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字，我签。"
"您确定要放弃全部财产追索权？"律师第三次推来文件时，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往下掉。
原配的手指在"继承人"那栏停了两秒——"林小柔及子"，字迹是丈夫的，连她当年为他挑的钢笔型号都认得出来。
她没问那个女人是谁，也没问孩子几岁，二十套房产的归属权在她与那个素未谋面的"继承人"之间来回拉锯，而她只是默默在乙方处签下名字，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事。
三个月后的公证处，当工作人员调出尘封十年的档案时，空气突然变得很轻。
"您先生...每年都会来更新这份公证。"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女人脸上，映出她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最后一条备注是——若原配......所有财产将自动转回其名下。"
"所以...他早就..."女人忽然捂住嘴笑起来，眼泪却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他？"
2024年12月，凛冽寒风席卷着上海这座繁华都市，黄浦江畔的高楼大厦在冷风中更显冷峻。在上海公证处那略显严肃的大厅里，一场关乎巨额财产归属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张女士，您确定要在此时公开这份文件？”公证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手中文件微微颤抖。
63岁的母亲李慧芳，身着深褐色毛呢大衣，发髻整齐盘起，虽已年过六旬，但眼神中透着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沉稳与坚定。她缓缓打开那个有些陈旧的牛皮纸袋，动作沉稳而有力：“确定。”
“可是……您丈夫刚去世三个月，那20套房产可都……”公证员欲言又止。
“我知道。”母亲打断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正因为都过户完了，我才来的。”
她摊开那份泛黄且带着岁月痕迹的文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眼中却隐隐泛起泪光。
时间回溯到2024年8月，上海瑞金医院VIP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我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仿佛踏入了一个陌生而混乱的世界。父亲的病床边，坐着一个陌生女人。她约莫40岁，身着淡蓝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正温柔地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父亲的额头。父亲闭着眼睛，脸上竟浮现出少有的安详。
更让我震惊的是，病床旁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正低头专注地玩着手机。
“芳芳，水温刚好。”父亲虚弱却带着温柔的声音传来。
我这辈子都没听父亲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爸？”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父亲睁开眼，看到我，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小静来了，进来吧。”
女人转过头，打量着我，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你就是小静啊，你爸经常提起你。”
“你是谁？”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就在这时，母亲从洗手间走出来。她手里拿着刚洗好的水果，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妈……”我想说些什么，母亲却摆摆手，示意我别出声。
父亲咳嗽了几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女人立刻上前熟练地扶他，那动作仿佛做过无数次。
“小静，叫你妹妹也来一趟。”父亲说道，“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我看向母亲，她正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静静地看着外面的街道，一动不动。
一个小时后，妹妹小敏也匆匆赶到医院。她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紧紧拉住我的手。
父亲清了清嗓子：“都到齐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他指了指那个女人：“这是张莉，这是宇轩。”
张莉站起来，拉过身边的男孩：“宇轩，叫人。”
男孩抬起头，怯怯地看了我们一眼，小声说：“姐姐们好。”
小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爸，这是什么意思？”
“宇轩是你们弟弟。”父亲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天花板，不敢看我们。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说什么？”小敏的声音尖锐起来，“弟弟？他今年多大？”
“15岁。”张莉接过话，语气平静，“宇轩是2009年出生的。”
小敏计算着年份，突然尖叫起来：“2009年？那时候我才上初中！你们……”
“够了！”父亲厉声打断她，接着剧烈咳嗽起来。
张莉赶紧给他拍背顺气，一边拍一边说：“老陈，别激动，医生说你不能情绪波动。”
我转向母亲，她依然站在窗边，连头都没回。
“妈！”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你知道这事吗？”
母亲的手很凉，但表情平静得可怕。她转过身，看着我，淡淡地说：“知道。”
“知道？！”小敏冲过来，“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还要和他装了这么多年？”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挣开我的手，走到病床边，给父亲倒了杯水：“喝点水，别咳了。”
父亲接过水杯，看着母亲，眼神复杂。
“淑华……”他刚开口，母亲就打断了他。
“别说了，好好养病。”母亲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漠。
接下来的几天，张莉母子几乎每天都来医院。
第三天，我和小敏商量好早点去医院，想和父亲单独谈谈。推开病房门，却看到张莉已经在里面了。
她正在削苹果，削好后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喂给父亲吃。
“来了？”父亲看到我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复常态，“莉莉，给孩子们也削点水果。”
“不用了。”小敏冷着脸，“我们不吃。”
张莉笑了笑，也不尴尬：“那我给宇轩留着，他一会儿下课就过来。”
“下课？”我皱眉，“他在这边上学？”
“是啊，在上海外国语大学附属中学读初三。”张莉语气里带着骄傲，“你爸特地托关系给转进去的，说这学校好。”
我看向父亲，他别过头去。
到了中午，护工端来午饭。父亲看了一眼，皱眉：“今天怎么没有排骨汤？”
护工解释：“陈先生，今天厨房没有排骨了。”
“那就去外面买。”父亲不悦地说，“我就想喝排骨汤。”
张莉立刻站起来：“我去买，老陈你等着，我去楼下那家饭店，他们家的排骨汤你最爱喝。”
“外面冷，算了。”父亲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是期待的。
“不怕，我很快就回来。”张莉拿起包就往外走，“宇轩马上到了，你帮我照看一下。”
她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爸，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忍不住问，“妈妈跟了你30年，你就这么对她？”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说：“有些事你们不懂。”
“那你说清楚，到底什么事？”小敏追问。
“够了。”父亲的语气变得严厉，“这是大人的事，你们别管。”
就在这时，陈宇轩背着书包进来了。他看到我们，有些局促，小声叫了句：“爸。”
父亲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甚至露出了笑容：“宇轩来了，今天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陈宇轩走到床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试卷，“爸，我数学考了98分。”
“真棒！”父亲接过试卷，认真看起来，眼里满是慈爱，“不过这道题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
他开始给陈宇轩讲解题目，声音虽然虚弱，但很有耐心。
我和小敏站在一旁，像两个局外人。
小敏拉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她小声说：“姐，我从来没见爸爸这样过。”
确实，在我的记忆里，父亲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我们。小时候考试考好了，他顶多点点头说“还行”。我们拿着试卷求表扬，他总是说“别骄傲，继续努力”。
可现在，他看着陈宇轩的眼神，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温柔。
张莉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保温盅。她打开盖子，排骨汤的香味飘满整个病房。
“老陈，趁热喝。”她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父亲嘴边。
父亲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这家的好喝。”
母亲恰好在这时推门进来。她手里也拎着个保温盅。
“我给你炖了鸡汤。”母亲把保温盅放在床头柜上。
父亲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喝张莉喂的排骨汤。
母亲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放下保温盅的姿势，好像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妈……”我想过去拉她。
“你们饿了吧，去吃饭吧。”母亲转身就走，连那盅鸡汤都没带走。
晚上，病房里只剩下父母和我。护工在隔间休息，张莉母子回家了。
我壮着胆子问父亲：“爸，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父亲闭着眼睛。
“张莉和宇轩，你打算怎么安排？”
父亲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我对不起他们，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那妈呢？”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对不对得起妈？”
“你妈妈……”父亲顿了顿，“她会理解的。”
我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母亲。她正在织毛衣，针线在她手里一进一出，动作机械而重复。听到这话，她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织了起来。
遗嘱风波：财产分配引冲突
8月20日，父亲的病情突然恶化。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护士站贴出公告，允许家属24小时陪护。
张莉几乎是住在了医院。她在病房里支了张折叠床，白天照顾父亲，晚上就睡在旁边。
母亲依然每天来，但她的存在感越来越低。她会准时送来三餐，给父亲擦身换衣，做完这些就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个影子。
8月25日下午，父亲突然让护士把所有人都叫来。
“我有话要说。”他的声音很虚弱。
我和小敏、母亲、张莉母子，还有姨妈舅舅几个亲戚，都围在病床边。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公文包。
“这位是王律师。”父亲说，“今天，我要立遗嘱。”
小敏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我的手。
王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几份文件：“请大家安静，我现在宣读陈建国先生的遗嘱内容。”
病房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第一条，位于静安区南京西路、延安中路、北京西路的七套房产，归张莉女士所有。”
小敏的身体晃了晃。
“第二条，位于浦东新区陆家嘴、张江高科技园区的六套房产，归陈宇轩所有。”
我感觉血液在往头顶涌。
“第三条，位于徐汇区、长宁区的七套房产，由张莉女士和陈宇轩共同继承。”
“共计二十套房产，市场估值约六千万元。”
王律师顿了顿，继续念：“第四条，位于杨浦区的自住房一套，归李淑华女士所有，另有现金八十万元。”
“第五条，给长女陈小静，现金一百二十万元。”
“第六条，给次女陈小敏，现金一百二十万元。”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姨妈冲到床边，指着父亲：“陈建国，你还是人吗？淑华跟了你三十年，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对她？”
父亲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姐，你别激动。”母亲拉住姨妈，声音很平静。
“我不激动？你让我怎么不激动？”姨妈哭了出来，“那女人凭什么？她算什么东西？”
张莉的脸涨得通红，陈宇轩吓得缩在角落里。
舅舅也忍不住了：“陈建国，那二十套房是你和淑华的共同财产，你有什么权利都给别人？”
“我有权利。”父亲虚弱地说，“那是我的房子，我想给谁就给谁。”
“爸！”小敏哭着喊，“你不能这样！妈妈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你们都有工作，能养活自己。”父亲说，“可是莉莉和宇轩，他们什么都没有，我不能不管他们。”
“那你管过我妈吗？”我的声音颤抖着，“三十年，妈妈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给过她什么？”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母亲。
母亲依然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女士。”王律师走到母亲面前，“根据婚姻法，您有权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您不同意这份遗嘱，完全可以……”
“我同意。”母亲打断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妈，你疯了吗？”小敏尖叫起来，“那是六千万！你就这么让给她？”
“我同意。”母亲重复了一遍，看着王律师，“我签字。”
“妈！”我拉住她，“你不能签！那些房子也有你的份！”
母亲挣开我的手，接过王律师递来的笔，在遗嘱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手很稳，一笔一画，工整清晰。
张莉看着母亲，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姨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淑华，你这是何苦啊……”
母亲签完字，把笔还给王律师，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追出去，在走廊里追上她。
“妈，你为什么要签字？那些房子你完全可以争！”
母亲停下脚步，看着窗外：“小静，有些事，不是你能理解的。”
“那你告诉我，让我理解！”
母亲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母亲的背影，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女人，真的是我认识了三十年的母亲吗？
父亲离世：葬礼上的“女主人”
9月5日，父亲去世了。
弥留之际，他拉着张莉的手，眼泪流了下来：“莉莉，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受苦了……”
张莉哭成了泪人：“老陈，你别丢下我们……”
父亲又看向陈宇轩，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宇轩，爸爸……对不起你，让你没名没分这么多年……”
陈宇轩扑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爸，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最后，父亲看向母亲。母亲站在病床边，面无表情。
“淑华……”父亲的声音像游丝，“就这样吧。”
母亲点点头：“就这样吧。”
父亲的手垂了下去，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音。
张莉趴在父亲身上，哭得昏了过去。陈宇轩被护士拉开，瘫坐在地上。
小敏捂着嘴，眼泪不停地流。
我看向母亲，她依然站在那里，眼睛干涩，一滴泪都没有。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殡仪馆的告别厅里，摆满了花圈。父亲的遗像放在正中央，他穿着西装，微笑着，像生前每次拍照时那样。
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张莉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站在灵堂的最中央，就像女主人一样。
陈宇轩穿着白孝衣，扶着父亲的遗像，一副孝子的模样。
而母亲，被安排在侧位，和其他亲戚站在一起。
前来吊唁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是谁？”
“听说是老陈在外面的女人。”
“那原配怎么办？也太可怜了。”
张莉像听不见这些议论声一样，从容地接待着宾客。有人过来上香，她会微微点头致谢。
父亲的生意伙伴赵总走过来，拍了拍陈宇轩的肩膀：“小伙子，要坚强，以后好好照顾你妈。”
陈宇轩抹着眼泪点头：“谢谢赵叔叔，我爸生前说，这些房子都是给我和我妈的，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赵总愣了一下，看向母亲，母亲正在给前来吊唁的人倒茶，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葬礼结束后，张莉拦住了母亲。
“李女士。”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关于房产过户的事……”
“你去办吧。”母亲说，“需要我签字的时候告诉我。”
张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母亲这么好说话：“那就谢谢您了。”
“不用谢。”母亲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那个笑容，让张莉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接下来的两个月，张莉频繁出入房产交易中心。
她带着陈宇轩，拿着父亲的遗嘱和死亡证明，一套一套地办理过户手续。
每办完一套，她就发朋友圈晒房产证照片。
“第六套到手了，老陈，你看到了吗？”
“宇轩的未来有保障了，你可以安心了。”
“谢谢你，让我们母子不用再东躲西藏。”
这些朋友圈，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和小敏心上。
我们多次找母亲，劝她去法院起诉。
“妈，那是你的共同财产！你完全可以主张权利！”
“妈，你再不争，就什么都没了！”
“妈，我们已经找好律师了，律师说你的胜算很大！”
可母亲每次都摇头：“不用了，我说过，我尊重你爸的遗愿。”
“什么遗愿？”小敏急得直哭，“他的遗愿就是让你什么都没有？让那个女人占尽便宜？”
母亲不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姨妈也来劝过好几次：“淑华，你这是犯糊涂！你现在不争，以后老了怎么办？就靠那八十万？”
“够了。”母亲说，“我有退休工资，饿不死。”
“你这不是傻吗？”舅舅也忍不住了，“那二十套房，至少有一半是你的！”
“不是我的。”母亲摇头，“从来都不是。”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我们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10月中旬，我发现母亲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
她把父亲的衣服、鞋子、手表，全都打包起来，说要捐给慈善机构。
“妈，你留一两件做纪念吧。”我说。
“不用。”母亲说，“留着也是占地方。”
她翻出很多老照片，一张一张地看。有她和父亲的结婚照，有我们小时候的全家福，有父亲年轻时的单人照。
母亲看着这些照片，有时候会笑，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有一天，我看到母亲在书房翻箱倒柜。
“妈，你在找什么？”
“找一样东西。”母亲说，“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不用，我自己来。”
过了几天，母亲突然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出门了。
“妈，你去哪儿？”
“去见个老朋友。”母亲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我想跟着去，被母亲拒绝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去上班。”
下午五点多，母亲回来了。她心情很好，哼着歌在厨房做饭。
“妈，你今天见谁了？这么高兴？”
母亲切着菜，头也不抬：“一个老朋友，很久没见了。”
“什么老朋友？”
“以后你就知道了。”母亲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11月底，我接到张莉的电话。
“陈小姐，想告诉你一声，最后一套房子今天也过户完了。”她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得意，“二十套房，都是我们的了。”
我握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妈真是个好人，这么配合。”张莉继续说，“不像有些女人，会闹得鸡犬不宁。”
“你……”我气得发抖。
“对了，下个月我和宇轩要搬到静安寺附近那套大房子去住，那可是爸最喜欢的房子。”张莉说，“以后有空，欢迎你们来坐坐。”
我挂了电话，冲到母亲房间。
“妈！张莉说房子都过户完了！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拿走一切？”
母亲正在收拾行李箱。她叠着衣服，动作不紧不慢。
“妈！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到了。”母亲说，“过户完了就好。”
“好什么好？”我几乎要崩溃了，“那是六千万！你就这么拱手让人？”
母亲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平静而深邃：“小静，有些事，要等时机到了才能做。”
“什么时机？”
“很快你就知道了。”母亲说，“现在，时机到了。”
她合上行李箱，拿起那个牛皮纸袋，对我说：“明天陪我去一趟公证处。”
“去公证处干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母亲说，“叫上小敏，一起去。”
12月12日上午九点半，我和小敏陪母亲来到上海公证处。
母亲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旗袍，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很好。
“妈，你到底要办什么事？”小敏问。
“等会儿就知道了。”母亲说。
公证处里人不多。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公证员，姓刘。
“李女士，您预约的是办理遗产继承公证？”刘公证员问。
“是的。”母亲把那个牛皮纸袋递过去，“这是相关文件。”
刘公证员打开纸袋，抽出一份文件。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李女士，这份文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母亲说，“1996年4月20日，就是在你们这里公证的。”
刘公证员又仔细看了几遍，然后走到电脑前，开始查询档案。
几分钟后，她的脸色更加凝重：“确实有这份公证记录。李女士，您现在要公开这份文件？”
“是的。”母亲点头。
“可是……您丈夫刚去世三个月，那些房产……”
“我知道都过户给张莉母子了。”母亲打断她，“正因为如此，我才来。”
刘公证员深吸一口气：“李女士，您确定要现在公开这份文件？这意味着……”
“我确定。”母亲的声音很坚定。
“好的，请您稍等，我需要叫我们主任过来。”刘公证员站起来，快步走向办公室。
我和小敏对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
“妈，到底是什么文件？”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等待。
十分钟后，刘公证员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穿着正装，戴着眼镜，应该就是主任。
“李女士，我是这里的主任，姓孙。”男人坐下来，“关于这份1996年的公证文件，我需要和您确认一些细节。”
“请说。”
“根据这份《夫妻财产协议》，您和您的丈夫陈建国在1996年4月20日，在我处办理了财产分割公证，约定婚后所有财产归您个人所有，陈建国先生仅享有居住权……”
“是的。”母亲说。
我和敏完全懵了。
“妈，什么协议？什么居住权？”我抓住母亲的手，“你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公证处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莉冲了进来，身后跟着陈宇轩。她手里攥着一叠房产证，脸色铁青。
“李淑华！”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你到底想干什么？”
母亲转过头，看着她，表情平静：“张女士，你怎么来了？”
“公证处给我打电话，说我手里的房产证有问题！”张莉冲到母亲面前，把房产证甩在桌上，“你搞什么鬼？”
“请您冷静。”孙主任站起来，“张女士，请您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我冷静不了！”张莉的声音在颤抖，“我刚拿到这些房子不到一个月，你们就说有问题？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