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新型啃老,不跟你要钱,却能在几年内榨干你一辈子的积蓄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爸,这字你必须得签,全家人的指望都在这上面了。”

张伟把那一叠厚厚的合同推到我面前,昏暗的灯光下,我看不清条款,只看到他按在纸上的手指节发白,还在微微颤抖。

“伟子,咱们真要这么急吗?这可是爸一辈子的窝啊。”我握着笔,手心全是汗。

“爸!你怎么还没想通?这不是卖房,是置换!是为了乐乐,也是为了你将来能住带电梯的大别墅!”张伟的声音突然拔高,吓了我一跳。

我不说话了,看了看旁边一直没吭声、只顾着给孩子削苹果的儿媳妇,又看了看那张我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照片。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一笔划下去,划掉的不是一套房子,而是我全部的晚年尊严。

我是老张,今年七十岁。

退休前我是市第三中学的教导主任。干了一辈子教育工作,我这人最讲究的就是个“体面”。衣服领口不能有油渍,皮鞋出门前必须擦得锃亮,说话做事都要有分寸。

每天下午三点半,雷打不动,我会提着那个用了五年的保温杯,去小区附近的公园,找老李下两盘棋。

那一带是老城区,公园里的树都有年头了,遮天蔽日的。树底下聚着一群退休老头,下棋的、打牌的、聊天的,热火朝天。

老李是个直肠子,脾气暴躁,棋风也像他的人一样,横冲直撞。但他最近棋下得越来越臭,人也越来越蔫。

“将!老李,你这马又送我嘴里了。”我笑着把他的马吃掉。

老李把手里的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震得棋盘都跳了一下:“不下了不下了!心里烦!”

“怎么?又是因为你家那小子?”我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老张啊,你是不知道我那日子过得有多苦,”老李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劣质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昨天那混小子又回来找我要钱,说是手机屏幕碎了,要换个新的苹果手机。我说你一个月工资三千,买个一万多的手机干什么?他就跟我急,在家里摔摔打打,把电视遥控器都砸了。三十好几的人了,送快递嫌累,进厂嫌苦,每个月都要从我这抠走一两千退休金。我要是不给,他就赖在家里不出门,还要把我也堵在屋里听他发牢骚。”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有一丝隐秘的庆幸。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看到别人的伞漏雨了,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结实的雨伞,不由得生出一股安全感。

我放下杯子,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孩子嘛,懂事晚,多教教就好了。你也别太惯着他,该硬气得硬气。”

老李白了我一眼,吐出一口浓烟:“得了吧,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一片谁不知道你儿子张伟有出息?名牌大学毕业,外企高管,年薪几十万,听说那个英文名都叫什么‘戴维’。开的那车我都叫不出名字,看着就贵气。关键是人家孝顺,从来不问你要钱,还倒贴给你。”

我笑了笑,没接话,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我假装低头整理棋子,其实心里那个美啊,比吃了蜜还甜。

老李说得没错。我的儿子张伟,确实是我的骄傲。也是我在这个老旧小区里,挺直腰杆走路的底气。

张伟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当别的孩子还在泥坑里打滚的时候,他在背唐诗;当别的孩子在网吧通宵的时候,他在拿奖学金。大学毕业后进了知名外企,一路顺风顺水,找的媳妇陈芸也是体制内的公务员,工作稳定体面。

自从工作后,他确实没问我要过一分钱。不仅不要,逢年过节回来,手里提的不是茅台就是软中华,要是赶上我过生日,还能给我包个五千一万的大红包。去年春节,他还给我买了一件两千多块的羽绒服,轻得像云彩,暖和得像火炉,我穿出去,那回头率杠杠的。

周围的老邻居都羡慕我,说我这是“养儿防老”的教科书。我也一直这么觉得。我有五千多的退休金,手里还有这些年攒下的一百多万存款,再加上市中心这套虽然老旧但地段极好的学区房,我的晚年就像这杯子里的茶,稳稳当当,越泡越香。

这天晚上,张伟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有点急:“爸,今晚我和陈芸带乐乐回去吃饭,您别忙活,随便弄两个菜就行。”

我一听,高兴坏了。儿子平时忙,这种临时起意回来的情况不多见。

“不忙活不忙活,正好今天早市的鱼新鲜。”

我挂了电话,赶紧换了鞋出门。去菜市场买了那条最大的鲈鱼,又斩了半只鹅,还买了大孙子最爱吃的基围虾。忙活了一下午,厨房里热气腾腾,我也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心里只有满足。

晚上七点,门铃准时响了。

我擦着手去开门。张伟一进门,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以往他回来,总是意气风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今天虽然穿着那身昂贵的名牌西装,但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眼袋掉到了颧骨上,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焦躁。

“爸,做什么呢这么香。”张伟挤出一个笑脸,那笑容僵硬得像是贴在脸上的。

孙子乐乐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爷爷!我要吃大虾!我要玩iPad!”

“好好好,都有,先洗手吃饭。”我把乐乐抱起来,感觉他又沉了,心里那点疑虑也被冲淡了不少。

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以前吃饭,张伟总会跟我讲讲公司的趣事,或者评论一下国际时事。今天他却很沉默,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儿媳妇陈芸也不像往常那样跟我聊家常,而是一直在给乐乐剥虾,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张伟,似乎在等待什么信号。

酒过三巡,张伟放下了筷子,那半只鹅他几乎没动。

他看了看陈芸,又看了看正在埋头玩手机游戏的乐乐,叹了一口长气,那口气长得仿佛把胸腔里的郁闷都吐了出来。

“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筷子,“工作不顺心?还是身体不舒服?”

张伟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让他皱起了眉头:“爸,不是工作的事。是乐乐。”

“乐乐怎么了?这不挺好的吗?上次期中考试不是还考了双百?”我看向孙子,满眼慈爱。

“爸,你不懂。现在教育内卷太严重了。”张伟皱着眉,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打着,“双百有什么用?那是死记硬背。乐乐马上要小升初了。他们那个小学虽然也不错,但对应的初中不行,升学率连年下滑,校风也不好。我想让他上外国语中学,那是私立名校,双语教学,以后直接出国读常春藤,那就是另一个阶层了。”

我听得似懂非懂,什么“内卷”,什么“常春藤”,离我太遥远。但我听懂了一点:为了孙子好,为了孙子的前程。

在我们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这是天大的事。

“那……那得花不少钱吧?”我试探着问,心里盘算着我的存款够不够交学费。

“钱是小事,关键是门槛。”张伟身子前倾,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爸,外国语中学现在不只是看成绩,还要看家庭背景,看‘验资’。而且,如果能买到他们合作楼盘的房子,就能直接进实验班。”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爸,我最近看中了一个项目,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城南那边新开发了一个高端别墅区,叫‘御湖湾’。那是顶级的学区房,买了那里的房子,乐乐就能直接进外国语的实验班。而且,那个地段未来规划了地铁和商圈,升值潜力巨大。”

“别墅?”我吓得手一抖,筷子掉了一根在桌上,“那得多少钱啊?咱们普通老百姓哪买得起别墅?”

“总价是一千二百万。”张伟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千二百块。

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一千二百万!把你爹我这身老骨头拆了卖了也不值个零头啊!”

“爸,你听我说完。”张伟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热热的,甚至有点烫,“我算过账了。我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能卖五百万。我想着,咱们是一家人,不如资源整合一下。把您这套老房子也卖了,大概能卖三百万。加上您手里的一百多万存款,还有我也有些积蓄,咱们凑个首付七八百万,贷点款,直接拿下。以后咱们住在一起,您住一楼带花园的大房间,不用天天爬这六楼了。乐乐上学也有专车接送,多好?”

我愣住了,脑子嗡嗡作响。

卖房?卖我这住了大半辈子的老窝?

这房子是我和老伴一点一滴攒出来的,每一块地砖,每一面墙壁,都有我们的回忆。老伴走的时候,是在这间卧室走的。她说,只要这房子在,家就在。

“这……这可是我的根啊。”我喃喃说道,声音有些发涩,“而且,我就那点棺材本,万一……”

“爸!”儿媳妇陈芸这时候开口了,她放下手里的虾壳,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也不是为了自己。我们这么拼命工作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乐乐?您忍心看乐乐在普通中学里混日子,将来跟那些没出息的孩子一样去送外卖吗?再说,您一个人住这老小区,没电梯,我和张伟平时上班忙,每次刮风下雨都担心您摔着碰着。住到别墅去,我天天给您做饭,咱们三代同堂,享享天伦之乐,不好吗?”

张伟紧接着攻势:“爸,我知道您舍不得。但您想,这钱放在银行里就是贬值,通货膨胀您懂吗?现在的钱越来越不值钱。买了别墅,那就是优质资产,是资产保值增值。这房子写我的名字是为了好贷款,但我给您写个协议,您拥有永久居住权。我不缺您那点钱花,我是不想看您的资产缩水。这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最大化。”

他这番话,说得我心里七上八下。

“资源整合”、“阶层跨越”、“资产增值”、“利益最大化”,这些词一套一套的,从他这个外企高管嘴里说出来,听着特别高级,特别有道理,甚至让我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狭隘、太落伍了。

特别是那句“三代同堂”,狠狠地戳中了我的软肋。



我看了看这间昏暗狭窄的老客厅,墙皮都有些脱落了,窗户缝里冬天还漏风。又想到张伟描绘的那个大花园,我在里面种点花,养只鸟,孙子在旁边跑,儿子儿媳在旁边笑……那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晚年生活吗?

那晚,我没答应,但我失眠了。

我半夜起来,摸着家里斑驳的门框,看着墙上的老挂钟,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老张,别折腾,守住老窝最安全。一个说:老张,为了孙子,为了团圆,为了儿子更有出息,赌一把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伟回来的频率比过去一年都高。他不再只是空手回来,而是带着各种资料。

有一天,他拿来了一本精美的楼书,那是厚厚的一大本,铜版纸印刷,沉甸甸的。

“爸,你看,这是‘御湖湾’的效果图。”

我翻开那一页,金碧辉煌的大门,郁郁葱葱的园林,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他指着其中一间朝南的一楼大套房说:“爸,这是专门给您选的‘老人房’。我都想好了,给您买个最好的按摩椅放在落地窗前,您一边晒太阳一边听戏。出门就是花园,您想种菜都行。”

那个周末,他开车带我去了售楼处。

一进那个大厅,我就被震住了。巨大的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还有穿着制服、长得像空姐一样的售楼小姐。

那个叫小刘的售楼小姐,一口一个“爷爷”叫得我骨头都酥了,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蹲在我轮椅边(因为那天走累了,他们特意推了轮椅)给我讲解。

“大爷,您真有福气,叔叔这么孝顺。现在肯把老人接过去一起住豪宅的年轻人,那是凤毛麟角啊。好多人都嫌老人脏、嫌老人烦,您儿子这是真要把您捧在手心里供养呢。”小刘羡慕地说,眼神真诚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我看着张伟忙前忙后地看沙盘、问户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突然觉得,老李他们说得对,我儿子跟别人不一样。他不是来啃我的,他是带着我一起过好日子。他是想让我晚年过得更体面。

我也不能太自私,守着死钱耽误了活人,耽误了孙子的锦绣前程。

终于,在一个昏黄的傍晚,在那份那一叠厚厚的合同上,我签下了我的名字。

那之后的事情,快得让我有些跟不上节奏,仿佛被人推上了一列高速飞驰的列车,窗外的风景我都来不及看清。

张伟找的中介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月,我的老房子就卖出去了。因为是优质学区房,买家是一对年轻夫妻,也是为了孩子上学,几乎没怎么还价。

搬家那天,是个阴天。

家里那些旧家具,那种笨重的老式立柜,收废品的只肯给五十块钱。

“爸,别心疼了,这些破烂带过去也配不上别墅的装修,都扔了吧。”张伟指挥着搬家工人,大手一挥。

我偷偷藏起了一个老伴生前最喜欢的花瓶,包好放在怀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摸着墙壁,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在心里默念:老太婆,别怪我,我是为了咱们儿孙好。咱们换大房子去。

张伟搂着我的肩膀,意气风发地说:“爸,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等住了别墅,我给您请个保姆,专门伺候您。”

三百万的房款,分两笔打到了我的卡上。

加上我存折里的一百一十万,一共四百一十万。

张伟带我去银行那天,柜员问我要转账给谁,金额这么大需要核实。

我挺直了腰杆,看了一眼周围排队的人,大声说:“转给我儿子!买大别墅!”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特豪气,特有面子。

钱转过去的那一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短信提示余额归零。我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肉。但我看着张伟那激动的眼神,看着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说“爸,谢谢您信任我”,我又觉得值了。

因为新房是期房,要半年后才能交房,再加上装修散味,怎么也得一年。

张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给我租了一套六十平米的两居室。老旧小区,在五楼,没有电梯。

“爸,这附近房源紧,您先委屈一年。等那边弄好了,咱们风风光光搬进去。”张伟帮我把简单的行李搬进出租屋,擦着汗说。

我环顾四周,墙壁发黄,卫生间还有股霉味。但我点点头:“没事,就一年嘛,爸能克服。”

起初的一两个月,日子过得还算正常。

张伟和陈芸隔三差五就带着乐乐来看我,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点超市打折的熟食。每次来,张伟都会跟我汇报新房的进度,还会拿出手机给我看一些工地的照片。

“爸,你看,地基打好了。”“爸,主体封顶了,你看这一栋就是咱们家。”“爸,我选了一套德国进口的整体卫浴,特别好用,还有智能马桶。”

我听着心里美滋滋的,虽然住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每天还要爬五楼累得气喘吁吁,但心早就飞到了那个“御湖湾”。

哪怕老李找我下棋,问我房子卖了钱去哪了,我都一脸神秘地说:“你就等着瞧吧,过两年请你去我家大别墅喝茶,到时候派车来接你。”

可是,事情慢慢起了变化,就像温水煮青蛙,起初你感觉不到热,等感觉到烫的时候,已经跳不出去了。

大概是第四个月的时候,张伟来的次数变少了。

以前是一周来两次,后来变成两周一次,再后来一个月都不露面。

我给他打电话,他总是很快就挂断,或者背景音嘈杂,匆匆忙忙地说:“爸,我在开会。”“爸,我在出差。”“爸,有个大合同要谈,几千万呢,别打扰我。”

我想着年轻人事业为重,现在又背了房贷,压力肯定大,也就没多想,尽量不去打扰他。

直到有一天夜里,我突然肚子疼,疼得直打滚,还有些发烧。我想去医院,但外面下着大雨,我这把老骨头实在走不动,又心疼打车钱,就给张伟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像是在迪厅或者KTV。

“伟子,爸不舒服,肚子疼得厉害,你能不能带我去趟医院?”我有气无力地对着话筒喊。

那边沉默了几秒,音乐声并没有小下去,传来张伟极其不耐烦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醉意:“爸,你怎么这点小事也找我?你自己打个车去不行吗?我现在正陪客户呢,这单子几百万,黄了你赔得起吗?就这样!”

“嘟——嘟——”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愣在黑暗的出租屋里,窗外的雷声滚滚,却盖不住我心里的寒意。那不仅仅是身体的疼痛,更是心冷。

这是那个以前连我咳嗽一声都要嘘寒问暖、半夜起来给我倒水的儿子吗?

我只好自己披上雨衣,颤巍巍地走下五楼,在雨中等了半个小时才拦到车,去社区诊所输了液。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幸好来得及时。

那天晚上,我躺在诊所冰冷的输液椅上,看着头顶惨白的灯管,心里开始泛起嘀咕。

我安慰自己,儿子压力大,脾气急点也正常。毕竟还要还那么多的房贷,还要养家糊口。他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拼搏啊。

转眼半年过去了。

按照当初的说法,房子应该早就封顶了,甚至可以开始看装修了。

我给儿媳妇陈芸打电话,想问问能不能去看看房子。

陈芸支支吾吾的,语气躲躲闪闪:“爸,那个……工地现在管得严,为了安全不让进。而且刚装修,甲醛大,您岁数大了,去了对身体不好。”

“就在外面看看也行啊,我就想看看那是啥样。”我不死心。

“哎呀爸,您就别添乱了!张伟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您就安心住着,到时候直接拎包入住不行吗?我们还能骗您不成?”陈芸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我这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在薄冰上,脚底下咔嚓咔嚓响,可你不敢低头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日子一天天熬着。出租屋的隔音不好,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楼上小孩跑跳的声音,吵得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终于,到了租房合同快到期的前一个星期。

房东老太太来敲门,她是个急性子,说话像机关枪:“老张啊,合同快到了,你续不续租?现在房租涨了,续租得加两百。”

“续租?不用续了吧,我儿子说新房快好了。”我强笑着说,其实心里也没底。

“那你得赶紧搬,下家我都找好了,人家等着住呢。”房东老太太白了我一眼,“再给你三天时间啊,搬不走我就扔东西了。”

我赶紧给张伟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两遍,十遍……永远是那个冰冷的女声。

我给陈芸打。没人接,再打,直接挂断,最后干脆也关机了。

连打了一天,都是这样。

我慌了。彻底慌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个旧诺基亚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我想起老李说过的话,想起张伟那不耐烦的语气,想起这一年来的种种反常,想起陈芸那躲闪的语气。

不行,我得去看看。

哪怕房子没装好,哪怕是毛坯房,我也得去看看我的家到底在哪里。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我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初张伟留在我这的一张宣传单,上面有“御湖湾”的地址。他还给过我一把钥匙,说是“装修用的备用钥匙”,让我留个念想。那把钥匙我一直像宝贝一样用红布包着,放在枕头底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揣着那把钥匙,带了一瓶水和两个馒头,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倒了三趟车,跨越大半个城市,来到了城南。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依山傍水,空气清新。大门口的保安都站得笔直,穿着像仪仗队一样的制服。

我走到门口,被保安拦住了。

“大爷,您找谁?这里是私人住宅区,闲人免进。”保安很有礼貌,但眼神里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回家。”我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宣传单,指着上面张伟手写的一个门牌号,“八栋一单元101。”

那是张伟告诉我的房号。

保安看了看我,眼神有点奇怪:“八栋?您确定?”

“确定啊,我儿子买的,说是叫御湖湾。我这还有钥匙呢。”我拍了拍口袋。

“那是二期,早就交房了啊,都住满人了。”保安嘟囔了一句,还是让我登了记,“行,您进去吧,别乱跑啊。”

我登了记,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飘。

进了小区,绿化做得真好,到处都是喷泉和花坛,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我按着指示牌找到了八栋。

那是一栋很气派的叠拼别墅,外墙贴着高档的石材,一楼带着个大院子,里面种满了盛开的月季花,红的黄的,漂亮极了。

我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漂亮的落地窗,想象着张伟说的按摩椅就摆在那,想象着乐乐在院子里踢球。

我的眼眶湿润了。儿子没骗我,这房子真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这辈子的辛苦,值了。

我颤抖着手,掏出那把十字钥匙,深吸一口气,插进院门的锁孔里。

然而,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十字钥匙,而面前是一把高级的指纹密码锁,下面虽然有个备用机械钥匙孔,但形状是扁平的蛇形槽,完全不对。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我又退后几步看了看门牌号:8-1-101。没错啊。

我不死心,拿着钥匙使劲往里捅,发出“咔哒咔哒”的金属摩擦声。

“谁啊?干什么的!”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我吓得手一抖,钥匙“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回头一看,一个穿着运动服、满身肌肉的中年男人正牵着一条半人高的大罗威纳犬,警惕地盯着我。那狗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我回自己家。”我弯腰捡起钥匙,赔着笑脸,腿肚子有点转筋,“这是我儿子张伟买的房,八栋101。”

“张伟?”男人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上下打量了我这身寒酸的打扮,“老头,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或者是老年痴呆了?这房子我买了三年了,一直是我自己在住,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刘建国的名字!什么张伟李伟的,听都没听过!”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个炸雷劈了下来,把我的天灵盖都劈开了。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