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岭凯旋秦基伟见毛主席后归家,妻子疑惑:你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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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秦基伟回忆录》《上甘岭战役史料》《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史》《解放军报》《人民日报》等权威史料文献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53年6月16日上午10点左右,北京中南海丰泽园菊香书屋。

刚从朝鲜战场回国的志愿军第十五军军长秦基伟结束了与伟人的单独会面,这是伟人单独接见军级领导不多见的一次。

秦基伟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出书屋,脸上既有受到最高褒奖的激动,又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虑神色。

这位在上甘岭创造军事奇迹的钢铁将军,此刻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匆匆告别了相关人员,径直回到家中。

妻子秦朱正在等待他分享这次珍贵的接见经历,可当她仔细观察丈夫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秦基伟进门后就坐在椅子上,接过茶杯却没有如往常一样摸烟盒的习惯动作。

他时而深吸一口气,时而用手无意识地摸着口袋,神情有些不自然。

妻子观察了一会儿,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有些不对劲。"

这句简单的关怀让秦基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看着妻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坚定交织的复杂表情。



【一】从苦难中走出的将军

秦基伟,1914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北黄安县七里坪区秦罗庄。

秦罗庄全村人家都姓秦,是一个世代租种罗姓地主庄田的穷苦山村。

这个后来改名红安的小县城,在中国革命史上具有特殊地位,走出了223位将军,被誉为"将军县"。

秦基伟的童年充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

父亲秦辉显是个老实厚道的庄稼人,除了种田,还会一点篾匠手艺。母亲周氏是普通的家庭妇女。

一家人种着几亩薄田,日子虽不富裕,但勉强能够维持。

为了让孩子有出息,一家人省吃俭用,积攒了几块银元,把秦基伟送到邻村学校读书。

可他只读了不到一年小学就辍学回家,帮助家里干农活。

天有不测风云。从1924年起,短短三年时间里,一场接一场的瘟疫夺去了秦基伟的母亲、父亲、伯父、哥哥的生命。

家中唯一的姐姐也在万般不舍中下嫁他人,远走他乡。

11岁的秦基伟竟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几近流落街头的境地。

面对如此巨大的人生打击,倔强的秦基伟没有屈服于命运的安排。

小小年纪的他,挖野菜、砍柴卖、放牛、打短工,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在孤苦的生活环境中顽强成长,养成了勤劳能干的品质和刚毅勇敢的性格。

村里有家外来户剥削致富,为富不仁,经常欺负穷人。秦基伟看不过眼,常在深夜到他家门口,不是在门口放个稻草人,就是放块大石头。

次日天明富人开门,要么被吓一跳,要么被砸得皮破血流。

小小年纪的秦基伟就敢于向不公正现象说"不",展现出了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和反抗精神。

1929年,黄麻起义的影响波及到秦罗庄。

看到那些为穷苦人打天下的红军战士,15岁的秦基伟毫不犹豫地参加了中国工农红军。

从此,他告别了苦难的童年,开始了波澜壮阔的革命生涯。

参军以后,秦基伟以超出年龄的成熟和坚韧,严格要求自己。

他努力学习军事技能,出操训练、执行纪律、掌握技战术都走在前面。

特别是作战勇敢,胆大心细,善于用脑,领会上级精神快,"鬼点子"多,深受领导好评。

在70多年的军旅生涯中,他从普通士兵做起,历任副班长、班长、排长、连长、团长、师长、军长,新中国成立后官至大军区司令员。

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秦基伟随同徐向前的红四方面军转战鄂豫皖,挺进川陕边,过草地,爬雪山,踏上漫漫长征路。

在极其艰苦的战争环境中,他血溅陡坡,保卫临泽,身陷囹圄,几经周折才回到延安,充分展现了一名红军战士的革命本色。

1937年1月,在西路军失利后,秦基伟率少数作战部队掩护西路军总后勤部,在冰天雪地里艰难行进,被敌骑兵分割包围于甘肃临泽。

他协助总后勤部部长郑义斋指挥坚守,苦战数日,终于突出重围。

这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进一步磨练了他的意志品质。

抗日战争爆发后,秦基伟受命以"游击战教官"身份只身前往山西太谷一带组织抗日武装。

不到一个月时间,他就组织了300余名各界爱国青年攻下太谷县城,夺取步枪17支,打出了"太谷抗日游击队"旗号,任总指挥。

他率队上了太行山,开始了创建太行山敌后抗日根据地的艰苦斗争。

1937年11月,八路军一二九师独立支队组成,对外称"秦赖支队",秦基伟任司令员,赖际发任政治委员。

1938年春,秦赖支队发展到五千余人,在17个县内建立了拥有百余万人口的游击根据地,威震晋中。

4月,参加粉碎日寇晋东南九路大"扫荡"战斗,组建晋冀豫军区,秦基伟任第一(晋中)军分区司令员。

1940年6月,秦基伟调任一二九师新编第十一旅副旅长,率部参加了百团大战。

1941年3月,任太行军区第一分区司令员,带领军民渡过了抗战最艰苦的时期,被誉为不怕苦的"咬牙干部"。

每战必亲临前沿侦察指挥,1945年8月,他身穿便衣,腰插菜刀,夜闯太行山下小根村日寇炮楼,老区人民说他像走亲戚一样就炸飞了炮楼,称他为"秦大胆"。

后任太行军区司令员,率领部队和民兵展开大反攻。

解放战争时期,1947年8月,晋冀鲁豫野战军第九纵队在河南博爱王卜昌地区成立,秦基伟任司令员。

为配合野战军主力挺进大别山,他率部强渡黄河挺进豫西,楔入八百里伏牛山,连克县城15座。

后来攻洛阳,战南阳,克郑州,参加淮海战役,率部围歼国民党军黄维兵团。

新中国成立后,秦基伟镇守祖国南大门,剿匪反霸,维护治安,千里边防线上留下他的闪光足迹。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中央军委一声令下,秦基伟率领的第十五军闻风而动。

当时秦基伟正在祖国大西南执行剿匪任务,当第一批入朝作战部队的胜利消息传回国后,全军都倍受鼓舞。

秦基伟的想法很简单:一定要争取入朝参战,打走了美国侵略者之后,回来一切都好说。

经过三次请缨,1951年3月25日,秦基伟如愿率领第十五军跨过鸭绿江,投入到保家卫国的战斗中。

第十五军隶属志愿军第三兵团,军长秦基伟,政治委员谷景生,下辖第29师(师长胡尚礼)、第44师(师长向守志)、第45师(师长崔建功)。

由于第43师留驻云南,第10军第29师编入第15军序列参战。

进入朝鲜后,第十五军很快赶上了第五次战役。

自从进入朝鲜后,部队就一直为战事忙碌。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结束后,秦基伟才发现自己的牙床发炎,医生说是急火攻心。

炒面吃不下去,人渐消瘦,左边脸却肿成半个胖子。

不知谁说野鸡蛋清心败火,参谋长、主任都信了,派了几个战士到山上找野鸡蛋,真找回17个,用开水冲了吃。

在第五次战役中,第十五军表现出色。秦基伟善于根据敌情变化灵活调整战术,特别注重发挥炮兵作用。

他认为,充分发挥炮兵作用,不但是歼灭敌人的需要,也是保护自己的需要。

他深知"喀秋莎"火箭炮弹径大、弹群密集、发射速度快、杀伤力强、机动性好,最适合用于对大面积集群目标射击。

更为难得的是,秦基伟大胆提出步兵打飞机的战术。当时,联合国军掌握制空权,时常低空飞行,扰乱志愿军作战部署和行动速度。

秦基伟提出:"美国飞机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们即使打不下来,也要把它撵到高空,让它不敢低飞。"

1951年4月23日、25日两天时间里,第十五军仅第113团就连续击落5架飞机,生俘多名跳伞的美军飞行员,创造了志愿军步兵团打敌机最高纪录。

27日,志愿军司令部表彰该军:"22日至26日,四天之内击落敌机十一架,成绩很大,值得表扬。"

1952年春天开始,朝鲜战场进入相对稳定的对峙状态。双方在三八线附近构筑了坚固的防御阵地。

秦基伟敏锐地预见到,未来的战斗将主要围绕重要战略高地展开。

他指挥第十五军在防区内大规模构筑坑道工事,采用"打斜眼、少装药、紧填塞、放群炮、快排烟"等先进施工方法,改变了原先壕沟挖在山梁上的做法,挖山洞把兵藏在大山腹部。

这一创新举措当时并不为所有人理解,有人认为挖坑道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但秦基伟力排众议,坚持认为坑道工事是未来战斗的关键。

他后来在日记中写道:"坑道战就是当敌人爬到我们的身体上时,我们却像《西游记》中的孙悟空,钻进了敌人的心脏里打。"这一前瞻性的战术思想,为后来的上甘岭战役奠定了胜利基础。

第十五军在阵地防御期间,根据实际情况创新战术,广泛开展冷枪冷炮运动。

这种"零敲牛皮糖"的战术有效杀伤了敌人,打击了美军的嚣张气焰。原本美军非常猖狂,他们可以大白天在外面晒太阳,也懒得修工事,全让朝鲜苦力干。

如果志愿军朝他们开一枪,美军就还上一顿炮。

面对美军的狂野,第十五军依托前沿阵地广泛开展冷枪冷炮运动,打得美军连拉屎拉尿也得躲在工事里不敢出来。

上甘岭,这个朝鲜五圣山南麓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位于江原道金化郡,因为战火早已成为废墟。

在上甘岭的北边,还有一个小山村叫下甘岭,相距1000米。

下甘岭在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前曾经是志愿军总部所在地。上甘岭和下甘岭先后3次被敌人侵占,血洗一空,房无一间,树无一棵,村里更无一人。

在上甘岭的两侧,有两个小山头,右边是597.9高地,左边是537.7高地,这两山头加起来只有3.7平方公里,但它们互为犄角,北靠五圣山,为五圣山前沿的重要支撑点。

五圣山位于金城、金化、平康这一三角地区的中央,是中部地区最高峰。

它西临平康平原,东扼由金化经金城通往通川至东海岸的公路,南距"联合国军"所占金化7公里,可以俯瞰其纵深,对"联合国军"由金化通平康或金城的交通线造成很大威胁。

1952年10月,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制定了代号"摊牌行动"的作战计划。

当时,朝鲜停战谈判已经开始,但美方对谈判进展不满。10月8日,美方代表单方面宣布停战谈判无限期休会,并叫嚣:"让大炮和炸弹跟你们辩论吧!"

美军企图通过军事行动增加政治筹码,迫使中朝方面接受其无理要求。

美军预计以200人的伤亡代价,在5天内占领597.9高地和537.7高地这两个高地,进而夺取五圣山,迫使志愿军后退,以求得谈判桌上的有利地位。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守卫这里的是秦基伟指挥的第十五军第四十五师,师长崔建功。

当时是第四十五师第一三五团九连和一连分别守卫这两个高地。

10月14日凌晨3时30分,美军开始了对上甘岭地区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炮火轰击。

凌晨5时,美第7师、韩第2师共7个营的兵力,在300余门火炮、27辆坦克、40余架飞机支援下,分6路向志愿军阵地发动猛攻。



【二】43天血战铸辉煌

上甘岭战役的激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一天,美军就向这两个小山头发射了30余万发炮弹,投掷了500余枚航弹。

炮火密度达到每秒6发,每平方米土地上就有76枚炮弹爆炸,这一火力密度已超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高水平。

秦基伟在指挥所里冷静分析着战场态势。

按照常理判断,敌人最可能的主攻方向应该是地势相对平坦的西方山,便于机械化部队展开攻击。

基于这一判断,第十五军的主要兵力和炮兵配置都集中在西方山方向。

美军突然猛攻上甘岭,确实出乎秦基伟的预料。

面对如此大规模的炮火准备和兵力投入,秦基伟迅速作出判断:这不是佯攻,而是敌人的真正企图。

他当机立断,调整部署,命令第四十五师全力坚守上甘岭,第四十四师在西方山按兵不动。

事实证明,秦基伟的判断是正确的。

美军企图通过猛攻上甘岭,迫使志愿军调动西方山的预备队,然后再对西方山实施真正的主攻。

可是秦基伟就是不上当,死死咬住上甘岭不放手,同时在西方山保持战略定力。

战斗的第一天,负责597.9高地防守的是第四十五师第一三五团九连,连长李保成。

这是一个加强连,总共280人。面对敌人7个营的轮番攻击,九连官兵表现出了钢铁般的意志。

他们利用坑道工事,白天坚守,夜间反击,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537.7高地由第一三五团一连防守,连长也是280人的加强连。

韩军借助美空军燃烧弹的攻击,一度占领了高地棱线,但志愿军官兵迅速转入反斜面坑道防守。

当天晚上7时,第四十五师组织4个连发动反击,经过激烈的白刃格斗,将韩军击退,夺回了537.7高地。

第一天的战斗,联军伤亡600人以上,其中美军31团伤亡433人,韩军第3营伤亡141人。

参战的4个营中有3个营被迫撤下休整。志愿军伤亡500人以上,表面阵地全部被摧毁,储存弹药基本用尽,但坚持住了阵地。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敌人不断增加兵力投入。

到10月20日,经过激烈战斗,敌军占领了大部分表面阵地。

志愿军由于伤亡过重,无力继续在地面阵地与敌争夺,遂退守坑道,战役进入了坑道作战阶段。

坑道里的条件极其艰苦。由于敌人的严密封锁,水和食物供应极其困难。

联军占领表面阵地后,用大炮轰击坑道口,用火焰喷射器射火焰进坑道,或用推土机推土封闭坑道口,并严密封锁运送给养的通道。

10月26日,韩军炸塌志愿军2个坑道各一段,造成志愿军人员不断伤亡。

战士们没有水喝,就积蓄岩壁上的渗水;没有食物,就啃树根充饥;没有药品,就用盐水清洗伤口。

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许多战士因为缺氧而昏迷。

坑道里黑乎乎的,烟尘呛得睁不开眼,有时候一躲就是一整天。

但一听到战斗号令,立刻又爬起来投入战斗。

在这种极端困难的条件下,志愿军官兵不断组织小股部队主动出击,破坏敌人的工事,"零敲碎打收拾敌人",使敌人日夜惶恐不安,无法稳固占领表面阵地。

仅在坑道作战前十天里,各坑道就组织小股部队主动出击158次、歼敌2000余人,将敌人拖在坑道上方的表面阵地无法前进一步。

在这种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涌现出了黄继光、邱少云、孙占元等一大批英雄人物。黄继光是第四十五师第135团2营6连的通信员。

10月19日夜,他在上甘岭战斗中担任爆破任务。黄继光带领吴三羊、肖登良冲向敌人火力点。

前进到离该火力点三四十米时,吴三羊牺牲了,肖登良也负了重伤。

胸膛被敌人子弹射穿5个洞的黄继光艰难地向美军火力点爬去,终于用力投出了最后一颗手雷。

轰的一声,敌人狂吼的机枪顿时成了哑巴。

没想到,身后的突击队刚刚发起冲锋,敌人的机枪却又响了起来。

原来,主堡大且坚固,手雷只炸掉了一个角。此时黄继光手里已经没有武器了。

他瞄了一眼还在吼叫的火力点,爬到机枪口,突然站起来,大张双臂,用自己的身体堵住狂喷的火舌。

黄继光牺牲后,部队顺利夺取了阵地。

邱少云是第四十五师第一三四团第三营第九连的战士。

10月12日,他所在部队潜伏在敌前沿阵地准备夜间攻击391高地。上午11时,美军盲目发射燃烧弹,其中一发落在邱少云潜伏点附近,草丛立即燃烧起来,火势迅速蔓延到他身上。

邱少云身后就是一条水沟,只要后退几步,就可在泥水里打滚灭火。

但为了不暴露目标,他咬紧牙关,任凭烈火烧焦头发和皮肉,坚持30多分钟,直至壮烈牺牲,保证了整个潜伏部队的安全和攻击任务的完成。

第一三五团七连二排排长孙占元,在反击战中双腿被炸断,仍坚持在阵地上指挥战斗。

他忍着剧痛,用两支步枪轮流射击,连续打退敌人数次冲锋。当敌人冲到身边时,他毅然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与40多个敌人同归于尽。

第一三四团八连战士龙世昌,一条腿被炸断后,拖着残腿把爆破筒推进了敌人的地堡。

刚一松手,爆破筒被推了出来。龙世昌再推,里面的敌人往外挡,里外较劲。

龙世昌挺起胸膛抵住爆破筒,直到一声轰响,与敌人一起消失在爆炸的火光中。

坚守537.7高地的战士王彦林,在一次战斗中歼敌250余人,创造了单兵歼敌的最高纪录。

11月20日,第一三四团第九连就发动了反击,一班负责主攻6号阵地,经数小时恶战,终于将6号阵地夺回,而一班也只剩高守余一人了。

天刚亮,韩军的攻击就开始了,高守余从天亮到黄昏,用手榴弹、爆破筒独自裹伤而战,击退了韩军六次冲锋。

这中间由于韩军密集的炮火封锁,他得不到任何支援,一天就吃了口袋里三颗祖国慰问团带来的糖果,坚守住了至关重要的6号阵地。

战后,他被志愿军总部授予"孤胆英雄"的称号。

这种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不仅震撼了敌人,也震撼了全世界。

据第十五军编撰的《抗美援朝战争战史》记载:"上甘岭战役中,危急时刻拉响手雷、手榴弹、爆破筒、炸药包与敌人同归于尽,舍身炸敌地堡、堵敌枪眼等,成为普遍现象。"

这句话深刻诠释了志愿军官兵的英雄气概和战斗精神。

在上甘岭战役中,舍身炸敌群、炸地堡,像黄继光那样舍生忘死,与敌人同归于尽者第四十五师就有30多位。

正如世界军事史学家所评价的:世界上有哪支军队能像中国人民志愿军这样自豪地宣称这些壮举是"普遍现象"。

面对志愿军的顽强抵抗,美军第7师在开战10天后就伤亡惨重,无法继续作战。

据美国海外战争退伍军人协会统计,美第七步兵师在12天时间内以死亡365人的代价仍没有占领志愿军阵地。

《Korean Battle Chronology》列出了美第七步兵师在此战役中阵亡329人,战伤1298人,战俘遣返2人,失踪认定死亡63人,总计1692人。

美军被迫撤出战斗,将夺取上甘岭的任务全部交给了韩军第2师,并调韩军第9师作为预备队。

对此,韩军方面颇为不满,《韩国战争史》中写道:"军团的这一措施立刻激起舆论,给人一种只顾减少美军伤亡的印象。"这实际上反映了美军对己方伤亡的高度敏感。

10月23日,上甘岭这两个高地的争夺已经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中央军委指示志司,该地爆发的战斗已经上升到战役规模,应予以重视。

而此时上甘岭前线的情况却日趋恶化,自23日起,坑道部队平均每天有1个班的伤亡。

为了补充兵员,第十五军军长秦基伟一直抽调军部、师部机关人员向坑道增援补充,1个连、1个排甚至1个班的不断派出,军、师两级机关几乎连勤杂人员都用光了。

10月25日,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亲自飞抵前线指挥战斗。

此时,主攻的美第7师在12天内投入了全师9个步兵营中的8个,伤亡2000余人。

范弗里特分析战局后,认为这场战斗类似于太平洋战争中的硫磺岛战役,双方逐个阵地、坑道争夺,远程火力效果不佳,拼的是有生力量的消耗。

他下令美第7师撤下休整,主攻部队改为韩第2师,同时调韩第6师作为总预备队并负责主攻部队的右翼。



【三】钢铁意志震撼世界

上甘岭战役的残酷程度令人震惊。

据第十五军编撰的《抗美援朝战争战史》记载:"上甘岭战役中,危急时刻拉响手雷、手榴弹、爆破筒、炸药包与敌人同归于尽,舍身炸敌地堡、堵敌枪眼等,成为普遍现象。"

这句话深刻诠释了志愿军官兵的英雄气概和战斗精神。

第一三五团七连二排排长孙占元,在反击战中双腿被炸断,仍坚持在阵地上指挥战斗。

当敌人冲到身边时,他毅然拉响了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第一三四团八连战士龙世昌,一条腿被炸断后,拖着残腿把爆破筒推进了敌人的地堡。

敌人往外推,他往里顶,最后用自己的身体抵住爆破筒,直到一声巨响,与敌人一起消失在爆炸的火光中。

这种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不仅震撼了敌人,也震撼了全世界。

正如世界军事史学家所评价的:世界上有哪支军队能像中国人民志愿军这样自豪地宣称这些壮举是"普遍现象"。

面对志愿军的顽强抵抗,美军第7师在开战10天后就伤亡惨重,无法继续作战,被迫撤出战斗。

美军将夺取上甘岭的任务全部交给了韩军第2师,并调韩军第9师作为预备队。

对此,韩军方面颇为不满,认为美军"只顾减少美军伤亡"。

10月25日,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亲自飞抵前线指挥战斗。此时,主攻的美第7师在12天内投入了全师9个步兵营中的8个,伤亡2000余人。

范弗里特分析战局后,认为这场战斗类似于太平洋战争中的硫磺岛战役,双方逐个阵地、坑道争夺,远程火力效果不佳,拼的是有生力量的消耗。

从10月30日开始,志愿军开始组织反击。10月25日,志愿军第三兵团经过讨论,决定加大力量夺回597.9高地和537.7高地,并尽可能地造成美军人员伤亡。

根据决定,志愿军命令第十五军第29师第87团,第十二军第31师第91、92、93团,和第34师第106团共5个团增援上甘岭,同时增援了140门大口径火炮,24辆汽车多管火箭炮("喀秋莎"),和67门高射炮。

这一阶段,志愿军第十二军第三十一师也投入了战斗,与第十五军并肩作战。

有一个错误的理解是,人们一直认为"上甘岭战役"只是第十五军打的,但事实上还有第十二军,第十二军由副军长李德生亲自带领第31师参加了战斗,接替第十五军打了战役的后半段,这两支部队同属于第三兵团,兵团司令员是王近山,王近山本人最后也亲自上了高地。

30日晚,志愿军坑道外的7个连与坚守坑道的3个连向敌发起冲击,对敌实施两面夹击。

经过5个小时激战,将守敌4个连全部歼灭。

这次反击第十五军共动用11个连,发起11波攻击,至10月31日凌晨,597.9高地主峰及几个要点阵地均已掌握在第十五军手中,敌守备的韩第31团4个连,整建制覆没。

志愿军在发起总攻前,先进行了一次巧妙的炮击。

当夜22时,第十五军火箭炮团24门火箭炮进入阵地对敌纵深炮兵阵地和二梯队集结地区实施面积压制,几乎完全摧毁了敌纵深炮火。

这么几次真假延伸射击,高地守军的伤亡已经过半。

美军、韩军在上甘岭伤亡的70%是被志愿军炮火杀伤,这就是炮兵在战役中发挥的巨大作用。

秦基伟充分发挥炮兵作用,不但是歼灭敌人的需要,也是保护自己的需要。

他深知"喀秋莎"火箭炮弹径大、弹群密集、发射速度快、杀伤力强、机动性好,最适合用于对大面积集群目标射击。

第十五军只有24门"喀秋莎",与美军弹药量相比微不足道。秦基伟命令"喀秋莎"秘密参战,停车便打,打完就撤,"喀秋莎"先后发射10次,毫发未损。

10月31日,在范弗里特的严令下,韩第32团与编入美军的埃塞俄比亚营发动反击,试图夺回夜间失去的阵地。

战斗持续了9个半小时,第十五军防守部队创下了上甘岭战役中日均最高弹药消耗量:投掷出近3万枚手榴弹和手雷,260根爆破筒,发射30多万发子弹,21000多发炮弹。

但是伤亡仍然十分惨重,部分连队只剩下个位数的战士,这还是已经补充了大量新兵的情况下。

为了补充有生力量,当天,王近山调第十二军第31师归第十五军指挥。

11月1日,敌人集中数十架飞机,70余辆坦克和大量炮火向志愿军阵地轰击,共发射炮弹12万余发,先后用6个营兵力向597.9高地冲击14次。

志愿军在炮火支援下,将敌击退,毙伤敌人1500余人。

是日晚,志愿军预备队第十二军第31师第91团投入战斗,并增调了炮兵9个连参战。

11月2日1时起,敌人又对志愿军阵地实施猛烈炮击达4小时之久,发射炮弹15万余发,出动飞机100余架次,投弹100余枚。

敌人集中5个营兵力,多路多梯次地向597.9高地攻击40余次,曾一度突入志愿军阵地。

志愿军防守部队第十二军第91团和第十五军第86团各一个连,顽强战斗,在炮兵火力支援下,将敌人击退,毙伤敌1500余人,自己仅伤亡190余人。

战斗进行到11月中旬,敌我双方都已精疲力竭。

美军在付出了巨大伤亡后,仍然无法达到预定目标。而志愿军虽然也承受了重大损失,但始终牢牢控制着战场主动权。

志愿军夺回597.9高地后,经过连续7天激战,挫败了敌人的反扑,歼敌6000余人。

敌人在597.9高地失败后,急调韩第9师增援,企图固守537.7高地北山表面阵地。

18日后,志愿军第十二军第34师第106团投入战斗。第二位英雄师长是第29师师长张显扬。

上甘岭战役中,张显扬率领的第29师是机动部队,一个师分成两半,时而上甘岭,时而西方山,时而前方作战,时而后方增援,时而夺山头,时而守阵地,忙得不亦乐乎。

537.7高地北山,经反复争夺,双方以密集炮火猛烈轰击,地面工事全部被摧毁,反击后巩固阵地极其艰难。

第106团在纵深炮火支援下,在前沿与敌人拼死争夺,掩护主力抢修坑道和表面工事,后来依托坑道,以小兵团战术,大量杀伤敌人。

张显扬率第29师与韩军名将丁一权之第2师争夺537.7北山,反复拉锯,屡立战功。

最为经典的是30日之战斗。韩军经过6小时激战,攻下志愿军坚守的537.7北山高地。

"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亲来前线视察,大力赞扬"韩军英勇善战"。然而,次日,张显扬率部接防后,仅一个半小时便夺回了该阵地。

11月25日,上甘岭战役宣告结束。

第106团顺利完成使命将537.7高地移交给第29师。战史上一般就把25日作为上甘岭战役的结束之日。

在这场举世瞩目的战役中,"联合国军"调集兵力6万余人,大炮300余门,坦克170多辆,出动飞机3000多架次,倾泻炮弹190余万发,炸弹5000余枚。

志愿军先后投入了两个精锐野战军的9个团,另加2000新兵,11个炮兵营,一个火箭炮营,共4.3万余人参战,共打炮弹45万发。

战役结果:在持续43天的战斗中,志愿军与"联合国军"反复争夺阵地达59次,志愿军共击退"联合国军"900多次冲锋,进行大规模争夺战29次。

志愿军以伤亡11529人的代价,歼敌25498人,击落击伤敌机270余架,击毁敌坦克40辆、大口径火炮61门。

整个战役中国军队阵亡7100人,伤残8500人;联合国军阵亡11300人,伤13600人。

伤亡比为1:1.6。在一块长仅2700米,宽1000米的狭小地域内,双方10万余人拼命厮杀,43天时间里共有4万零600名士兵倒在这2.7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美军所谓的"摊牌行动"彻底破产。

正如美联社在11月16日悲哀地宣布:"到此为止,联军在三角形山(上甘岭)是打败了。"

但"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不甘失败,又组织了无数次的反扑,都以失败告终。

志愿军在大反击阶段共杀伤敌人2900余人。25日,"联合国军"已无力再进攻,其"金化攻势"被志愿军彻底粉碎。

马克·克拉克在回忆录中指出,鉴于上甘岭战役中联合国军伤亡过重,联军远东指挥部不得不停止了任何兵力多于一个营的战斗计划。

由此,这场战役实际迫使联军停止了任何对志愿军的大规模进攻计划。

克拉克和美国总统杜鲁门后来也承认此次战役严重挫伤了联合国军的士气。

这场战役完全打成了双方为了争"脸面"、为了争"一口气"而演变的"绞肉机"式血腥战场。

克拉克曾在回忆录当中写道:这个看似为有限目标的攻击,发展成为一场残忍地挽救面子的恶性赌博。

也就是说战争的发展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联合国军"的原来的计划一下子被打乱。



【四】英雄归国受殊荣

上甘岭战役的胜利在国内外产生了巨大影响。

这场战役不仅从军事上打垮了敌人的攻势,也打出了志愿军的指挥艺术、战斗作风和团结精神,打出了国威军威。

正如秦基伟后来所说:"美国人真正认识中国人,是从上甘岭开始的。"

上甘岭战役激烈程度为前所罕见,特别是炮兵火力密度,已超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最高水平。

平均每秒钟就达6发,每平方米的土地上就有76枚炮弹爆炸。

志愿军阵地山头被削低两米,高地的土石被炸松1-2米,成了一片焦土,许多岩石坑道也被炸短了三四米。

志愿军参战部队依托坑道与敌反复争夺29次,击退敌营以上规模冲锋25次,营以下冲锋653次。

军事史上有个专用名词叫"范弗里特弹药量",这个名词指的是不计成本地投入庞大的弹药量进行密集轰炸和炮击,实施强力压制和毁灭性打击,意在迅速高效地歼灭对方有生力量,使其难以组织有效防御,最大限度地减少己方人员伤亡。

在上甘岭战役中,美军发射炮弹190余万发,投炸弹5000余枚,把总面积不足4平方公里的两个高地削低整整2米。

范弗里特成名于二战欧洲战场,上甘岭战役炮火猛烈程度,已超过了二战。

这样的伤亡率和日平均伤亡数,对美国人来说是个极其可怕的数字,因为美国认为伤亡率最高的太平洋战争中的硫磺岛战役,也只有32.6%。

而上甘岭战役中,志愿军伤亡率在20%以上,"联合国军"伤亡率在40%以上。

尽管规模宏大、影响深远,上甘岭战役却是西方媒体中关于朝鲜战争最鲜为人知的战役之一。

这主要是因为美军在此战役中的惨败,使得西方媒体不愿过多报道。

上甘岭战役结束后,1953年上半年,秦基伟回国汇报工作。

经过几十年战争洗礼,以敢打硬仗、恶仗、大仗,被称为虎胆将军的秦基伟,顶着上甘岭战役胜利者的光环,于1953年初离朝回国。

在东北作短暂停留期间,受邀就抗美援朝战争形势及其发展作了几十场报告,受到英雄般的热烈欢迎。

到各地作报告时,秦基伟总是能够深深感动听众。

《人民日报》连续报道,还配发了社论《庆祝上甘岭前线我军的伟大胜利》。这位从上甘岭走出的英雄指挥员,受到了全国人民的热烈欢迎。

在东北期间,秦基伟应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院长陈赓的要求,给教职员工作了一场报告。

他一口气讲了4个小时,让平时不喜欢开长会的陈赓稳坐了4个小时。

秦基伟后来回忆说:"不用打稿子,一点一滴都涌动于心。邱少云、黄继光、孙占元、牛保才、王清珍等同志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艰苦卓绝的坑道斗争,十几个连队一个支部的故事,一个苹果八个人吃了两圈的故事,我们的女战士用嘴为重伤员排尿的故事……那些感人的事迹,不仅敌人闻所未闻,就连我们自己的同志,也被深深地震撼了。"

在各地的报告中,秦基伟不仅讲述了上甘岭战役的激烈战况,更用大量生动的细节展现了志愿军官兵的英雄气概。

他说到激动的地方会站起来比划,说到牺牲的战士会哽咽流泪。听众们被这些真实感人的故事深深打动,很多人听得热泪盈眶。

这些报告产生了巨大的宣传效果,不仅提高了全国人民对抗美援朝战争的认识,也大大鼓舞了全军官兵的士气。

各地听众纷纷表示,要学习志愿军官兵的英雄精神,在各自的岗位上为祖国建设贡献力量。

1953年6月16日,对秦基伟来说是一个终生难忘的日子。

这一天上午10点左右,他来到中南海丰泽园菊香书屋,受到伟人的单独接见。

参加这次会面的除了伟人还有其他领导同志。

接见开始时,伟人指着秦基伟向其他领导介绍说:"15军军长秦基伟,在太行山当过司令。现在又是上甘岭的英雄。"

刘少奇握住秦基伟的手说:"上甘岭开创了一个世界纪录!"

周恩来也握住秦基伟的手说:"你们打得很苦,很顽强,打得很出色。上甘岭战役,是我国战争中又一次重要战役,是军事史上的奇观。"

这是伟人单独接见军级领导干部不多见的一次,充分体现了对上甘岭战役和第十五军的高度重视。

接见前,秦基伟做了精心准备。

他特意换了一套崭新的军装,把皮鞋擦得锃亮,还专门去理了发。

秦基伟是从黄麻起义中走出来的将军,有"秦大胆"之称,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

抗日战争时期,他曾孤身炸鬼子炮楼,端着机关枪打头阵,冲进敌军包围圈,主打一个艺高人胆大。

解放战争时期,秦基伟率领部队强渡黄河,一路势如破竹,连克十五城,战功赫赫。

此后,他接连投身于淮海、渡江、两广、解放大西南等战役,实乃久经沙场的宿将。

但面对伟人,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还是感到紧张。

从军几十年,他还没见过伟人,心里想着要是不小心说错话了该怎么办。好在伟人和蔼可亲,很快就缓解了他的紧张情绪。

落座不久,伟人从内房走出来。秦基伟立即起立敬礼。伟人微笑着握着秦基伟的手说:"啊,秦基伟同志,欢迎你啊!"

秦基伟说:"报告,我代表十五军的指战员,向您汇报来了。"

伟人点点头,充满感情地说:"上甘岭打得很好。上甘岭战役是个奇迹,它证明中国人民志愿军的骨头比美利坚合众国的钢铁还要硬。这个奇迹是你们创造的。"

秦基伟谦虚地回答:"是您和军委指挥得好,战士们打得顽强。"

伟人点点头,笑了笑,说:"你们打得好,我要有表示。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那就请你吸烟吧!"说着,伟人从茶几上拿起烟盒,准备递给秦基伟。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发生了一个意外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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