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年看到梁祝诀别时，曾志突然笑出声来，毛主席：你不懂艺术欣赏

1932年4月的漳州，红军利用短暂的整编空隙歇脚。黄昏，毛泽东抬脚给曾志看那双已换过两次底的黑线袜子：“还是你当年给买的，还能穿。”一句话把战局里的硝烟冲淡了几分。榕树下，他翻着刚收到的《苏联军事学译丛》，随口感叹：“口袋里要子弹，脑子里也得有马列。”曾志一听就咧嘴：“这么晦涩，看得下去？”毛泽东抽旱烟，半开玩笑地回：“换着看，脑子歇得快。”这段轻松对话，被她牢牢记住。

那年曾志22岁，行事爽朗，没把读书当回事。可就在漳州之后的二十余年，她亲眼见证了毛泽东“书当武器”的威力，也在一次尴尬的“笑场”中，彻底明白了“艺术欣赏”的分量。要说清那件事，还得把时针往前拨到1928年井冈山。

秋日的宁冈，部队连日急行。怀孕的曾志靠在丈夫蔡协民肩头打盹，忽听院外洪亮嗓音：“老蔡在里面吗？”她睁眼，只见一位身材修长、长发中分的青年踱步而入，神态随和，一句“金屋藏娇”逗得众人哈哈。那一刻，曾志对这位领袖天然少了距离感。随后，她与贺子珍结为姐妹，毛泽东便在她心里多了“姐夫”的位置。

这种亲近带来过不少插曲。1929年底，毛泽东南下前专程嘱托：“贺子珍怀孕，得劳你多照看。”曾志误会要她放下工作专职护理，当场顶嘴：“就是不照顾！”“一定要你照顾！”两人一来一回，声音震得瓦片轻颤。误会消除后，两人又哈哈大笑。正是这份肝胆相照，让往后岁月里彼此可以不拘礼数，红色征途也因笑声多了温度。

时间跳到1934年，毛泽东因“山沟出不了马列”的质疑被边缘，他索性闷头读书。曾志路过临时指挥所，看到他伏案圈点如雨，想起那句“把山沟变成图书馆”，才明白读书在他心中的分量。等到1939年冬天，她辗转抵达延安时，贺子珍已远赴苏联，窑洞里只有炉火映红墙壁。曾志悄悄绕到毛泽东背后拍肩：“老毛，烧水也这么认真？”他回头握手：“你来了，好啊！”那一夜，两人从交通线谈到昆曲改革。毛泽东说：“别老闷头冲锋，艺文也能给革命加把柴。”这话她似懂非懂，却又无法反驳。

1954年9月，北京迎来第一届全国人大全体会议。作为广州市代表，曾志忙完会务后直奔菊香书屋。书堆像城墙般把屋子塞得只剩下一条过道，她再度发问：“一天真看得完？”毛泽东递过一支香烟：“看书也是休息，换着看，反倒解乏。”话音未落，工作人员来报：怀仁堂今晚有袁雪芬、傅全香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他回身问：“一起去？”曾志想拒绝，可又不忍拂面子，只好点头。

灯暗帷幕起，越韵婉转。曾志先是侧耳，继而心神飘忽，思量着明早的议案。戏到“十八相送”，锦段悠长，她忽觉台上哭哭啼啼煞是好笑，一时没绷住，噗嗤笑声飘散。毛泽东侧身，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提醒：“这是艺术高潮，别打断。”平和却带三分责备。曾志尴尬收声，低头不敢再动。散场后，两人并肩走出剧场，夜风带着桂香。毛泽东语气缓和：“革命要打仗，也要动人心。枪杆子守江山，琴瑟能安人心。”曾志点点头，那一刻才真正听懂十多年前他挂在嘴边的“读书、艺术也是战斗”。

翌日，她回到人民大会堂时，脑海里仍回响越剧的余音。会场外，她对熟识的代表说：“昨晚在怀仁堂，毛主席给我上了堂课——懂枪也得懂琴，才算真正会打仗。”说罢自己都觉得好笑，二十多年前嫌看书累的人，此刻竟然替“艺术”说话。

往后的岁月里，曾志仍旧保持爽朗，却再没在剧场里失礼。她常提起那一年在漳州、在延安、在北京的三次“问书”，从“看书累不累”到“为什么看戏”，层层递进，也层层给出了答案。毛泽东依旧把她当小妹妹看待，偶尔挪揄几句，她也乐呵呵接茬。黑线袜子早已补到不能再补，但那段穿插于枪声与戏曲之间的友情，却像旧布一样坚韧。历史留给他们的，不止战斗回忆，还有舞台上一段段缱绻唱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