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奉天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七日限期已至,朱元璋手中的钢刀正泛着嗜血的寒光。
百官皆以为刘伯温今日必死无疑,毕竟他除了在秦淮河钓了五天鱼,什么也没查。
可这位大明智囊上殿后既不跪地求饶,也不呈交罪证,反而死死盯着龙椅。
朱元璋刚要发作,刘伯温却突然抬手指着皇帝腰间那枚温润剔透的麒麟玉佩。
“陛下只知令臣抓内奸,却不知这贴身之物,早已在日夜吸食您的龙气与性命。”
这一言如惊雷炸响,让那位杀人如麻的帝王瞬间脊背发凉,冷汗湿透了龙袍。
一个隐匿了二十年的死敌,究竟是如何将这催命的毒物,送到了大明皇帝的心口?
![]()
洪武十三年的冬夜,冷得透骨。
奉天殿的地砖上,正冒着丝丝热气,那是刚泼上去的滚烫人血。
两具无头尸体被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几个刚入职的小太监提着木桶跪在地上,抹布蘸着冷水拼命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净那股渗进砖缝里的腥味。
其中一个小太监手抖得厉害,碰翻了水桶,脏水漫过台阶。
“拖出去。”
龙椅上传来一声低沉的指令,没有任何起伏,却比殿外的寒风更冷。
两名金瓜武士立刻上前,捂住小太监的嘴,将人架起往殿外拖,只留下一串沉闷的挣扎声和布靴摩擦地面的声响。
片刻后,殿外传来一声闷响,那是脊杖击碎骨头的声音,随后一切归于死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胸膛剧烈起伏,手里攥着一份被捏皱的军报。
那是北伐前线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就在三天前,运往岭北的三千石军粮,在早已勘探好的绝密路线上被劫,护粮队全军覆没。
信使跪在大殿中央,额头死死贴着地面,浑身筛糠般颤抖,背上的令旗已经被汗水浸透,结成了一层薄冰。
“再说一遍。”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信使不敢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回……回万岁爷,那是鞑子的精锐骑兵,他们没有搜山,没有探路,直接埋伏在黑风口的背阴处。”
“那里……那里是我们为了避开风雪特意选的偏道,连咱们自己的向导都是出发前一个时辰才知道的。”
朱元璋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埋伏了多久?”
“看雪地上的痕迹,至少……至少埋伏了三天。”
信使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他知道这就意味着什么。
三天。
大军粮草未动,敌人的马刀就已经磨好了等着。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送肉上案板。
更羞辱的是,对方把领队千户的人头送了回来,嘴里塞着那张只有兵部尚书和皇帝看过的布防图。
那千户的眼珠子被挖了出来,空洞的眼眶里塞着两颗炒熟的黄豆,这是北元人对大明最恶毒的嘲讽——嘲笑大明皆是瞎子。
“兵部尚书呢?”朱元璋突然问道。
站在左侧班列首位的老臣哆嗦了一下,扑通一声跪下,官帽歪在一边。
“臣……臣在。”
“这张图,除了你,还有谁碰过?”
朱元璋扬起手中的那张布防图,纸张哗啦作响。
兵部尚书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陛下明鉴!此图绘制完成后,一直封存在兵部密档,钥匙只有臣有一把,另一把在……在宫里。”
“你的意思是,朕把图卖给了鞑子?”
“臣不敢!臣万死!”
兵部尚书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在大殿里弥漫开来。
朱元璋厌恶地皱了皱眉,眼中的杀意更盛。
他不需要解释,他只需要宣泄。
“查。”
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将那颗血淋淋的人头踢下台阶。
人头在金砖上弹跳了两下,带着黏稠的血浆,一直滚到大殿门口。
恰在此时,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股夹杂着雪粒的寒风灌了进来。
刘伯温迈步跨过门槛,官靴正好在那颗人头前停住。
人头骨碌碌滚到刚进殿的刘伯温脚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瞪着这位大明朝的智囊。
刘伯温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王恺,兵部最年轻的千户,也是三年前科举时,刘伯温亲点的武举人。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此刻扭曲变形,嘴里的布防图已经被血水浸透,只露出“绝密”二字的半边朱批。
刘伯温眼皮跳了一下,躬身行礼,膝盖还没沾地就被打断。
“别跟朕来虚的。”
朱元璋走下御阶,手里的钢刀还在滴血,那是刚才杖杀两名兵部侍郎时溅上的。
他走得很慢,靴底踩在未干的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每一步都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满朝文武,无人敢喘一口大气,所有人都把头埋在胸口,生怕眼神与这位暴怒的帝王交汇。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站在阴影里,手按绣春刀,眼神阴鸷地盯着刘伯温的后背。
这次情报泄露,锦衣卫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急需一个替罪羊,或者一个能破局的人。
显然,皇帝选择了后者,但同时也给后者架上了刀山。
“看看这个。”
朱元璋走到刘伯温面前,将那张染血的布防图甩在刘伯温胸口。
刘伯温双手接住,只扫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
图纸右下角的印鉴,鲜红刺眼。
那是兵部的勘合大印,纹路清晰,印泥色泽纯正,绝非伪造。
更可怕的是,在图纸的折痕处,有一道极细微的指甲掐痕。
那是朱元璋批阅奏章时特有的习惯。
这是一张原件。
不是手抄本,不是临摹图,而是应该锁在兵部最深处、或者放在御案上的原件。
它竟然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北元骑兵手里。
“看出来了吗?”
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这是原件。”刘伯温的声音有些干涩。
“对,原件。”
朱元璋凑近刘伯温,那张布满皱纹和杀气的脸几乎贴在刘伯温的鼻尖上。
“能接触到原件的人,这大殿里站着不下十个。”
“兵部说是锦衣卫漏了风,锦衣卫说是兵部出了鬼,朕不管是谁。”
朱元璋突然伸手,一把揪住刘伯温的衣领,将这个瘦弱的文臣硬生生提了起来。
“王恺是你门生吧?”
刘伯温被迫仰视着帝王,喉咙发紧:“是。”
“他死得惨啊,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还要把图塞在嘴里羞辱朕。”
朱元璋松开手,刘伯温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皇帝走到刘伯温面前,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伸出手,在刘伯温整洁的官袍上擦了擦掌心的血迹,留下一道道暗红的指印。
“朕的御林军查不出,毛骧的锦衣卫查不出,刑部那帮废物更查不出。”
“伯温,你神机妙算,这大明朝就没有你算不出来的卦。”
朱元璋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七天。”
朱元璋竖起满是老茧的手指,在刘伯温眼前晃了晃。
“七天之后,朕要看见那个内奸的人头。”
刘伯温低着头,看着地砖缝隙里的血迹,心头一阵发凉。
这是死局。
查出来了,得罪满朝权贵,甚至可能牵扯到皇子;查不出来,皇帝正好借题发挥,除掉他这个功高盖主的老臣。
“陛下,内奸藏得深,七日恐怕……”
“嫌短?”
朱元璋冷笑一声,转身从龙案上抓起一把带鞘的匕首,扔在刘伯温脚边。
当啷一声脆响。
“王恺一家老小四十三口,刚才已经被朕下了昭狱。”
“若是抓不到呢?”
刘伯温猛地抬头,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明黄身影。
“那你刘家的人头,就拿来凑数。”
朱元璋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包括你那两个在老家读书的孙子。”
刘伯温的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
他知道,朱元璋干得出来。
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乞丐皇帝,为了这把龙椅,什么都干得出来。
朱元璋拍了拍刘伯温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拍碎他的骨头。
“伯温啊,你是聪明人,别让朕失望,也别让这把刀闲着。”
![]()
刘伯温出了宫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夜风一吹,那股凉意直钻骨髓。
他没有回府,也没有去兵部调阅卷宗,更没有去锦衣卫的大牢审讯犯人。
他只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天亮的时候,刘伯温出现在了秦淮河畔。
他脱去了那一身象征荣耀也象征枷锁的官袍,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
路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炸油条的老板正大声吆喝着。
刘伯温买了两根油条,边吃边往码头走,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码头角落里,停着一艘破旧的乌篷船。
船篷上的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败的木纹。
“船家,出船吗?”
刘伯温站在岸边,冲着船头那个正在补网的老汉喊了一声。
老汉抬起头,满脸沟壑纵横,像是风干的橘子皮。
“客官要去哪?”老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这秦淮河上,就没有老汉我不熟的地界。”
“哪也不去。”
刘伯温跳上船,身形晃了晃,随即稳稳坐下。
“就在这河心飘着,我要钓几天鱼。”
老汉愣了一下,随即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嘿嘿笑了起来。
“成,客官给钱,别说钓鱼,就是钓龙王爷,老汉也陪着。”
这老汉姓陈,在秦淮河上撑了四十年的船。
大家都叫他陈老汉,是个话痨,一张嘴就停不下来。
从东家的小妾偷人,到西家的米铺掺沙子,他都能说得绘声绘色。
刘伯温也不嫌烦,靠在船篷上,手里握着一根没有鱼饵的鱼竿,听得津津有味。
远处的岸堤上,几个装作卖糖葫芦的小贩,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这边。
那是锦衣卫的探子。
刘伯温知道他们在看,也知道朱元璋此刻多半正在宫里磨刀。
但他不在乎。
他的眼睛,只盯着那流淌不息的秦淮河水。
水面上波光粼粼,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无数看不见的暗流。
就像这大明朝的朝堂。
第一天,刘伯温一条鱼也没钓上来。
陈老汉笑话他技术烂,晚上却给他煮了一锅热腾腾的河鲜杂烩粥。
“客官,这钓鱼啊,得看水流。”
陈老汉一边搅动着粥勺,一边絮絮叨叨。
“水急的地方鱼不待,水太死的地方鱼也不活,得找那个回湾处,那是鱼歇脚的地儿。”
刘伯温端着碗,目光却越过陈老汉的肩膀,看向河面上往来的船只。
秦淮河是金陵的血脉,每天吞吐着无数的物资。
官船、商船、花船、渔船,甚至还有专门运送粪便的夜香船。
这一看,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刘伯温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闲散钓客。
他跟陈老汉讨烟叶抽,被呛得直咳嗽,引得老汉哈哈大笑。
他甚至还学着老汉的样子,光着脚板在船头晒太阳。
宫里的消息不断传来,朱元璋的耐心快耗尽了。
又有两名大臣因为办事不力被下了昭狱,朝堂上人人自危。
大家都在传,刘伯温这次是破罐子破摔,准备在死前享受最后的宁静。
只有刘伯温自己知道,他在等什么。
第三天傍晚,夕阳将河面染成一片血红。
一艘挂着“内用”灯笼的官船横冲直撞地开了过去,掀起的波浪差点把乌篷船掀翻。
紧接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逆着水流,悄无声息地滑向皇宫方向的水门。
那是一艘倒夜香的船。
按理说,这个时辰,夜香船早就该出城了,这艘却是逆流而上。
刘伯温眯起眼睛,手里的鱼竿微微一颤。
“陈老哥,那船怎么这时候进宫?”
刘伯温状似无意地问道。
陈老汉正蹲在船尾杀鱼,手里的刀飞快地刮着鱼鳞。
“嗨,那是给御膳房送鲜活的。”
陈老汉头也不抬,刀尖熟练地挑开鱼腹。
“宫里的贵人们嘴刁,要吃刚出水的鱼,这夜香船只是个幌子,底下那是暗舱,装着最好的江鲜呢。”
刘伯温的目光,突然凝固在陈老汉的手上。
那是一双常年泡在水里、发白起皱的手。
但在陈老汉用大拇指抠出鱼鳃的那一瞬间,指甲缝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红。
不是鱼血的红。
那是朱砂红。
这种成色的朱砂,是朝廷专用的“贡砂”,只有皇帝批阅奏章时才会用到。
一个撑船的苦哈哈,指甲缝里怎么会有御用的朱砂?
刘伯温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看着那艘远去的“夜香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五天夜里,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河面上起了雾,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两岸的灯火。
刘伯温喝了陈老汉烫的一壶黄酒,假装不胜酒力,倒在船舱里呼呼大睡。
鼾声很有节奏,一声接着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船舱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那是陈老汉。
平时走路拖泥带水的老人,此刻脚步轻盈得像只猫。
刘伯温眯着眼睛,透过睫毛的缝隙,看到陈老汉蹲在船尾的暗格前。
暗格被轻轻撬开。
陈老汉从里面摸出一块玉佩,对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端详。
那玉佩通体血红,上面雕着麒麟纹路,在黑暗中透着一股妖异的光泽。
陈老汉的脸上,再也没了那种憨厚卑微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细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玉佩,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快意。
“朱重八啊朱重八……”
陈老汉低声呢喃,声音尖细,完全不像个六十岁的老翁。
“你睡得着吗?你这江山,坐得稳吗?”
刘伯温在黑暗中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短匕首。
他认出了那块玉佩。
那是西域进贡的“麒麟血玉”,据说有安神定魂的奇效,朱元璋甚是喜爱。
但这块玉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个伪装成船夫的内奸手里。
那就绝不是什么安神物。
那是催命符。
陈老汉将玉佩重新包好,塞进怀里,然后站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沉睡的刘伯温。
那一瞬间,刘伯温感觉有一条毒蛇爬过了脊背。
但陈老汉没有动手。
他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了船尾继续摇橹。
第二天清晨,雾气散去。
刘伯温伸了个懒腰,从船舱里钻出来,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老哥,这几天叨扰了。”
刘伯温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船板上。
陈老汉立刻换上了那副谄媚的笑脸,千恩万谢地接过银子。
“客官这是要走了?”
“走了,该办的事办完了。”
刘伯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意味深长地看着陈老汉。
“明日这个时候,我请老哥喝一壶‘送行酒’,就在这码头,不见不散。”
![]()
陈老汉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好嘞,那老汉我就等着客官的好酒。”
看着刘伯温远去的背影,陈老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往江里啐了一口唾沫。
“喝我的酒?怕你没那个命。”
第六天,奉天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朱元璋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失而复得的麒麟血玉。
这几天,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只有摸着这块凉丝丝的玉,才能稍稍压住心头的火气。
“时辰到了。”
朱元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刘伯温呢?”
百官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
刘伯温衣衫不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跪拜,也没有诚惶诚恐。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中央,像是一根钉在暴风眼里的木桩。
“臣刘基,幸不辱命。”
朱元璋冷笑一声,身体前倾。
“人呢?内奸在哪?证据在哪?”
刘伯温没有回答。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直刺向朱元璋的腰间。
“臣斗胆,敢问陛下腰间那枚‘麒麟血玉’佩,是何人所赠?”
这一问,满朝文武都傻了眼。
这是什么时候?脑袋都要搬家了,还管什么玉佩?
朱元璋也是一愣,随即大怒。
“朕问你内奸,你问朕玉佩?”
“陛下!”
刘伯温突然提高了嗓门,声音凄厉。
“这玉佩便是内奸的信物,更是杀人的凶器!”
朱元璋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想把玉佩扯下来,却又停住了手。
“这是内务府总管王公公献上来的,说是西域奇珍……”
“那就是了!”
刘伯温指着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王公公。
“那玉佩中空,内藏西域奇毒‘醉龙香’,遇热挥发,吸入者初时神清气爽,七日后便会脑髓充血,发狂而死!”
“而且,这玉佩上的麒麟纹路,少了一只眼睛。”
刘伯温踏前一步,逼视着龙椅。
“那是北元残部‘影卫’的最高接头暗号——独眼麒麟,以此为信,可调动潜伏在京城的所有死士!”
“王公公,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冤枉啊!”
王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
“这玉佩……这玉佩是奴才在秦淮河边的‘聚宝斋’买的,奴才不知道什么毒药,也不知道什么暗号啊!”
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一把扯下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玉佩四分五裂。
一股异样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是足以让猛虎酥软的剧毒。
“来人!把这阉狗拖下去,凌迟!”
朱元璋的咆哮声震得大殿横梁都在颤抖。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拖着惨叫的王公公往外走。
“慢!”
刘伯温大喝一声。
“陛下,王公公不过是个替死鬼,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秦淮河上等着看戏呢!”
“给臣五百禁军,臣现在就去把他揪出来!”
朱元璋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玉,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准。”
“抓不到活的,提头来见!”
刘伯温接过兵符,转身冲出大殿。
他没有带人去查封什么古董店。
而是带着五百禁军,风驰电掣般直奔那个偏僻的野渡口。
他的心里在狂跳。
一定要快!
如果晚了一步,那条大鱼就要跑了!
当刘伯温赶到渡口时,雨又开始下了。
江面上空空荡荡。
那艘破旧的乌篷船,还停在原地。
刘伯温的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一挥手,禁军迅速包围了渡口,无数张弓弩对准了那艘小船。
“陈老汉!出来吧!”
刘伯温站在岸边,大声喊道。
没有回应。
船在水面上静静地晃动,死一般的寂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刘伯温顾不上危险,纵身跳上小船,一把掀开船帘。
空的。
没有人。
陈老汉不见了。
只有那张破草席还铺在船舱里。
刘伯温一把掀开草席,露出了下面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
他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里面赫然放着一叠奏章,上面的朱批还是新的。
正是兵部丢失的那些关于北伐粮草调度的原始奏章!
而在奏章的最底下,压着一张发黄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身穿龙袍,面容阴鸷,竟然是二十年前被朱元璋击败并杀死的死敌陈友谅。
那个在鄱阳湖被朱元璋击败、身中流矢而亡的大汉皇帝。
在铁盒的最底部,压着一张字条。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疯狂的快意。
刘伯温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跪在船板上。
只见,纸条上竟然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