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廖汉生回忆录》《白林传》等相关史料
1942年秋天的延安,窑洞里的煤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芒。31岁的廖汉生坐在炕上,手里拿着组织上送来的通知,眉头紧锁。这已经是组织第三次给他安排相亲了,这次实在推脱不掉。
作为从湘西走出来的八路军将领,廖汉生在战场上从不含糊,可一说到婚姻大事,这位身经百战的硬汉却犯了难。
他原本在家乡有妻有女,可长征离别后,传来的却是妻子遇难的噩耗。这些年来,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革命工作中,实在没有心思考虑个人问题。
薛明专门派人捎话来,说这次的姑娘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在中央政治研究室工作,让他无论如何要去见一面。廖汉生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只好答应下来。
第二天傍晚,当廖汉生推开那扇木门,看到坐在窑洞里的姑娘转过身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张脸他见过,就在几个月前的那场足球赛上,就是被他一脚踢飞的足球砸中,疼得趴在地上的那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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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湘西少年的革命之路
1911年11月14日,湖南桑植县樵子湾的一座农舍里,伴随着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一个男婴降生了。
这一天,正值辛亥革命的风云激荡之时,户主廖兰湘望着怀中的儿子,按照当时流行的革命口号,给孩子取名"汉生",寓意恢复汉家天下。
廖兰湘是当地有名的教书先生,在桑植县城开办新式学堂,不仅教授四书五经,还讲授新学问新思想。
他为人正直,思想开明,在当地颇有声望。家中虽不算富裕,但也能维持温饱,廖汉生的童年过得还算平静。
离樵子湾不远的洪家关,是贺龙的家乡。1916年,正值讨袁护国运动风起云涌之际,贺龙在湘西桑植树起义旗,拉起一支民军队伍,投身到孙中山领导的民主革命中。
贺龙作战勇猛,指挥有方,很快就在湘西一带名声大振,被百姓称为"活龙"。
贺龙深知革命队伍需要文化人才,便四处寻访进步知识分子。他听说廖兰湘是当地有名的教书先生,思想进步,便亲自登门拜访。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廖兰湘认定贺龙所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毅然决定投笔从戎,来到贺龙的桑植独立营里担任书记官,专门负责文书工作和部队教育,被百姓称为"廖师爷"。
廖汉生五六岁的时候,有一次贺龙的队伍从廖汉生家附近的平坝子经过。其他孩子听说要"过兵",都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可廖汉生却胆子大,拉着小伙伴跑到路边田埂上看热闹。
只见一支队伍整齐地走过来,队伍中一个士兵身后背着几块像唱戏里的令箭似的牌子。廖汉生好奇心强,虽然年纪小,却懂得不少事情。
他指着那些牌子,兴致勃勃地给小伙伴们讲解:这个牌子叫做"大令",它到了哪里就代表长官到了哪里,可以查岗查哨,巡视军情,纠察军纪,下级见了都要向它敬礼。
廖汉生讲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留意到一个留着一字胡的军官已经策马来到他面前。那位军官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小孩子,觉得很有意思。
在那个年代,老百姓都怕兵,听说要"过兵"都唯恐躲避不及,可眼前这个小孩子不但不怕,还敢站在路边看,而且还能讲出这么多门道来。
军官开口问道:你是谁家的小孩子,胆子这么大,敢看兵?廖汉生一看问话的是个当官的,但丝毫不怯场,大大方方地回答:我是廖家的,我爹是廖师爷。
这位留着一字胡的长官就是贺龙。他听说这孩子是廖兰湘的儿子,心中更加欢喜,连连夸奖:好小子,有胆识,将来一定有出息。
这个敢看"过兵"、能讲门道的男孩子,就这样在贺龙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后来,贺龙和廖兰湘商量,想为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定一门亲事。贺龙有个二姐叫贺戊姑,生了个女儿叫肖艮艮,比廖汉生大几岁。
贺戊姑也是革命者,常年跟随贺龙南征北战。贺龙觉得廖汉生将来必定是可造之材,便把外甥女许配给廖汉生,双方定下了娃娃亲。
廖汉生10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夺走了父亲廖兰湘的生命。失去父亲的廖汉生,生活一下子陷入困境。贺龙得知后,主动承担起照顾廖汉生的责任。
他不仅在经济上资助廖家,还亲自安排廖汉生的学业,先后送他到桑植高小、常德省立二师附小读书。
在学校里,廖汉生刻苦学习,成绩优异。他不仅学习文化知识,还积极接受进步思想。
1927年,正值大革命时期,16岁的廖汉生已经开始参加农民运动,与进步同学一起张贴标语、散发传单,宣传打倒土豪劣绅。
1928年3月,贺龙等人发动桑植起义,廖汉生毫不犹豫地参加了工农武装斗争,正式走上革命道路。
同年,按照之前的约定,17岁的廖汉生与肖艮艮正式完婚。婚后,夫妻二人都投身革命,肖艮艮在苏区做妇女工作,廖汉生则跟随部队四处征战。
1929年,廖汉生参加桑植县农民协会和县苏维埃的工作,在湘鄂边苏区长期从事游击斗争。
那是一段极其艰苦的岁月,国民党军队对苏区发动一次又一次"围剿",革命武装力量在夹缝中求生存。
廖汉生跟随贺龙的姐姐贺民英的游击队,食野果,饮山泉,宿岩洞,过着原始人般的生活,但革命意志从未动摇。
1933年5月,廖汉生被调到红三军军部任书记员,这是他革命生涯中的一个重要转折。7月,经贺龙、关向应介绍,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之后,他历任军部秘书、师党委书记、师政委、军团组织部部长等职务,在革命队伍中逐渐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军事指挥员和政治工作者。
在这段时间里,廖汉生与妻子肖艮艮育有一子一女。儿子体弱多病,不幸早夭。女儿廖春莲被寄养在樵子湾的祖母家中。革命形势日益严峻,夫妻二人很少有机会团聚。
1935年11月19日,这是一个让廖汉生终生难忘的日子。红二、六军团从湖南桑植刘家坪出发,开始了艰苦卓绝的长征。
出发地离樵子湾不远,但作为红二军团第6师政委的廖汉生,肩负着重要职责,不能擅离职守回家探望。
部队出发前,廖汉生从别人口中得知:在敌人的追捕下,妻子肖艮艮、女儿廖春莲和老母亲三代人东躲西藏,儿子已经因病夭折。
得知这个消息,廖汉生心如刀绞,但军情紧急,他必须坚守岗位。
就在部队即将出发的前一天,廖母和肖艮艮得到消息,连夜翻山越岭,走了大半天,终于赶到驻地。那是一次匆忙的见面,也是夫妻二人的最后一面。
肖艮艮拉着丈夫的手,眼含热泪,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她知道,革命需要这样的牺牲,家国大义面前,儿女情长只能放在心底。
临别时,廖汉生拉着妻子的手说:你和娘一定要保重,我一定会回来的。肖艮艮点点头,转身离开时,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长征路上,红军将士历尽千难万险,爬雪山,过草地,与敌人周旋,突破层层封锁。
廖汉生作为师政委,不仅要指挥作战,还要做好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确保队伍在艰苦条件下保持高昂的战斗意志。
在长征途中,廖汉生零零星星听到一些关于家乡的消息,其中就包括妻子遇害的传闻。但他不愿相信,始终抱着一线希望,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回到家乡,与妻儿团聚。
1936年10月,红二、六军团胜利到达陕北,与红一方面军会师。1937年,廖汉生随部队来到延安。在这里,他继续从事军事和政治工作。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廖汉生任八路军一二〇师三五八旅七一六团副团长、政委,率部开赴抗日前线。
在抗日战场上,廖汉生指挥七一六团初战雁门关,切断日军运输线;再战晋西北,收复七城;夜战滑石片,歼灭日军一个大队。
这些战斗有力地支援了晋察冀边区,粉碎了敌人的多路围攻。1939年初,他率部作为一二〇师主力挺进冀中,连战连捷,巩固了冀中抗日根据地。
1940年,廖汉生重任七一六团政委,率部参加了晋西北夏季反"扫荡"战役和百团大战。
在这些战斗中,廖汉生不仅表现出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更展现了出色的政治工作能力,深受部队官兵的爱戴和上级的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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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延安岁月中的足球意外
1941年初,组织上决定调廖汉生到延安学习。这对于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廖汉生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充电机会。他先后在八路军军政学院、政治学院学习,系统学习军事理论和政治理论。
1942年,廖汉生进入中共中央党校学习,参加了延安整风运动。在党校学习期间,他如饥似渴地阅读马列著作,认真学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思想理论水平得到很大提高。
1943年,他被任命为党校第二、第四部组织教育科科长,这既是对他学习成绩的肯定,也是组织上对他能力的信任。
在延安学习的这段时间,廖汉生依然惦记着家乡的妻儿。1942年夏天,贺龙赴任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司令,从前线来到延安。廖汉生得知消息后,立即前往看望这位既是上级又是舅舅的长辈。
在贺龙的住处,廖汉生见到了给贺龙当警卫员的肖庆云。肖庆云是肖艮艮的弟弟,也就是廖汉生的妻弟。见到亲人,廖汉生急切地询问家乡的情况,特别是妻子和女儿的下落。
肖庆云的回答让廖汉生如遭雷击。他告诉姐夫:姐姐肖艮艮早已被敌人杀害了。
这些年来,廖汉生虽然也听到过类似的传闻,但他一直抱着一丝希望,不愿相信那是真的。如今从妻弟口中得到确认,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那一夜,廖汉生久久无法入睡。妻子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不断浮现,长征出发前那次匆忙的告别,妻子含泪挥手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为失去妻子而悲痛,更为自己不能保护好妻儿而深感愧疚。
贺龙和新婚妻子薛明看到廖汉生如此悲痛,心中也很难过。薛明是个热心肠的人,她觉得廖汉生一个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年纪轻轻就守寡,对革命工作也不利。
于是,她和贺龙商量,决定给廖汉生物色一个合适的对象。
延安时期,党中央和陕甘宁边区政府十分重视文化体育活动的开展。虽然处在艰苦的战争年代,物资极度匮乏,但延安的体育运动却开展得有声有色。
这不仅是为了增强干部群众的体质,更是为了培养乐观向上的革命精神。
每当天刚放亮,延安各个机关单位就会传来哨声、号声、钟声。东山上的人们整队做徒手操,西山上到处是爬山锻炼的人群,延河两岸则是跑步的队伍。
中午时分,篮球场和排球场总是人满为患,大家排队等着打球,球场周围围满了观众。
吃过晚饭,延安的山坡沟渠及延河两岸的空地上更是热闹非凡,集体舞、集体游戏,处处洋溢着革命乐观主义的欢声笑语。
当时延安开展的体育项目种类繁多,既有篮球、排球、乒乓球、田径、游泳、滑冰等常见项目,也有网球、足球这些在当时还比较新鲜的运动。
虽然体育设备简陋,但大家因地制宜,因陋就简。
在空地上树一根木桩,钉块木板,安上铁圈就是篮球架;自己动手用麻绳编织排球网;木板下面钉个铁条,上面系着绳子就成了冰鞋;牛羊皮里装着棉线或鬃毛包缝起来就是球。
1942年9月1日,延安举办了"九一"扩大运动会。这是边区规模最大的一次运动会,参赛人数超过1000人次。
运动会项目丰富多彩,既有田径、球类等竞技项目,也有集体操、团体舞等群众性项目。运动会的举办,极大地鼓舞了边区军民的士气,也丰富了大家的文化生活。
除了这样的大型运动会,各机关单位之间也经常组织小型体育比赛。中央直属机关和军委直属机关之间的比赛尤其频繁,篮球赛、排球赛、足球赛轮番上演。
就在1942年夏秋之间的某一天,中央直属机关和军委直属机关又组织了一场足球赛。
这场比赛吸引了许多人前来观看,延河边的简易球场被围得水泄不通。球场四周的山坡上,坐满了前来助威的观众。
廖汉生是中直机关队的后卫。虽然他在战场上是指挥员,但在球场上,他就是一名普通队员,和战友们一起拼搏。比赛进行得异常激烈,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军委直属机关队发动了一次快速进攻。一个长球吊到中直机关队的球门口,眼看就要形成威胁。作为后卫的廖汉生职责所在,他奋力冲上去,起脚准备把球解围。
这一脚用了全力,足球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直接飞出了场外。站在场边观战的一位负责同志连声叫好:好球!解围漂亮!
可就在大家为这次成功解围叫好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个飞出场外的足球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站在场边观看比赛的一名年轻女子。
那位女子完全没有防备,被突如其来的足球砸中,一个踉跄,直接坐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赶紧围过来,询问她有没有受伤。女子捂着被砸中的部位,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
廖汉生见状,顾不得继续比赛,立即冲出场外。他满脸愧疚,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快,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周围的人也纷纷关心地询问。那位女子强忍着疼痛,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但廖汉生坚持要送她去医院检查,担心有内伤或者骨折。在大家的劝说下,那位女子只好同意去医院检查。
廖汉生赶紧找人帮忙,把这位女子送到延安的卫生所。医生仔细检查后,告诉他们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软组织挫伤,需要休养几天,不能剧烈活动。
听到这个诊断结果,廖汉生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他再次向那位女子道歉,并留下话说:医药费我来付,你这几天不能工作,误工费我也出。你好好休养,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那位女子看廖汉生如此诚恳,态度如此诚恳,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她摆摆手说:算了,这是意外,不怪你。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廖汉生却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他是个粗人,平时在战场上什么都不怕,可现在却因为自己的一脚球伤了人,心里十分愧疚。他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这件事过后,廖汉生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位被自己误伤的女子,时不时还会想起那天的情景。
不过,军营生活紧张,党校学习任务繁重,他很快又投入到日常工作中,这个小插曲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
几个月过去了,廖汉生在党校的学习进展顺利,工作也开展得很好。
作为组织教育科科长,他认真负责,深受同志们的信任和尊重。就在他以为生活会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的时候,薛明派人给他捎来了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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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组织安排的相亲
1943年初,延安的春天来得有些晚。窑洞外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但延河边已经有了几分春意。就在这个时候,廖汉生收到了薛明派人送来的口信。
薛明是个热心人,自从知道廖汉生的妻子遇害后,她就一直想着给廖汉生介绍个对象。经过几个月的物色和打听,她终于找到了一位各方面条件都很合适的姑娘。
这位姑娘在中央政治研究室工作,1938年从四川来到延安,先在抗日军政大学学习,后来又进入中国女子大学深造,毕业后分配到中央政治研究室当资料员。
姑娘工作认真负责,为人正派,思想进步,而且还是一位重要同志的妹妹。
薛明觉得这位姑娘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很合适,于是派人给廖汉生捎话:找个时间见见面,就当是交个朋友,不合适也没关系。
廖汉生其实并不太愿意相亲。自从得知妻子遇害的消息后,他心里一直很难受,总觉得对不起妻子,对不起留在家乡的女儿。
可是组织上的关心不能辜负,薛明这么热心张罗,自己总不能一直推辞。想来想去,廖汉生还是决定去见一面,就当是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相亲的日子定在1943年秋天的一个傍晚。地点就在延安城里的一处窑洞。
廖汉生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把皮鞋擦得锃亮。虽然心里并不抱太大希望,但出于对别人的尊重,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准备了一番。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延河水面上,波光粼粼。廖汉生沿着熟悉的小路,向约定的地点走去。一路上,他的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自己该重新开始生活,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做似乎对不起逝去的妻子。
走到窑洞门口,廖汉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薛明的声音:进来吧。
廖汉生推开门走进去。窑洞里点着煤油灯,光线有些昏暗。薛明坐在炕上,正在和一位背对着门的姑娘说话。听到开门声,那位姑娘转过身来。
就在那一瞬间,廖汉生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张脸他见过,那身影他也见过。
几个月前那场足球赛上的情景,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那个被自己踢飞的足球砸中,疼得坐倒在地上的姑娘,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廖汉生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位姑娘显然也认出了廖汉生,她的脸也红了,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廖汉生。
薛明看到两个人的反应,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第一次见面,就算有些拘谨也是正常的,可眼前这两个人的表情,分明是认识的样子。她开口问道:你们以前见过?
廖汉生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位姑娘就是几个月前被自己一脚球砸伤的那位,当时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现在组织安排相亲,对象居然就是她。
那位姑娘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窑洞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尴尬。炕上的煤油灯摇曳着,投下摇晃的影子。延安的秋夜已经有了寒意,但窑洞里的气氛却让人觉得更加僵硬。
薛明察觉到了什么,正准备细问。然而就在这时,廖汉生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他如实讲述了几个月前足球赛上的那次意外。
说到自己一脚把球踢飞,结果砸中了这位姑娘的时候,他的脸涨得通红。
那位姑娘听完,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与廖汉生相遇。窑洞外,延河水静静流淌,而窑洞内,这场由意外引发的相亲,即将迎来谁也没有想到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