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婚后没几周就恶心呕吐,老伴跟朋友的电话让我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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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叫王秀英,63岁的退休教师,本以为在丧偶多年后,终于遇到了那个肯为我洗手作羹汤、填补我余生空白的知心爱人。

再婚才俩月,我竟意外确诊喜脉,怀揣着这份违背生理常识却又令人狂喜的“奇迹”,我满心欢喜想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却不料在阳台门口,一通偷听到的电话让我瞬间瘫软在地,那几句刺耳的言语如同利刃,将我从幸福的云端狠狠拽入冰冷刺骨的深渊。

面对枕边人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我紧紧攥着手中滚烫的化验单,在极度的恐惧与震惊中,一场关于爱欲、谎言与人性的生死博弈悄然拉开序幕。

当所有的温情面具被无情撕碎,我终于明白,这一场看似荒唐的闹剧背后。

究竟藏着怎样令人胆寒的真相,而我又该如何在这场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01

“秀英啊,这乌鸡汤我撇了三遍油,特意加了黄芪和红枣,补气血最好了,你趁热喝。”

李国栋端着那只描金边的白瓷碗,笑得一脸褶子都像是在开花。他那只大得有些粗糙的手稳稳地托着碗底,眼神里满得都要溢出来的关切,让我这心里头瞬间就热乎了起来。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我们领证才刚满两个月,可他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在一起搭伙过了半辈子似的踏实。

“行了老李,我都多大岁数了,还拿我当小孩子哄呢?”我嘴上嗔怪着,手却不自觉地去接那碗汤。

早晨的阳光透过阳台那几盆君子兰的叶缝,斑驳地洒在印花桌布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米香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鸡汤鲜味。这就是我退休后一直向往的日子,有人问粥可温,有人与立黄昏。

可就在那勺温热的汤刚送到嘴边,那股原本醇厚的肉香味儿钻进鼻孔的一刹那,我的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那种感觉来得太快太猛,根本不受控制。

“呕——”

我把碗往桌上一顿,汤汁溅了几滴在手背上,烫得我一哆嗦,但我顾不上了。我捂着嘴,狼狈地冲进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对着马桶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

早饭吃的那点小米粥早就消化完了,吐出来的全是酸水。我不停地喘着粗气,眼泪都被呛了出来,挂在眼角,模糊了视线。

门外传来李国栋急促的拍门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秀英!秀英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哎呀,我就说昨天那块豆腐不能留着吃,你非舍不得扔!”李国栋的声音里透着真实的焦急,隔着磨砂玻璃门,我能看见他那道敦实的黑影在来回晃动。

我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保养得当,但眼角的鱼尾纹和脖子上松弛的皮肤还是在提醒我:王秀英,你已经六十三岁了。

这种恶心感,太熟悉了。

三十五年前,怀女儿晓敏的时候,我也是这样,闻不得一点油星,晨起就反胃,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力气。

但我随即就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想什么呢?老不正经。我都绝经快十年了,这怎么可能?

我深吸了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水渍,打开门。

李国栋正举着手还要拍门,见我出来,连忙一把扶住我的胳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行,咱们去医院,现在就去。我这就去叫车。”

说着他就要转身去拿外套。

“别别别,老李,别大惊小怪的。”我拉住他的衣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昨晚受了点凉,胃肠感冒,老毛病了。你是不知道,我这胃啊,娇气得很。”

李国栋停下脚步,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粗糙的大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真没事?你可别硬撑。咱们这岁数,小病也得当大病治。”

“真没事。”我把他往厨房推,“你不是说要去早市买那个新鲜的野生鲫鱼吗?去晚了可就被挑没了。我想喝鱼汤,要奶白色的那种。”

李国栋听我想喝鱼汤,眼睛立马亮了:“行行行,想吃就是好事!那你去躺椅上歇着,盖好毯子,我快去快回,半个小时就回来!”

看着他急匆匆换鞋出门的背影,甚至因为着急还把两只鞋穿反了一瞬,我的心里既感动又酸涩。

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我脸上的笑容在那一刻瞬间垮塌。我快步走到窗前,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李国栋那辆半旧的电动车驶出了小区大门,这才像是做贼一样,转身冲进了卧室。

我从衣柜最深处那个带锁的小抽屉里,颤抖着翻出了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盒子。

那是一支验孕棒。

买这东西,纯属是一周前的“鬼使神差”。那天路过药店,门口贴着促销海报,我脑子里不知怎么就闪过这段时间身体的种种异样:嗜睡、乏力、那个早就该干涸的身体竟然有了些许奇怪的分泌物……

加上我和老李这两个月来,那方面生活确实还算和谐,虽然不想承认,但老李在这方面确实不像个快七十的老头子。

我当时一定是疯了,趁着药店没人,像做地下党接头一样,飞快地买了这个东西,回来就塞进了抽屉,觉得自己简直是老糊涂了。

可现在,那种强烈的生理反应逼得我不得不面对这个荒唐的猜想。

重新回到卫生间,我的手抖得连包装盒都撕不开。我咬着牙,用力扯开那个粉色的盒子,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操作。

等待的那五分钟,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五分钟。

我坐在马桶盖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关节都泛了白。心脏在胸腔里像只受惊的兔子,乱撞得我肋骨生疼。

我害怕。

我怕真的是那个结果。如果传出去,我王秀英一辈子的清誉就算是毁了。六十三岁怀孕?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会被邻居戳脊梁骨骂“老妖精”的笑话。女儿晓敏会怎么看我?以前的学生会怎么议论我?

可隐隐约约的,在那恐惧的缝隙里,竟然滋生出一丝连我自己都觉得羞耻的、细小的期待。

我和老李是半路夫妻,虽然感情好,但总觉得中间隔着什么。晓敏一直防着老李,觉得他图我的钱。老李那个儿子更是个无底洞,老李为了贴补他没少受气。如果我们之间能有一个孩子……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血脉,那是不是证明,老天爷都在成全这段黄昏恋?这也证明了我还没老,我还是个完整的女人。

时间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慢慢地把验孕棒拿到眼前,再一点点睁开眼睛。

这一看,我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两条杠。

鲜红的,刺眼的,不容置疑的两条杠。

我瘫坐在马桶盖上,手里的验孕棒滑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真的怀上了?

六十三岁,绝经十年,医学奇迹?

我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那里头,真的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是老李的种子,在我的身体里发了芽?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瞬间将我淹没。

我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的苍白似乎褪去了一些,脸颊上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又羞涩的红晕。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似乎都比前几天细腻了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枯木逢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秀英!我买着最大的那条鲫鱼了!活蹦乱跳的!”李国栋的大嗓门在玄关响起,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验孕棒,用餐巾纸层层叠叠地包好,塞进睡衣口袋里,又手忙脚乱地按了马桶冲水键,制造出刚刚上完厕所的假象。

“哎,来了!”我应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李国栋正提着一条还在塑料袋里扑腾的大鲫鱼,笑呵呵地站在客厅中央。

“怎么还在卫生间待着?是不是又吐了?”他把鱼往地上一放,两步跨过来,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脸上扫视。

看着眼前这个朴实得有些笨拙的男人,我心里的恐慌突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个男人,他不知道,就在刚刚,命运跟我们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或者说,送了我们一份多大的“厚礼”。

“没,没吐。”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眼里的慌乱和那一丝藏不住的狂喜泄露了天机,“就是洗了把脸。”

李国栋没多想,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就好。你去坐着,今儿这鱼我给你做个奶汤,保准你喝了就不难受了。”

他转身提着鱼进了厨房,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那背影看起来那么踏实,那么让人安心。

我站在原地,手紧紧攥着口袋里那个包着的验孕棒,指甲都要掐进肉里。

这事儿,太大了。

单凭这一个验孕棒,我不放心。万一是试纸过期了呢?万一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别的毛病导致的假象呢?

我得去医院。而且不能去家附近的大医院,那里熟人多,万一碰到以前的同事或者学生,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我得去远一点的地方,找个没人认识的小诊所或者老中医,先悄悄确诊一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真的是个孩子。

我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眶一热。

老李啊老李,如果你知道自己这把年纪还能当爹,你会是什么表情?你会高兴得疯掉吧?你会把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彻底忘了吧?

这将是我们爱情最铁的证据,也是我能给你的,这世上最珍贵的礼物。

只是那时的我,完全沉浸在自我编织的粉红色泡沫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厨房里那个正在杀鱼的男人,在哼歌的间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原本憨厚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和算计。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一丝宁静。

02

我回到卧室,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戴上口罩,又找出一顶帽檐很低的鸭舌帽扣在头上。

走到厨房门口,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老李,我突然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酸梅干了,那个压恶心最管用。你在家做饭,我去买点。”

李国栋举着菜刀回过头:“哎呀,我去买就行了,你乱跑什么?”

“你做的鱼汤火候关键,离不开人。再说我也想出去透透气,闷在家里更难受。”我撒起谎来,心跳得厉害。

李国栋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锅里正在煎的鱼,点了点头:“行,那你打车去,别舍不得花钱,早去早回啊。路上慢点!”

“知道了。”

我抓起手提包,逃也似地出了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看着镜面反射出那个全副武装的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

我叫王秀英,一辈子教书育人,行得正坐得端。可临老了,却要像个做亏心事的小偷一样,去求证一个本该属于年轻人的“意外”。

但我不知道的是,这场“意外”,从一开始,就不是上天的恩赐,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我走出单元楼,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我打了个寒战,裹紧了外套。我想象着肚子里那个可能存在的小生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打车到了离家十几公里外的一条老街,这里有一家挂着“祖传中医”牌匾的小诊所,门脸不大,看着有些年头了。

我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熟人,才低着头匆匆走了进去。

诊所里弥漫着浓郁的艾草和中药味,光线有些昏暗。坐堂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在那翻医书。

“大夫。”我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老中医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打量了我一圈:“哪里不舒服?”

我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半天,才把手腕伸过去放在脉枕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大夫,您给看看,我最近总是恶心,想吐,还嗜睡……我想知道,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了。”

老中医没说话,三根手指搭上了我的手腕。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老中医的脸,试图从他每一条皱纹的颤动中读出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中医的眉头越皱越紧,嘴里时不时发出“咦”的一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换了只手,又按了半天,最后才收回手,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神古怪地看着我。



“大姐,冒昧问一句,您今年高寿?”

“六……六十三。”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中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那模样看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大夫,到底怎么说?您别吓我。”我急了。

“脉象流利,如盘走珠。”老中医慢吞吞地吐出这八个字,然后深深看了我一眼,“按老话讲,这是喜脉。”

“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亲耳听到大夫确诊,和自己看试纸完全是两个概念。我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真……真的?没看错?”我语无伦次地抓着桌角。

老中医却摆了摆手,神色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笃定:“脉象是这么个脉象,但大姐,您这岁数摆在这儿,绝经这么多年,按理说是不可能的。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脉象虽然像,但也可能是气血瘀滞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导致的假象。我建议您,还是去大医院照个B超,验个血,那个准。”

他的话像一盆温水浇在我头上,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

“别的什么东西?”我心里咯噔一下。

“比如一些肌瘤,或者内分泌严重紊乱,也会有类似反应。”老中医说得很含蓄,“不过,您这气色看着倒不像是生大病的样子,反而……红光满面的。”

我自动忽略了他后半段的疑虑,只听进去了前半段的确认。

“脉象如盘走珠……”我喃喃自语,手轻轻抚摸着肚子。不管是不是奇迹,至少有了五成的把握。

我付了诊金,千恩万谢地走出了诊所。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站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不一样了。街边那个卖糖葫芦的叫卖声听起来都那么悦耳。

我拿出手机,想给老李打个电话,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又放下了。

不,不能现在说。

这种天大的喜事,得有个仪式感。今晚,等吃过晚饭,气氛最好的时候,我要亲口告诉他。我要看着他从惊讶到狂喜,我要看着他像年轻小伙子一样抱起我转圈。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家的路上,我特意去商场买了一套婴儿的小衣服,纯棉的,嫩黄色的。我知道这很傻,但我控制不住。我又去买了老李最爱喝的那个牌子的白酒,虽然平时为了健康我限制他喝酒,但今天,是个例外。

03

回到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我提着大包小包,心情雀跃得像个十八岁的少女。

进了电梯,正好碰到住在楼上的张大妈。她牵着那条总是乱叫的泰迪,看见我手里提着的婴儿礼盒,眼睛瞬间瞪圆了。

“哟,秀英啊,这是……给谁家孩子买的?”张大妈那双聚光的小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我心里一紧,赶紧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打着哈哈:“嗨,那个……以前的一个学生生了二胎,我去看看,去看看。”

“哦——”张大妈拖长了音调,显然没全信,眼神还在我身上来回溜达,“我看你这脸色不错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我看你家老李天天红光满面的,买菜都哼着歌。”

“哪有什么喜事,过日子呗。”我敷衍着,电梯门一开,我赶紧钻了出去,“回见啊张大妈。”

回到家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静悄悄的。

“老李?”我喊了一声。

没人应。

厨房里那锅鱼汤还在温火上炖着,香气四溢。但我发现,老李的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屏幕还是亮着的。

我换了鞋,正准备去卧室看看,突然听到阳台那边传来了一阵压得很低的说话声。

那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在安静的房间里,依然清晰可辨。

是老李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完全没有了平时面对我时的那种憨厚和温吞,反而透着一股让我陌生的狠厉和油滑。

我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一种女人的直觉,或者说是动物的本能,让我停下了想要推开阳台门的动作。我把手里提着的东西轻轻放在地上,屏住呼吸,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阳台那扇虚掩着的推拉门。

门缝里,透进一丝凉风,吹得我后脖颈发凉。

接下来听到的话,将我这半年来编织的所有美梦,在一瞬间,撕得粉碎。

“放心吧强子,那老太婆现在对我言听计从,那点棺材本迟早是咱们爷俩的……钱?急什么!她那房子就在市中心,学区房,值好几百万呢,只要她一走,或者神志不清了,这遗嘱还不任我摆布?”

那声音穿过推拉门的缝隙,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耳膜直钻进脑髓。

我端着水果的手僵在半空,那一刻,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这就是那个每天给我洗脚、按摩,为了我不惜跟子女闹翻的“老实人”李国栋吗?

紧接着,电话那头似乎问了句什么,李国栋突然发出一阵压抑又得意的怪笑,那笑声听得我头皮发麻。

“什么?她恶心呕吐?哈哈,那是老子给她喝的‘神仙水’起效了!那药是黑市弄来的,副作用就是像怀孕,其实是让激素紊乱……对,只要她身体一垮,去医院查出个好歹,到时候我再表现得情深义重一点,谁会怀疑到我头上?……怀孕?她都绝经多少年了,老蚌生珠?那是催命符!等她查出来是肿瘤或者肝衰竭,哼哼……”

“啪”的一声。

并不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而是我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两个月的弦,彻底断了。

我手里提着的那几袋婴儿衣服和那瓶好酒,仿佛有千斤重,但我死死地咬着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没有让它们掉下去发出声响。我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比刚才听到医生说我怀孕时的热血沸腾,还要强烈一万倍。

原来,没有什么医学奇迹。
原来,没有什么黄昏恋的第二春。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喜脉”,竟然是他精心调配的毒药!

我引以为傲的爱情,不过是一场针对我财产的精准围猎。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我感到一阵眩晕。我想冲进去质问他,想把手里的酒瓶砸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想大声嘶吼让邻居们都来看看这个畜生的真面目。

但是,我的腿软了。是真的软了,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筋骨,根本迈不开步子。

我就那样像个鬼魂一样站在客厅的阴影里,看着阳台上那个对着电话眉飞色舞的背影。

我想起了这两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我想起每天晚上睡前,他都要亲手给我热一杯牛奶,看着我喝下去,还说是为了给我助眠补钙。那牛奶里,原来加了料。
我想起半年前,我们在广场舞队认识的时候,他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的音响坏了,他修;我下雨没带伞,他送。甚至我胃疼犯了,他能大半夜跑三条街去给我买药。

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上天派来拯救我孤独晚年的天使。
女儿晓敏当时极力反对,她说:“妈,这人面相看着老实,但眼珠子乱转,心术不正。他一个退休工人,哪来那么多闲工夫围着你转?还不是图你的退休金和房子?”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为了维护李国栋,跟女儿大吵了一架,甚至拍着桌子吼道:“你就是见不得妈好!你爸走了五年了,妈就不配再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吗?我们签了婚前协议,他图我什么?”

现在想来,那个所谓的婚前协议,防得了君子,防不了流氓。更何况,如果是丧偶继承,协议又算个什么东西?

李国栋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贪婪:“……你就等着吧,这几天她吐得厉害,估计快撑不住要去大医院了。到时候确诊个晚期,咱们就等着数钱……哎呀,不说了,她快回来了,我得去把鱼汤端下来,那是最后一道‘药引子’。”

最后一道药引子。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要出来了!

如果现在让他发现我听到了这一切,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面对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会有什么下场?他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

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间压倒了愤怒。

我不能让他发现!

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把自己买的那些婴儿用品和酒,一股脑地塞进了玄关旁边的储物柜最底层,然后胡乱地用几双旧鞋子挡住。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阳台的推拉门被拉动了。

我来不及多想,顺势往地上一瘫,整个人蜷缩在玄关的地垫上,闭上眼睛,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哎哟……哎哟……”

“秀英?!”

李国栋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随即便是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秀英你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试探。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它变得急促而紊乱,半睁开眼,装出一副虚弱到极点的样子,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老……老李……我刚进门……头晕……心口疼……”

李国栋那张大脸凑到了我面前,那双平日里看着憨厚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似乎在判断我是真的晕了,还是听到了什么。

我的心跳如鼓,但我必须演下去。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伸手来探我的鼻息,手劲大得有些不像话,甚至在我的颈动脉上狠狠按了一下。

那一刻,我真怕他直接掐死我。

“不知道……一进门就……天旋地转的……”我虚弱地抓住他的手腕,尽量让自己的手显得冰凉(其实确实是被吓凉的),“老李……我是不是……是不是快不行了……”

听到这句话,李国栋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他眼底的那抹阴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贯的、令人作呕的焦急和关切。

“瞎说什么呢!肯定是低血糖,或者是累着了。快,我扶你起来,咱们去沙发上躺会儿。”

他把我扶起来,动作依然轻柔,但我却觉得像是被一条毒蛇缠绕着。

躺在沙发上,李国栋端来了那杯温水。

“来,喝口水。”

看着那杯水,我心里一阵恶寒。这里面有没有药?还是说,只要我不死,他就得一直演下去?

我假装喝了一口,然后借着咳嗽,把水全吐在了纸巾上。

“老李……我想吐……我想睡觉……”我有气无力地说。

“睡吧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我去把鱼汤给你盛出来,一会儿醒了喝。”李国栋贴心地给我盖上毯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等他转身进了厨房,我立刻睁开眼睛,眼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但我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枕巾。

我必须冷静。
王秀英,你教了一辈子书,讲了一辈子道理,不能临了栽在这个人渣手里。

现在的局面很清楚:他给我下了药,让我出现假孕症状,实际上是在摧毁我的身体,企图制造我病重或病逝的假象,好霸占我的财产。而他的儿子欠了赌债,正等着这笔钱救命。

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如果直接揭穿,他可能会狗急跳墙。我得稳住他,然后想办法收集证据,把他送进监狱!

可是,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身体里的毒素到底有多少?那个老中医说的“脉象如盘走珠”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必须去正规医院,而且不能让他起疑。

04

晚上,李国栋端着那碗奶白色的鲫鱼汤来到床边。

“秀英,起来喝点汤,这可是我炖了两个小时的,全是精华。”他满脸堆笑,勺子递到了我嘴边。

那腥甜的气味让我真的想吐,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老李,我实在喝不下……”我推开他的手,“我难受得厉害,我想去医院看看。”

“去什么医院啊,这大晚上的。”李国栋脸色微微一变,似乎不想让我去正规医院查出端倪,“就是肠胃感冒,明天就好了。再说了,医院全是细菌,你现在身体虚,去了更容易交叉感染。”

“不行……我心慌得厉害……”我抓着胸口,这次不是装的,我是真的心慌,那是对死亡的恐惧,“老李,求你了,带我去看看吧……哪怕输点液也好……”

李国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也许他觉得,我现在已经“病入膏肓”,去医院正好可以确诊个重症,符合他的计划。

“行吧,那咱们去最近的三院。”

“不……去市一院吧……”我坚持道,声音微弱但坚定,“我有医保定点在那儿……而且晓敏在那边有熟人……”

提到晓敏,李国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最怕我那个泼辣的女儿。

“行行行,听你的,去一院。但我可告诉你,别给晓敏打电话,大晚上的别折腾孩子。”他警告道。

“好……我不打……”

到了市一院急诊科,李国栋跑前跑后挂号,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丈夫,引得旁边的护士都感叹:“大妈,您这老伴儿可真好。”

我听着这刺耳的赞美,心里在滴血。

趁着他去缴费的空档,我一把抓住了那个年轻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救我……”我用尽全身力气,声音颤抖地挤出这几个字。

医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我。我眼神里的恐惧和绝望显然吓到了他。

“大妈,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支开他……支开我老伴……”我指了指门口,“我要单独跟你说……有人给我下毒……”

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是见过世面的,知道急诊科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看了一眼正在往回走的李国栋,立刻大声说道:“家属!家属在吗?病人需要做个妇科私密检查,男家属在外面等着,别进来!”

李国栋刚走到门口,就被护士拦住了:“哎,大爷,里面做检查呢,您在外面等着吧。”

“我是她老伴,我不放心……”李国栋伸着脖子往里看。

“老伴也不行,这是规定!”护士把门帘一拉,“砰”地关上了门。

诊室里只剩下我和医生。

我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纸巾包着的验孕棒,又把听到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医生,我不相信我怀孕了……我绝经十年了……但我听他说给我喝了什么药……我想查血,查毒物……”说着说着,我泣不成声。

年轻医生听完,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他立刻给我开了加急的血检单子,并且特意标注了几个特殊的激素指标和毒理检测项目。

“大妈,您先别慌。在这个房间里您是安全的。”医生低声安慰我,“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会帮您报警。但现在我们需要证据。”

等待结果的那两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刻。

李国栋在外面不停地发微信催我,问我检查完了没有。我回复说在排队B超,人多。

终于,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化验单,脸色铁青。

“大妈,您的血液里,雌激素水平异常得高,简直是正常人的几十倍。而且,我们还检测到了一种违禁药物的成分,这种药在黑市上被称为‘软刀子’,长期服用会造成内分泌系统崩溃,出现假孕症状,最后导致肝肾衰竭……”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诊的那一刻,我还是觉得天塌了。

我真的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如果不是我想给李国栋个惊喜,如果不是我提前回家,如果不是那个电话……也许再过一个月,我就真的因为“肝衰竭”死在病床上了,而李国栋会拿着我的遗产,去给他儿子还赌债,然后去海南买房养老。

“医生,我要报警。”我咬牙切齿地说,眼里的泪水已经干了,只剩下恨。

“现在报警,只能抓他个现行,或者证据确凿。”医生冷静地分析,“单凭这份报告,只能证明您体内有药物,很难直接证明是他投的毒。他完全可以抵赖说是您自己乱吃保健品吃坏了。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医生的话点醒了我。

是啊,李国栋那么狡猾,他在家里做饭从不留痕迹,那些药肯定也藏得很隐秘。如果现在报警,打草惊蛇,他毁灭证据怎么办?

我得忍。
我得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大妈,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危险,必须马上住院排毒。”医生担忧地说。

“不。”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医生,您给我开点保肝护胃的药,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的病历写得含糊一点?就说是……疑似妊娠反应,或者是胃肠功能紊乱?”

医生惊讶地看着我:“您要干什么?”

“我要回家。”我攥紧了拳头,“我要请君入瓮。”

走出诊室的时候,我又是那个虚弱无力的王秀英。

李国栋迎上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我把那份被医生“处理”过的病历递给他,一脸愁容:“医生说……看着像是怀孕了,但也可能是肿瘤,情况不太好,建议我回家静养观察几天,然后再来做个大检查。”

李国栋接过病历,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哎呀,这……这要是怀孕了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但也可能是肿瘤?这庸医!没事秀英,咱们回家养着,我给你做好吃的,肯定能养好!”

他扶着我往外走,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曾经觉得这是男人的味道,现在只觉得像是在闻尸臭。

回到家后的那几天,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我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首先,我要切断毒源。
每次吃饭,我都借口没胃口,只吃几口白饭,或者趁他不注意把菜倒进随身带的塑料袋里。他端来的牛奶,我更是直接倒进花盆里——那盆原本长势喜人的君子兰,没过几天竟然枯萎了。

这更让我确信,那药有多毒。

其次,我要联系盟友。
我趁李国栋出去买菜的时候,给女儿晓敏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

“晓敏……”

“妈?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不对劲?”晓敏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传来了晓敏撕心裂肺的怒吼:“我要杀了他!我现在就带人去杀了他!!”

“晓敏!你冷静点!”我压低声音喝止住她,“你来了能怎么样?打他一顿?还是把他赶出去?那太便宜他了!而且没有证据,他反咬一口说我污蔑他怎么办?我要让他坐牢,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晓敏在那头哭得泣不成声:“妈……对不起……我早该拦着你的……我早该把那个混蛋赶走的……”

“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要演一场戏。”我冷静地布置着计划,“你明天过来,就说来看我。你要表现得对我也很不耐烦,觉得我是个拖累。我们要让他觉得,我已经众叛亲离,只能依靠他了。”

“妈,这太危险了……”

“我不怕。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看着窗外枯萎的君子兰,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05

第二天,晓敏果然来了。
她一进门,就按照剧本,对着躺在床上的我一顿数落:“妈,你说你折腾什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把自己搞进医院,我工作那么忙,哪有空天天伺候你?既然你找了老伴,就让他伺候你呗!”

李国栋在一旁听着,表面上在劝架:“晓敏啊,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呢?她现在身体不好……”

其实我看得出来,他心里乐开了花。我和女儿的关系越僵,我就越孤立无援,也就越容易被他控制。

晓敏走后,我拉着李国栋的手,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老李啊,还是你好……亲生女儿都嫌弃我……这辈子,我就指望你了……”

李国栋拍着我的手背,深情款款:“秀英,你说什么傻话呢。咱们是夫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不饿着你。”

“老李……”我犹豫了一下,抛出了我最大的诱饵,“我想立遗嘱。”

李国栋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随即立刻掩饰道:“立什么遗嘱啊,多不吉利!你会长命百岁的!”

“不行,我自己身体自己知道……”我喘着粗气,“这次怕是过不去了。我想把这房子……留给你。晓敏既然不孝顺,我也不能把东西都给她。”

李国栋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声音都变了调:“秀英,这……这不合适吧?晓敏毕竟是你亲生的……”

“就这么定了。但是……”我话锋一转,“我的定期存折都在银行里,还没到期,取出来要手续费,而且我现在动不了,密码也忘了……我现在手头没现金了。你也知道,立遗嘱要请公证处的人,还要打点一下……而且医生说有一种进口药能治我的病,但是不报销,得五万块钱……”

我看着李国栋的眼睛:“老李,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上这五万块钱?等我立了遗嘱,这几百万的房子就是你的了。等我走了,那些定期存款也都是你的。”

五万块,换一套几百万的房子。
这是我给他设的局。
我知道他没钱,他的钱都填给他儿子了。但他贪婪,为了这巨大的回报,他一定会想办法。

果然,李国栋面露难色:“秀英啊,你也知道,我那点退休金……”

“那就算了……”我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那就等我死了,让晓敏来继承吧,反正法律规定她是第一顺位……”

“别别别!”李国栋急了,“我想办法!我肯定想办法!给你治病要紧,立遗嘱……也是为了让你安心嘛!”

接下来的两天,李国栋忙坏了。
他在阳台上打了无数个电话,声音低沉而焦急。
我偷偷在门缝里听着。

“强子!你想不想以后过好日子?想就要舍得投入!……对,五万块!你去借!去借高利贷也行!……只要房子一到手,那可是五百万!五万块算个屁啊!”

“老张啊,借我点钱呗……急用,救命的……下个月就还你,双倍利息!”

看着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到处筹钱,我心里只有冷笑。
李国栋,你的贪婪,就是送你进监狱的最后一张门票。

与此同时,我和晓敏也没闲着。
晓敏趁李国栋不在家的时候,带了一个搞技术的朋友来,在我家客厅、卧室、甚至厨房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我们要记录下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给我下药的过程。

第三天晚上,李国栋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我床头:“秀英,钱我筹到了!五万块!全是给你的救命钱!你看我对你多好!”

我看着那一沓钱,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他借的高利贷,是他贪欲的证明。

“老李,你真好……”我接过钱,眼泪真的流了下来。只不过,这是鳄鱼的眼泪。

“那……遗嘱的事?”李国栋搓着手,急不可耐地问。

“明天。”我擦干眼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明天正好是咱们领证两个月的纪念日,也是我的生日。我让晓敏回来,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当着孩子的面,我把遗嘱立了,也省得以后她找你麻烦。”

“好好好!还是你想得周到!”李国栋高兴得脸都红了,“那我明天去多买点菜,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把你儿子也叫来吧。”我突然说。

李国栋愣了一下:“叫强子干嘛?”

“毕竟以后是一家人了,房子给了你,以后也是留给他的。让他来认个门,也让晓敏认认这个弟弟。”

李国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大概觉得我已经彻底被他洗脑,变成了他的傀儡。

“行!我这就叫那兔崽子来给你磕头!”

那一晚,李国栋睡得很香,鼾声如雷,大概是在做着千万富翁的美梦。
而我,一夜未眠。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摸了摸并没有怀孕的肚子。
明天,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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