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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刘源联系邓小平,信中连提了4个“不”字,邓小平:准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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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深秋的一个夜里,雁北高原的炊烟才刚散去,25岁的刘源却兀自盘腿坐在土炕上,借着煤油灯复习《数理化自学丛书》。比起身上的寒意,更让他心里发紧的,是对未来的那团说不出的焦灼。五年前,他响应号召到山西插队,和老乡同吃同住,一把镰刀一把锄头地熬到了现在。父亲刘少奇的冤案尚未平反,前途扑朔迷离,可他知道,不能让自己的人生就此沉陷。他一遍遍对自己说:“总得找条路出去,才能真正为老百姓做点事。”

插队的日子磨砺了身体,也磨出一副敏锐的眼睛。旱塬上打一口土窑井,盛夏雨季怎样抢墒插秧,谁家老母鸡生蛋了都要分给小刘尝鲜——这一切让他真切感到黄土地的温度。老乡见他干活实诚,喊他“源娃”,谁家出点事都爱找他出主意。他在心里暗暗起誓:“哪天有机会,一定要把书本握在手心,再把学到的本事还给他们。”

1977年春雷乍响,教育部宣布恢复高考。消息传到山西时,村子里的晒场上炸开了锅,许多返城无望的知青仿佛看见一道通天的缝隙。刘源却比谁都沉得住气,他清楚,自己是“特殊孩子”,身份、经历每每成为难以逾越的槛。那几天,白天干活他若有所思,晚上翻书之余就在小本上写写划划。一个念头慢慢成形——向邓小平叔叔写封信,问一句:能不能像普通青年一样,坐进考场?

6月初,他把那张方格纸折了又折,塞进信封,递给前来慰问知青的干部托寄。信里只寥寥数语,却连用四个“不”字:“考分不够,不怨;不能报考,不愿。”意思直白:如果分数低,甘愿认栽,可若连报名资格都被挡,也就谈不上公平了。没有铺陈,没有套话,像他在插队时常说的,“我就想明明白白出一股力”。

信寄到北京,在接收件落款“邓小平”那栏画上钩后,很快传到邓小平办公室。正在忙于筹划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各项准备的邓小平看完信,略沉思,轻轻放下纸页,只用了一个字批示:“准。”随行工作人员回忆,当时小平同志顺手加了两个字,“予考”,不足十秒,却有千钧重量。

批示飞回山西时,已是盛夏。知青点的土坯房闷得像蒸笼,刘源却憋不住喜悦,一口气沿着田埂跑了两里地,回身冲着伙伴们挥手,声音沙哑却痛快:“定了!我可以报名!”队友李二虎大笑:“源娃,你可得考上啊,别没脸回来!”刘源答:“考不上,你给我留个锄头!”



备考的日子俭朴到极致。白天下地,夜里趴在油光发黑的小桌前,边温书边嚼着炒黄豆。积攒的津贴买来的复习资料薄得可怜,他就写满正反两面,再借来一支暗淡的手电筒,在被窝里背诵。偶尔有人劝他歇歇,他摆摆手:“这灯油,得烧出点光才值。”

10月份考试那几天,他带着村支书帮忙缝好的单肩布包,坐上解放牌卡车,一路颠簸到雁北地区考点。考场里,他看题目从容作答,却始终记得那张批示:“准予”两个字像一把钥匙,要用成绩去证明自己值得被相信。成绩公布时,他语文、历史接近满分,数学惊险过线,成功拿到北京师范学院历史系录取通知书。那一夜,他躲在窑洞后面抹眼泪,怕同伴笑他“城里伢子”矫情,其实心里翻滚的,是重返课堂后能做什么的大哉问。

1978年初春,刘源背着铺盖卷南下抵京。校园里梧桐枝头嫩芽刚吐,他却像重返战场的老兵,一头扎进图书馆。战国策、资治通鉴、全球地缘战略的文献堆成小山,窗外球场上欢呼声四起,他依旧埋头做笔记。有人问他图什么?他只说一句,“心里有数,得补的课太多。”那份自觉,源自雁北时分田的账本,也源自少年时代在中南海里听到父亲谈国是的片言只语——历史不是纸上风云,而是关系到千家万户的柴米油盐。

四年倏忽而过。毕业分配时,他主动请缨到河南新乡七里营公社。彼时的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刚刚在试点,基层经济薄弱,许多大学生更愿留在大城市。刘源却拎着行李,坐绿皮火车南下。下车那天,黄沙扑面,他反倒笑:“这环境,熟。”

七里营公社的第一份差事,是在机井房当值班员。夜里三更,村民来灌溉,他就扛着手电奔出去,开闸、检修、记录电表,一点不嫌累。渐渐地,大家发现这个高个子小伙子不仅能吃苦,还能算得一手好账。他把在师大练就的统计方法用在公社生产上,粮食产量、集体分红一目了然;再把在雁北学到的土办法升级为科学试验,开辟试验田,引进耐旱小麦,亩产连年抬头。老大娘逢人就夸:“这孩子,没白读书。”

1982年,七里营想办采煤小厂,缺技术、缺资金,更缺门路。刘源跑遍新乡、安阳,骑一辆二八自行车,在省里各部门反复敲门,借到两万元启动资金,又帮着争取了几台闲置机械。厂房盖好,村里第一批42名青年有了工号,有了每月三十多元的固定工资。那一年,小煤场拉出的第一列原煤装上货车,刘源站在场院边,摘下帽子,额头的汗珠闪光。这一幕,被随队采访的县广播站记者记录了下来,次日见报,标题只用了两字:“笑了”。

长期与群众一起摸爬滚打,使得他对基层脱贫有了更深反思:单靠单一产业远远不够,必须走多元经营的路子。他倡导成立供销合作社,引入蜂产品加工、蔬菜脱水项目,一系列“土”办法带来看得见的收益。当地一位老支书评价:“他是真把自己当庄稼汉,不是来镀金的。”

回头看,1977年那封短短百余字的信,像是一声扣门,也像一粒种子。邓小平在纸面上写下的“准予”两个字,变成推开机遇大门的钥匙。更重要的是,刘源没有把它当作特权的通行证,而是把“能考试”视作“多一份责任”。四十多年过去,当年和他一起插队的李二虎对人忆及旧事:“他就那么个人,别看有名声,干活儿照样下田,念书也是死啃,能成事,不奇怪。”

不得不说,历史经常在细枝末节里显露温度。1977年恢复高考,对于无数知青而言是一场及时雨;而对刘源,这场雨浇灌出的不仅是个人前程,更是扎根基层的信念。他后来从军、从政,始终保持着雁北磨出的那股子“笨劲儿”,做事情先看能不能让百姓得利,再考虑其他。或许,这就是长在黄土地上的价值观,一旦扎根,很难被风吹走。

至此,故事的脉络十分清楚:一封平实的求考信、一句干脆的批示,成就了一段“以学而用”的路径。历史常常给人转弯的机会,关键在于弯过之后,是否还能记得来处的那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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