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的福建龙岩,天气跟小孩儿变脸似的说变就变。郭老汉刚吃完午饭溜达消食,还没走出两条街,天上就劈头盖脸砸下来瓢泼大雨,瞬间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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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旁边就是派出所,老汉也顾不上体面了,拔腿就往大厅里冲,心里就一个念头:先躲过这阵暴雨再说。
值班民警见老爷子浑身湿透,赶紧递上热水和毛巾。郭老汉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跟民警唠起了家常,聊着聊着突然一拍大腿:“警察同志,我最近遇到个怪事,你们帮我参谋参谋?”说着就掏出了自己的老年机,点开相册递给民警。
民警本来以为是邻里纠纷或者骗子骚扰的小事,结果一翻照片直接瞳孔地震——手机里存的全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有的还配着结婚证和出生证明。
郭老汉一脸困惑:“我不知道这人从哪儿搞到我电话,说我无儿无女,想给我介绍个孩子,发了一堆这照片,你们说这不是莫名其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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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莫名其妙,民警瞬间警觉起来:这些婴儿的照片怎么看都像是“商品展示”,再加上配套的证件,十有八九是贩婴团伙在物色买家!
不敢耽误,民警立刻把线索上报,省厅刑侦总队一听这情况,当场就把案子列为重点攻坚对象,毕竟婴儿拐卖案最拖不得,多耽误一天,孩子就可能被转卖到更远的地方。
顺着郭老汉提供的手机号,警方很快锁定了机主——住在三明市宁化县郊区的吴春竹。为了不打草惊蛇,三明市公安局的民警趁着夜色包围了吴春竹家的两层小楼。
刚靠近就听见院里狗叫不停,敲门半天没人应,民警果断从侧门进入,先在客厅控制了一名手足无措的男子,接着直奔二楼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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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主卧,民警心里就有底了:屋里到处是婴儿用品,奶粉、尿布堆了半桌子,衣柜里塞满了小衣服,床单下还藏着好几张出生证明。
正搜查着,突然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循声找去,发现二楼一个隐蔽房间里,有个被红毯包裹的婴儿正躺在床上哭。女警赶紧上前抱起孩子,温柔地拍着哄着,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下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穿蓝色制服的民警。
而嫌疑人吴春竹呢?居然穿着大红衣裳趴在一楼车库的车底下,被发现时还一脸尴尬地爬出来,试图装糊涂蒙混过关。“这些孩子哪儿来的?”
面对民警的讯问,吴春竹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只是“好心帮忙”,孩子是浙江湖州的父母养不起送来的,她只是个介绍人。
可民警早就掌握了证据,一番审讯下来,吴春竹终于松了口,交代了背后的贩婴链条——所谓的“介绍人”,其实是整个贩卖网络里的关键一环,她会根据中间商的需求去“进货”,把孩子当成商品一样转手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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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吴春竹这条线,警方很快找到了另一个关键人物——驾驶员谢晋良,同时锁定了一名已经完成交易的买家阿玉。当民警赶到阿玉在福州的住处时,她神色慌张,一口咬定怀里的婴儿是自己的亲孙子。
可她丈夫在一旁低头不语,眼神躲闪,一被带回警局见到吴春竹,立马就崩了。
“都怪这老观念!”阿玉的丈夫懊悔不已,坦白说儿子因病不能生育,为了“传宗接代”,他们通过邻居张梦国介绍,花13万从一对夫妻手里买了这个婴儿。
据他回忆,卖家是一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做工夫妻,说这是第三胎男婴,实在养不起才卖掉。而那个中间人张梦国,是个因小儿麻痹无法站立的残疾人,平时靠编斗笠为生,没想到会被卷入贩婴案,成了犯罪分子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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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交代,是一个叫阿花的妇女找他介绍买家,自己一时糊涂就牵了线,压根没意识到这是犯罪。
案件查到这里,一个更令人震惊的名字浮出水面——闽清县福利院原副院长徐广春。警方发现,阿玉和卖家的见面是徐广春安排的,他还会准备所谓的“赠送协议书”让双方签字,以此掩盖贩卖事实,每笔交易都能从中抽取提成。
就拿阿玉这单13万的生意来说,他就赚了2.65万,而阿花也拿了3.55万。据徐广春交代,男婴的“成本价”一般在5到6万,经过层层中间商转手,到买家手里就翻了两三倍,最多的时候一条贩卖链上有六七个人。
随着徐广春的落网,整个贩婴网络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这个团伙自2014年起就开始作案,涉案人员遍布福建、江西、广东、云南等7个省份,形成了“上家供货—多层中转—下家销售”的完整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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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部高度重视,将此案列为全国“打拐”专项行动挂牌督办案件,统一指挥7省区公安机关开展集中收网行动。
经过数月的缜密侦查和抓捕,警方先后抓获犯罪嫌疑人157名,成功解救被拐婴儿36名。这些被解救的婴儿,有的才刚出生没多久,最小的还不到一个月,都被妥善安置在各地福利院,警方也在全力帮他们寻找亲生父母。
而那些参与收买婴儿的人,也没有因为“情有可原”而被免责,全部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谁也没想到,郭老汉当年只是为了躲一场大雨,随口跟民警聊的几句闲话,竟然意外撕开了一个横跨7省的特大贩婴网络。都说“无心插柳柳成荫”,可这背后,是老汉的警惕心,是民警的敏锐度,更是公安机关“打拐”的坚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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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个婴儿的命运被改写,157名犯罪分子落网,这场因躲雨引发的破案传奇,也成了全民参与打拐的生动写照——有时候,多一份留心,多一句提醒,就能给被拐家庭带来团圆的希望。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人名为化名,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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