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沛霖弃高薪赴延安,窑洞内造60部电台,是钱学森力荐的硬核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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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罗沛霖传》《延安通信史料》《中国电子工业发展史》《交通大学校友录》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37年11月,陕北高原寒风凛冽。一辆破旧的卡车在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厢里坐着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他穿着半旧的灰色长衫,脚边放着一只皮箱和一个工具包。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年轻人叫罗沛霖,今年29岁。一个月前,他还在上海亚美无线电厂担任总工程师,月薪120块大洋,在那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十几块的年代,这份收入足以让他过上体面的生活。

可他选择了辞职,只身前往陕北。

卡车在延安城外停下。罗沛霖提着行李走下车,眼前是一片光秃秃的黄土山坡,山坡上零星散布着一些窑洞。

这里没有上海的霓虹灯,没有洋房别墅,甚至连基本的电力供应都没有。可这个地方,即将成为他此后多年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一】从湘潭到上海的十年求学路

1908年,罗沛霖出生在湖南湘潭一个书香门第。祖父是清末举人,藏书颇丰。

父亲思想开明,深受维新思想影响,坚持让孩子接受新式教育。罗沛霖从小就读私塾,后来进入湘潭县立第一高等小学。

这个孩子从小对机械电气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家里的座钟坏了,他会拆开来研究里面的齿轮结构。

看到蒸汽机车,他能盯着看上半天,琢磨那些活塞和连杆是怎么运转的。父亲发现了他的天赋,专门给他买了一些科学启蒙读物。

1923年,15岁的罗沛霖考入长沙明德中学。这所学校是湖南著名的新式学堂,开设了物理、化学等现代科学课程。

在这里,他第一次接触到了电学知识,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电流、电压、电阻。物理老师用自制的教具演示各种电学实验,罗沛霖看得如痴如醉。

中学时期,罗沛霖的理科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特别是物理和数学。他喜欢动手做实验,常常泡在学校的实验室里,摆弄那些瓶瓶罐罐和简陋的仪器。

有一次,他用铜线、磁铁和木板自制了一个简易的发电机,虽然只能点亮一个小灯泡,但已经让老师和同学们惊叹不已。

1927年,19岁的罗沛霖参加了全国统一的高等学校招生考试。他报考的是上海交通大学电机系,这是当时国内最顶尖的工科院校之一,录取率不到5%。

放榜那天,罗沛霖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激动得一夜没睡。

8月底,罗沛霖告别家人,乘火车北上。从湘潭到上海,火车要走两天两夜。

他坐在硬座车厢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上海,那个传说中的十里洋场,那个中国最现代化的城市,正在等待他。

上海交通大学坐落在徐家汇,校园里有西式的教学楼、图书馆和实验室。

开学第一天,罗沛霖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穿西装的教授和学生来来往往,恍如隔世。这里和湘潭的小城完全不同,这里有最先进的设备,最前沿的知识,最优秀的师资。

电机系的课程很重,除了数学、物理等基础课,还有电路分析、电机原理、电磁场理论等专业课。罗沛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学习上。

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才回宿舍。图书馆里那些英文版的工程学著作,他一本本啃下来。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反复推导公式,或者去实验室动手验证。

大学二年级,罗沛霖开始接触无线电技术。这门新兴学科在当时还很前沿,全国只有几所大学开设相关课程。

教这门课的是一位从美国留学回来的教授,讲课时经常提到西方最新的研究进展。罗沛霖听得入了迷,课后主动找教授请教,还借来大量英文文献阅读。

1928年,无线电广播刚刚在中国兴起。上海有了第一座广播电台,街头开始出现收音机店铺。

罗沛霖攒了几个月的生活费,买了一台最便宜的收音机,拆开来研究内部结构。他把每一个零件都画下来,标注功能,然后尝试自己组装。

虽然第一次失败了,但他没有放弃,一遍遍调试,最终成功让收音机重新响起声音。

大学三年级,罗沛霖参与了一个课题研究项目,题目是《短波天线的设计与优化》。

他花了半年时间,查阅了数十篇国外论文,做了上百次实验,最终设计出一种新型的短波天线结构。

这篇论文在学校的学术期刊上发表,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指导教授对他赞赏有加,认为他是一个难得的工程人才。

1931年夏天,罗沛霖从上海交通大学毕业。他的毕业设计是《收音机接收电路的改进研究》,答辩时获得了全优成绩。

那一年,正值经济萧条,工作不好找,但凭借优异的成绩和扎实的专业功底,罗沛霖很快就收到了上海亚美无线电厂的录用通知。

这家工厂是当时上海最大的无线电设备制造企业之一,主要生产收音机和通信设备。

工厂位于虹口区,有几百名工人,十几个工程师。罗沛霖被分配到技术部,负责设备的维修和改进工作。

初入职场的罗沛霖干劲十足。工厂里有很多进口设备,他一台台研究,摸透每一个型号的特点。

遇到技术难题,他就翻查资料,请教老工程师,或者自己动手做实验。他的工作态度和技术能力很快得到了认可,不到一年就被提拔为技术组长。

1932年,罗沛霖主持设计了一款新型收音机,采用了先进的超外差电路,灵敏度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高出30%。

这款收音机一经推出,立即受到市场欢迎,销量超过了预期。厂长对他大加赞赏,给他涨了工资,还奖励了一笔奖金。

1933年到1936年间,罗沛霖在亚美无线电厂一路晋升。从技术组长到车间主任,再到工程部经理,最后升任总工程师。

他的月薪也从最初的30块大洋涨到了120块。在上海滩,这已经是相当高的收入了,足以让他过上中产阶级的生活。

这几年间,罗沛霖不仅负责工厂的技术管理,还参与了多个产品的研发工作。

他设计的短波发射机被用于商业通信,他改进的收音机电路被同行广泛采用。在上海的无线电行业里,罗沛霖的名字逐渐为人所知。

1936年底,罗沛霖已经在上海站稳了脚跟。他在法租界租了一套公寓,添置了家具和书籍。

工作之余,他常去书店买最新的技术杂志,或者和同行朋友讨论技术问题。生活虽然忙碌,但充实而有奔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时局发生了剧烈变化。



【二】战火中的抉择与北上之路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军队全面侵华,战火迅速蔓延。8月13日,淞沪会战打响,上海成为战场。

日本飞机开始轰炸租界以外的地区,炮弹落在住宅区,到处是倒塌的房屋和逃难的人群。

亚美无线电厂所在的虹口区首当其冲。炸弹把工厂的一座厂房炸塌,几名工人受伤。

厂长决定暂时停工,让大家各自回家避难。罗沛霖收拾好重要的技术资料,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出工厂大门。

街上到处是扶老携幼的难民,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往租界方向涌。

罗沛霖站在人群中,看着这混乱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涩。这个繁华的大都市,这个曾经让他充满梦想的地方,如今却被战火笼罩。

回到公寓,罗沛霖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继续留在上海?可战争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工厂停工,收入也成了问题。

回湖南老家?可老家同样不太平,到处都是战乱的消息。难道就这样在动荡中虚度光阴?

9月初的一个晚上,有人敲响了罗沛霖的房门。来人是他大学时的一位同学,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过。

两人寒暄几句后,同学压低声音说起了来意——他现在为一个组织工作,这个组织正在陕北建立根据地,急需各方面的技术人才,特别是无线电方面的专家。

罗沛霖愣住了。他当然知道陕北有这么一支队伍,报纸上经常登一些相关的消息,但从没想过自己会和那里产生联系。

同学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待遇很好,可现在国难当头,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那边虽然条件艰苦,但大家都是真心想做事的。"

罗沛霖沉默了很久。120块大洋的月薪,体面的工作,舒适的生活,这些都要放弃吗?可另一方面,留在上海又能做什么?修理收音机?组装进口零件?这些事情对抗战有什么帮助?

那一夜,罗沛霖几乎没睡。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暗的街道,反复思量。天快亮的时候,他做出了决定。

9月中旬,罗沛霖递交了辞呈。厂长很惊讶,苦口婆心地劝他:"小罗,现在形势不明朗,你先留下来,等局势稳定了再说。你的技术这么好,到哪儿都不愁吃饭。"

罗沛霖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他清理了办公桌,把一些私人物品装进箱子,和同事们一一道别。

离开工厂那天,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工作了六年的建筑,心里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10月初,罗沛霖开始准备行装。他变卖了公寓里的大部分家具和物品,只留下必需的衣物和书籍。

工具箱是一定要带的,里面有各种钳子、螺丝刀、万用表,还有一些备用的电子元件。他还特意去书店买了几本最新的无线电技术书籍,想着路上可以看。

出发前,罗沛霖给湘潭的家里写了一封信,简单说了自己要去西北工作,具体地点没有透露。他知道父母一定会担心,但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明说。

10月下旬,罗沛霖乘火车离开上海。火车向西行驶,穿过江苏、安徽、河南,一路上可以看到很多荒废的村庄和流离失所的难民。

战争的痕迹无处不在,铁轨旁时常可以看到炸毁的桥梁和建筑物。

火车开到西安就停了,再往北没有铁路。罗沛霖在西安停留了几天,等待前往延安的车辆。

西安城里挤满了逃难的人和各色人等,到处是混乱和喧嚣。罗沛霖住在一家小旅馆里,白天在街上闲逛,观察这座古老城市在战时的模样。

11月初,终于等到了去延安的卡车。这是一辆破旧的货车,车厢里挤了十几个人,有学生、有工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像知识分子的人。

大家都是要去陕北的,虽然互不相识,但都带着相似的神情——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未知的忐忑。

卡车在黄土高原上颠簸了两天。路况很差,到处是坑洼和碎石。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罗沛霖坐在车厢里,任由身体随着车子晃动。他望着车窗外一望无际的黄土山坡,心里想着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11月中旬,卡车终于到达延安。罗沛霖提着行李走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

这里没有他想象中的热闹和繁华,只有连绵起伏的黄土山坡,山坡上挖了一排排窑洞。几条土路纵横交错,路上走着穿灰色军装的战士和老百姓。

接待人员把罗沛霖领到通信科报到。负责人王诤是一位30多岁的军人,见到罗沛霖很高兴。

他详细询问了罗沛霖的学历和工作经历,了解到他在无线电方面有丰富的经验后,当即决定把他分配到设备维修组工作。

王诤带罗沛霖去看工作地点。那是一孔普通的窑洞,门窗简陋,里面光线昏暗。

窑洞里堆着几台破旧的电台设备,大多已经散架,零件七零八落地放在地上。墙角还有一些工具,但都很陈旧,有的甚至已经生锈了。

罗沛霖蹲下来检查那些设备。这些电台型号五花八门,有德国西门子的,有日本松下的,有美国RCA的,还有一些他从没见过的杂牌。

很多设备外壳破损,内部线路烧坏,有些关键零件缺失。要修好这些东西,难度可不小。

更大的问题是工作条件。延安连基本的电力供应都没有,更别提专业的维修设备和测试仪器。

没有示波器,没有信号发生器,甚至连一台像样的万用表都没有。要在这种条件下修理电台,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罗沛霖既然来了,就没打算退缩。他放下行李,挽起袖子,开始清点那些设备和工具。

虽然条件艰苦,但至少还有几台设备可以拆解研究,还有一些基本的工具可以使用。有这些,就能开始工作。



【三】窑洞里的技术攻关与第一次突破

1937年11月下旬,罗沛霖正式开始在延安的工作。他住在通信科安排的窑洞里,一铺土炕,一张木桌,几块木板搭成的凳子,这就是全部家当。

窑洞里没有电,晚上只能点煤油灯。冬天很冷,窑洞里生着炉子,烟熏火燎的,但总算能取暖。

工作的第一步是摸清这些设备的底细。罗沛霖把每一台电台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记录型号、损坏情况和缺失的零件。

他发现最大的问题是零件不通用。这些设备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厂家,电路设计各不相同,很难拆东墙补西墙。

12月初,延安下了第一场雪。罗沛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简单洗漱后就钻进工作窑洞。他先要生火把窑洞烤暖和,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没有电源,他就用手摇发电机勉强点亮几盏煤油灯。光线昏暗,很多精细的工作都要凑近了看。

王诤给他配了三个助手,都是战士出身,文化程度不高。罗沛霖得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教起。

他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什么是电流、电压、电阻,用水流来比喻电流,用水压来比喻电压。战士们听得似懂非懂,但都很认真,拿着小本子记笔记。

维修工作遇到的第一个大问题是材料短缺。延安买不到任何专业的电子元件,连最基本的焊锡、导线、绝缘材料都没有。罗沛霖只能想办法就地取材,寻找替代品。

焊锡的问题最先得到解决。罗沛霖想到可以用猪油代替。他从伙房要来一些猪油,熬化后混入松香和少量木炭粉,制成了一种简易的焊接材料。

虽然焊接强度不如专业焊锡,但在低温下使用还算稳定。这个土办法后来在整个根据地推广开来。

导线也是个难题。铜线很贵,延安买不起也买不到。

罗沛霖就带着人到处收集废铜——从老百姓家里收破铜烂铁,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弹壳里提取铜,甚至把一些废弃的铜钱熔化重铸。

这些回收来的铜经过简单加工,勉强可以当导线使用。

绝缘材料更是让罗沛霖费尽心思。专业的绝缘漆和绝缘纸根本买不到,他就尝试各种替代方案。

桐油浸泡过的布料可以做简易绝缘层,蜡烛融化后涂在木板上可以提高绝缘性能,旧报纸压紧后也能临时充当绝缘材料。

电容器是电台电路中的关键元件,市面上买不到,只能自己制作。罗沛霖找来玻璃酒瓶,洗净晾干,然后在内外壁贴上锡箔纸,用蜡封口。

这种土制电容器虽然容量不稳定,但至少能用。他还尝试用云母片夹锡箔的方法制作电容,效果比酒瓶电容要好一些。

电阻的制作更是考验耐心。罗沛霖把木炭削成细条,用万用表一根根测量电阻值,挑选出阻值合适的使用。

为了提高精度,他还尝试在木炭条上刻槽,通过改变截面积来调节电阻值。这个方法虽然原始,但在当时的条件下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1938年1月,罗沛霖开始尝试修复第一台电台。这是一台德国西门子的短波电台,外壳破损,内部多处线路烧毁,真空管也坏了几个。

他决定从这台设备入手,因为它的电路相对简单,而且有部分零件还能用。

修复工作异常艰难。罗沛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常常忙到深夜。

他用自制的土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卸损坏的零件,用猪油焊料焊接新的连接,用土制电容和电阻替换烧坏的元件。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因为材料珍贵,容不得浪费。

最难的是真空管。这是电台的核心元件,负责信号放大和振荡。真空管坏了,电台就等于报废。

可真空管是精密器件,需要在真空环境下把电极密封在玻璃管里,一般只有专业工厂才能生产。

罗沛霖研究了很久,决定尝试自制真空管。他找来一截玻璃管,用细铁丝做电极,在玻璃管底部封上石蜡。

最关键的是如何抽真空。他想到可以用水银气压计的原理,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抽气装置。

具体操作时,他把玻璃管放在炭火上小心加热,同时用抽气装置不断抽气。温度要控制好,太低抽不出气体,太高玻璃会裂。

经过十几次失败,他终于成功制作出第一个土制真空管。虽然性能远不如进口货,寿命也短,但确实能用。

2月底,经过两个月的努力,第一台电台终于修好了。罗沛霖小心翼翼地接通电源,调试电路。

当耳机里传出清晰的滴答声时,窑洞里的几个人都激动得跳了起来。这是延安自己修复的第一台电台,意义非同寻常。

王诤听说后立即赶来查看。他拿起耳机听了听,连连点头。随后,电台被连上天线,尝试发送信号。

当远在几十公里外的根据地接收到信号并回复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这台电台真的能用了!

这次成功给了罗沛霖极大的信心。他马不停蹄地开始修复第二台、第三台电台。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面的工作顺利了许多。到1938年5月,他已经修复了8台电台,基本满足了当时的通信需求。

可上级很快提出了新的要求——不光要修复旧电台,还要自己制造新电台。这个要求让罗沛霖既兴奋又忐忑。修复和制造完全是两个概念。

修复只需要更换损坏的零件,而制造意味着每一个零件都要从零开始做。在延安这种条件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1938年6月,上级正式下达了生产任务:在一年内制造30台电台设备。罗沛霖接到任务后,连续几个晚上没睡好觉。

他反复思考制造电台需要解决的问题——材料、工具、人员、标准,每一项都是巨大的挑战。

他把制造一台电台需要的所有零件列了个清单,足足写满了三页纸。

光是一台最简单的短波电台,就需要上百个零件,包括几十个电容、电阻,十几个线圈,好几个真空管,还有外壳、旋钮、接线端子等等。要把这些东西全部造出来,工作量大得惊人。

罗沛霖开始制定详细的生产计划。他把一台电台拆解成几十个模块,每个模块都制定了严格的制作标准和检验方法。

这样一来,即便是没受过多少教育的战士,只要按照流程操作,也能造出合格的零件。

7月,罗沛霖开始招收学员,准备组建一支生产队伍。王诤从各个部门选调了20多名战士,送到罗沛霖手下学习。

这些战士大多是农民出身,文化程度不高,有的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要把他们培养成技术工人,难度可想而知。

罗沛霖编写了一套《无线电技术手册》,用最通俗的语言讲解电学基础知识和操作规程。

他把复杂的理论简化成口诀和顺口溜,方便大家记忆。比如讲电阻的颜色编码,他编了"棕一红二橙是三"这样的口诀。

培训从最基础的操作开始。罗沛霖手把手教学员如何识别零件、如何使用工具、如何焊接线路。每个动作都要反复练习,直到熟练为止。

焊接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技能,他要求每个学员每天至少练习100个焊点,直到焊点光滑饱满、没有虚焊为止。

8月初的一个夜晚,窑洞实验室突然起火。起因是一盏煤油灯被碰倒,油洒在木工作台上,火势瞬间蔓延开来。值班的战士发现时,火已经烧到了堆放材料的货架。

罗沛霖听到喊声,第一个冲进窑洞。他顾不上烟雾呛人,直接冲到货架旁,抱起一箱珍贵的真空管往外跑。

刚跑出窑洞,就听到轰的一声,半边窑洞的顶部塌了下来。其他人也冲进去抢救设备和材料,但火势太大,很多东西都来不及搬出来。

等火扑灭后,窑洞里一片狼藉。20多部正在制作中的半成品电台被烧毁,上千个已经做好的零件化为灰烬。三个月的工作成果,就这样付之一炬。有人当场哭了出来,坐在废墟旁不说话。

罗沛霖坐在窑洞外,脸上满是烟灰和汗水。他盯着冒烟的废墟看了很久,一言不发。天快亮的时候,他突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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