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资料来源：《论语》《阿含经》《金刚经》《大智度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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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为政》中，孔子自述一生修养的历程："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这段话流传了两千多年，读书人无不耳熟能详。可真正参透其中深意的，却寥寥无几。
何为"耳顺"？古来注疏纷纭。有人说是听什么都觉得顺耳，有人说是不再与人争辩，有人说是对世间万事都能坦然接受。这些解释各有道理，却似乎都未触及根本。
更玄妙的是"从心所欲，不逾矩"。随心所欲，却又不逾越规矩——这难道不是矛盾吗？若是随心，如何能不逾矩？若要守矩，又如何能随心？
有意思的是，当我们翻开佛经，会发现释迦牟尼佛在两千五百年前，竟也描述过一条极为相似的修行阶梯。从初发心到证道果，从持戒到得定，从有为到无为，这条阶梯与孔子所述的人生境界，暗暗相合。
这是巧合，还是圣人之间的心心相印？
佛陀在经文中暗示的这条修行阶梯，究竟是怎样的？它与"耳顺"、"从心所欲"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佛陀住世时，僧团中有一位长老，名叫摩诃迦旃延。此人智慧过人，善于分别义理，被世尊赞为"论义第一"。凡是佛陀说法后，弟子们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往往去请教迦旃延尊者，他总能把深奥的道理讲得清楚明白。
有一天，一位年近六旬的居士来到精舍，求见迦旃延尊者。
这位居士名叫婆罗陀，是舍卫城中有名的学者。他年轻时遍访名师，学习各家学说，对婆罗门教的经典尤其精通。到了五十多岁，他又开始研究佛法，常来精舍听经。只是心中始终有个疑惑解不开。
"尊者，"婆罗陀恭敬地说，"弟子有一事请教。"
迦旃延尊者示意他坐下："居士请讲。"
婆罗陀说："弟子研读经典多年，发现各家圣人对人生境界的描述，竟有许多相通之处。譬如我们婆罗门教讲的四行期——梵行期、家住期、林栖期、遁世期，与儒家孔子所说的'十五志学、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命、六十耳顺、七十从心'，似乎都在描述人生修行的阶段。弟子想知道，佛陀的教法中，是否也有这样的阶梯？"
迦旃延尊者微微一笑："居士问得好。世尊的教法中，确实有修行的次第。只是这次第，不是按年龄划分的，而是按心境划分的。"
婆罗陀问："此话怎讲？"
迦旃延尊者说："孔子说的'六十耳顺'，是他自己的修行历程。他花了六十年才达到耳顺的境界。可有的人，或许四十岁就能耳顺；有的人，活到八十岁也未必能耳顺。年龄只是外相，心境才是实质。"
婆罗陀点头："尊者说得有理。那么在佛法中，与'耳顺'相应的境界是什么？"
迦旃延尊者沉吟片刻，说道："这个问题，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话说佛陀成道后第十年，有一位名叫须菩提的弟子，以解空第一著称。有一天，须菩提在林中静坐，一位天人从空中降下，来向他请教。
天人问："尊者，我观人间众生，为何总是烦恼不断？他们听到称赞就欢喜，听到批评就愤怒；听到顺耳的话就高兴，听到逆耳的话就难过。他们的心，好像一面鼓，被外界的声音敲得咚咚响，片刻不得安宁。尊者可有办法，让他们的心不再被声音所扰？"
须菩提说："天人啊，你问的这个问题，正是修行的关键所在。众生之所以被声音所扰，是因为他们'着相'。"
天人问："何为着相？"
须菩提说："相，就是外在的表现。声音是相，颜色是相，气味是相，味道是相，触感是相，念头也是相。众生执着于这些相，以为它们是真实的，所以才会被它们牵着走。"
天人说："可是尊者，声音难道不是真实的吗？我明明听到了鸟叫、风吹、水流，这些声音确实存在啊。"
须菩提说："声音确实存在，但它存在的方式，和你以为的不一样。你听到鸟叫，这个'听到'是怎么发生的？是鸟叫钻进了你的耳朵吗？不是。是空气的振动传到你的耳膜，耳膜又把振动传给你的神经，神经再把信号传给你的心识。等到你'听到'鸟叫的时候，那只鸟或许早已飞走了。你听到的，不是鸟叫本身，而是鸟叫在你心中留下的影像。"
天人若有所思："尊者的意思是，我们听到的一切，都只是心中的影像？"
须菩提说："正是如此。既然是影像，就不是实物。既然不是实物，又何必执着？你听到赞美，那赞美只是声波在你心中形成的影像；你听到批评，那批评也只是声波在你心中形成的影像。影像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你若执着于它，就会被它牵动；你若不执着，它就只是影像而已，扰不了你的心。"
天人说："可是尊者，道理我明白，却做不到啊。每次听到不顺耳的话，心里还是会难受。"
须菩提笑道："这就是修行的功夫了。知道道理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从知道到做到，需要反复练习。"
天人问："如何练习？"
须菩提说："世尊教导我们，修行有三个步骤：闻、思、修。闻，是听闻正法，知道道理。思，是反复思维，把道理想透彻。修，是在日常生活中实践，把道理变成习惯。你现在知道了'声音只是影像'的道理，这是'闻'。接下来，你要反复思维这个道理，直到它深深印在你心里，这是'思'。最后，当你听到赞美或批评时，立刻提醒自己'这只是影像'，久而久之，你的心就不会再被声音牵动了，这是'修'。"
天人说："原来如此。那达到这个境界，需要多长时间？"
须菩提说："因人而异。有的人根器利，很快就能做到；有的人根器钝，需要修很长时间。但只要方向对了，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会达到。"
天人又问："达到这个境界之后，又该如何？"
须菩提说："耳不被声转，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眼不被色转，鼻不被香转，舌不被味转，身不被触转，意不被法转。六根都不被六尘所转，心才能真正自在。"
天人说："这岂不是要断绝一切感受？"
须菩提摇头："不是断绝，是不执着。你依然可以听到声音，看到颜色，闻到气味，尝到味道，感受触觉，生起念头。但你不再被它们牵着走。这就像镜子照物，物来则现，物去则空。镜子不会因为照到美丽的东西就高兴，也不会因为照到丑陋的东西就难过。它只是如实地反映，不加分别。"
天人听到这里，心中大为欢喜。他向须菩提尊者礼拜，说道："尊者的开示，解开了我多年的疑惑。"
须菩提说："这不是我的开示，是世尊的教导。我只是转述而已。"
迦旃延尊者讲完这个故事，看着婆罗陀说："居士，你现在明白'耳顺'的意思了吗？"
婆罗陀沉吟道："尊者的意思是，'耳顺'不是听什么都觉得顺耳，而是耳朵不再被声音所扰？"
迦旃延尊者说："可以这么理解。孔子说'六十而耳顺'，是说他到了六十岁，听到任何话都不会动心了。赞美也好，批评也好，顺耳也好，逆耳也好，他都能平静地接受，不起波澜。这和我们佛法中说的'耳不被声转'，是同一个境界。"
婆罗陀又问："那'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呢？这个境界，在佛法中又对应什么？"
迦旃延尊者微微一笑，说道："这个问题更深了。让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佛陀晚年，住在毗舍离城附近的大林精舍。有一天，阿难尊者问佛陀："世尊，弟子观察您的行住坐卧，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您做任何事情，都显得那么自然，好像根本不需要思考。您走路时，步伐轻盈而稳健；您说话时，言辞恰当而柔和；您处理事情时，既不急躁也不迟缓。弟子想问，您是如何做到的？"
佛陀说："阿难，你观察得很细致。我来问你，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走起路来是什么样子的？"
阿难说："跌跌撞撞，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摔倒。"
佛陀说："那一个成年人呢？"
阿难说："走得很稳，不需要刻意保持平衡。"
佛陀说："孩子走路为什么跌跌撞撞？因为他还没学会。他需要刻意控制每一步，刻意保持平衡。这种刻意，反而让他更容易摔倒。成年人为什么走得稳？因为他已经学会了。走路对他来说，已经成了本能，不需要刻意控制。"
阿难说："世尊的意思是，您的一切行为，都已经成了本能？"
佛陀说："可以这么理解。当一个人刚开始修行时，他需要刻意守戒，刻意修定，刻意观照。这个阶段，叫做'有为'。就像孩子学走路，每一步都要刻意控制。当他修行到一定程度，戒定慧已经融入他的生命，成为他的本能，他就不需要再刻意了。这个阶段，叫做'无为'。就像成年人走路，不需要刻意保持平衡，自然就能走得稳。"
阿难问："那如何才能从'有为'达到'无为'？"
佛陀说："持之以恒。刚开始，你需要刻意守戒，时时提醒自己不要犯戒。慢慢地，守戒成了习惯，你不需要再提醒自己。再后来，守戒成了本能，你想犯戒都难。同样的道理适用于修定、修慧。当戒定慧都成了本能，你的一切行为，自然就合乎正道了。"
阿难说："这岂不是和孔子说的'从心所欲，不逾矩'一样？"
佛陀微微一笑："圣人所见，殊途同归。孔子说的'从心所欲'，不是放纵欲望，而是心已经与道合一。他的心所欲的，恰恰就是道所欲的。所以他随心而行，却不会违背规矩。因为他的心，已经就是规矩了。"
阿难又问："世尊，您刚才说修行有'有为'和'无为'两个阶段。那在'有为'阶段，修行者会经历哪些过程？"
佛陀说："'有为'阶段可以分为几个层次。第一层，叫做'勉强而行'。修行者知道应该守戒、修定、行善，但他的习气还很重，常常犯错。他需要很用力地约束自己，和自己的习气作斗争。这就像一匹野马，刚被套上缰绳，它不停地挣扎，想要挣脱。驯马的人需要很用力地拉住缰绳，才能控制住它。"
阿难说："这个阶段一定很辛苦。"
佛陀说："确实辛苦。但这是必经之路。第二层，叫做'习惯而行'。修行者经过长期的努力，渐渐养成了好习惯。守戒不再那么吃力，修定也能坚持得更久。这就像野马被驯服了一段时间，它不再激烈挣扎，但骑手还是需要握着缰绳，随时准备控制它。"
阿难说："这个阶段比第一层轻松一些？"
佛陀说："轻松一些，但还需要警觉。因为习气虽然被压制了，却没有根除。一旦放松警惕，就可能故态复萌。第三层，叫做'自然而行'。修行者的戒定慧已经很深厚了，善行已经成为他的第二天性。他不需要刻意约束自己，自然就能做到。这就像一匹被完全驯服的马，骑手可以松开缰绳，它也不会乱跑。"
阿难问："第三层就是'无为'了吗？"
佛陀摇头："还不是。第三层虽然自然，但还有一个'自然而行'的觉知在。真正的'无为'，是连这个觉知都没有了。行善时，不觉得自己在行善；守戒时，不觉得自己在守戒。因为善行和守戒，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生命，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你呼吸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在呼吸吗？"
阿难说："平时不会觉得。"
佛陀说："这就是'无为'的境界。到了这个境界，修行者的一切行为，都是自然而然的流露，没有丝毫造作。他从心所欲，却不逾矩，因为他的心本身就是矩。"
迦旃延尊者讲完这个故事，看着婆罗陀说："居士，现在你明白了吗？"
婆罗陀合掌说："尊者的开示，让弟子茅塞顿开。原来孔子说的'六十耳顺，七十从心所欲'，和佛陀教导的修行阶梯，竟是相通的。"
迦旃延尊者点头："圣人之间，虽然所处的时代不同，所用的语言不同，但他们所证悟的真理，是相通的。孔子说的'耳顺'，对应的是佛法中'六根不被六尘所转'的境界。孔子说的'从心所欲，不逾矩'，对应的是佛法中'无为'的境界。这两个境界，在佛法中有具体的名称。"
婆罗陀问："是什么名称？"
迦旃延尊者说："'耳顺'的境界，接近于'不退转'。修行者达到这个境界，虽然还没有完全解脱，但已经不会退转了。外在的境界再怎么诱惑他，他也不会动摇。"
婆罗陀问："那'从心所欲，不逾矩'呢？"
迦旃延尊者说："这个境界，接近于'无学位'。修行者已经学完了该学的一切，不需要再学了。他的心已经和道合一，他的行为自然就是道的显现。在声闻乘中，这叫做'阿罗汉果'；在菩萨乘中，这叫做'法身大士'。"
婆罗陀听了，肃然起敬。他没想到，孔子所描述的人生境界，竟然和佛陀所教导的修行果位，有如此深刻的对应。
他又问："尊者，弟子今年五十有八，按孔子的说法，还有两年就到'耳顺'之年了。可弟子自问，离'耳顺'的境界还差得远。听到别人批评，心里还是会难受；听到别人赞美，心里还是会得意。这是弟子修行不够吗？"
迦旃延尊者说："居士不必气馁。我刚才说过，孔子描述的是他自己的历程，不是所有人的标准。有的人四十岁就能耳顺，有的人八十岁也未必能耳顺。这取决于每个人的根器和努力程度。"
婆罗陀说："可是弟子已经五十八岁了，还有多少时间可以修行呢？"
迦旃延尊者说："修行不在时间长短，在于用心深浅。有的人修行一辈子，只是在表面打转；有的人修行几年，就能证得果位。关键在于方法对不对，用心诚不诚。"
婆罗陀说："请尊者教我方法。"
迦旃延尊者说："方法很简单，就是我刚才讲的三个字：闻、思、修。你已经听闻了正法，知道了道理。接下来，你要反复思维这些道理，把它们想透彻。思维的时候，不是用脑子想，而是用心去体会。最后，你要在日常生活中实践这些道理。每当外境来临时，立刻用道理观照，久而久之，道理就会变成你的本能。"
婆罗陀说："弟子明白了。"
迦旃延尊者又说："还有一点很重要。修行不能急，也不能懈怠。急了，容易走火入魔；懈怠了，容易停滞不前。要保持一种不紧不松的状态，就像调琴弦一样，太紧会断，太松不响，调到恰到好处，才能弹出美妙的音乐。"
婆罗陀深深鞠躬："多谢尊者教导。"
婆罗陀辞别迦旃延尊者，回到家中，日夜思维尊者的开示。他把"闻、思、修"三个字写在墙上，时时提醒自己。
几个月后，婆罗陀又来到精舍。这一次，他不是来请教问题的，而是来分享自己的修行心得。
"尊者，"婆罗陀说，"弟子按您教导的方法修行了几个月，确实有些进步。以前听到批评会愤怒，现在愤怒的时间短了很多；以前听到赞美会得意，现在得意的时间也短了。只是弟子心中还有一个疑惑。"
迦旃延尊者说："居士请讲。"
婆罗陀说："弟子观察自己的心，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当我听到批评时，第一念是愤怒，第二念才是观照。也就是说，愤怒总是比观照来得快。我想问的是，有没有可能让观照比愤怒更快？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根本不生起愤怒，直接就是观照？"
迦旃延尊者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说："居士问的这个问题，正是从'有为'到'无为'的关键所在。"
婆罗陀说："请尊者详解。"
迦旃延尊者说："我之前讲的那些，只是修行的入门。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是修行的进阶之道。这条道路，佛陀在经文中多次暗示过，却很少有人能真正领会。"
婆罗陀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迦旃延尊者缓缓说道："世尊曾说，修行的阶梯，如同登山。山脚下的人，只能看到眼前的路；半山腰的人，能看到山下的风景；山顶的人，能看到四面八方。你现在问的这个问题，说明你已经从山脚走到了半山腰。接下来的路……"
尊者话音未落，一阵钟声传来——原来是精舍的晚课时间到了。
迦旃延尊者站起身说："今日天色已晚，居士请回吧。明日再来，我继续为你讲解。"
婆罗陀只得告辞。他走出精舍，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尊者说的"进阶之道"，究竟是什么？佛陀在经文中暗示的修行阶梯，又是怎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