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宝哥的洗浴中心总算稳稳落地了,每月给平哥的分成保底就有一两百万。照这势头,到了年底或是节假日,分成翻番冲到三四百万也不是难事。这钱来得扎实,月月进账不断,平哥总算真切尝到了躺着赚钱的滋味。
洗浴城的事尘埃落定,不用平哥费心打理。合伙做生意本就是这般,要么出钱要么出力,总不能一群人都攥着管理权乱忙活。
平哥回了杭州,日子依旧按部就班。从重庆盯完洗浴城开业,他在杭州已待了半个多月。这天上午九点半刚过,平哥拐进一家早餐店,挑了小米粥、肉包、豆腐脑和菜馅饼,打包好准备给医院的老万送早饭,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平哥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你好,我问下,你是抠子不?”电话那头传来个略显沙哑的中年男声。
这俩字一入耳,平哥胸口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骂出声,硬生生憋住了。他飞快琢磨着:谁会这么叫他?这外号是大连的三少小豪专属的,小豪平时喊他“抠哥”,私下里总打趣叫“抠子”,这事除了小豪,没第二个人知道。可这声音,压根不是小豪的调子。
“谁啊?你到底是谁?”平哥的语气沉了几分。
“我就问你,是不是抠子?”对方不绕弯子,反复确认。
“我叫王平河。”平哥压着脾气,报上大名。
“不是,我就问你是不是抠子?”对方依旧执着。
平哥心里犯嘀咕,难不成是小豪那边的人?只好松口:“对,我是抠子。你到底是谁?”
“太好了!我得管你叫小侄,我是小豪他爹。”中年男生瞬间松了口气,语气也热络起来。
“叔,您好您好!”平哥连忙切换语气,顺势问道,“我跟小豪可有阵子没联系了,他最近忙啥呢?怎么也不跟我通个电话?”
“别提了小侄,这话也是小豪让我跟你说的。”小豪父亲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你这会儿说话方便不?”
“方便,叔您说。”平哥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您在大连还是哪儿?”
“我在杭州,跟着这边一个大哥打理厂子做生意。叔,您到底有啥事?”
“抠子……”
平哥赶紧打断:“叔,别叫那外号,你叫我平和就行。”
“啊?哪个是你真名啊?”对方愣了一下,“我备忘录里存的就是‘抠子’,小豪就嘱咐我给抠哥打电话。”
“叔您琢磨琢磨,正常人能叫‘抠子’这名吗?王平河,平和,这才是我真名。”平哥又好气又好笑地解释。
“行行行,平和。”小豪父亲连忙应着,语气急切起来,“你能来一趟四九城不?我跟小豪他妈在医院守着他呢,孩子让人给揍了,现在还昏迷着没醒。”
“啥?小豪被打了?”平哥心里一紧,声音都拔高了些,“因为啥啊?谁干的?”
“这里头事儿杂,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平和,你要是方便就过来一趟,孩子醒着的时候,一直念叨着想见你。”
“我马上过去!叔你等我,我这就动身!”平哥语气斩钉截铁。
电话一撂,平哥把早餐往兄弟手里一塞,扯着嗓子喊人往四九城赶。亮子、大炮、寡妇这帮兄弟不认识小豪,可军子、二红、小丁、江涛几人心里门儿清——小豪跟平哥的交情,那是过命的。当年平哥跑路在外,旁人都避之不及,唯有小豪天天往华兴跑,足足跑了半年,就为了打听他的下落,这份情平哥记了一辈子。就连二红和大红他爹的房子,都是小豪帮忙置备的,老两口至今还住着。
平哥特意叫上了黑子,一行人从杭州直奔四九城。上午接的电话,他先折去医院给老万喂了饭,等赶到四九城的医院时,已是晚上七点多。
众人刚上楼梯,就看见小豪父亲在病房门口候着。想当年,他也是大连地面上响当当的三哥,如今却没了半分意气风发——背有点驼,胡茬乱糟糟的,两鬓添了不少白发,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憔悴与沧桑。病房是高档单间,看得出来家里条件确实不差。
“抠…… 平和,你可算来了!”小豪父亲迎上来,声音都带着颤。
“叔,我来了。”平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径直投向病房门。
“走,进屋说。”
一进病房,平哥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小豪躺在床上,床边放着一盆热水,护工正用小毛巾给他擦手擦脸。他的脑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着一只眼睛,另一只被纱布牢牢缠住,模样竟有些像海盗;脖子和一条腿用绷带吊在支架上,腿显然是折了,两条胳膊也都打了夹板,一动也不能动。
平哥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跟着小豪父亲走到走廊。小豪父亲给平哥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猛吸一口才缓缓开口:“叔把你叫来,不是想麻烦你,实在是小豪醒着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你。他挨打当天看着还行,后来突然说头疼,检查出来是颅内毛细血管出血,手术做完又抢救了一次,现在总算稳住了,但还没醒。”
“到底咋回事?谁把他打成这样?”平哥咬着牙问,指节都攥白了。
“还不是因为个姑娘。”小豪父亲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小豪在四九城处了个对象,是学舞蹈的。那姑娘跟前男友没彻底断干净,本身也不太安分,就跟小豪搅到了一起,结果被人家逮着了。对方来了三十多号人,在酒吧门口抄起砖头就把小豪围了,下手狠得很。”
“知道是谁干的不?这事就这么算了?没个说法?”平哥的语气冷了下来。
“这事你别打听,也别掺和,跟你没关系。”小豪父亲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忌惮,“叔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但你可千万别替他出头,那边的人咱惹不起,叔这口气都得咽下去。”
“叔,听您这意思,那主儿背景挺硬?”
“岂止是硬。”小豪父亲苦笑一声,“是海淀那边的大少,赵小伟。人家爹的身份摆在那儿,咱根本没法比。他爹当天就给我打电话了,说愿意赔三百万,等小豪醒了,他会带孩子过来赔罪,还让咱们赶紧回大连,别在四九城折腾。”
“三百万就想把这事了了?”平哥猛地拔高声音,火气再也压不住,“小豪被打成这副模样,这根本不是钱能抹平的!”
“唉,人家说了,是小豪第三者插足,活该被打。”小豪父亲垂着头,满脸无力,“我都跟人家保证了,不会再找事。”
“叔!这是您亲儿子啊!他让人打成这样,您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这胳膊肘也拐得太离谱了!”平哥又急又气。
“平和,不是叔胳膊肘往外拐。”小豪父亲抬起头,眼底满是沧桑,“这是皇城根底下,人家手眼通天,咱压根惹不起,叔是真怕再出事啊。换在大连老家,我高低不能饶了他们,可在这儿,没辙。”
“叔,您把赵小伟的电话给我。”平哥语气坚定,“我给他打个电话,必须给我兄弟讨个说法。”
“你可别瞎闹!”小豪父亲连忙阻拦,语气带着慌张,“你有几斤几两啊?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真惹出祸来,叔可管不了你。”
“叔,您不告诉我,我也能打听着。”平哥寸步不让,“您就告诉我吧,我就想跟他理论理论。”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小豪父亲急得直跺脚,满脸为难。
平哥寸步不让,眼神里的劲儿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坚决。小豪父亲看着他这模样,知道拦不住,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摸出手机,把赵小伟的号码报给了他。平哥记下号码,没再多说,攥着手机径直走到走廊尽头,背靠着墙拨通了电话。
“喂,赵小伟?”平哥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多余的客套。
“你谁啊?”电话那头传来赵小伟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有事说事,别耽误哥们忙。”
“我是小豪的哥,就是你把人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的那个大连小豪。”平哥咬着字,语气里的火气压得极低,却透着慑人的压迫感。
“哦?他还有哥?”赵小伟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嚣张,“怎么着?想替他出头?你有啥意思直说好吗。”
“咱俩得见一面。”平哥语气笃定,“你把我弟打成那样,这事想就这么翻篇,你想得太简单了。”
“翻篇?我还没琢磨着翻篇呢!”赵小伟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戾气,“要不是我爸硬拦着,我早拎着家伙去医院再收拾他一顿了!搞破鞋还敢跟我抢女人,我没把他那只露着的眼珠子抠出来,都算给他留脸了!”
平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反问道:“行啊,那咱俩见一面。你不是没出完气吗?我在这给你摆着,你打我行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你,你说地方,什么时候有空?”
“我这会儿忙着呢,没空陪你耗。”赵小伟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挑衅,“一小时后我给你发位置,你敢来就来,别到时候怂了不敢露面。”
“怂?我平河这辈子就没怂过。”平哥语气掷地有声,“我等你一小时,准时赴约。”
挂了电话,平哥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小时里,赵小伟要么忙着找人撑场面,要么就是赶紧给他爹通风报信。但不管他联系谁、找多少人,平哥都没放在眼里,既然要讨说法,自然早有准备。
他转身走回病房,小豪父亲立马迎上来,语气急切:“你联系上他了?”
“嗯,联系完了。”平哥点头,语气平静。
“他咋说?”小豪父亲追问,眼底满是担忧。
“让我等一小时,到时候给我发位置。”
“你去了之后到底想干啥?”小豪父亲拉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平和,咱别冲动,那小子背景硬……”
“叔,我不能告诉你,怕吓着你。”平哥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带着安抚,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我跟你姨就在这儿守着小豪?”
“嗯。”平哥应着,忽然话锋一转,“叔,等我这边事了了,把小豪转到杭州去吧。那边有家私人医院,医疗水平、环境都比这儿强,设备也齐全,我找人安排特护24小时盯着,比在这儿遭罪强。”
小豪父亲眼眶一热,忍不住叹了句:“哎呀抠子……不,平和,你这孩子是真讲究,也难怪小豪天天念叨你。对了,叔倒好奇,你这‘抠子’的外号,到底是咋来的?”
“这事回头你问小豪,谁知道他当初哪根筋搭错了,给我起这么个外号。”平哥笑了笑,岔开话题,“叔,你先在这儿守着他,我下楼办点事,回头再跟你细唠。”
“你去吧你去吧,千万别打架,实在不行骂两句出出气就得了!”小豪父亲反复叮嘱。
“放心。”平哥摆了摆手,转身出了病房。
下楼后,平哥拨通了潘哥的电话,刚接通就听出对方声音不对劲,透着股虚弱。“潘哥,你咋了?”
“没事啊,挺好的。”潘哥的声音有气无力,还夹杂着一声低哼。
“还说没事?你这声音都飘了,有气无力的。”平哥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关切。
“真没事……哎呦。”潘哥又哼了一声,语气才松了些,“腰疼。你找我有事啊平哥?”
“我到四九城了,寻思找你见一面,看看你。”
“你来了?”潘哥语气一惊,随即苦笑道,“行吧,你来南城,咱见面说。平河,我都尿血了……”
“啥?你到底咋了哥?”平哥心里一紧,追问不休。
“别唠了,见面细说,我在南城等你。”潘哥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平哥不敢耽搁,立马带人赶往南城,先一步到了约定的包厢。没多久潘哥就到了,众人一瞧,都忍不住皱了眉——潘哥虽说不算年纪大,却透着股老态龙钟的模样,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墨,头发稀疏得能看见头皮,双手还不自觉地发颤,整个人没半点精气神,一坐下就死死搂着腰,连腰杆都直不起来。大伙追问他病因,他却只字不提。
二红抽着烟,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这模样,根本瞒不住人。还不说?我一眼就看出你得的啥病。”
平哥歪了歪脑袋,好奇道:“啥病啊?”
“还能是啥病,那档子事呗。”二红挤眉弄眼,“我说的准不?”
“准个屁!你知道个狗嘚。”潘哥脸一红,没好气地反驳。
“我知道狗嘚就行,”二红哈哈大笑,打趣道,“可也没见过像你这么折腾的,都快赶上驴了,硬生生把自己熬垮了。”
这话一出口,包厢里众人瞬间心领神会,都跟着笑了起来。二红又补了句:“哥,我瞅着,你最少得连轴折腾俩月,才把自己造得这副模样。”
“行了行了,别唠这个了,越说越没正形。”潘哥摆了摆手,转移话题,“你找我到底啥事?”
平哥收了笑意,语气沉了下来:“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个人,海淀那边的,叫赵小伟,听说是什么当地三少。”
“赵小伟?”潘哥皱起眉,沉吟道,“这人我接触过几回,不算熟,但有点印象。怎么了?”
“他把我一个大连的哥们打了,就是我老家那边的三少小豪。俩人因为个女人起了冲突,小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浑身骨折,脑袋裹得跟粽子似的,一只眼睛都被纱布蒙着,还不知道瞎没瞎。这小子够嚣张,是个混社会的主。”平哥语气冰冷,字字透着火气。
“他那嚣张劲儿是出了名的。”潘哥叹了口气,回忆道,“有一回在夜总会撞见,他上来就问我是不是潘哥,我说是,他还敢掏枪指着我装逼。后来我摸出个假手雷,跟他说大不了同归于尽,自那以后他才不敢再撩拨我。”潘哥顿了顿,补充道,“那小子年纪不大,也就三十一二,却净交些老江湖,跟杜仔关系还挺近。”
“我跟他约好了,一小时后见面,现在还差十几二十分钟。”平哥说道。
“你见面想干啥?”潘哥追问,语气里带着担忧,“要动手?”
“我得去会会他,我兄弟被打成这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平哥语气坚决。
“我跟你去,我跟他认得,或许能镇住场面。”潘哥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腰疼折腾得皱了眉。
“不用,你这身子骨别添乱。”平哥连忙按住他,“我自己去就行。”
说着,平哥拨通了小航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小航立马应道:“平哥,啥事?”
“陪我去见个人,赵小伟。”
“那孙子?”小航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知道他,之前接触过几回,最烦他那拿枪装逼、横冲直撞的德行,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行,我这就过去。”
“好。我在南城路口等你,你从这边过来正好顺路,到了咱一起走。”
挂了电话,平哥看向潘哥:“潘哥,饭我就不吃了,先去办事,这一桌子菜你慢慢吃。重庆那边要是没事,你就过去溜达溜达,放松放松。”
“不去了,自家买卖得盯着。”潘哥苦笑一声,“再说我那卡都花光了,才一个半月不到,本来寻思难得潇洒一回,结果把账全造空了。”
平哥忍不住打趣:“潘哥,你不光在社会上能扛事,对自己也够生性,这是把自己彻底榨干了啊。”
“钱难挣,得花在刀刃上。”潘哥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平哥不再多言,带着十多个兄弟下楼,直奔与赵小伟约定的地点。刚到路口,就看见白小航的悍马停在路边,他孤身一人背靠着车门,双臂抱在胸前,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衣衬得身形挺拔。小航向来爱琢磨穿搭,哪怕出来办事也收拾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根根立整,鞋面亮得能映出人影,腰间藏着的砍刀轮廓隐约可见——用他的话说,出门就得有派头,指不定哪一秒就有人盯着,不能丢了气场。这人虽极度自恋,爱拍照留念,可手里的本事却实打实的硬,在四九城混得名号响亮。
平哥推开车门上前,两人用力握了握手,身边的兄弟也纷纷跟小航打招呼。“我跟你一起去,哥。”小航开口,语气干脆,“你俩电话里没谈崩吧?”
“没谈,就说见一面,没提打架的事。”平哥淡淡道。
“那就行,多大点事。”小航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拉开车门,“上车,去会会这小子。”
车子刚驶离路口,平哥的电话就响了,正是赵小伟打来的。“喂,你叫王平河是吧?”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嚣张,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对,是我。”
“巧了,我这儿俩哥们说认识你,你过来吧,XX酒店,直接上三楼包厢。”赵小伟说完,不等平哥回应就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给旁边的跟班,姿态张扬至极。
包厢里,赵小伟靠在主位沙发上,一张娃娃脸显得稚气未脱,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可眼神里的狂傲却与外表截然不符。他算不上顶级圈子的人,可身边伺候的人却不少,司机、保镖、拎包的、递电话的,足足七八个,光私人电话就备了两部,跟班见哪部响了就立马递到他手上,排面摆得十足。包厢里还坐着二十几位所谓的“大哥”,大多是些过气的老江湖,像老发子、老猫子之流,占了十八九个,唯独杜仔端坐一旁,神色淡然。赵小伟平日里对旁人眼高于顶,唯独对杜仔还算客气,多少给几分面子。
“这王平河,电话里那口气硬得很,恨不得把我皮扒了,说要给那小豪报仇。”赵小伟捻着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包厢里,除了杜仔实打实认识王平河,还有一个老江湖听过他的名号,剩下的十八九个老皮子虽说过气了,但在四九城混了半辈子,手里多少有点底子,日子过得富足。一听赵小伟这话,立马有人拍马附和:“小伟,别怕他!一个外地来的,还敢在咱地盘装逼?真敢炸刺就干他,有你家老爷子撑着,怕啥?”
赵小伟抬手一摆,得意道:“没毛病,今天就让他知道,四九城的地界谁说了算。”这帮人之所以捧着他,无非是看在他爹的背景上,可赵小伟年纪轻,压根体会不到这份依仗有多易碎——等哪天他爹不再护着他,就凭他这嚣张劲儿,迟早栽大跟头,死得难看。
另一边,平哥的车稳稳停在酒店楼下。他心里早有预料,赵小伟必然会摆阵仗,楼上有老江湖撑场面,包厢内外更是藏了百十来号打手,把守住各个路口。可平哥半点不惧,推门下车,白小航紧随其后,腋下夹着一把大砍刀,刀身厚重,透着冷光;军子、黑子等十多个兄弟跟在身后,腰间别着的五连子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气场全开。
一行人上了三楼,包厢门被黑子一把推开,“哐当”一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杜仔见状,连忙起身打招呼,语气客气:“平哥,小航,你们来了。”
小航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算是回应。他跟杜仔本就没什么深交,全靠潘哥牵过几次线,顶多算认识,相互给点面子罢了,谈不上交情。
杜仔顺势打圆场,侧身介绍:“平哥,这是小伟,我一个小兄弟,年纪轻,说话有时候没个把门的,咱不计较。来,坐。”
包厢空间不小,可黑子、军子等人压根没打算坐,径直往门口一站,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透着浓浓的戒备。赵小伟也瞧出了端倪,这王平河绝非善茬,可到底有几分实力,他心里还没底。小航挨着平哥坐下,眼神冰冷地锁着赵小伟,周身的压迫感十足。
“说吧,找我啥意思?直接开门见山。”赵小伟先沉不住气,率先开口。
平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冰冷:“小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昏迷不醒。我听说你们家只给三百万赔偿,这点钱,不够看。”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两千万,少一分都不行。这钱给了,这事还能商量;要是不给……”
“要是不给,你能咋地?”赵小伟立马打断他,语气嚣张,“在四九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谈条件。”
“没咋地,我就打你。”平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十七八个老皮子顿时炸了,一个个歪着脑袋,眼神不善地盯着平哥,语气嘲讽:“这外地佬说话够狂啊!敢在这儿放这话,想打谁?”
老发子往前凑了凑,盯着白小航,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小航,给你面子归给你面子,你认识咱,可他不认识。跟小伟这么说话,不好使。”
白小航原本低着头把玩着腰间的刀把,闻言缓缓抬眼,眼神一斜,冷冷地扫向老发子,语气阴鸷:“怎么着?发哥这是想替他出头?要不咱俩试试?”
“小航,你这话就不对了!”老发子脸色一沉,“咱们都是四九城本地的,你反倒向着个外地人?”
“我向着谁,轮不到你在这放屁。”白小航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指着在场的老皮子们挨个扫视,“我明着告诉你们,今天不管谁在这,不管是谁跟我平哥吹牛逼,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看我白小航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废物,什么东西,也配在这摆谱?来来来,有种的站出来!”
“京城战神”的名号,可不是靠吹出来的。白小航这一发作,气场全开,那股近乎疯狂的狠戾劲儿,让在场的老皮子们都噤了声——没人敢真的跟他硬碰硬,说是不跟他一般见识,实则是打心底里发怵。
白小航的眼神愈发偏执,转眼落在赵小伟身上。赵小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开口:“航哥……”
“别叫我航哥,咱俩不熟。”白小航打断他,语气冰冷,“少跟我套近乎。”
“咱都在四九城混,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把话说这么死。”赵小伟强装镇定地辩解。
“我再说一遍,咱俩不熟,听懂没?”白小航往前一步,周身的戾气更重,“我今天是跟着我平哥来的,你们想打架,我白小航第一个冲上去,肯定砍得你们满地找牙;想玩枪,我也奉陪到底,谁怕谁?”
平哥适时开口,拉回话题,语气依旧坚决:“两千万,给还是不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谈不拢就明说。”
赵小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吟片刻道:“这么着,这事晚一点再说。”
“晚一点是什么意思?”平哥追问,眼神锐利,“是同意给钱,还是想耍花样?”
“钱肯定不能给你。”赵小伟咬了咬牙,搬出江湖规矩,“叫你一声平哥,也知道你是混社会的。按四九城的规矩,这事没必要谈钱,也别报官,咱江湖事江湖了,怎么样?”
白小航在一旁立马接话:“行啊平哥,就按他说的来,正好收拾收拾他。”
平哥看向赵小伟,淡淡道:“可以。你说,怎么个了法?”
“我既然打了小豪,那你们就打回来,这事就算了了。”赵小伟硬着头皮说,“我把话撂这,你要是同意,咱就这么定。”
“我同意。”平哥毫不犹豫地应下。
“好。”赵小伟眼中闪过一丝狠劲,“今天晚上十二点,往城外开,省路口那边有片空地,航哥应该知道。就定在那。”他顿了顿,故意放狠话,“那地方旁边就是火葬场,谁要是把谁干没了,直接拉进去处理,省得麻烦。平哥,你敢来吗?”
“十二点是吧?我肯定到。”平哥语气笃定,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你最好别耍花招,更别不敢来。”
说完,平哥起身,白小航和一众兄弟紧随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只留下满室的沉默与赵小伟铁青的脸。
两人出了酒店大门,晚风卷着几分凉意,白小航身上的戾气稍缓,却依旧透着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当年的他,管你什么成名大哥、地头小弟,在跟前都不好使,谁的面子也不买。可这份桀骜里偏藏着招人稀罕的特质,四九城各路大哥,就连白道上身价几十亿的大佬,都曾找过他,许以重金请他当贴身保镖,不少人甚至想认他做干儿子。
白小航身手卓绝,模样周正挺拔,遇事懂分寸、会来事,办事利落不拖沓,这般全能的狠角色,大哥们自然视作珍宝。那会儿的他红极一时,“京城战神”的名号传遍街巷,是实打实的江湖风云人物。他性子傲,傲得没边,可这份不攀附、不妥协的傲气,反倒让更多人对他另眼相看,越傲越招人待见。
坐进车里,白小航转头看向平哥,语气干脆:“平哥,晚上的局我来给你找人。既然到了四九城,不管是定点对峙还是当面茬架,人手我来安排,保准给你撑足场面。”
平哥挑眉,问道:“你大概能凑多少人?”
“百十来号不成问题。”白小航拍着胸脯,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不是吹哥,我体校的师兄师弟,只要我一句话,全能叫过来。对了平哥,四九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我得跟你说道说道。”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了几分,褪去几分狂傲,多了些通透:“哥,咱哥俩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手段硬,也清楚你手下兄弟干架够狠,但这地方不比外地,很少动家伙事,尤其是五连子、双管这类硬家伙。对方身份不一般,你真敢开响,不是报仇是给自己惹祸上身。”
“我白航虽说敢打敢拼,可绝不糊涂。”白小航顿了顿,补充道,“四九城这边查得严,动家伙不仅容易栽进去,还会被圈里老皮子瞧不上,说咱不懂规矩。咱是来给小豪报仇的,不是来给自己揽麻烦的,哥你说对不?真要是在这开了枪,后续的麻烦没人能兜得住。”
平哥瞬间明白过来,白小航绕了这么多弯子,实则是想让他倚仗自己在四九城的人脉和规矩来解决这事,既报仇又稳妥。他点头应道:“行,晚上就听你的,你负责找人。他那边聚了不少老皮子,你得多划拉点靠谱的,别吃亏。”
“哥,刚才包厢里你也看见了,那些过气老皮子我压根没放眼里。”白小航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我再添点人手,现在才下午一点多,时间充裕得很。我先联系体校的人,实在不够我回趟体校,再挑些能打的师弟过来。”
“好。”平哥应着,又想起潘哥,“对了,潘哥就别叫了,这两天他估计连炕都起不来。”
“可不是嘛。”白小航笑了笑,“他在你那洗浴中心折腾了两来月,身子早被掏空了。我听说你好几回给他打电话,他那钱花得跟流水似的,今天剩十二万,明天剩八万,后天又剩九万,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行,咱俩分头行动。”白小航推开车门,“晚上十二点准时在空地集合,十一点咱还在这酒店门口碰面,没问题吧?”
平哥点头示意,看着白小航驱车往体校方向去。身边的兄弟围了上来,有人低声问:“平哥,那咱们晚上真不动家伙事了?”
“就听小航的,先不动。”平哥语气沉稳,“我也是这么琢磨的,真动刀动枪把人撂了,咱在四九城根本脱不了身。对面背景硬,真拿五连子崩了他们,谁也兜不住这个底,再硬的关系也摆不平。”
平哥背后虽有徐哥、万哥这些大哥罩着,可在皇城根底下动枪伤人,是触碰底线的事,没人敢冒这个险,也没人有本事把这事彻底压下去。
他掏出手机拨通宝哥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宝哥,你在哪呢?”
“我在南方呢,珠海这边,马上要过关去澳门。”宝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嘈杂,“怎么了平河?有急事?”
“我在四九城,跟人约了半夜定点茬架,想借点人手。”平哥直言道。
“多大点事,包在我身上。”宝哥语气爽快,“你要多少人?我给你安排。”
“越多越好。”平哥叮嘱,“哥,你给我找一伙真正能打的,别来花架子,用什么家伙事都行,只要够狠。”
“人有的是。”宝哥笑了笑,“你认识宝林不?咱圈里的狠角色,他们这帮人,说句不好听的,杀人不眨眼。我把他给你叫过去,保准给你办得漂亮。你等我电话,我马上安排。”
不等平哥再说些什么,宝哥就挂了电话,转头便拨通了聂磊的号码:“磊子,忙着呢?”
“不忙,宝哥。”聂磊的声音沉稳。
“你现在立马撂下手里的事,往四九城赶。”宝哥语气严肃,“我一会给你发个号码,你联系他,是我好兄弟王平河,你得叫他平哥,我俩合伙开洗浴生意的。”
聂磊愣了一下,疑惑道:“宝哥,我跟他也不算熟啊……”
“他是我兄弟,你就必须帮他。”宝哥打断他,“你欠我的两三千万,这事办好了就一笔勾销。平时我帮你铺路做买卖、打架摆事,从没含糊过,现在让你帮我兄弟这点忙,你还不情愿?”
“宝哥,你这话说的。”聂磊连忙应下,“你对我够意思,我这就动身。你把平哥号码发我,放心,你兄弟就是我兄弟,这事我一定办稳妥。”
宝哥对聂磊有再造之恩,不仅帮他解决过无数麻烦,还无条件支持他的生意,聂磊本就感激,如今有了这笔人情抵消,更是毫无怨言。
随后,宝哥又拨通了宝林的电话:“宝林,立马带人往四九城赶。在当地划拉一伙真正能打的社会人,把你身边老蔫、郝义他们都带上,凑个两三百人,去帮我兄弟王平河。”
“宝哥,是上回跟你合伙开洗浴的那个平哥吧?”宝林问道。
“对,就是他。”宝哥应着,“我出门在外过不去,不然就跟你们一起去了。你到了四九城就联系他,务必把这事给我办明白,别让我兄弟受委屈。”
“宝哥,你放一万个心。”宝林语气狠厉,“家里这些事我全给你兜底,保证让平哥顺顺利利报仇,绝不掉链子。”
有了聂磊和宝林相助,宝哥彻底放了心。聂磊“西装暴徒”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表面斯文,下手极狠;宝林和弟弟宝义更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狠角色,下手不计后果,有这两人坐镇,平哥这边的战力瞬间拉满。
另一边,白小航驱车赶到体校,一进练功场就看见两位老师傅正在练拳,嘴里喊着“嘿哈”的号子,招式刚劲有力。
他快步上前,躬身问好:“师傅、师叔,我来看你们了。”
其中一位老师傅停下动作,擦了擦汗,笑着问道:“小航,今天怎么有空回体校?”
“师傅,我想跟您借点人。”白小航直言不讳。
“借人?借人干啥去?”老师傅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跟人茬架。”白小航语气诚恳,“师傅您放心,我有分寸,一定护着师弟们,不让他们受伤,就是去撑撑场面,镇住对方就行。”
老师傅盯着他看了片刻,知道这徒弟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劝不动,只好摆了摆手:“行吧,你自己挑。你师兄们大多放假回家了,就剩这些师弟在,人不多,也就三四十个,都是能打的硬茬。”
白小航心中一暖,连忙道谢,转身就去召集师弟们,一边安排一边叮嘱注意事项,眼底的狠劲再次浮现——半夜的空地对峙,他要让赵小伟知道,惹了他白小航的兄弟,是何等后果。
白小航本就常回体校练拳脚,跟这帮师弟熟得像一家人,挨个打量筛选后,挑了二十八九个,虽说不到三十人,却个个是他精挑细选的硬茬——要么是练过几年散打的好手,要么是敢打敢冲的愣头青,身手绝对够顶。
提起体校的同门,就不得不提郭帅。他比白小航晚入门一年,师从不同师傅,早就毕业脱离了这行。论综合实力,白小航是妥妥的六边形战士,拳脚全能,玩刀更是一绝,在圈里难寻对手;而郭帅则是专攻腿法,单论腿上功夫比白小航还略胜一筹,可拳法和刀术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会儿郭帅早已远走三亚,在东方夏威夷度假村当保安头,过起了安稳日子,自然没法赶来助阵。
这边白小航带着师弟们整装待发,宝哥找来的两路援军也陆续向四九城集结。小航这边算上他自己,凑了三十三四号人,虽不算多,却都是同门亲信,默契十足。
宝林这边早已备好人手,电话里问道:“平河兄弟,咱晚上几点动身过去?”
“九点多出发,十二点准时到约定地点。”平哥回道。
没过一个钟头,宝林就带着人抵达了四九城,拨通平哥电话时语气爽朗:“平河兄弟,我是宝林!宝哥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帮你撑场面。你在啥位置?我这就过去找你。”
平哥当即报了酒店地址,宝林笑着应道:“巧了,我对这片区熟得很,以前常来。我给你领了两百来人,都是我在当地临时划拉的狠角色,没一个没上过真场面的,个个能打能扛。”
“林哥,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平哥语气诚恳。
“咱兄弟间不提这个。”宝林摆了摆手,“你跟宝哥那交情,跟我客套就外道了,见面咱再细唠。”
“好嘞,我在酒店等你。”
挂了电话刚过半小时,又一个陌生却带着几分熟悉感的号码打了进来。“喂,平哥您好。”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
“你是?”平哥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聂磊。”对方答道,“宝哥让我过来帮你,我已经到四九城了,你在哪个位置?我过去找你。”
平哥心里犯起嘀咕,不由得懵了——宝哥这是把能调动的人手都给叫来了?嘴上却连忙应道:“我在XX酒店,你过来吧,咱见面说。”
刚挂完聂磊的电话,白小航就带着三十多个师弟赶到了酒店。他上前跟平哥握了握手,转头冲身后的兄弟们喊道:“都过来,这是平哥,快打招呼。”
“平哥!”一群小伙子齐声喊道,声音洪亮。
平哥抬眼一瞅,这帮小子大多二十一二岁,身形挺拔,精气神十足,其中两个还扎着马步,一动不动,像是在练功。他不由得纳闷:“这俩小子这是干啥呢?”
白小航一眼就看穿了,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练鸡毛千斤坠呢?都啥时候了,还在这摆造型。”
“好嘞师兄!”那两个师弟连忙收势起身,挠着头嘿嘿直笑,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
“行了,咱先吃饭垫垫肚子,宝林他们马上就到。”平哥摆了摆手,领着众人往包厢走。
话音刚落,酒店门口就传来一阵整齐厚重的脚步声,“邦邦”作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宝林带着两百多人鱼贯而入,他走在最前头,跟平哥上次见面还是洗浴城开业时,算算已有一个半月。
“晚上跟咱对上的是啥来头?”宝林一坐下就直奔主题,语气带着几分狠劲。
“当地一个家里有背景的小子,叫赵小伟,把我一个兄弟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平哥语气冰冷。
“行,明白了。”宝林拍了拍胸脯,“晚上家伙事我们都带齐了,砍刀、枪刺啥都有,你就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安排。”
平哥笑着点头,招呼众人入座吃饭,两百多人涌进包厢和隔壁几间备用房,碗筷碰撞声、说话声混在一起,热闹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没多大功夫,聂磊也到了。他下车时身后跟着一百二三十号人,人数虽不及宝林带来的多,却个个衣着整齐,气场沉稳。聂磊本人穿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干净利落的模样,“西装暴徒”的气质尽显。
他快步走到平哥面前,微微颔首:“平哥。”
平哥伸手想跟他握手,聂磊却轻轻摆了摆手,避开了。平哥愣了一下,打趣道:“怎的?这手还不能握了?咱俩别来这套行不行?”
聂磊神色不变,伸手与他握了握:“平哥,说笑了。”
“是进屋一起吃点,还是就在门口说两句?”平哥问道。
“咱没必要绕弯子。”聂磊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疏离,“我今儿来,不是冲你来的,是冲宝哥的面子。宝哥让我管你叫平哥,我照做,但咱俩未必能有啥交集,事办完我就立马回去。你也别给我拿钱、递好处,我啥都不要,也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宝哥去。”
平哥心中了然,聂磊这是性子使然,表面大气实则小心眼,不愿与人深交。他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话虽这么说,饭总得吃一口,里边请。”
众人边吃边等,时间一点点逼近午夜十二点。十一点半左右,大伙基本都吃饱喝足,爱喝酒的也浅酌了两瓶,个个眼神锐利,蓄势待发。
平哥一拍桌子,起身道:“走,咱出发!”
三百五六十号人浩浩荡荡地涌出酒店,纷纷上了停在对面的车辆,关门声、引擎启动声此起彼伏,格外震撼。足足九十二台车排成长长的车队,车灯亮起如一条火龙,朝着城外约定的地点疾驰而去。
白小航开着悍马冲在最前头,转头冲平哥的车喊道:“平哥,我领头开路,我师弟们的车跟在我后边!你就在后边跟着,到地方别下车,你不认识他们,一切听我安排就行!”
“行!”平哥隔着车窗应道,又叮嘱了一句,“这帮兄弟你都交代好了?”
“放心!该说的都说明了,谁也不准动五连子,就按四九城的规矩来,用冷兵器解决!”白小航的声音透过风传了过来。
车队一路疾驰,眼看就要驶出四九城地界,抵达一个岔路口——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空地,再往前开就到廊坊了。此时,赵小伟那边的人马也早已等候在此,三四百人齐刷刷地站在空地上,赵小伟被十八九个老皮子簇拥在中间,神色嚣张。
老发子眯着眼瞅着驶来的车队,嗤笑道:“呵,这不来了吗?车队倒不少,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双方人马迅速摆开架势,各自亮出家伙事。赵小伟这边的武器虽说不算奇形怪状,却样样致命:普遍都是七孔砍、公牛砍这类厚重砍刀,没人用脆而易折的西瓜刀;还有人握着枪刺、三棱刮刀,更有不少人提着东北群架时常用的“抹斜”——那是用空心钢管制成,头部用斧子或电锯斜切成针头状,一扎就是一个深窟窿,伤口难缝合,俗称“放血管子”,比三棱刮刀还要阴狠,模样像加长版的粮库扎粮工具。
除此之外,还有人扛着大刀、大枪、红缨枪,甚至有个练武出身的小子,手里攥着一对峨眉刺,寒光闪闪;前排十几个弟兄握着短刀,还有人提着带九个大铁环的九环刀,挥起来“哗啦啦”作响,威慑力十足,更有甚者直接扛着方天画戟,摆足了阵仗。
白小航这边的车队一停稳,宝林就从领头车里下来,冲身后喊道:“老蔫,过来!”
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快步上前:“林哥!”
“去把我的战刀取来!”宝林沉声道。
有人立马递过来一把宽大的战刀,宝林握在手里,转身看向平哥:“平哥,这事你就别上了,我们来就行。”
“不行。”平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事是因我兄弟而起,我必须上。”
“那你用啥家伙?”宝林问道。
“我正琢磨呢。”平哥目光扫过周围的武器。
“这把给你!”宝林转身又取来一把趁手的砍刀,递到平哥手里。
身后的兄弟们也陆续抽出家伙,砍刀碰撞声、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双方的气势越来越盛,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聂磊挥了挥手,身后弟兄立马拽出不少“抹斜”、大叉子和扎枪,件件泛着冷光。他盯着眼前的阵仗,轻啧一声:“多少年没沾过群架的边了。”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副黑色皮手套,缓缓戴上,指尖扣紧时透着股狠戾,西装革履的模样与手里的凶器形成强烈反差,“西装暴徒”的气场瞬间拉满。
白小航推开车门下车,刚站定,对面就有人扯着嗓子喊道:“白小航!你帮着外地人打本地人,还好意思叫自己四九城的炮?你根本不配!”
小航抬眼扫过声音来源,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勾起一抹狠笑:“等会儿我先把你嘴劈开,看你还能不能瞎逼逼。”转头冲平哥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平哥,让人把手套发一下!”
论打群架的经验,白小航可比平哥老到得多。他接过递来的白手套,边戴边冲所有人喊道:“都把手套戴上!自己人右手握刀,左手戴白手套,别他妈砍乱了认不出人,误伤到弟兄!”
聂磊一行人也纷纷戴上手套,对面的赵小伟团伙也早已摆好架势,双方眼神对峙,空气里的肃杀之气越来越浓。赵小伟扯着脖子喊:“怎么着?别磨蹭了,直接开干呗?”
老发子却拽住他,神色迟疑地叮嘱:“小伟,我今天要是把白小航整废了,你得兜着。他认识的那帮大哥个个背景邪乎,虽说未必会亲自下场打架,但真要追究起来,咱扛不住。”
赵小伟满不在乎地摆手,语气嚣张:“放心!有我爹在,还有我罩着你们,哪个老皮子敢追究?敢替白小航出头试试!”
“你这话够硬。”老发子眼神亮了,却仍有顾虑,“小伟,白小航可是‘京城战神’,名气太大,咱得齐心。”说着冲周围喊了一声,“老哥几个,都过来!”
十八九个老皮子立马围了过来,个个手里攥着家伙,眼神里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劲。老发子压低声音道:“咱都五十好几快六十了,在社会上蹦跶不了几天了。但今天要是能把白小航撂了、废了,咱就能再火一把,重新在圈里闯出名号,等于迎来第二春!所以今晚外地那几个不值当,重点就干白小航!”
“好!就冲这第二春,干了!”老皮子们纷纷附和,眼里燃起了不甘落寞的火苗。
老发子一手指向白小航,咬牙道:“就这么定了,往死里干!”
这边话音刚落,白小航“唰”地抽出腰间的黑檀木战刀,刀身厚重,泛着幽光。聂磊在后边瞥见,眼神一动,低声赞叹:“哎呦,这可是好家伙,趁手得很。”他虽不认识白小航,却也看出这刀和这人都不简单。
宝林早听过白小航的名号,却是头回见真人,抬手一指前方穿白衣的身影,问身边人:“前面打头那个,穿一身白的是谁?”
老蔫瞅了半天也没认出来,快步走到平哥身边追问:“平哥,最前头那个穿白衣服的,是哪位?”
“那是白小航,四九城的‘京城战神’。”平哥淡淡道。
“哎呦!”老蔫眼睛一瞪,满脸惊讶,“这名号我早听过,说他在四九城能打得出名,十个八个进不了身,二十个都拿他没办法,这是真的假的?”
这话不假,白小航打群架向来爱穿一身白——打完就扔,再换一身新的。不为别的,就为了显眼:旁人都穿黑、蓝等深色衣服,唯独他一身白衣,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既是宣告自己的存在,也是给弟兄们定住军心。
深夜的空地上,白衣的白小航如一道亮眼的光,他将战刀高举过头顶,刀尖直指夜空,声音洪亮且带着慑人的气势,冲对面喊道:“都别跑!今天谁也别想走!”
“上!”白小航一摆手,率先冲了出去,几个箭步就跨出数米远,身姿矫健如猎豹。他身后三十来个师弟紧随其后,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平时练武只能劈砖头、打沙袋,如今终于有了实战机会,一身功夫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只见师弟们有的攥着双节棍、三节棍,有的扛着五郎八卦棍,还有人握着大红缨枪,哗啦一下涌了上去。双节棍甩得“噼里啪啦”响,八卦棍舞得密不透风,红缨枪带着风声直刺而出,招式利落,全是体校练出的硬功夫。宝林见状也挥了挥手,沉声道:“上!”聂磊那边也不含糊,一百多号人跟着响应,三百多人如潮水般朝对面冲去。平哥握紧手里的战刀,大喝一声:“走!”带着身边弟兄也加入了混战。
“砍他!”老发子翻手一挥,对面三四百人也嘶吼着涌了上来,两团人马瞬间碰撞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惨叫声、喊杀声此起彼伏,夜空都被这股戾气搅得沸腾。
寡妇手里的三棱刮刀被改造成了延长版——他找了根铁管子,把刮刀插在管头,用铁丝缠得死死的,抡起来威力倍增,上去“咣啷”一下砸在对方肩膀上,当场就给人砸得踉跄倒地,伤口深可见骨。大炮子拎着一把大公牛开山刀,刀身沉重,每一刀劈下去都带着破空声,挨上的人非死即伤。
白小航更是如入无人之境,助跑几步后猛地腾空而起,借着惯性一记窝心脚狠狠踹出,“邦”的一声闷响,对面一人当场被踹得横着飞出去几米远,落地后再也爬不起来。他手里的战刀足有三斤七八两,一般人单手拎着挥两下就费劲,可在他手里却轻如无物,腕子一转,刀身就带着凌厉的风声哗哗挥舞。刀刃厚实坚韧,怎么砍都不会折,全凭他手腕发力掌控分寸。
只见他反握战刀,刀刃朝上,一记地刀迅猛扎出,“噗呲”一声就扎进对方肩膀,紧接着戴着手套的拳头“叭”地一拳砸在对方脸上,那人瞬间栽倒在地。白小航顺手抽刀,刀光一闪,又朝着前方扑去,刀、拳、脚并用,招式凌厉又洒脱,那派头堪比长坂坡上的常山赵子龙,无人能挡。
拿长棍的师弟迎面遇上敌人,对方张着嘴嘶吼着冲过来,他手腕一翻,长棍精准怼进对方嗓子眼里,“啪”的一声,对方当场栽倒,捂着嗓子疼得说不出话。师弟紧接着抡起长棍,“叭叭”几下就把围上来的两人打翻在地。双节棍、三节棍的脆响不绝于耳,师弟们配合默契,把体校的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跟打苍蝇似的收拾着冲上来的敌人。
宝林拎着战刀穿梭在人群里,打群架的路子极野,专逮敌人空挡下手,拽着人就朝后背、脸颊劈砍,“刷啦”一声刀光闪过,就伴随着一声惨叫,下手又快又狠,绝不拖泥带水。聂磊则保持着西装革履的体面,脚步沉稳,每一刀都精准致命,身后弟兄跟着他的节奏推进,阵型丝毫不乱。
老发子带着十八九个老皮子直奔白小航而来,个个手里攥着家伙,嘴里喊着:“就干白小航!废了他!”
白小航冲在最前头,硬生生从对方整齐的队形里撕开一个缺口,一马当先往中间猛怼,身后的弟兄顺着缺口往前冲,直接把对方的阵型劈成了两半。冲破阵型后,他目光锁定赵小伟,径直朝他奔去。
赵小伟见状吓得一哆嗦,脱口骂道:“你奶奶的!”转身就想躲,却被老发子拦住。
“哥几个,上!废了他!”老发子嘶吼着,十八九个五十多岁的老皮子全抽刀围了上来,刀光朝着白小航劈去。其中老发子冲得最猛,手里拎着一把大号七龙砍,眼神猩红,趁着白小航应付旁人的间隙,悄悄绕到他身后,瞄准他的后脑海就劈了下去,想趁机偷袭得手。
白小航听觉敏锐,察觉身后风动,来不及回头,反手就是一刀。“刺啦”一声脆响,刀尖精准划过老发子的脸颊,从左颧骨一直划到右嘴角,伤口深近一厘米,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连嘴都被豁开,说话漏风,疼得他捂着脸惨叫连连,手里的七龙砍也“哐当”掉在地上。
老发子捂着豁开的脸惨叫,手里的七龙砍“哐当”落地。白小航眼神一狠,回手一刀横刺,“噗呲”一声,战刀径直扎进他肚子,刀刃直接穿透躯体。老发子身子一软,当场坐倒在地,捂着肚子抽搐几下,便没了力气,只剩进气没出气。
剩下十七八个老皮子见状红了眼,依旧攥着刀围着白小航猛砍。白小航虽是“京城战神”,可终究是肉体凡胎,后背、肩膀、胳膊腿接连中刀,转瞬就添了十多个血口子,白衣被染得通红,黏在身上。即便如此,他依旧没被干倒,咬着牙左突右冲,凭着利落身手逐个反击,每一刀都往敌人要害招呼,倒下的老皮子越来越多。
赵小伟在一旁看得魂飞魄散,急急忙忙跑回自己车旁,掀开后备箱拽出一把撸子,“哐当”一声上膛,抬手就瞄准白小航,“啪嚓”一声扣动扳机。混战中的喊杀声瞬间被枪声撕裂,所有人都下意识停手抬头——平哥这边的弟兄回头张望,对面的人也愣在原地,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第一枪打偏了,没伤到白小航。赵小伟咬着牙再次瞄准,白小航反应极快,伸手拽过身边一个老皮子挡在身前,“邦”的一声,子弹狠狠打在那老皮子后背上。老皮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赵小伟气急败坏地骂道:“草拟奶奶的白小航!我今儿非宰了你不可!”说着举着撸子就往前冲。
双方瞬间反应过来,聂磊当机立断挥手喊:“快跑!撤到车边!”宝林也立马招呼弟兄往回退,平哥拽着黑子等人哇哇往车队方向奔,白小航忍着剧痛,也跟着往回跑。赵小伟在后边接连扣动扳机,“啪啪啪”五枪全打偏了,没伤到一人。
“追!给我追!”赵小伟嘶吼着带头往前冲,地上捂着肚子的老发子不知哪来的力气,眼睛一亮,也扯着破锣嗓子喊:“追!撵上他们往死里砍!”对面残余的人马跟着疯了似的追上来。
平哥一行人奔到车跟前时,追兵离他们只剩三四十米,不过二十秒的功夫,距离就拉近到十多米。就在这时,宝林、聂磊、平哥这边的弟兄齐刷刷端出五六十把五连子,黑黝黝的枪口对准追兵,气场瞬间反转。
聂磊掂了掂手里的五连子,松了口气笑道:“翘,可算能拿这玩意了,早用这个也省不少事。”话音刚落,宝林率先扣动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二三十个追兵当场倒地,惨叫连连。
亮子端着五连子看向平哥,请示道:“平哥,往天上打警示?”“对!先鸣枪逼退他们!”平哥话音刚落,一梭子子弹朝着夜空射去,“哒哒哒”的枪声震耳欲聋。
对面的追兵瞬间怂了,原本的冲劲荡然无存,跟打了退堂鼓似的转头就狂奔。宝林、聂磊、平哥哪能让他们轻易逃走,端着五连子站在原地精准点射,倒下的追兵越来越多。赵小伟这才彻底懵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藏了这么多硬家伙,刚才的嚣张劲烟消云散。
白小航站在一旁,看着己方人马掌控局势,知道自己暂时帮不上忙了。可在场的所有大哥都亲眼见识了他的勇猛——仅凭一己之力砍倒三十多人,这份战绩足以称得上“天下无敌”,没人再敢小觑这位“京城战神”。
对面的人哭爹喊娘地往自己车队奔,赵小伟瞥见对方的五连子依旧在射击,枪声跟放礼花似的密集,哪还顾得上手下的老皮子,一头钻进车里,狠狠关上车门。老发子捂着肚子在地上挣扎,伸手朝着车的方向喊:“小伟!小伟!拽我一把!带我走!”
“拽个屁!”赵小伟骂了一句,猛踩油门,车子“唰”地一下冲了出去,转眼就没了踪影。剩下的人要么钻进车里仓皇逃窜,要么干脆弃车四散奔逃,十八九个老皮子倒了四五个,其余的也跑得无影无踪。现场一片狼藉,散落着不少武器和废弃车辆,还有倒在地上呻吟的伤员。
宝林走到平哥身边,问道:“平哥,这事咋整?要不要追上去斩草除根?”聂磊也凑过来,沉声道:“平哥,你拿主意,想追我们立马安排人。”
平哥没立马回话,转头就看见白小航支撑不住,身子晃了晃,显然是体力消耗过度,再加上满身伤口失血,已经站不稳了。此刻的白小航,一身白衣被鲜血浸透,活像个血葫芦——虽说大多是皮外伤,不算致命,可架不住伤口多、失血多,脸色苍白得吓人。他攥着战刀,慢慢坐在路边,对着平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平哥……你过来。”白小航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透着傲气。平哥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满身的伤口,急道:“别硬撑了,赶紧上医院处理伤口!”
“我没事……哥,听我说。”白小航喘着气,眼神清明,“你们都走,谁也别往四九城城里去,各自散开,该回哪回哪。平哥你跟宝林他们去石家庄,那边安全。”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小伟肯定会找白道靠山来报复,他被打成这样,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咱现在要是回城里,就是自投罗网,听我的,先撤。”
宝林也附和道:“平哥,小航说得对,咱得先撤。追也追不上小伟,回城里又容易被白道堵,不如先去石家庄避避风头——那地方跟我家一样,有宝哥照着,没人敢动咱,之后再打电话跟小伟掰扯。”
“行,我听你的。”平哥点头,伸手想去扶他,“小航,你跟我一起走,到石家庄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伤。”
“我不走。”白小航摇头,语气坚决,“我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从没遇事就逃的道理,走了就丢了我的名声。我倒要看看,他赵小伟能把我怎么样。”
“都啥时候了还讲名声!”平哥语气加重,一边说着“走走走”,一边伸手拽过白小航,强行把他拉上了车。白小航本就虚弱,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只能靠在座椅上喘气。
宝林一摆手,招呼所有人:“都跟上,往石家庄走!到了哪儿咱再做打算!”众人纷纷上车,车队朝着石家庄方向驶去。途中,平哥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小伟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赵小伟嚣张又心虚的声音:“怎么?不敢追了?有本事进来找我啊!”
“都把你打跑了,嘴还这么硬?”平哥语气冰冷,“你以为跑了就完事了?”
“像你们这种混社会的,出身低贱,也配跟我比?”赵小伟嗤笑道,“我不跑等着被你们打?有本事你回来,接着找我算账啊!”
“你个小臂崽子,真觉得家里背景硬就无法无天了?”平哥咬着牙骂道。
“我背景硬不硬,灭你足够了!”赵小伟依旧嘴硬,“有本事你过来,我等着你!”
“你等着,我现在就往回走。”平哥故意放狠话,“我最后问你一遍,我兄弟小豪被你打的事,两千万赔偿,你给还是不给?”
“给?我给你奶奶个腿!”赵小伟嘲讽道,“就算我真备好了钱,你敢来拿吗?”
“有啥不敢的?你等着我。”平哥说完就挂了电话。此时后排的白小航已经有些迷糊,意识渐渐模糊,喃喃道:“平哥……不能回去……跟你说过……不能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平哥轻声安抚着,手上却再次拨通了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涛哥,我是平河,好久没联系,挺想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涛哥沉稳的声音:“平河啊,你在哪呢?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遇到事了?”
“确实有点事。”平哥压低声音,“我想跟你打听个人,海淀那边有个叫赵小伟的,说是当地的大少,背景不一般,涛哥你认识这人不?”
涛哥沉默片刻,说道:“这名字我没听过,也没接触过。这小子年纪太小,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平日里压根碰不着。他怎么得罪你了?”
平哥叹了口气,把小豪被打、与赵小伟混战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最后道:“涛哥,我知道你在四九城人脉广,虽说你不认识他,可他家里既然是海淀的世家,你或许能查到点来头。我不想硬拼,可小豪躺在医院,小航也受了伤,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行,我帮你查查。”涛哥爽快应下,“你先别冲动,别再跟他硬刚,尤其是在四九城地界。我这边问问朋友,摸清他家里的底再给你回话,到时候再想办法拿捏他。你现在在哪?安全不?”
“我正带着弟兄往石家庄去避风头,有宝哥照着,暂时安全。”平哥说道,“麻烦涛哥了,有消息尽快告诉我。”
挂了电话,平哥转头看向后排昏迷过去的白小航,眼神坚定。他刚才故意跟赵小伟放狠话,就是为了稳住对方,眼下当务之急是治好小航、摸清赵小伟的底细,等准备周全,再回来给小豪和小航讨个公道。车队一路疾驰,朝着石家庄的方向驶去,夜色中,车灯划出两道坚定的光,这场江湖恩怨,显然还没结束。
平哥握着电话,语气恳切:“涛哥,这事我实在没头绪,得麻烦你帮忙运作一下。我想跟你见一面,我这就往回赶,就是赵小伟那小子肯定在四处找人抓我、算计我。”
“你往回走?你现在还在四九城境内?”涛哥的声音透着几分笃定。
“嗯,正往城外撤呢。”
“别撤了,往回开就行。要么我去接你,你在哪个方向?发个位置过来,我过去找你。”涛哥语气干脆,自带底气。
平哥心中一暖,连忙应道:“那太好了涛哥,我这就掉头往回走。”
挂了电话,平哥抬手冲前方摆手:“二红,停车。”车子稳稳停下后,他转头吩咐,“这车给你,你务必把小航照顾好。”此刻白小航早已昏迷不醒,呼吸微弱,“把小航抱下车,你们所有人都跟着宝林去石家庄,路上注意安全。亮子、军子,你俩跟我回去,咱仨开一台车。剩下的,二龙,你们都跟宝林走,听他安排。”
二红有些担忧:“行,哥。可就你们仨,人够吗?要不要我留两个弟兄?”
“够了。”平哥摆了摆手,眼神沉稳,“有涛哥在,基本不用咱们动手,去了也是撑场面。你们照顾好小航,比啥都强。”
众人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把白小航从宾利上抱下来,换乘到宝林的车队里。平哥则开着一辆不起眼的轿车,载着亮子和军子,从省道掉头往四九城城区赶。刚驶入城区边界,就看见涛哥的车停在路边等候,平哥立马靠边停车,推门下车与涛哥握手。
“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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