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3年的加冕礼上，卡米拉的王冠稳稳当当。
世人都说，这是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留下的最后一份仁慈。
可没人知道，早在五年前一个下着冷雨的下午，查尔斯就跟女王进行了一场秘密的“豪赌”。
他把卡米拉的后半生，连同整个王室的脸面，都押在了桌上。
而这份赌约的附加条款，连最该知道的威廉，都被蒙在了鼓里...
2005年的春天，伦敦的空气总是湿漉漉的。
温莎市政厅外面，那棵老橡树的叶子被雨水打得垂头丧气，就像围在警戒线外的许多人的脸。
查尔斯和卡米拉的婚礼，办得像一场悄悄的赎罪。
没有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钟声，没有成千上万的民众挥舞着米字旗。
只有市政厅里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和几十个表情僵硬的宾客。
卡米拉穿着一件奶油白色的套装，那颜色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发灰。
她的笑容像是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多一分怕人说得意，少一分又怕人说心虚。
查尔斯站在她旁边，背挺得很直，像一根上了年头的木电线杆。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窗外湿滑的马路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戴安娜王妃灵车驶过时，人们扔下的白玫瑰花瓣的影子。
那影子，像水渍一样，十几年了，怎么都擦不干净。
婚礼后，克拉伦斯宫的声明像一张冰冷潮湿的纸，贴在了所有报纸的头版上。
那上面用官方字体写着：珊德夫人（卡米拉）婚后将使用“康沃尔公爵夫人”的头衔，当查尔斯王子继位时，她将会是“伴妃（Princess Consort）”，而不是“王后（Queen）”。
“伴妃”，一个从未在英国历史上出现过的词。
它像一个精心打造的笼子，既给了卡米拉一个位置，又在她和那顶真正的王冠之间，拉起了一道看不见的电网。
这个词，是查尔斯咽下去的一口碎玻璃。
那天晚上，在海格洛夫庄园，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卡米拉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伴妃，”她轻声念叨着这个词，像在品尝一种味道古怪的药，“听起来……也还行。”
查尔斯正在倒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撞在杯壁上，声音沉闷。他没有回头，只是说：“这只是暂时的。”
“暂时是多久？”
“比我们想的要长，但比他们希望的要短。”查尔斯把一杯酒递给她，杯子是冰的。
卡米拉接过来，手指被冻了一下。她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没再说话。
她知道，从她踏进王室的那一刻起，她的后半生，就是一场漫长的、不能出任何差错的考试。
而查尔斯，是那个决心要帮她修改最终成绩的人。
婚后的日子，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精准而单调地运转起来。
卡米拉的生活被切割成无数个“公务”的碎片。今天去为一家新的儿童收容所剪彩，明天出席一个保护毛驴的慈善午餐会。
她总是笑着，那种练习了上万次的、嘴角上扬十五度的标准笑容。
她和每一个伸过来的手握手，那些手有的粗糙，有的油腻，有的冰冷。一天下来，她感觉自己右手的指纹都快被磨平了。
记者们的镜头像苍蝇一样围着她。他们不关心她为慈善机构筹集了多少钱，只关心她的帽子是不是歪了，她的牙缝里是不是有菠菜叶。
有一次，在一个社区中心，一个老太太挤过人群，抓着她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对不起戴安娜！”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卡米拉的笑容僵在脸上，只有一秒钟。她身边的保镖立刻就要上前，她却轻轻摆了摆手。
她看着那个老太太，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是一种疲惫的平静。她说：“是的，夫人。我知道。”
说完，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在闪光灯下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查尔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越来越少在公开场合谈论卡米拉的头衔问题，像一个有耐心的猎人，在等待草丛里的猎物自己放松警惕。
他开始做一些外人看不懂的布局。
他会亲自审阅卡米拉的公务安排，把那些容易引发争议的活动划掉，换上一些更接地气的，比如去退伍老兵之家读报纸，或者去社区花园里和主妇们一起种西红柿。
他让自己的新闻秘书，一个叫朱利安的、头发像鸟窝一样的瘦高个，定期向几家立场相对温和的报纸“喂料”。
这些“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只是一些细节。
比如，卡米拉私下里会把自己烤的饼干送给值班的卫兵；她会在深夜里读完所有关于她孙辈的报道，然后咯咯地笑出声。
这些故事像一滴一滴的水，慢慢滴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石头不会立刻裂开，但它的表面，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湿润、柔和了一些。
威廉和哈里，对此保持着一种复杂而疏远的沉默。
他们会和卡米拉一起出席家庭聚会，会礼貌地和她贴面，会叫她“卡米拉”。但那层隔阂，像桑德林汉姆庄园冬天的晨雾一样，浓得化不开。
威廉尤其如此。他看着父亲为了卡米拉，像一只护崽的鸟一样，紧张地梳理着每一根可能被风吹乱的羽毛，心里五味杂陈。
他尊重父亲的选择，但他无法忘记母亲在那个著名的采访里，说出的那句“这段婚姻里我们有三个人，太拥挤了”。
他以为，“伴妃”的承诺，就是父亲能为这段“拥挤”的过往，支付的最高昂，也最体面的代价。
他以为，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
时间到了2017年。秋天的苏格兰高地，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巴尔莫勒尔城堡的石头墙壁上，渗出一股经年不散的寒气。
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身体还算硬朗，但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她花更多的时间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松树，一看就是一下午。
查尔斯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选择了一个女王心情不错的下午。那天女王刚收到曾孙乔治王子画的一幅画，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几个火柴人。她把画用磁铁吸在了冰箱上。
查尔斯走进女王的书房时，她正在喝茶。房间里点着壁炉，空气中弥漫着木柴和伯爵茶混合的香气。
“查尔斯，”女王没有抬头，只是用银质的小勺轻轻搅着杯子，“有什么事，让你特地从伯克霍尔跑过来？”
查尔斯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他没有兜圈子。
“母亲，关于卡米拉的头衔问题。”
女王搅动茶杯的动作停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爆裂声。
她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岁月的冲刷下，显得有些浑浊，但依然锐利得像鹰。
“我们不是早就说定了吗？克拉伦斯宫发的声明，全世界都看见了。”
“那是一份为了平息事态的声明，不是一份发自内心的承诺。”
查尔斯的声音很低，但异常坚定，“她嫁给我十二年了。她做到了她能做的一切，甚至更多。她不应该以一个……一个临时的、被发明出来的头衔，度过余生。”
女王沉默了。她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她看着长大的、永远都有些忧郁和固执的继承人。
他已经快七十岁了，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但在谈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少年人才有的光。
“民众不会接受的。”女王说，语气不容置疑，“戴安娜的影子，还在那里。”
“影子会淡的。”查尔斯说，“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和光。母亲，我不是来请求您现在就做什么。我只是……想跟您商量一个可能性。”
女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说下去。”
查尔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耗尽了他半生的勇气。
“给我五年时间。”
他说，“从现在开始，算五年。我会让卡米拉继续现在的工作，甚至做得更多，更好。我们会用这五年，向整个国家证明，她配得上那个位置。我们会让民意，让那些曾经最反对她的人，都看到她的价值。”
女王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如果五年后，你失败了呢？”
“如果五年后，情况没有任何好转，甚至更糟，”查尔斯看着女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向您保证，我，以及我的办公室，将永远不再提‘王后’这个词。卡米拉会以‘伴妃’的身份，直到最后。这是我对您，对王冠的承诺。”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像一个节拍器，在计算着一场巨大赌局的倒计时。
女王的视线，从查尔斯的脸上，移到了窗外那片被雨水笼罩的、灰蒙蒙的苏格兰高地上。
很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五年……那就五年吧。”
这个下午，这场在女王私人书房里的对话，没有任何记录。它像一颗被扔进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水底。
威廉王子正在几百英里外的诺福克郡，陪着凯特和孩子们在沙滩上捡贝壳。
他完全不知道，在巴尔莫勒尔那间温暖的、散发着木柴香气的书房里，他父亲刚刚绕过他，和他权势滔天的祖母，定下了一个足以改变未来王室格局的秘密契约。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这五年里，卡米拉的头发白得更多了，但她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次数，也更多了。
她去探访遭受家暴的妇女，和她们坐在一起喝茶，听她们讲那些血淋淋的故事。她没有掉眼泪，只是紧紧握着她们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你很勇敢。”
她发起了一个读书俱乐部，通过视频连线，和全国各地的孩子们一起读书。镜头前的她戴着老花镜，念书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专注。
渐渐地，报纸上关于她的版面，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些刻薄的漫画和讽刺的标题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中性的，甚至是带着一丝暖意的报道。
民意调查的数据，像缓慢爬升的温度计，一点一点地，朝着对她有利的方向移动。
查尔斯在幕后，像一个精准的钟表匠，调校着每一个齿轮。
他授意团队，将卡米拉支持率的季度报告，以非官方的形式，悄悄送到女王的办公桌上。没有附带任何评论，只是一张张冷冰冰的数据图表。
2022年2月，英国的天气依然阴冷。但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片庆祝的氛围里。女王伊丽莎白二世，迎来了她登基七十周年的白金禧年。
庆典前夕，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又一次盛大的国家仪式。香槟、游行、阳台上的挥手致意。
然而，在2月5日的晚上，白金汉宫突然发布了一份女王的亲笔信。
信的开头，是惯常的感谢和回顾。但在信的末尾，出现了一段让所有王室记者都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文字。
女王写道：“当我的儿子查尔斯成为国王时，我知道你们会给予他和他妻子卡米拉同样的支持。我真诚地希望（my sincere wish），当那一天到来时，卡米拉能够被称为‘王后（Queen Consort）’，以继续她自己的忠诚服务。”
这封信，像一颗炸弹，在深夜的伦敦炸响。
新闻编辑室的电话被打爆了。电视评论员们被紧急从家里叫回收音棚，睡眼惺忪地分析着女王这番话的“深意”。
“这是女王的慷慨祝福！”
“她为查尔斯的继位，扫清了最后一道障碍！”
“这是对卡米拉多年服务的最终认可！”
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用最大号的标题，赞颂着女王的深明大义和豁达胸襟。他们将此解读为，一个母亲，在自己统治的暮年，送给儿子和儿媳的，最珍贵的一份礼物。
查尔斯在克拉伦斯宫的客厅里，看到了这条新闻。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卡米拉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她盯着屏幕上“Queen Consort”那个词，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头靠在了查尔斯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她等了十七年。
在肯辛顿宫，威廉也看到了新闻。他和凯特正准备休息，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电视上祖母的那封信被放大、解读。他的脸色，在电视屏幕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凯特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还好吗？”
威廉没有回答。他只是觉得，整件事……太顺了。顺得像一出排练好的戏剧。祖母不是一个轻易会推翻自己承诺的人，尤其是在这种举世瞩目的问题上。
他知道父亲一直有这个心愿，但他没想到，祖母会用这种方式，在这样一个时间点，亲自为这件事“盖章”。
他隐隐觉得，这背后，一定还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出“戏剧”的总导演，就是他自己的父亲。更想不到，这出戏的剧本，早在五年前，就在巴尔莫勒尔那场冷雨中，写好了第一稿。
那份关于“五年之约”的秘密契约，依然沉在水底。直到又过了一年多，查尔斯加冕之后，一个满头银发、早已退休的老家伙，才把它从水里捞了出来，抖掉了上面的泥浆。
这个人叫克里斯托弗·盖特，曾经是女王最信任的私人秘书之一，一个在宫墙里看了几十年风云变幻的老狐狸。他退休后，写了一本回忆录。
在一次与历史学家的私下访谈中，盖特喝了三杯雪利酒，脸颊泛红。他敲了敲桌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保养得很好的牙。
“所有人都以为女王的白金禧年声明是一份‘礼物’？天真。王室里没有礼物，只有交易。”
历史学家扶了扶眼镜，录音笔的红灯一闪一闪。
“您是说……那份声明是……有条件的？”
盖特晃了晃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神秘起来。
“不，不，我的朋友。你搞反了。那份声明，是查尔斯王子赢得的一场赌局的彩头。是他用五年的时间和卡米拉的全部声誉，从女王那里赢回来的。”
历史学家的眼睛亮了。
“赌局？什么样的赌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