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姜莱为了逃避那场荒唐的家族联姻,剪了头发跑去当了兵。
七年后,她凭着一身伤疤挣来了一枚沉甸甸的一等功奖章。
授奖仪式上,全军区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空降来的大领导是何方神圣。
当领导从幕后走到台前,姜莱看着那张冷峻的脸,整个人像被冻在了原地。
给她颁奖的,竟然是她七年前在教堂里扔下的那个新郎...
姜家的别墅像一口精美的玻璃棺材。
婚礼前一天,姜莱就坐在棺材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阳光很好,洒在身上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穿着那件从法国空运来的婚纱,裙摆铺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摊融化的奶油。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空洞,陌生的厉害。
“你到底在闹什么?”
姜莱的父亲姜振海推门进来,声音里压着火。他手上捏着一份文件,手背上青筋暴起。
姜莱没回头,只是看着镜子里的父亲。一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脸上全是焦躁。
“我不想嫁。”她说,声音不大,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不想嫁?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白菜,想不想要由着你?”
姜振海把文件摔在梳妆台上,“看看这个!海外分公司资金链断了,就等陆家这笔钱救命!你现在说不嫁,你是想看着姜家垮掉,我们一家人都去街上要饭吗?”
文件散开,上面是刺眼的赤字和银行的催款函。
姜莱的目光落在文件旁边的一张照片上。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西装,面容英俊,但表情冷得像冰。他叫陆骁,是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一个用来交易的符号。
她拿起照片,照片里的男人也冷冷地看着她。
“所以,我就是那个卖出去救命的东西?”姜莱问。
姜振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胡说什么!这是强强联合!对你,对家族,都是最好的安排!”
姜莱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听着有点瘆人。她拿起一把修眉剪,对着那张照片,从中间干脆利落地剪开。
她把属于陆骁的那一半扔进垃圾桶,另一半,她留下了。
姜振海气得浑身发抖,“你敢!明天你要是敢给我出一点乱子,我就打断你的腿!”
门被用力甩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姜莱一个人。
她脱下那身让她窒息的婚纱,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运动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她觉得恶心。
凌晨四点,整栋别墅都睡着了。
姜莱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别墅后山。那里有一段围墙是监控的死角,她早就观察好了。
翻过围墙,带刺的蔷薇刮破了她的手臂,她没觉得疼。
山下的城市灯火阑珊,像一个巨大的、吞噬人的怪物。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城市的清晨,带着一股子凉气。姜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口袋里只有几千块现金和一张身份证。天大地大,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一个街角的征兵宣传点,红色的横幅格外醒目。
“热血报国,无悔青春。”
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正在给路人发传单。他们的眼神很亮,脊背挺得笔直。
姜莱停下脚步。
去一个地方,一个姜家和陆家的手都伸不到的地方。一个只看你是谁,不看你爹是谁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她走进街边一家二十四小时理发店,对着昏昏欲睡的理发师说:“剪掉,剪成男人那样的短发。”
理发师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头漂亮的长发,有点不忍心。
“剪。”姜莱的语气不容置疑。
剪刀咔嚓咔嚓地响,一缕缕长发落在地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短发、眼神执拗的陌生女孩,姜莱第一次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走到征兵点,填下了报名表。
负责登记的士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份证上那个长发飘飘的照片,皱了皱眉:“你这……变化有点大啊。”
“失恋了,想换个活法。”姜莱面不改色地撒谎。
体检、政审。姜家那边乱成了一锅粥,铺天盖地地找人,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会出现在新兵入伍的名单上。
等他们反应过来,姜莱已经坐上了开往军营的绿皮火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她把那半张剪开的婚纱照从窗户扔了出去。照片上,她写了四个字:再见,交易品。
军营的味道,是汗水、泥土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姜莱从一个连地都没扫过的千金小姐,变成了一个每天要在泥地里打滚的新兵。
第一天,五公里越野,她跑得肺都要炸了,吐得昏天黑地。
班长是个皮肤黝黑的女人,叫李梅,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姜莱!没吃饭吗?跑不动就滚回去!”
她趴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双磨出水泡的脚,第一次哭了。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疼。纯粹的、身体上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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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背抹掉眼泪,爬起来,继续跑。
叠“豆腐块”被子,她怎么也弄不平整,被子被班长一次次从床上扔到地上。
紧急集合,她慌里慌张穿错了一只鞋,在全连面前做了两百个俯卧撑。
吃饭要用抢的,洗澡要用冲的。这里没有大小姐,只有一个编号。
她把所有对过去的怨恨,都变成了训练场上的嘶吼和力量。
射击训练,别人打靶,她像是在打那个叫“命运”的东西。
第一次实弹射击,教练都惊了。十发子弹,九十八环。
“嘿,这小丫头片子,是个好苗子啊。”
从那天起,没人再把她当成那个跑五公里会吐的娇气包。她开始崭露头角。
新兵期结束,分配连队。大部分女兵都去了后勤、通讯等相对轻松的单位。
姜莱在申请表上,填了三个字:侦察部队。
连长找她谈话:“姜莱,你想清楚了。侦察部队的淘汰率超过百分之五十,那不是女兵该去的地方,太苦了。”
“报告,我想好了。”姜莱站得笔直,“我来当兵,就不是来享福的。”
她最终如愿以偿。
进入侦察部队的日子,比新兵连苦十倍。
体能训练是家常便饭,每天负重二十公斤跑十公里。还有攀岩、格斗、野外生存。
她学会了如何在丛林里辨别方向,如何生吃虫子补充蛋白质,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拆装各种枪械。
她手上的茧越来越厚,皮肤被晒得黝黑,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锐利。
她认识了周晴,一个从农村来的姑娘,性格爽朗,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周晴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姜莱,你家到底是干嘛的啊?感觉你身上有股劲儿,跟我们都不一样。”周晴躺在上铺,一边啃苹果一边问。
“管得严,烦,就跑出来了。”姜莱擦着手里的枪,轻描淡写地说。
周晴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叛逆期的富家女。
时间过得飞快。
一年,两年,五年。
姜莱的军衔从列兵升到了中士。她的档案袋里,多了一枚三等功奖章。那是在一次边境巡逻中,她们的小队遭遇了小股武装分子的骚扰,对方有狙击手。
在最危险的关头,姜莱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超乎常人的冷静,成功反向锁定了对方狙击手的位置,为小队赢得了主动权。
七年。
姜莱二十七岁了。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七年前那个穿着婚纱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军营像一个巨大的熔炉,把她身上的娇气、任性、迷茫全都烧成了灰,只剩下一副坚硬的骨架。
这一年,她所在的特战小组接到了一个A级任务。
任务简报是加密的。她们需要秘密潜入邻国一个由武装分子控制的山区,找到一个隐秘的武器库,用激光指示器标记坐标,引导后方的无人机进行精确打击。
这个任务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她们一行六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像幽灵一样潜入了那片陌生的丛林。
丛林里潮湿、闷热,毒虫遍地。每走一步,都要万分小心。
两天后,她们找到了那个伪装成山洞的武器库。
就在她们准备标记坐标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个放哨的武装分子发现了她们的踪迹,枪声瞬间划破了丛林的宁静。
交火开始了。
对方人多势众,火力凶猛。她们被压制在一个小山坳里。
“队长,我被咬了!”一名队员痛苦地喊道,他的小腿被一条毒蛇咬中,迅速肿胀起来。
“必须马上撤退!姜莱,数据在你那里,你掩护,我们先带伤员走!”队长吼道。
“不行!目标太大!”姜莱看着不断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敌人,眼神决绝,“我引开他们!你们从西边那条小路撤!快!”
“姜莱!”
“执行命令!”姜莱吼了一声,换上一个新的弹匣,朝着与撤退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开枪。
大部分的火力果然被她吸引了过去。
子弹像雨点一样在她身边飞过。一颗子弹擦过她的左臂,带出一道血花。
另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后腰,防弹衣挡住了弹头,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前扑倒,内脏像移了位一样剧痛。
她忍着剧痛,在丛林里疯狂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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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枪声渐渐稀疏。
她躲进一个隐蔽的树洞里,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疼得她满头大汗。
她失去了和队伍的联系。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是她军旅生涯中最黑暗的时刻。
她发起了高烧,伤口开始发炎。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她靠着惊人的意志力和在训练中学到的野外生存技巧活了下来。她吃树根,喝积水,躲避野兽和敌人的搜查。
第三天清晨,搜救队终于找到了她。
当她被抬上直升机的时候,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枪。
她带回的情报准确无误。几个小时后,无人机成功摧毁了那个武器库。
这次行动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后果不堪设想的恐怖袭击。
姜莱,记一等功。
消息传回部队,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和平年代的一等功,含金量有多高,所有人都清楚。那几乎都是用命换来的。
姜莱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
伤好归队后,她成了部队里的英雄。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行注目礼。
周晴抱着她又哭又笑,“你个疯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姜莱拍了拍她的背,笑了笑。她瘦了很多,但眼神比以前更亮了。
很快,军区下发了通知,要为这次行动的有功人员举行一场盛大的授奖仪式。
姜莱作为唯一的一等功获得者,是绝对的主角。
仪式前几天,部队里的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到处都在打扫卫生,整理内务,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紧张又兴奋的味道。
“听说了吗?这次授奖仪式规格特别高。”
“是啊,据说总部要来一位大领导,亲自颁奖。”
“我听我老乡说,这位大领导特别年轻,三十出头,但战功赫赫,是个传奇人物。手段强硬得很,刚从最乱的地方调回来。”
战友们的议论,姜莱也听了一耳朵。
但她没太在意。什么大领导,对她来说都一样,都是首长。
她只是有点紧张。要在那么多人面前上台,聚光灯打在身上,比在丛林里跟敌人对射还让她紧张。
她反复练习着正步,敬礼。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
这块奖章,是对她这七年的一个交代。
授奖仪式当天。
军区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人,肩上都是闪闪发光的军衔。
姜莱坐在第一排,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已经挂着一枚三等功。她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仪式开始了。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被念到,一个个战友上台领奖。三等功,二等功。
雷鸣般的掌声一次次响起。
终于,轮到她了。
主持人用一种无比激昂的声音喊道:“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行动中,荣立一等功的功臣,姜莱同志!上台领奖!”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姜莱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迈着标准的正步,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礼堂里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她的事迹简介。丛林,枪战,她躺在担架上被救回来的画面。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姜莱目不斜视,走到了舞台中央。
主持人接着喊道:“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尊敬的陆骁将军,为一等功臣姜莱同志授奖!”
“陆骁”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姜莱的心湖。
她愣了一下。
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应该只是重名吧。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在某个跨国公司的会议室里,签着几百亿的合同。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常服,肩上金色的将星在灯光下耀眼夺目。
他一步步走来,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姜莱的心跳上。
当他完全走进聚光灯的光圈里时,姜莱看清了他的脸。
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刀。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那张脸,比七年前照片上那个年轻人成熟了太多,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取而代代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那张脸的轮廓,姜莱到死都认得。
就是他。
姜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的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她听不到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看不到周围闪烁的闪光灯。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一步步向她走来的男人。
陆骁走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他的目光扫过她,平静,深邃,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拿起托盘里那枚用鲜血换来的一等功奖章。
他微微俯身,为她佩戴奖章。
冰凉的金属靠近她的胸口,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衣领。
姜莱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属于硝烟和军人特有的皂角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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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佩戴得很仔细,然后直起身子。
就在他直起身子的瞬间,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一等功,姜莱同志。你这七年,跑得倒是真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