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坠楼而亡,凶手是姐夫?
为了查明真相,我改头换面成了姐夫家的家庭教师。
一天深夜,姐夫房中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这下放心了吧,亲爱的,你老婆死了,我们安全了。”
我握紧手里的录音笔,原来姐姐的死连警方都被骗过去了。我的神情却没有一丝愠怒,只有复仇的渴望。
1.
接到警局的电话,告知我姐姐坠楼、死亡,排除他杀,我连夜订机票从国外飞回来。
一路上思绪混乱,我不相信姐姐死了,爸爸妈妈在我中学时出车祸双双离世,
还好有留下一笔存款足以支撑我们长大成人,姐姐大我六岁,长姐如母,
我们相依为命,今年我马上就要毕业回国,她不可能抛下我和小宇选择自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到了警局,从警察手里接过姐姐的遗书「诗羽,对不起,姐姐太累了,没办法继续陪你,拜托你照顾好我的儿子小宇,爱你们」信纸的右上角有一朵鲜艳的玫瑰花含苞待放
遗书上的字迹潦草仓促,我捏着这封遗书,心痛得无以复加,眼泪不自觉地流
警察理解地看着我解释「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第三人痕迹,而案发当晚死者丈夫有完全不在场证明,通过遗书,所以我们排除他杀」警察又停顿一下,“节哀。”
过了一会儿,我慢慢冷静下来,平复下心情,我和警察道歉,失态了,
走出警局,寒风刺骨,我裹紧大衣低头走路,快走几步险些撞到人,一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孔蔚舟」脱口而出的名字,他是我的老同学也是好朋友。
他递给我一杯热咖啡,「你还好吗?」他轻声问道。「我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就赶来了,你姐姐的事,请节哀。」我喝了一口咖啡,努力压制崩溃的情绪,哽咽着「孔蔚舟,我的直觉告诉我姐姐不可能是自杀,我要去寻找证据,抓到幕后的凶手。」他低头想了想说「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一定联系我,我定当竭尽全力。」
2.
姐姐结婚后除了去诊疗室做心理咨询工作外,平时几乎不出门,我需要接近她生前的所有东西。
姐姐的儿子小宇才5岁,因为姐姐去世了,姐夫没有空管教小孩,需要一名家庭教师。
我心生一计,决定去应聘姐夫家的家庭教师。
我十五岁就出国留学,和姐夫几乎没见面,并不熟悉,我只要改头换面一下,姐夫也认不出我。靠着丰富的知识储备和海外留学经历,姐夫十分满意,我顺利成为小宇的家庭教师。
因为小宇还是个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所以并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老师,
姐夫只要我教小宇各种各样的兴趣爱好,顺便练练英语口语。
上岗后,我负责小宇所有课程的学习,从主科到副科,都亲力亲为,顺便利用每天三小时的辅导时间,观察这个让我姐姐付出了生命的家。
一天美术辅导时,我正在教他画玫瑰花,他忽然说「老师,你也喜欢玫瑰花吗?我妈妈可喜欢玫瑰花,她有很多玫瑰花图案的衣服,连她的本子上都有玫瑰花。」我怔了怔,回忆着曾经,姐姐也是这样一笔一笔教我画着玫瑰花,姐姐温柔地告诉我,「你画下的每一笔,都在赋予它生命,未来的某一天,它会因为今天的你,而闪闪发光」在一瞬间,我脑中的弦猛地绷紧,本子?我连忙问:「小宇,你在哪里看到妈妈的本子?」小宇神神秘秘地拉着我到他的房间,从他衣柜最底层掏出一本有玫瑰花图案的本子给我,翻开一看原来是姐姐的日记本。
我叮嘱小宇,「小宇,今天的事情,包括这个本子,是我们的秘密,谁都不可以告诉,就算是爸爸也不行,这是游戏的规则,记住了吗?」小宇郑重地点点头。我拿着姐姐的日记本,确保没人看见后,小心翼翼放进包里。
我借口躲进厕所,我立刻翻开姐姐的日记本,前半部分详细记录了姐姐从恋爱到结婚的点点滴滴,姐姐的幸福跃然纸上,可是在两年后发生了改变。
后半部分则是姐姐的工作日志,里面详细地记录了姐姐作为心理医生治疗过的所有案例,姐姐的专项研究是儿童抑郁症和自闭症,所以姐姐的病人大多是儿童,从几岁到十几岁都有,而治疗心理疾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很多家庭因为治疗费用的昂贵打了退堂鼓,而更多的是福利院的孩子们,本来因为被抛弃的儿童就更容易有心理疾病,他们像一枝凋零的玫瑰一样被家人遗忘,被社会遗忘,却努力想象玫瑰花一般绚烂盛开。
但是由于福利院的资金有限根本无力承担孩子们的医疗费用,他们往往选择放弃治疗,让孩子们自生自灭,姐姐不忍见此,常常自掏腰包帮助病人,日记本里姐姐透着无奈的悲悯,她责怪自己势单力薄,无法为更多的孩子提供帮助,让孩子们尽早走出心理的阴影。
在这个姐姐急需援助的时候,日记里出现了姐夫的提议,「他说,老婆,用我们公司牵头设立一个基金会吧,专门为治疗那些孩子们提供资金上的支持,这样那些家庭贫困和福利院的孩子都能得到基金会的资助,你也可以更好参加治疗,你不是喜欢玫瑰,小宇喜欢星星,就叫「星星的玫瑰”」怎么样?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玫瑰,又是玫瑰
我努力回忆着那封所谓「遗书」上的印记,再翻回日记那厚重的封皮——一模一样。
这和星星的玫瑰有什么关系?
我带着能够继续找到更多线索的希望翻下去,日记戛然而止在一页,那里只有一句话
「他最近很不对劲,我需要调查‘星星的玫瑰’。
3.
日记本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星星的玫瑰,而这个基金会是由姐夫公司牵头成立的,
要调查这个基金会最快的方法就是进入姐夫的公司-宏远集团。
还是老办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开始向宏远集团投简历,目标明确,财务助理。
我在国外就读于伦敦商学院,主攻的就是财务审计和投行,是一名国际注册会计师。
这个时候姐姐的先见之明助了我一臂之力,因为在我回国前姐姐就叫我考了国内的会计师证,为以后找工作有更多的选择做好准备。
此时我无比感谢姐姐,让我能够具备为她报仇的技能。
由于我的简历漂亮,很快收到入职通知。
入职当天,我赶早起来准备,画一个成熟的妆容,把头发盘起来,戴个黑框眼镜,穿一套普通的黑色职业套装,和平时完全不同,以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踩着高跟鞋就去宏远集团财务部报到。
敲门进入财务部,先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铭牌“财务总监-张明德”赶紧和总监自我介绍,
「你好,总监,我是今天来报到的助理小燕。」
张明德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看了眼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低头又看了看我的简历说「还不错,名牌大学毕业,考了不少会计证书,就是工作经验少点,不过没事,以后可以边工作边学习」
「小鹿,你过来带小燕去熟悉熟悉工作」总监沉声道。
旁边一个绑着马尾辫的女孩应声走到我身边,带我到工位上,告诉我先学着整理资料,
然后给我一堆历年来集团的往来账目,我微笑着接过,接下来的时间我准备夜以继日地工作。
白天在工位上扮演谨小慎微的财务助理,把报销单贴得方方正正,夜里我是认真负责的审计高手,暗地里把审计追踪系统当成游乐场,疯了似的想把一笔笔往来账目资金流向都要查得明明白白。
深夜,我趴在电脑前比对集团这几年的报关单、提单、信用证金额与银行流水,想从中找出纰漏,眼睛都熬红了,浑身酸痛,
但是效果不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账目。正当我抓耳挠腮的时候,姐夫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这么晚了,是谁还在加班」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站起来回答「总裁,你好,我是财务部新来的助理小燕,我想早点熟悉工作,所以加了会班」
总裁点点头,手指拈起办公桌上的一张纸对我说「哦,你也想熟悉玫瑰基金会吗?」
我看着那张纸上写着的玫瑰基金会,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故作轻松回道「没有,我只是听说这个基金会是我们集团的公益项目,是好事,想稍微了解一下」
姐夫盯着眼镜后的我,缓缓说道「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好奇害死猫」
姐夫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声在深夜寂静的走廊格外刺耳,玻璃窗上倒映着我苍白的脸,
必须加快搜查证据的速度了,以免打草惊蛇,我扭了扭脖子,换一种方式继续我的本职工作。
我导出集团三年的流水,筛出咨询费、佣金、技术服务等关键词敲下确认键,电脑界面出现:
这三年来以这些名目流进来的资金走向,几乎每个月都有大小不等的金额以咨询费、佣金、技术服务等名目转入公司账上。
有时几十万,有时上百万,可是这些资金的来源并不是玫瑰基金,而是一些皮包公司。
现在所有问题又回到玫瑰基金上,它的账本没有在公司,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姐夫家里的书房。
我请孔蔚舟帮个忙,他是宏远集团的副总,让他七点半打个电话把姐夫叫走。
第二天晚上吃完饭后,我带着小宇在看图画书,姐夫待在他的书房工作,七点半一到,姐夫果然被一通电话叫走,我立刻让小宇自己看会书,推开门闪进他的书房,打开他的电脑,密码竟然还是姐姐的生日,我掏出u盘开始下载电脑里关于玫瑰基金的所有往来账目,里面有大量的境外资金转入,每一笔的金额与公司账上的以咨询费等名目转入的一一对应,我一目十行快速地浏览每个境外资金流入的IP地址,几乎都在东南亚一带,我紧张地操作电脑,时间不多了,就在我刚刚拔出U盘的时候,门外响起小宇呼唤爸爸的声音,我一急躲进角落的大书柜里,关上门的同时,姐夫进来了,边走还边打着视频电话,一个陌生的男生对姐夫说「这下放心了吧,你老婆死了,我们都安全了」姐夫鼻子哼了一声,「不自量力,和我斗她还嫩了点」
我惊恐万分,原来姐姐的死真的和姐夫有关系,我捏紧手里的录音笔,但是单凭这点证据不足以治他的罪,我还需要寻找更多的真相。
直到10分钟后,姐夫终于挂断电话,走出书房去叫小宇该洗澡了
我也匆匆忙忙溜出来,跑到我房间给孔蔚舟打电话说了账目的事,还有我听来的关于我姐姐死亡和姐夫的关系,我说得断断续续,孔蔚舟安慰我「别急,我们好好理一理,应该是你姐姐发现玫瑰基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他们察觉,杀人灭口」
「现在问题的关键在玫瑰基金会,我们应该从那些接受过玫瑰基金会援助的孩子身上入手」
孔蔚舟继续说。
我灵光一闪,「对。我们去回访,姐姐的日记本有这些孩子的详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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