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施主,贫僧不是要钱。”
那和尚的手像枯树枝一样,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他凑得很近,嘴里呼出的气带着一股发酸的烟草味,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让人发毛的寒光。
“那你抓着我不放干什么?”我用力想甩开他,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和尚没松手,只是把脸转向我旁边吓得哆嗦的母亲,声音嘶哑地笑了一声:“我是想救命。这施主印堂发黑,死气缠身。十天,只有十天。十天之内必有灾祸,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横尸街头。”
母亲“啊”地尖叫一声,差点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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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宇,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外贸公司做副总。
我不信命,更不信鬼神。我相信的是数据、报表,还有手里攥着的真金白银。可我妈信,她信得走火入魔。自从我爸三年前去世后,她就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仿佛只要香烧得够多,我就能长命百岁,大富大贵。
那天是周六,我本来约了客户谈新一季度的订单,硬是被她一通哭闹电话拽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郊区野庙。
这庙破得很,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挂,就在半山腰上,红漆剥落的大门敞着,里面也没几个香客。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线香燃烧后的呛人味道。
我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那个渐渐变小的和尚身影,心里除了晦气,更多的是愤怒。
“妈,你听听,这像话吗?”我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甩出一个急弯,“那就是个骗子。现在的骗术都升级了,先吓唬你,过两天再找个托儿来卖你符水,这就是连环套。”
母亲坐在副驾驶上,脸白得像张纸,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和尚临走时硬塞过来的一串破木珠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母亲的声音在发抖,“小宇,那个大师看人的眼神……太准了。他说你最近犯太岁,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你的生辰八字。”
“那是瞎蒙的!”我有些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谁身上没点倒霉事?只要是个活人,十天半个月总能碰上点不顺心的。他这就是概率学。”
“你别说了!”母亲突然大喊一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就当是为了妈,这十天,你小心点行不行?啊?算妈求你了。”
看着母亲满脸的泪水和惊恐,我心里那股火瞬间灭了一半,只剩下无奈。
“行行行,我小心,我注意。”我叹了口气,从置物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我答应你,这几天我不出差,不去危险地方,下班就回家,行了吧?”
母亲擦着眼泪,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求哪路神仙保佑。
我摇摇头,打开了车载音响,想冲淡车里这股压抑的气氛。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那个疯疯癫癫的和尚说的每一字,都不是空穴来风。
周一回到公司,那个荒谬的预言早就被我抛到了脑后。公司最近正在争取一个大的融资项目,合伙人张浩已经忙得两天没合眼,我必须得把剩下的窟窿补上。
张浩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性格温吞,做事细致,和我这种急脾气正好互补。我是冲锋陷阵的矛,他就是稳扎稳打的盾。
“陈宇,你脸色不太好。”张浩把一杯热咖啡放到我桌上,关切地看了我一眼,“阿姨周末又拉你去折腾了?”
我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别提了,去了个野庙,碰上个疯和尚,咒我十天之内必死无疑。你说这年头,做和尚的也不积点口德。”
张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容温和:“阿姨那是关心则乱。不过你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最近压力太大,容易胡思乱想。”
“我没事,就是觉得晦气。”我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季度报表,“对了,融资那边的资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等你签个字就能发过去。”张浩指了指文件,“对了,刹车片我帮你约了4S店,你那车开了五万公里没换过了,安全第一。”
“谢了,兄弟。”我心里一暖。张浩总是这样,细心到连我的车况都记得。
下午三点,我在办公室里审核合同。
口渴了,我伸手去拿那只用了两年的双层玻璃杯。杯子里是凉白开,不是热水。
手指刚碰到杯壁。
“砰!”
一声脆响,玻璃杯在我手里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碎片四溅,水洒了一桌子。
我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背上多了两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雪白的文件纸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
“怎么了?”外面的助理听到声音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捂住了嘴,“陈总,你的手!”
我看着地上的玻璃渣,脑子里不知怎么的,突然闪过那个和尚浑浊的眼睛。
“轻则断手断脚……”
“没事。”我强压下心头升起的一丝凉意,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杯子质量不好,炸了。叫保洁来扫一下。”
张浩闻讯赶来,看到我的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杯子怎么会炸?是不是撞到了?”
“没,我就刚碰到。”我抽了几张纸巾按住伤口,血还在往外渗,“可能是以前有暗伤,热胀冷缩吧。”
“那是凉水。”张浩看了看桌上的水渍,眼神有些奇怪。
“那就是……巧合吧。”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咯噔了一下。
巧合。我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
晚上回到家,母亲看到我手上缠着的纱布,当场就崩溃了。
“我就说是真的!我就说是真的!”她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手里疯狂地转着那串佛珠,“这才第二天啊!小宇,这班咱们不上了行不行?你在家躲着,躲过这十天!”
“妈,这就一破杯子,几块钱的东西,质量差很正常。”我有些无力地解释,试图用逻辑去安抚她,也安抚我自己,“这和那个和尚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说有血光之灾,这就是血光!”母亲尖叫着,“明天我不准你开车,不准出门!”
那一晚,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手背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我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个和尚的怪笑声。
真的只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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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第一天是意外,那么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就像是被人调了倍速的恐怖片。
第三天,我没开车,听母亲的话打车去上班。
早高峰的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直在跟我吐槽油价。我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子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绿灯亮了。司机刚起步。
左侧一辆失控的水泥搅拌车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冲了过来,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小心!”我大喊一声。
司机反应极快,猛地向右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一头撞上了路边的绿化带。
“轰隆”一声巨响。
那辆搅拌车擦着我们的车尾冲了过去,侧翻在路中间,水泥倾泻而出,瞬间把后面的一辆私家车埋了一半。
如果刚才司机慢了一秒,或者我没有喊那一嗓子,现在变成肉泥的就是我。
我浑身发抖地从车里爬出来,看着那个惨烈的现场,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那个和尚的话,像诅咒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十天之内,必有灾祸。”
我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想给张浩打电话,却发现手指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
第四天,我在家里办公。母亲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甚至连做饭都不让我进厨房。
即便如此,灾难还是找上门了。
下午五点,我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是煤气味。
我猛地冲出书房,厨房里,母亲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灶台上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煤气正在“嘶嘶”地往外泄。
“妈!”
我屏住呼吸,冲进去关掉阀门,一把抱起母亲冲到阳台,打开所有的窗户。
救护车来得很及时。医生说是一氧化碳中毒,幸亏发现得早,再晚十分钟,人就没了。
在这个过程中,检查的人告诉我,煤气软管的接口处松动了。
“这管子看着挺新的啊,怎么会松成这样?”维修工拿着扳手,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像是被人拧松的。”
我愣在原地,背脊发凉。
家里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母亲不会害我,我也不会害母亲。
难道……有鬼?
那一刻,我坚守了三十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开始崩塌。
第七天。
我已经三天没去公司了,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茬满脸。
母亲还在医院观察,我请了护工,自己一个人躲在家里。窗帘拉得死死的,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
我开始疑神疑鬼。楼道里的脚步声,窗外的风声,甚至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都能让我惊跳起来。
“陈宇,你得出来透透气。”张浩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担忧,“融资方明天就要最后签字了,虽然我已经帮你顶住了,但有些字必须你亲自签。你这样下去不行,会疯的。”
“我不去。”我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我哪儿也不去。还有三天,只要熬过这三天……”
“陈宇!”张浩的声音严厉了一些,“你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被一个江湖骗子吓成这样?那些都是意外!这几天我也查了,那个路口的红绿灯本来就有故障,煤气管那是厂家批次问题。你别自己吓自己!”
“意外?”我惨笑一声,“一次是意外,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还是意外?张浩,有人要我的命,或者是老天爷要收我。”
“行,你不出来。”张浩叹了口气,“那我过去找你。文件我带过去,另外,我带你去个地方。我托人找了个真正的高僧,就在隔壁市,咱们去破一破这晦气。”
听到“高僧”两个字,我死灰一般的心里动了一下。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浩的声音很笃定,“我在楼下等你,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日历。
第八天了。
这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反复思考这些事。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神经。如果真的是命数,那个和尚既然能看出来,是不是也能解?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问个明白。
但我不想去见什么新高僧。我要找原来那个。
我要去那个野庙。我要找到那个预言我和我妈死期的和尚,我要问问他,到底怎么破这个局!
我没有等张浩。
我抓起车钥匙,带上一顶鸭舌帽,像个逃犯一样冲出了家门。
车子开得飞快。
再次来到那个野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山里的天黑得早,阴沉沉的云压在头顶,风吹得树林哗哗作响。
庙门依旧敞着,但我没有看到那个邋遢和尚。
我冲进大殿,抓住一个正在扫地的老僧人,急切地问:“大师,请问几天前在门口拦路算命的那个师父在哪里?他又高又瘦,穿着破僧袍,眼睛这儿有块疤。”
老僧人停下扫帚,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施主,你认错人了吧?这庙里一共就我和我师弟两人。我们从来不给人算命,那是犯戒的。”
“不可能!”我大声喊道,“就在门口!上周六!他还给了我妈一串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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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人摇摇头:“门口常有些流浪汉转悠,或许你是遇上骗子了。施主,佛门净地,不可喧哗。”
流浪汉?骗子?
我愣住了。如果只是骗子,他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他又没要钱。
“他往哪边走了?你知道他住哪儿吗?”我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老僧人指了指后山的一片树林:“那边的废弃砖窑附近,常有流浪汉搭棚子过夜。你可以去看看,但小心点,那边路不好走。”
我道了声谢,转身就往后山跑。
树林里光线很暗,脚下的落叶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什么腐烂的肉。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果然看到了一个用塑料布和烂木板搭起来的窝棚。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我壮着胆子走过去,掀开那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塑料布。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窝棚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床发黑的被褥和满地的垃圾。那个“和尚”不在。
我正准备离开,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个铁皮饼干盒。
盒子并没有盖严,被我这一踢,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蹲下去照。
地上的东西让我瞬间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