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咔!”
冰凉的银白色手铐套在陶泽双手上,紧接着,王林警官那不带丝毫感情的低沉嗓音在陶泽耳畔响起。
“嫌犯陶泽,因你涉嫌故意杀人将你逮捕,跟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这话,陶泽失神的眼眸终于恢复了些许色彩,他像是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地大吼着。
“不,不是我!我没杀人!我是被人陷害的!”
王林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带走!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吧!”
“不!真的不是我!你们弄错了!”
陶泽剧烈地挣扎起来,但却被几位警察死死地按住,强硬地压上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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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响起,陶泽猛然从床上惊醒。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良久,陶泽终于回过神来,他端起旁边的水杯一饮而尽,随后将闹钟关闭。
时间,早上六点。
陶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喃喃自语。
“又是这个该死的梦...”
陶泽走进洗手间,打开淋浴头,温和的热水不断流下,似是要冲刷掉身上的那种若隐若无的血腥味,雾气不断涌动,洗手间的镜子很快模糊起来。
自从前段时间陶泽度假回来,他就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梦境。
在梦里,他被人陷害,成为了一名残忍的杀人犯。
这个场景就像是电影一般,在他的梦境中一幕幕重现,整整持续了一周之久。而且整个梦境似乎带有进度条一样,每天都会前进一点点。
直到今天,梦里的他被警察逮捕。
水龙头猛地关上,陶泽伸手将模糊的镜面擦拭干净,望着镜子中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他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而后迅速恢复正常。
陶泽走出洗手间,熟练地给自己做了一份早餐吃完,收拾好后,他换上一身得体的西装,打开抽屉,望着抽屉中琳琅满目的名贵手表,陶泽犹豫了下,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手表戴上。
整理好一切后,陶泽走出家门,驱车赶往医院。
时间,早上七点五十分,陶泽到达T市第一人民医院。
作为第一医院著名的外科医师,陶泽刚走进医院,就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他是整个医院最年轻的外科主治医师,目前单身,有颜又有才,是不少小护士的倾慕对象。
刚走进办公室还未坐下,一助路琰便走了进来,将一张手术通知单递给陶泽,“师哥,等下有一台手术需要你来做。”
路琰是陶泽在医科大学时候的师弟,毕业后做了陶泽的手术一助,两人算是老相识了。
“什么手术?”陶泽随口问道。
“脑膜瘤手术。”
陶泽眉头微蹙,“这么简单的手术交给别人不就行了?我很忙。”
“据说是肿瘤长在了颅底,位置不太好,和周围的神经血管有粘连,困难比较大。袁主任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向对方推荐了你。”路琰摊了摊手,语气略微加重了些,“而且这次的手术很重要,连院长都会来参观。”
陶泽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神微眯,“患者身份特殊?”
路琰点头。
陶泽了然,嗤笑一声,“什么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这是怕担责任吧?”
路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手术是在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
“时间还早,先去查房。”
陶泽说完,换好衣服带上病例走向住院部。路琰无奈,只能跟在身后,很快他便注意到陶泽左手上的手表,愣了下,“这不是你初恋女友送你的手表吗?自从你俩分手后就没见你戴过,怎么?这是对过去释然了?还是说你俩又复合了?”
路琰一脸八卦的表情。
陶泽一怔,随后不动声色的拉了下衣服,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就是随便拿的。”
“是么?”路琰看着陶泽的表情,若有所思。
简单的查了下房,陶泽准备了一下,带着路琰来到脑外科。
脑外科办公室内,袁主任和院长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看到陶泽不急不慢地走进办公室,袁主任脸上露出一丝不快,冷嘲热讽道:“陶医生真是个大忙人啊,踩着点来,让我们和病人等这么长时间。”
“没办法,”陶泽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回道,“病人太多了,查完房就到现在了,不像袁主任一样好几天没一个病人,平日悠闲得很,真是令人羡慕。”
袁主任被噎了一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一旁的院长很是无语,这个老袁,资历是有的,但论本事和气度的话,就和陶医生差远了,不就是被人家抢去了明星外科医师的称号嘛?老想着凭资历压人,却不成想人家陶医生是真正有本事的,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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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次陶医生度假回来脾气变了不少啊。
他连忙打了个圆场,“小陶的病人多,忙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病人才是最重要的。这次的手术本来是不想麻烦你的,但不成想手术难度有些大,只好临时交给你了。”
陶泽点了点头,“放心吧院长,对待每一个病人我都会全力以赴的。”
袁主任撇了撇嘴,插口道:“这次病人身份有些特殊,小陶你可不要大意啊!”
“放心,我的心理素质要比袁主任您要强上一些,不会出现病人身份特殊就被吓到的情况...”
“你!”
一旁的一助路琰嘴角微微抽搐,一副想笑就不敢笑的表情。
师哥这次度假回来,脾气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之前袁主任以资历压人的时候陶泽总是默不作声,现在总算学会反击了,这种感觉很爽!
手术室灯光亮起。
待看到病人的一瞬间,陶泽愣了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手术开始,袁主任和院长在一旁参观。脑膜瘤手术并不负责,只是患者肿瘤位置长得不太好,这才让手术增加了一些难度,但这些对于陶泽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
但当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陶泽看着患者那鲜红的血液,脑海中不禁想起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那血流满地的场景,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握着手术刀的右手也有些轻微颤抖起来。
“怎么了?”
路琰敏锐的发现了陶泽的不正常。
“小陶?”
一旁的院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的紧张起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我没事。”陶泽摇了摇头,轻声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将心中的那种不适压下,艰难地将这台手术做完。
手术很顺利。
陶泽心底长舒一口气,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院长,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陶泽内心还是有些后怕,说道。
“你没事吧,小陶。”院长关切的问道。
“没事。”陶泽摇了摇头,“休息下就好了。”
陶泽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袁主任忍不住讥讽道,“年轻人啊,心理素质就是不行,一台手术而已,就吓成这个样子,又不是第一次上手术台。”
“是啊,又不是第一次上手术台,居然有人还会吓到临阵脱逃。”路琰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反驳道。
“你!”袁主任语噎,“什么时候这里轮到你一个小小的一助说话了?”他顿时感到有些没面子。
没等他说话,路琰也起身告辞,“院长,我也先回去了,师哥最近的状态不太对,我有些担心他。”
“去吧。”院长叹了口气。
办公室内。
陶泽呆坐在椅子上,精神有些恍惚。梦境中的场景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现,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再这样下去,他真的怀疑自己会疯掉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路琰端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今天食堂的午饭还不错,我帮你打了一份。”
“谢谢。”陶泽连忙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接过饭盒,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两人陷入沉默,办公室内安静地可怕。
良久,路琰抬头望向陶泽,犹豫了下,开口道:“师哥,你最近有点不对劲...”
“啪嗒!”
陶泽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他连忙将筷子捡起,装若无其事的问道,“怎么不对劲?”
“果然...”路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略有些担心的问道,“师哥,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没等陶泽回答,路琰继续说道,“外科医生压力大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要经常面对各种各样的手术,各样的病人和家属。再加上现在院里非要搞什么明星医生,你本就不喜欢抛头露面...”
“没有的事。”陶泽摇了摇头,“我就是最近太累了而已。”
“你呀,就是平时崩得太紧了。”路琰吃完最后一口,拍了拍陶泽的肩膀,起身离开,“压力一直得不到释放的话,人是会出问题的,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这没什么丢人的。”
陶泽愣了下,目光望向窗外,喃喃自语,“心理医生么...”
下午,陶泽请了个假,和路琰说了一声,离开了医院。
看着陶泽离去,路琰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自己说的那番话他是听进去了。
离开医院,陶泽驱车很久,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心理诊所,走了进去。
诊所不大,里面除了一名青年男子外,并没有其他人,显得有些冷清,但诊所的装修却极为考究,非常符合陶泽的审美。
“坐。”男子将陶泽带进屋内,递给他一张名片,“我叫余方先,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陶泽坐在沙发上,有些紧张,沉默不语。
“不要紧张,”余方先笑道,“这没别人,把你的顾虑说出来既可,这样我才能帮你。”
“余医生,我...”陶泽犹豫了许久,缓缓开口。
“不要把我当做医生,你也不是我的病人。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朋友。”余方先起身,给陶泽倒了杯热水,“就当做是朋友之间的闲聊。”
陶泽缓缓放松下来,犹豫着开口,“我...我杀人了...”
“哦?”余方先眉毛轻轻一挑,“继续说下去。”
“是...是的,我杀人了!”陶泽突然歇斯底里起来,他的状态似乎有些疯癫,表情很是恐怖,“在梦里,我把他们一家五口全部都杀死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为什么要杀他们?”余方先问道。
“因为,因为他们该死!”陶泽表情逐渐狰狞起来,眼神异常恐怖,“都是因为他们,断送了我整个人生,不,不只是他们...所以我要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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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他们一家五口全部杀了,哈哈哈,那天他们正好在过生日,却不会想到那也是他们的忌日!”陶泽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想想他们临死前那种痛苦的表情,那种感觉,很爽!”
突然,陶泽表情一滞,所有的狰狞与疯狂彻底收敛起来,仿佛是变了个人一般,脸上露出一丝恐惧,“血...全是血,血流了一地,怎么洗也洗不掉...”
“不对,不是我!”陶泽的表情猛地一变,“不是我杀的他们,杀人的另有他人,我是被人陷害的!”
余方先拍了拍陶泽的肩膀,“冷静一下,这只是个梦而已...”
“既然是个梦,那杀人的究竟是你还是不是你,又有什么分别呢?”
不知为何,听到余方先的声音,陶泽逐渐冷静下来,似乎他的声音中带着某种魔力一般。
“可是...”
“这种状态持续多长时间了?”余方先抢先问道。
“半月多了...”
余方先缓缓点头,沉声道,“从心理层面来说,人不会无缘无故重复同一个梦境,这背后一定有它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者这个梦境是曾经在你记忆中发生过的事情,又或者这是一个预警,在预示着某个即将发生的事情。”
陶泽闻言一怔,旋即沉默不语。
余方先看了他一眼,双眼微眯,继续道,“不过不论是那种情况,这个一直重复的梦境也体现了你内心的某种恐惧,你一直在害怕它,所以它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你的梦里,所以我给你一个建议。”
陶泽抬头,眼含希冀的看向他。
“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它,有没有打过游戏?”
“游戏?”陶泽一怔。
“对。”余方先点头,“我记得小时候打游戏一直死在一半的地方,所以我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但当我后来将整个游戏通关之后,发现其实不过如此,也再也没有碰过这个游戏。”
“所以你可以把你的梦境想象成一个游戏,试着去将它通关,或许也没有那么难。”
“游戏么...”陶泽陷入沉思。
余方先起身,在抽屉中拿出一瓶药,递给陶泽,“这个,或许能帮到你。”
离开心理诊所之后,陶泽整个人似乎轻松了不少,他握紧手中的药瓶,是时候跟那个可怕的梦境说再见了。
夕阳西下,阳光有些刺眼。
陶泽回到家,脱下西装,摘下手表,皱了皱眉,本想直接将其丢掉,但仔细思索了片刻,陶泽还是将手表放回了抽屉里。
不过这次,他把手表放在了抽屉最深的位置。
熟练的洗菜做饭,一切都和往常一般无二。
时间,19点30分。
吃过晚饭,陶泽打开一部电影,悠闲地看了起来。
晚上19点55分,市中心一家名为“惜缘”的甜品店,一个身穿外卖服的男人走进店内,男人压低了下帽檐,声音低沉,“老板,19号餐。”
“喏,那就是。”
老板正在打游戏,闻言朝着一旁桌子上的蛋糕指了指,头也不抬的回道。
男人道了声谢,拿起蛋糕离开。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后,男人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凤凰小区,十六栋一单元。
男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走进电梯,按下六楼的按钮。
很快,电梯到达六楼。
男人走出电梯,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敲响602的房门。
“谁啊?”
“外卖。”
一阵走动的声音传来,似是有人透过猫眼看了片刻,紧接着,房门打开,一个长相和男人略微有些相似的男子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有些许不快,“怎么这么晚才送到?信不信我投诉你?”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连忙道歉,“路上车子坏了,耽误了些时间...”
“算了,给我吧!”男子接过蛋糕,“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谁啊?是蛋糕到了吗?”
“是啊!这么晚才送到,都快迟到十五分钟了!”男子不快的声音响起,“这不是耽误事儿么,这次我必须投诉他们!”
“算了吧,外卖员也不容易,说不定是遇上什么事情耽搁了呢,今天是婷婷的生日,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妈,你就是心肠太好,明明准时准点送达是他们本来就应该做到的,不投诉他们,他们永远都不长记性!”男子不以为意。
“你啊你...”老人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招呼着屋内的小孙女,“婷婷,快来吃蛋糕了!”
“来啦奶奶!”
“老头子,快点把蜡烛点上!”
“妈,我来吧!”
“祝你生日快乐!”
“祝婷婷生日快乐!”
“吹蜡烛啦!”
屋内,一家五口坐在餐桌前,蜡烛的火光照耀在每个人的脸上,氛围显得特别温馨。
看着这一幕,两位老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小声喃喃道,“如果当年咱们没有...那该多好...”
“算了,别想了,过去的事,后悔也来不及了...”老头子宽慰道。
“算算日子,又快到了,过几天,咱们去庙里为他们祈福吧。”妇人说道。
“好...”老头子沉默了下,“希望他们能过个好日子吧...”
“爸妈,你们说什么呢?”男主人有些疑惑,“快吃蛋糕啊!”
“好好好,”老妇人点点头,摸了摸小孙女的脑瓜,笑道,“婷婷许了什么愿望啊?能告诉奶奶吗?”
“希望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小孙女奶声奶气地说道。
“哈哈,婷婷真懂事!”
“咱孙女长大了啊!”
屋外,男人听到屋内的声音,表情有些落寞,他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平日里是不吸烟的,但此刻却突然想了。
伴随着香烟缓缓燃烧,屋内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差不多了...”
男人吸完最后一口,将地上的烟灰和烟蒂小心翼翼地收好,站起身来。
来到602门前,男人从兜里掏出两根铁丝插进锁眼,捅咕了片刻,“咔嚓”一声,房门被男人从外面打开。
屋内,五人已经全部陷入了昏迷。
男人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拿起绳子将五人全部捆绑起来。
紧接着,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注射器,将里面的药物注射进男主人和两位老人的体内。
药物刺激下,三人很快悠悠转醒。
“是你?你要干什么?”男主人率先反应过来,剧烈的挣扎起来,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我不就是投诉了你吗?至于这么报复吗?”
“爸妈,你们怎么样?”男主人歇斯底里的喊着,“老婆,婷婷,你们醒醒啊!可恶,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嘘!”男人竖起食指放在嘴边。
“孩子,小涛对自己的投诉也并不出自他本意,我们替他向你道个歉,也会让他把投诉撤销掉的,你放过我们好吗?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向犯罪的道路啊!”两位老人也是苦苦哀求道。
“投诉?”
男人嗤笑一声,“看来你们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你们以为我是因为投诉吗?”
男主人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他们吃完蛋糕没多久就陷入了昏迷,说明蛋糕里被眼前的男人下了药,这一切明显都是有预谋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要钱吗?我有钱,只要你放过我们,钱要多少有多少,都是你的!”
男主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歇斯底里的求饶道。
“你太啰嗦了。”男人皱了皱眉,撕开一段胶带将男主人的嘴粘住。
“呜呜呜!”
男主人眼神中的恐惧之色更重。
男人没再理会他,而是缓缓摘下自己的口罩,一道有些熟悉的面庞出现在几人面前。
男人看向两位老人,面无表情,“怎么?面熟吗?”
两位老人愣了下,皱起眉头。
“还是要我提醒你们啊!”男人脸上露出一丝嘲笑,“看来二十六年前的事情,你们是忘的一干二净啊!”
闻言,两位老人面色一变。
“你,你是...”
二十六年前?
男主人愣了下,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想起来了?”
看到几人的表情,男人知道他们认出了自己,嘲讽道:“很讽刺吧,躲了二十六年,我还是找上门来了!”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
老妇人泪如雨下,一个劲的道歉。
老头子沉默了半晌,长叹口气,“孩子,当年的事情,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闻言,男人脸上顿时狰狞不已,“什么叫做迫不得已?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啊!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六年,你们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也本应拥有光明的未来,不应待在这黑暗之中啊!”
“是你们!是你们亲手毁掉了我的未来!”
“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两位老人忍不住低下头,脸上充满着愧疚和悔意,“对不起孩子,真的对不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会满足的,一定会尽我们所能弥补你!”
“弥补?”男人冷笑一声,“晚了,太晚了啊...”
“既然没人能给我一个光明的未来,那我只好自己亲手争取了!”
两位老人面色一变,跪在男人面前,苦苦哀求道:“孩子,当然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和小涛没关系,你想怎么处置我们都可以,求求你放过小涛他们一家人,好不好?”
“放心,”男人眼神愈发凶狠,“斩草就要除根,你们犯过的错误,我可不会再犯!”
说完,男人根本没给两位老人说话的机会,掏出一把匕首,寒光闪烁间,手起刀落,一刀刀狠狠地捅在两位老人的身上,似是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一般。
“呜呜呜!”
一旁的男主人剧烈的挣扎着,眼神中充满着恐惧与悲伤,可惜他被绳子捆地死死的,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男人望向他,脸上因沾满了鲜血而多了几分狰狞与凶狠。
“时间不多了,我也没空听你的遗言什么的,放心吧,你们很快会再见面的。”顿了顿,“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
二十分钟后,男人清理完现场的痕迹,最后看了一眼屋内,落寞的脸上流下一滴眼泪。
“结束了...”
“不,还差一点...”
四十分钟后,男人出现在城郊平房区的一个破旧小屋内。
时间,晚上23点08分,陶泽看完电影的最后一幕,关上电视,起身洗漱。
“这电影,有点长啊...”
陶泽喃喃自语。
洗漱完后,陶泽换上睡衣,拿出白天心理医生给他开的药物,倒出来一粒,想了想,又倒入两粒后,就着温水一口服下,而后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恍惚中,他似乎又进入到了那个奇怪的梦境。
“嗡嗡嗡!”
手机突然响起,陶泽拿起看了下。
是一条短信。
一个熟悉的号码发过来的。
“凤凰小区十六栋一单元602,一个人来,咱们两个的事,该做个彻底的了结了。结束这件事,我就会离开这里。”
陶泽看向时间,凌晨两点三十分。
“今天要比之前早上一些啊...”
陶泽嘟囔了一句,犹豫了下,换好衣服,驱车开往凤凰小区。
与此同时。
T市市公安局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
“我要报警,凤凰小区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事件,你们尽快出警!”
“您是?”
“嘟嘟嘟!”
没等接线员反应过来,电话迅速被挂断。
“什么情况?”一旁,刑侦支队队长王林问道。
“刚接到报案,说是凤凰小区发生了杀人事件...”接线员回道。
“凤凰小区?”旁边,副队长顾黎愣了下,“辉腾地产新开发的楼盘吗?我记得去年刚刚交房,还没有卖出去多少,卖出的那些大部分也都在装修,并没有几户人家入住吧?报案的人怎么知道那里发生命案的?”
“或许是恶作剧?”
“就是,这个点儿都在睡觉吧!”
“不管是不是恶作剧,去看下就知道了。”王林穿好衣服,“顾黎,你带两个人跟我走!”
“得!这下又没法下班了!”
“啰嗦什么,等下请你们吃早餐!”
“还是队长好啊!”顾黎嘻嘻笑着,跟着王林走出办公室。
凤凰小区距离陶泽的住所并不远,约莫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陶泽很快到达了小区十六栋一单元楼下。
深吸一口气,陶泽搭乘电梯走了上去。
刚走出楼梯,一阵刺鼻的血腥味便是扑面而来,陶泽皱了皱眉,走向602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很快,他就发现房门并没有上锁,犹豫了下,他缓缓将房门推开。
下一秒,屋内的景象便差点让他把晚饭吐出来。
“被陷害了!”
陶泽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念头,强忍着胃中的不适,下意识地转身就跑。但他刚跑到楼下,便和刚赶到的刑侦队长王林碰了个正着。
“干什么的!”王林冷喝一声。
陶泽强压住脸上的慌张,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没什么。”
但显然没有骗过王林,多年的刑侦经验立刻让他意识到不对劲,借助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陶泽脚上似乎沾有些许血迹。
“站住!跟我上去!”
不容陶泽反抗,王林强拽着他走上楼去。
很快,王林便找到了发生命案的房间。待看到屋内的景象时,王林面色瞬间一变,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头,怎么回事?”
副队顾黎带人赶了过来。
“看来你的早餐是暂时吃不成了...”王林语气沉重,指了指房间内,“自己看吧,注意保护现场!”
顾黎等人看了过去。
屋内,一家五口的尸体被绳子捆绑固定,朝着东南方向跪在地上,几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刀伤,尤其是两位老人,身上更是血肉模糊成一片。
屋内流淌的鲜血遍地都是,墙壁和家具上面也都是各种喷射性血迹,而由于是夏天的缘故,血迹上面已经布满了苍蝇。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造成这样的惨状?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顾黎几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头皮发麻。再看向陶泽时,几人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愤怒。
“是你杀了他们?”
“有待考证,不过他显然跟这个案子有重大联系。”没等陶泽回答,王林率先说道,“咱们的人还是来少了,赶紧通知法医和痕检过来!”
不多时,更多的刑警赶到现场。
“陶医生?您怎么在这?”
人群中,一位警员看到陶泽的时候,顿时愣了下。
“你认识他?”王林皱了皱眉。
“您不认识他吗头?”警员看了陶泽一眼,拽着王林走到一边,小声说道:“咱们市里的明星医生,我之前在电视上见到过。而且据说他现在是咱们市里某位大人物的主治医师。”
“大人物?比咱们局长还大?”
警员点了点头。
王林眉头皱的更深了,没想到陶泽还有这个身份,这下案子有些难办了。
“我还没问您呢头儿,陶医生怎么在这?”
“你说呢?”王林表情凝重,“他有此案的重大嫌疑!”
“哈?!”警员愣了。
很快,警员们就完成了初步的现场勘察,出现在命案现场的陶泽,也自然是被列为重大嫌疑人,压上了警车。
“嫌犯陶泽,因你涉嫌故意杀人将你逮捕,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是我,我没杀人!”
“我是被人陷害的!”
“你们抓错人了!”
审讯室内,陶泽情绪异常激动,不断重复着自己是被冤枉的话语。对于警员的审讯,也是置若罔闻。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自己接下来会被认定是杀人犯吗?
不!
不能这样!
自己刚刚成为明星医生,充满阳光的未来正在等着自己,我怎么能就这么认命?
这个噩梦什么时候结束?
是了!
这是个梦!
仅仅是个梦而已!
陶泽看了一眼审讯室墙上的钟表。
时间,凌晨五点。
快了。
还有一个小时。
想到这里,陶泽看了审讯他的王林两人一眼,状若疯狂,“就算我告诉你们,你们也什么都查不到的,别白费力气了,一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
王林心中一突,“什么还有一个小时?”
“梦...”
“还有一个小时,梦就该醒了...”
“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陶泽说完这几句话,便再度陷入了沉默。不论预审如何询问,他都缄默不语。
“梦?”预审愣了下,附在王林耳边,“这家伙不会是傻了吧?”
王林眉头紧皱,走出审讯室喊来一名警员,“给他做个血检。”
“你怀疑这家伙嗑药了?”
“或许。”
王林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这家伙的精神明显不太正常。”
没等香烟抽完,副队顾黎走了过来,“局长来了...”
发生了这么恶劣的灭门惨案,警察局长自然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当即震怒,马不停蹄的赶到局内。
“你们是嫌我头上的帽子带的太稳当了吗?”
会议室首位,警察局长翟志明雷霆震怒,“多少年了,T市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恶劣的事件!现在上面非常重视这件事,王林,你立个军令状吧!最快多长时间能破案?”
王林沉吟片刻,“72小时内...”
“太慢了!”翟志明摇摇头,“48小时内,能不能破案?!”
“...能!”
“那就好。”翟志明满意地点点头,“另外,暂时对外封锁消息,这么严重的案件若是暴露出去,肯定会引起社会的恐慌。”
“明白。”
“对了,听说你们在现场带回来一个嫌疑人?”
“是的。”
“这个人的身份你们都知道了吧?带回调查可以,抓捕的话一定要有确凿的证据,不然没法交待。”
“是!”
会议结束后,顾黎苦笑一声,“48小时,头儿你也太夸张了,这个案子我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哪能那么快破案?”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黎无奈,“本想着上个案子办完能休息几天呢,这下倒好,不仅休息不成,早餐都没了。”
“先吃点东西垫垫吧。”一位女警员好心递过来几个小蛋糕。
然而顾黎看到,突然想起了现场那染满鲜血的蛋糕那一幕,顿时一点胃口都没了。
王林确实丝毫不以为意,拿起蛋糕便吃了起来。
“你心理素质还是不过关啊!看看咱们队长!”女警员调侃道。
顾黎耸耸肩,对着王林竖起大拇指。
“头儿,结果出来了。”法医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走了过来,“确实嗑药了,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
“嗯?”王林愣了下。
“根据血检报告显示,陶泽血液中含有一种富马酸喹硫平的物质成分。”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非经典抗精神病药物,主要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
“精神分裂症?”王林皱了皱眉。
顾黎明显一怔,“不对吧?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怎么能成为咱们市里的明星医师?”
法医有些不快,“顾副队,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
“所以,这是他犯案的原因?”
“根据报告显示,陶泽血液中富马酸喹硫平的浓度非常高,已经超过了正常水平,这表示他在短时间内服用了大量药物。”法医解释道。
“这也就表明,他在犯案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顾黎问道。
“有这种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精神分裂症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是凶手的情况下。”王林看向法医,“尸检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还需要一段时间。”
“尽快。”王林叮嘱了一句,朝着审讯室走去,“走吧,看看审出什么结果没有。”
审讯室内。
“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了!”预审逐渐被陶泽的反应激怒,“我们早晚会查出事情的真相!我劝你老实交代!”
“提醒你一下,精神病患者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犯罪,也是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王林推门走了进来。
陶泽看了他一眼,像是被踩到了什么痛处,有些慌乱,“我没病!”
“那你和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王林将血检报告扔在陶泽面前。
看到报告上的内容,陶泽陷入了沉默。
王林等了片刻,突然说道:“六点了啊...”
陶泽一怔,下意识地看了墙上的钟表一眼,紧接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是啊...
六点了。
为什么自己还是陷入在梦中,无法醒来?
明明自己的闹钟是设定的六点没错。
可为什么闹钟声没有响起?
突然,心理医生余方先的一句话在陶泽脑海中闪过。
‘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它...’
‘你可以把你的梦境想象成一个游戏,试着去将它通关,或许也没有那么难...’
“通关它么?”
陶泽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王林两人没有听清。
陶泽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看向王林两人,露出一丝微笑。
只是这个笑容在两人看来,却是有些不寒而栗。
“你们想问什么?问吧!”
王林二人对视一眼,眉头皱起,有些不明白陶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这种被人牵着鼻子都得感觉让两人很不爽。
“姓名。”
“陶泽。”
“年龄。”
“二十六岁。”
“职业。”
“外科医师。”
“家庭住址。”
前面都是一些很常规的问话,很快,预审就问道了关键的问题,“说下昨天你在哪,在做什么?”
“警官,我可以喝口水吗?”
“可以。”
王林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陶泽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开始回忆道,“昨天晚上六点钟,我下班回到家,开始做饭。吃完饭,约莫七点半左右,我和往常一样,打开电视看电影。”
“谁能证明?”
“我一个人居住,没有人能为我证明。”
“电影讲的是什么?”
“一部很无聊的电影,你们确定要听吗?”
“看完电影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十一点左右吧。”
“再然后呢?”
“然后?”陶泽耸耸肩,“然后我就上床睡觉了。”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犯罪现场?”
“哦,我睡觉后不久就开始做梦了...”
“做梦?”预审勃然大怒,“你给我老实交待,别耍滑头!”
“警官,你很没有礼貌。”
“你!”
预审还想说什么,却被王林打断,“继续说下去,你梦到什么了?”
根据初步鉴定,陶泽很可能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发作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是有可能得。
“在梦里,我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上让去凶案现场,于是我就去了。”陶泽说道。
“谁给你发的短信?”王林问道,同时打了个手势,示意外面的警员搜查陶泽手机里的内容。
“他发的。”
“他是谁?”
陶泽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和几名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他们。”陶泽摇头。
问了半天,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王林无奈,只好先行离开。
“怎么样?”
“确实和他说的一样,有一条短信。”顾黎回道。
“能查到注册人的身份信息么?”
“没有结果。”顾黎摇摇头,“是一张黑卡。”
“头儿!”法医走过来,将手里的报告递给王林,“尸检报告出来了。”
“这次倒是挺快的。”
“知道你立了军令状,当然抓紧时间。”
“谢谢,说说吧。”
“好,”法医点了点头,将报告分发给诸人,道:“根据检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晚上九点左右,死因是刀伤导致的出血过多。另外,在几名死者的体内,都检测出不同程度的致幻剂成分。”
“致幻剂?”
“我们在现场的蛋糕中同样检测出了致幻剂的成分。”
“蛋糕啊...”
“本来是生日,没想到却变成了一家人的忌日...”
“所以,凶手是在几人昏迷的情况下,潜入室内,进行行凶?”
“我同意一半。”法医指了指检查报告上的某项数据,继续道,“除了致幻剂之外,我们还在两位老人和男性死者的体内检测出了盐酸纳洛酮的成分。”
“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可以让昏迷的人快速苏醒过来的药剂。”法医解释道,“所以,很大的可能是,凶手犯案的过程中,两位老人和这名男性是清醒的。”
“先是迷晕几人后潜入家里,随后行凶的时候却特意让这三名被害人清醒过来?”顾黎问道。
“是的。”法医点头。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顾黎有些不解,“昏迷状态下行凶不是更简单吗?为什么要特意让这三人醒过来?这样岂不是容易发生意外?”
“或许,是为了泄愤?”法医推测道,“有的凶手就是喜欢看到被害人面临死亡时的恐惧,以达到自己内心的某种满足感。这样的案子之前我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变态!”顾黎怒骂一声,“这到底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还有,你们有没有看到现场几位死者死亡时呈现出来的姿势?”法医提醒道。
“姿势?”几人愣了下,回忆道,“好像...是朝着一个方向跪拜下去?”
“这个姿势有什么意义吗?”
“我想,这是在忏悔,或者说是,赎罪?”
王林沉吟了片刻, 看向法医,“还有什么线索?”
“有。”法医点点头,继续说道,“几位死者身上的伤口错乱复杂,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外科医生所造成的。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为了迷惑我们,或者是在情绪激动下胡乱刺出的。”
“明白。”王林看向其他几人,询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根据初步勘察来看,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痕检摇摇头,“现场被清理的很干净,只有门把手上,留有陶泽的指纹。”
“我调取了小区的监控,从电梯内的监控画面来看,嫌疑人是在晚上八点半左右到达的现场。”
“监控有没有拍到嫌疑人的相貌?”
“没有。”警员摇摇头,“嫌疑人伪装成外卖员,全身包裹的很严实。”
“我查询了一下之前的报警电话。”顾黎说道,“和给陶泽发信息的是同一个号码,应该是同一个人。”
“线索又断了...”
“陶泽住址附近的监控我也调查了,和他说的基本属实,从昨天晚上回来后,他就没有出去过。直到凌晨两点半左右,才开车离开小区。”
“这么说来,事情还真像陶泽说的那样?他是被陷害的?”
“也不尽然,陶泽住址附近的监控是有死角的,他完全可以偷偷潜出去。至于这个给他发短信的人到底存不存在,究竟是谁,我们也尚不清楚。当然,这一切也有可能是他自导自演。”
“根据现有的线索来看,那个外卖员很可能就是凶手,给陶泽发短信和报警的人应该也是他。”
王林沉吟了片刻, 开始下达任务,“顾黎,我们两个带人去调查一下陶泽和被害人一家的社会关系,看下有没有什么交集。”
“你们两个,去被害人订餐的甜品店调查,看下能否查到那个外卖员的线索。”
“你们两个,去调查一下电话卡的来历。”
“还有,现场再继续勘察一遍,看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是!”
众人开始行动起来。
上面就给了他们48小时的破案时间,他们不可能不紧张。
T市第一人民医院。
王林找到了陶泽的助手路琰,亮明了身份,询问道:“你和陶泽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助手,陶医生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
“陶泽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和往常一样。”
“仔细回忆一下。”
简单了解完之后,王林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陶泽有关于精神方面的疾病?”
“哈?精神疾病?”路琰愣了下,旋即失笑道,“我们医院每年都有专门的体检,如果他真的有精神疾病的话,也不可能成为咱们市里的明星医师不是?”
“等等,不对。”路琰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前段时间陶医生出去旅游了一段时间,自从回来后,性格好像发生了些许变化。昨天他还戴上了他前女友送他的手表,我还以为是他俩复合了,后来才知道是我想多了。
“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我之前还建议他去看下心理医生来着。不过这也是难免的,明星医师这个称号虽然是一份荣誉,但也容易让人压的喘不过气来。”路琰说道。
“那他去了吗?”王林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路琰摇摇头。
“谢谢你的配合。”王林起身告辞,“如何想起什么的话,请尽快和我们联系。”
“警官,我能问一下,陶医生是出什么事吗?”
“抱歉,案件尚在调查中,暂时不方便对外透露。”
“好吧。”
与此同时。
两位警员来到了“惜缘”甜品店。
“你就是老板?”
“是。”
“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警员拿出笔录,“昨天晚上,最后来你店里取外卖的外卖员你认识吗?”
“不认识。”
“那他长什么样你总该记得吧?”
老板苦笑一声,“警官,我真不记得了,当时我正在打游戏,根本没注意这些。我们店在点评网上是排行前三的甜品店,来我们店里取外卖的外卖员很多,我哪能每个人都记住啊!”
警员无语,拿出陶泽的照片,“这个人,你见过吗?”
“没什么印象...”
“那监控总该有吧!”
“这个有的!”老板连忙道,“我帮你们调出来。”
“多谢,另外,这份录像我们需要拷贝一份。”
“好的好的!”
T市城郊。
一个不起眼的通讯店内。
“你是老板吧?这张电话卡是从你这出去的吧!”
“不是不是!”老板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连连否认。
“别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查不到了!”警员冷喝一声,“我们都找上门来了,自然是有证据的!现在查的这么严,你居然还敢销售这种不记名的黑卡!我告诉你,包庇犯罪也是犯罪!”
“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做个小生意,赚点小钱而已...”
“小钱?这是黑钱!”
“我错了,错了警官!像我这种情况,会被判多久啊?”
“这个要看你的态度了,现在给你个将功补过的寄回,这个人你认识吗?这张电话卡是不是他从你这买的?”
“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