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岁跟舞伴旅游,他深夜用卡片划开隔壁空房门,我吓得立刻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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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的夜,湿漉漉的,能把骨头都浸出凉意来。

我捏着瓶矿泉水,站在铺着青石板的走廊拐角,手脚冰凉。

走廊尽头那点昏黄的光,刚好够让我看清。

于德文背对着我,微微佝着背,站在我隔壁那间空房的门口.....



01

社区小广场换新音响了,声音比以前大,穿透力也强。

傍晚六点半,音乐准时响起,还是那首《最炫民族风》,但领舞的人换了。

之前领舞的赵老师搬去儿子家带孙子,空出来的位置,让一个叫于德文的老头顶上了。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头发梳得整齐,灰白参半,穿着合身的深蓝色运动套装,身板挺直。

动作说不上多么标准,但很有劲儿,节奏卡得准,脸上一直带着笑,偶尔还会对着我们这边喊两嗓子。

“那位穿红衣服的大姐,对,胳膊再打开点,精神!”

他声音洪亮,带着点北方口音,不让人觉得刺耳。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暗紫色的旧运动衫,往人群里缩了缩。

跳完两支曲子,中场休息。

几个相熟的老姐妹凑在一起喝水擦汗,话题自然绕到了新领舞身上。

“老于跳得真不错,一看就是练过的。”

“听说以前是单位里的文艺骨干,退休了也没闲着。”

“人看着也精神,利索。”

陈秀娥用手肘碰碰我,压低声音:“桂荣,看见没?那边好几个单着的老姐妹,眼睛都快贴人身上了。”

我顺着她目光瞥了一眼,没接话,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于德文拿着自己的大水壶,正朝我们这边走过来,边走边跟旁边的人点头打招呼,姿态很自然。

他在我们旁边停下,拧开盖子喝水,喉结滚动。

他额角有层细密的汗,在广场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怎么样,梁会计?还能跟上节奏吧?”他放下水壶,笑着看向我,眼睛弯弯的。

我愣了一下。他记得我姓梁,还知道我以前是会计。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指了指我手里印着单位logo的旧保温杯:“上次听陈大姐提过一句,说咱们舞队里藏龙卧虎,连退休的老会计都有。”

陈秀娥在一旁“哎呀”一声,拍了下自己的嘴:“我这破嘴,啥都往外蹦。”

于德文摆摆手,笑容很爽朗:“这有啥,正经工作光荣。我老伴儿没得早,以前家里那点账,弄得我头大,最佩服你们这些跟数字打交道的,心细。”

他说起“老伴儿没得早”时,语气很平常,没有刻意渲染悲伤,就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音乐又响了,是支舒缓的慢三。

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个邀请的姿势:“来,梁会计,这首步子慢,我带你找找感觉。总跳那些快的,也得换换口味。”

周围有几道目光似有似无地飘过来。

我有点局促,手在裤缝上蹭了蹭,才轻轻搭在他手上。

他的手很干燥,温暖,虎口处有层薄茧。

“放松,跟着我就行。”他低声说,带着我滑入舞池。

他的带领确实很稳,脚步清晰,不会让你无所适从。

我很久没跳交谊舞了,有些生疏,偶尔会踩到他的脚。

他不在意,只是手臂稍稍用力,帮我稳住重心,嘴里还哼着调子。

“跳得挺好,就是有点紧张。”一曲终了,他松开手,评价了一句。

“老了,骨头硬了。”我扯了扯衣角。

“哪儿的话,五十八,正当年。”他笑道,看了看天色,“今儿就到这儿?我看你也累了。一起往外走段?”

广场上的人开始三三两两散开。

我点点头,跟陈秀娥打了声招呼,和于德文并肩朝小区西门走去。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没怎么说话,步子迈得不紧不慢,配合着我的速度。

直到快到我住的楼下了,他才停下脚步,指了指旁边花坛里一丛长势不错的薄荷。

“梁会计,晚上睡不好,可以掐两片这个叶子,泡水喝,安神。比吃药强。”

我有些诧异,点点头:“好,谢谢。”

“客气啥。”他挥挥手,“回吧,明天见。”

我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楼道窗户时,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刚才那个位置,点了支烟,红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

看见我探头,他抬手挥了挥,然后把烟掐了,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点单薄。

我收回目光,摸出钥匙开门。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很久没有人,在跳舞结束后,陪我走这一段回家的路了。

02

那之后,于德文在广场舞间隙,偶尔会走过来跟我聊几句。

话题很散,天气,菜价,新开的公交车线路,社区里哪家店剪头发便宜。

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总能接上话,也不会让话题掉在地上。

他说话风趣,爱打比方,常常逗得周围几个老太太哈哈笑。

但他跟我说话时,语气会稍微不同,没那么热闹,更像是在拉家常。

有一次跳完舞,大家坐在花坛边歇脚,不知谁说起儿女。

于德文叹了口气,搓了搓脸:“我那儿子,在国外,忙,一年到头也通不了几次视频。孙子都快不认识我这个爷爷喽。”

旁边有人安慰他:“孩子有出息是好事,你把自己照顾好,就是给他们省心了。”

他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我:“梁会计,你呢?孩子都在身边?”

我摇摇头:“女儿在上海,工作忙。”

“一样,一样。”他拍拍膝盖,“咱们这代人,就是操心的命。孩子小时候盼他们长大,长大了又盼他们远走高飞,真飞走了,心里又空落落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望着远处广场上追逐打闹的孩子,有点飘。

陈秀娥插嘴:“老于,那你现在一个人住?没想着再找个伴儿?”

这话问得直接,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于德文。

于德文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复杂,像是无奈,又像是认命。

“找啥呀,这么大岁数了。一个人过惯了,清净。再说了,半路夫妻,麻烦事多。无非是找个搭伙吃饭、互相照应的人,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对方图你啥呢?”

他这话说得坦率,反而让刚才有些微妙的气氛松弛下来。

大家都笑起来,纷纷附和。

“可不嘛,还是自己手里有点钱,身子骨硬朗,最实在。”

“搭伙过日子也不容易,勺子哪有不碰锅沿的。”

于德文转过头看我:“梁会计,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正拧开杯子喝水,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好像并不需要我回答,自顾自接着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到底是群居动物。老了老了,就怕孤单。有个能说说话的人,一起散散步,跳跳舞,也挺好。要求别太高,干干净净,互相尊重,就行了。”

他说“干干净净”四个字时,语气加重了些。

那天散场,他又陪我走到楼下。

路上没什么话,只是快到的时候,他忽然说:“我看你总是一个人,买菜做饭也麻烦吧?下次我们几个搭伙去远点那个农贸市场?那边菜新鲜,还便宜,就当遛弯了。”

我想了想,说:“好。”

他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走了。

我看着他走远,才转身上楼。

打开门,屋子里依旧是一片寂静。

我走到窗边,那丛薄荷在夜色里黑黢黢的。

他说怕孤单。

我又何尝不是。

老伴走了八年,女儿有自己的生活,这屋子里的空气,有时候沉得让人心慌。

广场舞的音乐,人群的嘈杂,还有于德文偶尔递过来的一两句闲聊,像一点点微光,透进这过于安静的日子里。

只是那光,暖吗?我有点拿不准。



03

陈秀娥来家里找我,手里拎着一袋她老家捎来的小米。

“煮粥养胃,你尝尝。”

我俩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只是个背景音。

她剥着橘子,状似无意地问:“桂荣,你跟那个于德文,最近走得挺近?”

我心里动了一下,面上没什么表情:“就是跳跳舞,偶尔说说话。怎么了?”

“没怎么。”陈秀娥塞了一瓣橘子到嘴里,嚼了几下,“就是吧,我多句嘴,你听听就算。这老于头,看着是挺像那么回事,说话办事也周到。可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太周到了?”

“周到还不好?”我端起茶杯。

“好,当然好。”陈秀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可他对谁都周到。你是没注意,他跟舞队里那几个条件还不错的单身老太太,关系都不错。王工退休那个李老师,还有以前开超市的刘姐,他帮人家搬过音响,修过拉链,还陪着去医院拿过药。热心得有点过了。”

我把茶杯放下,陶瓷磕在玻璃茶几上,轻轻一声响。

“人家热心肠,也不能说是错。”

“热心肠没错。”陈秀娥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可我听说,他搬来咱们这片也就大半年。以前住哪儿,具体干啥的,没人说得清。他自己说是退休干部,可你看他手上那茧子,虎口那块,还有指关节,像是坐办公室写材料的?”

我回想了一下于德文的手,干燥,有力,虎口和指腹确实有硬茧。

“也许是以前干活留下的。”

“也许吧。”陈秀娥看着我,眼神有点认真,“桂荣,咱们这个岁数,又是这个情况,谨慎点没坏处。有些老男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专门琢磨怎么讨独身老太太欢心。图啥?还不是图个有人照顾,图那点退休金、房子。甜言蜜语不值钱,实际行动才见真章。你心细,多看看,总没错。”

她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我心里某个刚刚松动的地方。

有点不舒服,又无法忽视。

“我知道了。”我说,“我有分寸。”

陈秀娥没再多说,岔开话题聊起了她小孙子上幼儿园的趣事。

她走后,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窗外天色暗下来,屋子里没开灯,家具的轮廓渐渐模糊。

于德文的脸,他爽朗的笑,他递过来的温水,他陪我走过的夜路,还有他说“怕孤单”时那种眼神,一点点在昏暗的光线里浮现。

然后,陈秀娥的声音叠加上来:“他对谁都周到……手上那茧子……图啥?”

我起身,打开灯,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眼睛眯了一下。

走到镜子前,我看着里面那个头发花白、眼角皱纹深刻的女人。

五十八岁,退休金够用,有一套不大但属于自己的房子,身体没什么大毛病。

这大概就是那些“专门琢磨”的人眼里,还算不错的条件吧。

我是不是,有点太轻易地,贪恋那一点陪伴的暖意了?

周末跳舞时,我特意观察了一下。

陈秀娥没说错。

于德文的确跟好几个单身女伴都相处融洽。帮李老师调音响音量,弯腰时动作很自然。给刘姐递纸巾擦汗,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扇子帮她扇两下。

笑容一样爽朗,语气一样温和。

他甚至跟管音响的老赵头也勾肩搭背,聊得热火朝天。

他对谁都好。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的期待,凉下去半截。

休息时,他依旧拿着水壶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

“梁会计,脸色有点疲,昨晚没睡好?”

“还行。”我往旁边挪了挪,隔开一点距离。

他察觉到了,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拧开盖子喝水。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说:“对了,下个月初,社区不是组织去那个新开发的古镇玩两天么,包车,费用AA。我看报名的人不多,咱这岁数,出一趟远门不容易,有机会就得抓住。你去不去?”

古镇游的事,宣传栏贴了通知,我知道。

一直没拿定主意。

“我……考虑考虑。”

“行,不着急,还有几天才截止。”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是觉得,趁现在腿脚还利索,多走走,多看看,别老闷在家里。一个人是清净,可也容易闷出病来。”

他说完,就去指导新来的几个老太太学步子了。

我看着他穿梭在人群里的背影,那句“一个人是清净,可也容易闷出病来”,在我脑子里转了几圈。

04

报名截止前一天,于德文在跳舞时又提了一次。

“梁会计,古镇那事儿,定了没?我刚听组织的老赵说,人快凑齐了,车也订好了。你要去,我顺道帮你把名报上?”

周围音乐声有点吵,他微微提高声音,侧过头问我。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polo衫,显得人很精神,额头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旁边两个正在系鞋带的老姐妹抬起头,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我有些踌躇,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运动裤的裤缝。

和陈秀娥那次谈话后,我心里一直存着警惕。

可每次面对他坦荡的笑容,还有那些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话,那点警惕又变得摇摇晃晃。

出去走走,确实是我想了很久的事。

女儿总在电话里说:“妈,你别老待在家里,报个旅行团出去玩玩。”

可我一个人,懒得动,也怕麻烦。

如果有个认识的人一起,AA制,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费用怎么算?”我问了一句,声音不大。

“哦,所有费用透明,车费、住宿、保险,加上一顿集体聚餐,每人先交八百,多退少补。门票、吃饭自己解决。”他语速很快,显然早就了解清楚了,“住宿是民宿,干净,听说条件不错。两人一间,你要是想自己住单间,补差价就行。”

他解释得很清楚,没有含糊的地方。

“我……”我吸了口气,“行吧,我去。麻烦你了。”

“不麻烦,顺手的事。”他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那你把身份证号发我,我先帮你垫上钱,回头你再给我。”

“不用垫,我明天取了现金给你。”

“都行。”他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古镇台阶多,你穿双舒服的鞋。”

他走开后,陈秀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扯了扯我的袖子,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真要去啊?”

“嗯,出去散散心。”我避开她探究的眼神。

“散心是好……”陈秀娥嘀咕,“反正,多个心眼。钱财上,分清楚点。还有,晚上睡觉门锁好。”

我被她逗笑了:“知道了,我的陈大侦探。就是普通街坊一起出去玩,你想哪儿去了。”

话虽这么说,晚上回家,我还是把抽屉里那个很少用的腰包找了出来。

结实的帆布面料,贴身的那种,拉链在侧面,贴着腰,不容易被察觉。

我把身份证、医保卡、几百块现金,还有一张备用银行卡,仔细放了进去。

想了想,又把女儿的电话号码写在了一张小纸条上,塞进腰包的内层。

做这些的时候,我心里有点自嘲。

像个要奔赴战场的新兵,又像在防备什么看不见的敌人。

或许,我只是在防备自己心里那点不该有的、软弱的期待。

出发那天早上,天气很好。

我穿着轻便的运动鞋和长裤,背着个双肩包,早早到了集合点。

于德文已经到了,正在帮几个年纪更大的老人往大巴车行李舱放箱子。

看见我,他挥挥手,大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

“就这点东西?轻装上阵,挺好。”

他的手擦过我的手背,温热。

我抽回手,说了声“谢谢”。

大巴车上人不多,也就二十来个,大多是社区里眼熟的老人,也有两对中年夫妇。

于德文先上了车,找了个中间靠窗的位置,把他的外套搭在旁边空座上。

见我上来,他把外套拿开,示意我坐里面。

“这儿视野好,也不颠。”他说。

我坐下,系好安全带。

他随后坐下,挨着过道。

车子启动后,他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还有一小包纸巾。

“路上喝。空调车有时候干。”

“谢谢。”我接过来,握在手里。

一路上,他话不多,偶尔指指窗外掠过的风景,说一两句。

“看那片林子,秋天来肯定好看。”

“这桥有些年头了。”

大多时候,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或者拿出手机看看。

我注意到,他的手机一直调在静音模式,屏幕朝下放在腿上。

车开出一个多小时后,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嗡嗡地震动着。

他拿起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对我低声说了句:“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一直走到大巴车最后一排空着的位置,才接起来。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侧着脸,偶尔点点头。

通话时间不长,大概两三分钟。

他走回来坐下时,脸色如常。

“老同事,问点事。”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把手机屏幕朝下,塞进裤兜。

我没问,只是点点头,看向窗外。

心里却想起陈秀娥的话,还有他手上那些不太像坐办公室留下的茧子。



05

车子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到古镇时,已是下午。

青石板路,白墙黛瓦,小桥流水,确实有几分意境。

只是游客比想象中多,熙熙攘攘的,冲淡了那份古意。

领队招呼大家先去民宿放行李,半小时后集合,简单逛逛,然后吃晚饭。

民宿是个老宅子改的,天井里摆着几盆绿植,木结构的楼梯走上去吱呀作响。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一边忙着接电话,一边给我们办理入住。

轮到我和于德文时,她头也没抬,接过两张身份证,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于德文,梁桂荣,夫妻大床房一间,二楼最里间,这是房卡。”

姑娘利落地刷了两张房卡,连同身份证一起推过来。

空气凝固了一瞬。

后面排队的几个人,眼神飘了过来。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手僵在半空。

“不是,我们不是……”我急忙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于德文却比我镇定,他拿起房卡和身份证,笑着对前台姑娘说:“小姑娘,搞错了。我们是同伴,但要两间房。”

姑娘这才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他,脸也红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你们一起的,年纪也……我就以为……我马上改。”

她手忙脚乱地在电脑上操作。

于德文转过身,对后面排队的人笑笑:“误会,误会。”

他笑得自然,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可我的尴尬却挥之不去,像沾在身上的苍耳,刺挠得难受。

很快,姑娘改好了,递过来两张新房卡:“不好意思,现在只有一楼相邻的两间空房了,可以吗?”

“可以,相邻的挺好。”于德文接过房卡,把其中一张递给我,“走吧,梁会计,先安顿一下。”

他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掌心,我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蜷起手指,只捏住了房卡的边缘。

一楼走廊有些暗,铺着老式的花砖,潮气混合着木头和清洁剂的味道。

我的房间在前,他的房间紧挨着。

我刷开自己的房门,一股略显沉闷的空气涌出来。

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一张双人床,临街有扇木格窗。

“你先收拾,我就在隔壁,有事敲门。”于德文在门口说了一句,也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吐了口气。

刚才那一幕,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虽然是个误会,可他当时的反应,那种过于自然的笑容,让我隐隐觉得,他似乎……并不太在意这种误会。

或者说,他可能经历过类似的误会,已经习惯了?

我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开始整理东西。

晚饭是集体聚餐,在一家临河的饭馆。

菜式普通,但大家兴致挺高,毕竟算是出了趟远门。

于德文坐在我斜对面,跟旁边的人聊着古镇的历史,头头是道,引得几个人连连点头。

他很少给我夹菜,只是有次转盘把一碟清炒河虾转到我面前时,说了句:“这个虾新鲜,梁会计你尝尝。”

分寸把握得很好,既有关心,又不显得过分亲昵。

我心里那点因为下午误会而产生的疙瘩,稍微平复了一些。

也许真是我想多了?他不过是个比较热心、善于交际的普通老人。

饭桌上,有人问起于德文退休前在哪个单位。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笑了笑:“嗨,一个清水衙门,搞后勤的,没啥好说的。退了退了,就不提那些了。”

他轻巧地绕过话题,转而问起对方孙子考大学的事。

对方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滔滔不绝起来。

于德文认真听着,适时点头附和。

我慢慢吃着饭,心想,搞后勤的?那手上的茧子,或许也能解释。

吃完饭,天色已黑,河两岸亮起了红灯笼,倒映在水里,晃晃悠悠的。

领队宣布自由活动,明天上午九点集合去几个主要景点。

人群散开,三三两两沿着河岸散步。

于德文走过来:“梁会计,逛逛?消消食。”

我看着蜿蜒的河道,和那些喧闹的店铺,点了点头。

古镇的夜晚比白天热闹,各种小吃摊、工艺品店灯火通明,游客摩肩接踵。

我们沿着不那么拥挤的支巷慢慢走,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

巷子很窄,偶尔需要侧身让对面的人先过。

有一次避让时,他的胳膊轻轻擦过我的肩膀。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

“这地方,白天看是个景,晚上看,就是个热闹的集市了。”他望着前面一家酒吧闪烁的招牌,摇摇头,“商业味太浓。”

“都这样。”我说。

“是啊,都这样。”他赞同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想想,咱们过日子,有时候也像这古镇。外面看着光鲜亮丽,古色古香,里头是方便面火腿肠,是讨价还价。没啥纯粹的东西了。”

这话说得有点感慨,不像他平时那种爽朗的风格。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

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看不清神情。

“回去吧,”他说,“明天还得早起。晚上睡觉关好窗,这里湿气重。”

回到民宿,走廊里静悄悄的,其他房间的门缝下大多透出灯光,隐约有电视声传来。

我们停在相邻的两间房门口。

“晚安。”他说。

“晚安。”我刷开房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反锁,又挂上防盗链。

做完这些,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隔壁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是锁舌扣上的轻响。

接着,一片寂静。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潮湿的、带着河水腥气的夜风涌进来,远处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

我摸了摸贴身系着的腰包,硬硬的卡片硌在腰间。

一切都正常,太正常了。

可我心里,总有一小块地方,悬着,落不到实处。

是因为下午那个误会?

还是因为于德文接电话时走开的背影?

或者,仅仅是因为陈秀娥那些话,像种子一样,已经在我心里发了芽?

我洗漱完,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板有点硬,被子也有股晒过之后残留的、不太新鲜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我口干得厉害。

想起来包里还有瓶水,一摸,已经喝完了。

走廊尽头好像有个自动贩卖机,我记得进来时瞥见过。

我看了看手机,快十一点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外套,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贩卖机果然在拐角处,我投了硬币,买了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了些。

我拿着水,慢慢往回走。

就在快要走到我房间门口时,我停住了脚步。

呼吸,在那一瞬间屏住。

06

他背对着我,站在我隔壁那间空房的门口。

走廊的灯光只能勾勒出他一个模糊的、微微佝偻的背影。

他左手抬着,虚搭在门框上方,像是在遮挡什么,又像是在防止门突然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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