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海水晶宫里，万年夜明珠洒下柔和光芒。
相柳满怀期待地推开殿门，却瞬间如遭雷击。
小夭手中握着一串他从未见过的冰晶风铃，每一颗珠子都雕刻着熟悉的花纹。
"小夭，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串风铃分明是前世他亲手雕刻的信物，可这一世他还没来得及送给她！
01
清水镇的夜色如泼了墨一般浓黑，只有那一轮弯月透过薄云，在破旧的青石街道上撒下斑驳的银光。
医馆里还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那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小医官正埋头整理着今天收到的药材。
她的动作很仔细，一边分拣着草药，一边小声嘟囔："这个是治咳嗽的，这个是止血的......"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窗外正有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静静伫立，一双深沉的眼眸正穿过玻璃窗，痴痴地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相柳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扬，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容貌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深情，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翻涌：她叫玟小六，其实是高辛王室的小夭公主。
前世他化身为防风邶，悄悄守护在她身边，教她箭术，陪她游历四方，默默承受着不敢表露的深情。
最终，他死在了万箭穿心的战场上，只为换她一世平安。
"前世我没能保护好你，害你受了那么多苦......"相柳喃喃自语，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凉，"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如轻烟般飘到了院中。
推开医馆的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小夭正专心致志地研磨着一味治疗风寒的药粉，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的容貌时，手中的药杵差点掉在地上。
"我去......"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随即连忙用手捂住嘴，"不好意思，你这大半夜的，吓了我一跳。"
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过俊美，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间，五官精致得像是天神雕琢而成。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故事。
但小夭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指他会伤害她，而是一种让人心悸的神秘感，就像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却又害怕掉进去。
"你是谁？有什么事吗？"小夭握紧了手中的药杵，警惕地问道，"如果是来看病的，我这里的药都不贵，童叟无欺。"
相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慢慢走向她，每一步都轻得像是踩在云彩上。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跟我走。"
"啥？"小夭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大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因为我是来带你回家的人。"相柳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深深地凝视着她，"小夭，你应该跟我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听到"小夭"这个名字，小夭心中一震。
这是她的本名，除了已经死去的家人，很少有人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男子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夭往后退了一步，"我叫玟小六，不叫什么小夭。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喊人了啊！"
相柳苦涩地笑了笑。是啊，这一世的她还什么都不记得，还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
前世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些生死离别的痛苦，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空白。
"你还记得三天前来过一个白衣公子吗？"相柳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
小夭一愣："你怎么知道？"
确实，三天前有个穿白衣的公子哥儿来过医馆。
那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但和眼前这个银发男子比起来，又显得平凡了许多。
最奇怪的是，那个白衣公子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搞得她莫名其妙。
"因为那个人，就是我。"相柳抬起手，银白色的长发瞬间变成了墨黑色，容貌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变成了防风邶温润如玉的模样。
小夭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中的药杵"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你是妖怪！"
"我不是妖怪。"相柳重新变回银发的样子，"我叫相柳，是九头蛇族的族长。小夭，这次我不会再等了，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说着上前一步，小夭吓得连忙后退，却被身后的墙壁挡住了去路。
02
"你想干什么？"小夭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中依然有不服输的倔强，"就算你是什么族长，也不能随便抓人！"
"我不是要抓你，我是要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相柳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那里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
小夭试图推开他的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在这里过得挺好的，每天给人看病，自力更生，用不着你来管。"
相柳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楚："小夭，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青丘的桃花林，我教你射箭的午后，还有那个为了你甘愿死在万箭之下的人......"
这些话像是有魔力一般，在小夭的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
模糊的画面开始在她脑海中闪现。
有人在桃花飞舞的林中教她拉弓，有人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有人用生命护着她，不让任何危险靠近......
"我......"小夭抚着额头，感觉脑袋里针扎一样疼，"我想不起来，但为什么听你这么说，我心里会疼？"
看到她痛苦的样子，相柳心疼得无法自抑，立刻将她拉入怀中："不要勉强自己想了。记不起也没关系，这一世，我会重新让你快乐起来。"
温暖的怀抱让小夭的心跳加速，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相柳已经抱起她，身形一闪，两人便消失在了医馆中。
当小夭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她发现自己被一层奇异的水泡包围着，虽然置身于海水之中，却能够正常呼吸。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海底世界美得像是天神的杰作——
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海床上，完全由各色水晶建造而成。
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宝石，将整座宫殿照得如同白昼。
五颜六色的珊瑚礁环绕在宫殿四周，像是一座巧夺天工的花园。
各种奇形怪状的深海鱼类在其间穿梭，拖着长长的发光尾巴，如同夜空中的流星。
"哇......"小夭忍不住发出惊叹，"这是什么地方？简直比仙境还美！"
"这里是极北之海，万丈深的海底。"相柳出现在她身后，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显露出了本相。
九个蛇头在他身后缓缓摆动，每一个都有着不同的表情，但都美丽而充满威严。
小夭看到这个形象，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好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哇，你真的有九个头啊！这也太神奇了！"
她的反应让相柳有些意外。
前世第一次见到他真正形态的时候，小夭虽然没有害怕，但也是震惊的。
这一世的她，似乎比前世更加天真无邪。
"你不觉得可怕吗？"相柳收起其他八个头，只留下中间那个，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什么要觉得可怕？"小夭眨了眨眼。
"你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有九个头也是九个美男子啊。再说了，你要是想伤害我，刚才在医馆里就动手了，何必大费周章把我带到这里来。"
相柳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的小夭，还是那么善良，那么信任别人。
"小夭，这里是我提前为你准备的。"他走向水晶宫殿的大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你，你可以永远安全地生活下去。"
小夭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这地方确实很美，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并不想一直待在这里啊。"小夭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满是真诚。
"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要照顾的病人。老木和串子还在等我回去呢，他们会担心的。"
听到她提起那些人，相柳的脸色微微一变："那些都不重要。小夭，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战争随时都可能爆发。你一个女孩子，如何能够保护自己？"
"可是......"小夭想要反驳，却被相柳打断了。
"没有可是。"相柳的语气变得不容反驳，"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03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小夭不得不承认，相柳对她确实很好。
每天清晨，她醒来就能看到床头摆满了各种海底奇珍——夜明珠、龙须草、千年灵芝......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相柳还会变换各种形态陪伴她。
有时候他会化成前世防风邶的模样，温文尔雅地陪她读书写字。
有时候他会变成英俊的武士，为她表演各种精妙的武技。
有时候他会保持本来的样子，带着她在海底的珊瑚礁间游弋，给她讲述海底世界的奇闻异事。
"小夭，你看这个！"这天，相柳兴致勃勃地拿来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
"这是南海龙王的夜明珠，世上独一无二！在黑夜里能照亮方圆百里！"
小夭接过珍珠看了看，确实美得让人惊叹，但她的表情却很平淡："嗯，很漂亮。"
"你不开心吗？"相柳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那这个怎么样？"
他又拿出一朵奇异的花："这是东海仙人的凝露花，据说能让人永远保持年轻美丽。"
小夭看了看，依然只是淡淡地点头："谢谢。"
相柳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小夭的眼睛："小夭，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
小夭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相柳，你知道吗？我经常做梦。"
"做什么梦？"相柳紧张起来。
"我梦到一个银发的男人，浑身插满了箭，躺在血泊中。"小夭的眼中涌出泪水。
"他看着很远的地方，眼里全是不舍。我觉得很心疼，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是你吗？"
相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想到，小夭的前世记忆已经开始苏醒了。
"还有，"小夭继续说道，"我总是梦到清水镇。梦到老木在医馆里笨手笨脚地磨药，梦到串子总是把账算错。我还梦到自己在那里给人看病，看到病人恢复健康的时候，我会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渴望："那种被人需要的感觉，比拥有任何珍宝都要快乐。相柳，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相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以为将小夭带到这个美丽的海底世界，就能让她忘记前世的痛苦，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小夭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被供着的女人，她需要的是真实的生活，是帮助别人的价值感。
"为什么每次我说起这些，你都会这么紧张？"小夭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但是不想告诉我？"
相柳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小夭，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
"为什么？"小夭追问道。
"因为那些记忆，只会让你痛苦。"相柳睁开眼，眼中满是痛楚，"前世的我们，经历了太多的分离和死亡。这一世，我只想让你快乐。"
"可是，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啊。"小夭站起身，走到宫殿的窗边，望向遥远的海面，"相柳，我觉得自己就像被关在一个美丽的笼子里。"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相柳的心中。
小夭继续说道："这里有最好的食物，最美的风景，最珍贵的宝物，你对我也很好。但我却觉得自己越来越空虚，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可是外面很危险......"相柳想要解释。
"那是我的选择！"小夭转过身，第一次对相柳提高了声音。
"相柳，我感谢你对我的保护，但我不是一个瓷娃娃，不需要被小心翼翼地供起来。我有我的人生，有我想做的事情。"
相柳被她的话震撼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小夭如此激动的样子，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那天晚上，相柳独自坐在宫殿的最高处，望着漆黑如墨的海水陷入深思。
海底的夜晚格外安静，偶尔有发光的鱼类游过，拖着长长的尾巴如流星划过。
但这份美丽在相柳眼中却显得格外苍凉。
他回想起前世的种种，自己化身为防风邶，悄悄守护在小夭身边。
那时的小夭多么活泼开朗，眼中总是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对一切都充满兴趣。
04
战争爆发后，她失去了亲人朋友，但依然坚强地活着，努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直到最后，他为了保护她战死在万箭之下，看到了她眼中的绝望和痛苦。
"我以为，只要提前把她带走，就能避免所有的悲剧。"相柳喃喃自语，"但我错了，我彻底错了。"
"大人，您在想什么？"一条深海鲛人游了过来，恭敬地问道。
"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相柳苦笑，"我以为给她最好的生活，就是爱她。但我忘了，爱一个人，应该让她成为她想成为的样子，而不是把她变成我希望的样子。"
鲛人不敢多言，默默地退了下去。
相柳起身，决定去找小夭好好谈谈。也许，是时候让她知道真相了。
相柳推开小夭的房门，准备向她坦白一切。但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夭正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串晶莹剔透的冰晶风铃。那每一颗珠子上都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桃花、柳叶、蝴蝶，还有两个相拥的人影。
那是他前世作为防风邶时，亲手为她雕刻的定情信物。
每一个花纹都凝聚着他不敢言说的深情，每一颗珠子都寄托着他对她的思念。
但这一世，他明明还没有送给她！
"小夭，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相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如同破碎的冰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