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经历的可持续发展大周期｜郭沛源说ESG

上周，商道融绿发布了《》，包括（1）十五五开局之年，金融五篇大文章协同推进（2）挂钩型金融产品持续增长，评估认证防范漂绿（3）减排覆盖全经济范围温室气体，有序转型已成共识（4）气候物理风险不容忽视，极端天气纳入压力测试（5）可持续发展报告迎首考之年，披露质量倍受关注（6）报告审验从头部企业扩散，审验标准陆续出台（7）自然相关披露开新篇，促进生多与蓝色金融发展（8）中企加强海外社会责任，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9）绿色金融支持绿色产业走出去，ESG评级助力出海（10）人工智能ESG风险实质性显现，成尽责管理新议题。

我们会组织几场十大趋势的解读活动，包括1月26日的线上直播课（）。如果想听语音版本，可以听豆包生成的AI播客版。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准确，但表达总体还是比较清楚的，听起来也比较舒服。此外，在1月29日的CSO峰会上，商道咨询也会发布今年的中国企业可持续发展十大趋势（），敬请关注。

写作十大趋势时，我也读了一些国外同行的趋势预判。总的来说，大家的判断有不少共通之处，特别是：可持续信息披露和反漂绿、气候焦点从减缓到适应、生物多样性走向主流、人工智能快速发展带来的新问题。

不同之处是国外同行对欧美ESG退潮和地缘政治有更明显的焦虑不安。MSCI指出“国家所有权正在上升，这对投资者而言未必是好消息”；S&P预计“因为全球主要经济体在能源与气候问题上的分歧，世界正走向一种日益碎片化、以多区域为特征的可持续发展行动模式”；BSR认为“在几乎整个可持续商业发展的历史中，欧洲和美国一直主导着相关议程，但这种情况已不再如此”，因此业界应当思考可持续发展领导力将呈现怎样的新地理格局？相对而言，虽然我们也提到地缘政治因素的冲击，特别是碳排放、劳工等问题仍将是贸易摩擦的争议点，但总体上我们对中国责任投资市场前景的判断要乐观一些。

不过毋庸置疑，我们正在处于变革时期。如何认识我们所处时代的可持续发展变革？我认为要从更大的时间尺度来思考，我暂且称为大历史观和大世界观。

这要引述我20年前读到的一本书，由英国学者菲利普·赛德勒（Philip Sadler）在2002年出版的《持续竞争力》，北京大学出版社在2004年出版中译版。

作者在这本书中回顾了可持续发展的缘起和发展，他引用学者约翰·埃尔金顿（John Elkington）的话说，《寂静的春天》所触发的全球环境革命可以归结为三次浪潮。第一次是以罗马俱乐部发表《增长的极限》和石油输出国组织提高原油价格为象征。这次浪潮之后，由于世界经济衰退，环境问题被束之高阁。第二次是以《我们共同的未来》为起点，这份报告书引起全球政经各界的广泛关注，绿色消费兴起。然而，接踵而至的经济衰退再次将这类问题打入冷宫。当前，第三次浪潮正蓄势待发，它以大公司的参与为特征，探讨的是一种更为平衡的可持续发展，对环境、社会和经济三个范畴都给予了同等的重视。

上述大事年份大约是这样的：《寂静的春天》1962年出版（《三体》里面的叶文洁读过这本书）；《增长的极限》1972年出版；《我们共同的未来》1987年出版；考虑到《持续竞争力》的出版年份，前述“当前”第三次浪潮，大约指的是2000年左右。由此推算，赛德勒提到的第一次浪潮大概从1972年开始；第二次浪潮大概从1987年开始；第三次浪潮大概从2000年开始，两次浪潮间隔尺度大约为15年。

按照这个尺度，我可以尝试补齐后面至今的两次浪潮：第三次浪潮从2000年开始，以联合国发起全球契约组织或以联合国发布千年发展目标（MDGs）为起点，以大公司的参与为特征，重新定义了私营部门在可持续发展这一公共议题中的角色和作用。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性金融风暴，企业可持续发展进入低潮期。第四次浪潮从2015年开始，以巴黎协定达成或以联合国发布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为起点，以金融监管部门和金融机构系统性参与应对气候变化（即全球ESG大繁荣）为特征，大概从2022年开始冲高回落，标志性的事件是华尔街的金融机构避谈ESG和退出净零联合行动。

按照这个时间尺度，可以预期这一轮周期波动还会延续数年，2030年左右将进入新周期。2030年确实是关键年份：联合国会提出新的“十五年规划”（2031-2045，但不知道会是什么名称），取代届时结束的SDGs；中国也将“达峰”，开启碳总量减排时代。因此，把2030作为周期的关键节点是有合理性的。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这次周期波动有些因素（变量）和过去三次是完全不同的，包括全球化退潮、人工智能兴起。这些变量是否及如何影响可持续发展的大周期，还有待更全面深入的思考和观察。

当然，对业内人士来说，关键是回答“如何才能顺利穿越周期”的问题。从历史经验看，我认为比较重要的是两点。一是转向务实主义，或至少要转向务实的理想主义，要解决现实问题、解决真问题，让参与各方能感知到短期的获得感。二是抓住下一轮周期的关键方向，积蓄力量，打个比方就是要在1987年学可持续发展（三重底线理论）、2000年学企业社会责任（企业公民）、2015年学ESG和气候变化。2030年要学什么？我也在思考，欢迎各抒己见。

供稿：郭沛源

编辑：张瑞环

审核：郭沛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