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女总裁是我前女友,上任当天她就宣布开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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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新任总裁姓乔,叫乔婉婷。

当这两个字从行政总监嘴里说出来,投映在会议室巨大的幕布上时,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熟悉,太熟悉了。熟悉到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瞬间扎进我早已结痂的记忆深处。

我抬起头,看向主席台上那个穿着一身利落白色西装的女人,她也在看我。

目光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交汇,她的眼神冰冷、疏离,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五年了,整整五年,我以为自己早已把这个人从生命里剔除干净,

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在这种堪称惨烈的场合——她是空降的集团总裁,

而我,是她麾下项目三部的负责人,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层干部。

“……下面,有请乔总为我们讲几句。”

掌声雷动。

乔婉婷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红唇轻启,声音像她的眼神一样,没有丝毫温度:“长话短说,三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公司所有战略目标重新调整,以‘星河计划’为核心,其余项目,视评估结果决定是否暂停或裁撤。”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星河计划”正是我呕心沥血跟了三年的项目,也是我们部门安身立命的根本。

乔婉婷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骚动立刻平息。

“第二,人事架构调整。稍后人力资源部会公布最新的任命通知。”

她顿了顿,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我伪装的平静。

“第三,”她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宣布,开除项目三部的负责人,陆沉。”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周围同事投来的震惊、同情、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

我死死地盯着台上的乔婉婷,试图从她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旧日情分,哪怕是愧疚。

但什么都没有。

她就像一个刚刚宣布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女王,宣布完毕,便优雅地坐了回去,甚至还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仿佛“陆沉”这两个字,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随机挑选出来、用以立威的符号。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恢复了一丝理智。

羞辱,这是极致的公开羞辱。她甚至不愿意走正常的解聘流程,不愿意给我留一丝体面,

而是选择在全公司高层都在的第一次会议上,用这种“斩首示众”的方式,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为什么?

五年前,我们分手时,她丢下一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便头也不回地跟着一个富二代去了美国。

这五年来,我没日没夜地工作,拼命往上爬,从一个底层的小程序员,

做到今天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我以为自己早已证明了她当年的选择是错的。

可现在,她回来了。以一种我无法企及的姿态,君临天下般地出现在我面前,然后轻描淡写地,将我五年来的所有努力,一笔勾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名保安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站到我身后。

“陆先生,请吧。”

行政总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的同情。我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满是血腥的铁锈味。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怒吼,那太难看了。我只是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台上的乔婉婷一眼。

她没有再看我,而是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乔婉婷,你还是跟当年一样,一样的骄傲,一样的……狠心。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我听见背后传来她清晰的声音:

“关于‘星河计划’,之前的负责人能力不足,思路陈旧。从今天起,由项目一部的张睿总监全面接手。”

张睿,我工作中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的脚步顿住了,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她不仅要开除我,还要全盘否定我过去三年的心血。

原来,她不是来立威的。

她就是冲着我来的。

走出公司大门。

午后那刺眼至极的阳光,直直地晃得我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我双手费力地抱着一个装着私人物品的纸箱,孤独地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

此时的我,就像一条被无情扔出鱼缸的鱼,茫然地四处张望,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地震动着。

不用看我也知道,打电话的人可能是团队里的下属。

也可能是和我关系好的同事。

或许还有那些嗅觉敏锐的猎头。

但我一个都不想接。

现在的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我回到了那套一百二十平的公寓。

这可是我用这五年辛辛苦苦攒下的所有积蓄付了首付才买下的。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

所有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骤然间松懈下来。

我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靠在门上。

怀里的纸箱滑落下来,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其中,有一个小小的相框。

它的玻璃已经碎了,里面是一张褪了色的合照。

照片上,二十三岁的我和二十二岁的乔婉婷,在大学城的湖边笑得一脸灿烂。

那时候的她,还不是高高在上的乔总。

她会穿着洁白如雪的连衣裙,温柔地坐在我的单车后座。

她会因为我省下半个月生活费给她买的一支廉价口红,开心得一整天都合不拢嘴。

那时候,我打心底相信我们会有美好的未来。

直到毕业前夕。

她母亲生了重病,需要五十万手术费。

我疯了一样去凑钱。

我低声下气地找亲戚借。

苦苦哀求着找朋友求。

甚至还去申请了各种贷款。

可最后也只凑了不到十万。

我满心绝望地跪在她面前,眼泪止不住地流,哭着求她:“乔婉婷,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一定能凑够钱的。”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绝望,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让我心悸的冷静。

她缓缓开口说:“陆沉,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都泛白了。

“因为我需要五十万,你给不了。但陈浩能给。”她看着我,语气平淡。

陈浩,就是那个追了她三年的富二代。

她轻轻挣开我的手。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陆沉,我妈等不了,我也等累了。

我不想再过这种为了几万块钱就要去求人的日子。

爱情不能当饭吃,我现在明白了。”

三天后。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坐上了陈浩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从那天起,我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让钱成为我的软肋。

我开始拼命工作。

加班对我来说成了家常便饭。

最狠的时候,我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我用三年的时间,终于坐上了项目负责人的位置。

年薪也从最初的十万,涨到了现在的八十万。

我买了房,也买了车,成了别人口中羡慕的“青年才俊”。

我以为我已经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了。

我以为我早已不在乎了。

可乔婉婷的出现,就像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我所有精心伪装的坚强。

那深入骨髓的背叛感和无力感,

如汹涌的潮水一般,

再一次将我彻底淹没。

我黯然神伤,

心里想着,

原来啊,

不管我平日里多么努力地拼搏。

在她面前,

我依然只是那个可以被随意丢弃、随意碾压的穷小子。

我们之间的差距,

可不只是八十万年薪或者一套房子就能填平的。

她只需动动手指,

就能让我五年奋斗换来的成果瞬间化为泡影。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

猛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我缓缓走到门前,

打开了门。

只见外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原来是乔婉婷的助理,

我在公司里见过他。

“陆先生。”他公式化地朝我点了点头。

接着,他双手递过来一份文件,

说道:“这是您的解聘协议,还有一份保密协议。”

“乔总交代了,您签了之后,公司会按照N+1的标准,给您支付全部的离职补偿。”

我伸手接过文件,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说道:“她倒是大方。”

助理推了推眼镜,

面无表情地回应道:“乔总还说了,要是您不签,或者选择劳动仲裁,公司法务部会奉陪到底。”

“但到那个时候,您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您的履历上,也会留下不光彩的一笔。”

这分明就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啊!

他们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我往这个陷阱里跳。

要是我闹起来,

他们有无数种方法让我这个“被开除”的员工身败名裂。

在这个行业里,

名声一旦坏了,

就再也别想找到好工作了。

“她还说什么了?”我翻着手里面的文件,声音沙哑地问道。

助理犹豫了一下,

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似乎在仔细斟酌用词:“乔总说……她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妄想。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砰!”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头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一拳狠狠地砸在门框上。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到底什么才是属于我的呢?

那个被我视若珍宝的项目,

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

那个我曾经以为会相守一生的女人,

现在也不属于我了。

她用最残忍的方式让我明白,

陆沉,你在我乔婉婷面前,一文不值。

“我会签的。”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拿起笔,

在文件末尾缓缓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助理收回文件,

任务完成了,

他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我叫住了他。

他回过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紧紧地盯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道:“替我问问她,这五年,她有没有哪怕一秒钟,后悔过?”

助理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说道:“陆先生,我想您误会了。乔总和我……我们从不谈论私事。”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只留下我孤零零地站在那空荡荡的门口。

我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呆呆地杵在原地。

唉,我怎么会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呢。

后悔?她怎么可能会后悔。

她可是那个能踩着前男友的尸骨,一路坐上总裁位置的女人。

在她的字典里,大概早就把“后悔”这两个字给删除了。

我缓缓关上了门,拖着沉重的步伐,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那疲惫感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汹涌地涌来。

我闭上了眼睛,本想好好休息一下,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响着乔婉婷在会议上说的那些话。

也回响着她助理那句冷冰冰的“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震动,而是那专属的铃声。

我心里一紧,不用看就知道,是我妈打来的电话。

我强打起精神,伸手接通了电话。

“喂,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儿子,你下班没啊?妈跟你说个事儿。”妈妈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

“这姑娘条件可特别好,是个海归呢。”

“而且人家自己还开了家公司,人长得也漂亮。”

“妈把照片发你微信了,你赶紧看看!”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妈,我最近有点忙,没时间……”

“忙什么忙!”妈妈提高了音量,“你都三十了,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啊?”

“我可不管,这姑娘条件这么好,人家能看上你,那是咱家烧高香了!”

“明天晚上七点,在锦宴楼,人家姑娘连地方都订好了。”

“你必须去!”妈妈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刚想张嘴拒绝,妈妈的下一句话就让我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你要是不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说完,她“啪”地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无奈地苦笑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我刚失业,她就给我安排了一场门不当户不对的相亲。

一个自己开公司的海归女精英,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么一个刚刚被扫地出门的“失败者”呢?

我叹了口气,点开微信,王阿姨发来的照片显示了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装。

她端坐在简约又不失格调的办公室里。

微微微笑着,那笑容自信又从容。

不得不说,她很漂亮,也很有气质。

只是,我此刻心里乱糟糟的,没有半点心情。

算了,去就去吧。

就当是去吃顿散伙饭,告别我这狼狈的五年。

明天过后,就当过去的一切,都死了吧。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锦宴楼的门口。

这是一家高档的中餐厅,一走近,就能感受到那古色古香的氛围。

门口的迎宾小姐姐穿着漂亮的旗袍,脸上挂着笑意盈盈的笑容。

“您好,请问有预订吗?”迎宾小姐姐礼貌地问道。

“有,预订的包厢号是‘听雨轩’。”我回答道。

“请跟我来。”迎宾小姐姐热情地领着我走了进去。

包厢里很安静,相亲对象还没到。

我走到靠窗的位置,缓缓坐了下来。

看着窗外那车水马龙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

昨天我还坐在这座城市最顶级的写字楼里,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

可今天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坐在这里等待一场注定尴尬的相亲。

人生的大起大落,这刺激程度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我坐在包厢里,心情烦躁得如同被暴风雨侵袭的湖面。

这时,服务员轻轻推门进来,动作十分娴熟。

她手里端着一杯大红袍,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

热气腾腾的茶水,茶香袅袅地升腾起来,那股清幽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子。

这淡淡的茶香,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慢慢平复了我烦躁的心绪。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拿出手机。

我点开公司内部的论坛,直接进入了匿名区。

刚一进去,就看到关于我被开除的帖子已经盖了上千楼。

“听说了吗?陆沉被当众开除了,是新来的美女总裁亲自下的令!”一个帖子这样写道。

“卧槽,真的假的?他不是公司红人吗?‘星河计划’一直是他负责的啊。”有人惊讶地回复。

“红人?屁!我听内部消息说,他挪用项目经费,还把核心数据泄露给对家公司,被乔总抓了个正着!”又一个人言之凿凿地说。

“怪不得!我说乔总怎么刚来就对他下这么狠的手,原来是杀鸡儆猴,清理门户啊!”有人恍然大悟地附和。

“活该!最讨厌这种吃里扒外的人了!张睿总监接手,我第一个支持!”还有人恶狠狠地评论。

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污蔑和指责,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挪用公款?泄露数据?这些罪名,每一个都像一把锋利的刀。

任何一个罪名,都足以让我在这个行业里彻底社会性死亡。

“乔婉婷,你好狠。”我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你不仅要夺走我的事业,还要彻底毁掉我的名誉!”我越想越气。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屏幕上反射出我通红的眼睛。

愤怒和屈辱像两条凶狠的毒蛇,疯狂地啃噬着我的心脏。

就在我满心愤怒的时候,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飘了进来,那香味清新又迷人。

我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这个味道……”我心里一惊。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那风衣质地柔软,线条流畅。

她的长发微卷,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上,显得十分优雅。

她的妆容精致,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凸显出她的美丽。

她看到我,似乎也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随即,她嘴角便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你好,陆先生,我是……”她开口说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猛地站了起来。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我瞪大了眼睛。

“乔婉婷?”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个我恨之入骨,又或者说,曾经爱之入骨的女人,竟然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她不是应该在公司加班,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乔婉婷脸上的微笑也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诧异。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在她的眼神中一闪而过。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讶地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也几乎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我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空气瞬间凝固了。

服务员大概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她放下菜单后,脚步很轻地退了出去。

我死死地盯着她,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相亲……王阿姨介绍的姑娘……海归……自己开公司……

难道……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不,不可能。”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明明是集团空降的总裁,怎么会……

乔婉婷最先从这令人尴尬的氛围中回过神来。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我对面的椅子旁,轻轻拉开椅子,动作轻盈而又不失端庄,然后优雅地坐下,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惊愕从未发生过。

她伸手拿起茶壶,那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壶柄,缓缓给自己倒了杯茶,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尽显淡定。

接着,她抬眸看向我,眼神里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疏离。

“看来,我们都被安排了。”乔婉婷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重新坐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里满是愤怒和不解。

“被安排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安排?”我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

“昨天她刚把我从公司开除,今天就摇身一变成为了我的相亲对象?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新的羞辱。”我越想越气,又补充道。

“乔总真是好兴致。”我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嘲讽。

“刚把人踩进泥里,转头又跑来相亲。怎么,是想亲眼看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好满足您那点变态的成就感吗?”我直直地盯着她,眼中满是怒火。

乔婉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缓缓抬眼看我,眉头微微蹙起。

“陆沉,我承认这件事很巧,但我事先并不知情。”乔婉婷解释道。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现在就可以走。”她接着说,说着便作势要起身。

“别动!”我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乔婉婷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来都来了,何必着急走呢?正好,我也有几个问题,想当面向乔总请教一下。”我说道。

乔婉婷重新坐了回去,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再次刺痛了我。

“第一个问题。”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公司论坛上的那些谣言,是不是你让人散布的?”我质问道。

“是。”乔婉婷回答得倒是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虽然早已猜到答案,但亲耳听到,还是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那种疼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我咬着牙问,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开除我还不够,非要把我赶尽杀绝吗?乔婉婷,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恨我?”我眼中满是痛苦和不解。

乔婉婷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在汇报工作。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又自然。

然后,她抬起眼皮,淡淡地说道:“陆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生意。”

“生意?”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你管这叫生意?”我再次质问道,眼神里满是质疑。

“当然。”乔婉婷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星河计划’是集团未来三年的核心项目,不容有失。”她接着解释道。

而你呀。

你那能力和那格局。

根本就撑不起这个项目。

我把你拿掉。

换上更有能力的张睿。

这都是为了公司利益能最大化。

至于那些谣言……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冰冷又带着几分不屑的弧度。

……那只不过是为了让交接过程能够更顺利一点的必要手段罢了。

总不能让员工们觉得。

新总裁一来就无缘无故地把功臣给开除了吧。

总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行。

“合理”的理由?

难不成,我的名誉。

我的前途。

就成了她口中那个所谓“合理”的理由。

就成了她稳定军心、收买人心的垫脚石?

我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却说出最残忍话语的女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嗖”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我和她相识已经整整十年了。

可就在这一刻。

我才发现我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认识过她。

或者可以说。

她早已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乔婉婷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了你的‘生意’。

就可以随意地牺牲掉一个无辜的人?”

“商场如战场,陆沉。”

乔婉婷优雅地放下筷子。

身体微微向前倾。

她那双美目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这个道理,你五年前就应该懂了。”

五年前……

她又一次提起了五年前。

那根深深扎在我心底最深处的刺。

被她毫不留情地又往里面捅了几分。

我缓缓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

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好,很好。”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第二个问题。

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别告诉我这是巧合,我可不信。”

乔婉婷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认真地组织语言。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我的时候。

她却突然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然后轻轻地推到了我面前。

“看看这个。”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股权转让协议》。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

满脸不解地看着她。

乔婉婷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和嘲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直直地看着我。

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她说:“陆沉,我们结婚吧。”

“你说什么?”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结婚?

她昨天才用最羞辱的方式把我开除。

今天就坐在这儿。

云淡风轻地跟我提结婚?

这简直是我听过的,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乔总,你是不是工作太累,脑子不清醒了?

我满脸不屑地拿起那份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

看都没看一眼,便用力将它扔回她面前。

“我高攀不起。

您还是去找您的陈浩,或者张睿吧,他们应该很乐意。”

乔婉婷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我怎么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和陈浩五年前就没关系了。

至于张睿,他只是我的下属。”

她耐心地解释着,语气平和。

“陆沉,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

我冷笑一声,身体慢悠悠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接着双臂环胸,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

“那你倒是说说,你乔大总裁,为什么要跟我这么一个刚刚被你亲手毁掉前途的‘失败者’结婚?

图我失业在家给你做饭?

还是图我一无所有,方便你拿捏?”

我的话充满了尖锐的讽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乔婉婷的脸色瞬间白了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图的,是你这个人。”

她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你手上的技术,以及你对‘星河计划’的了解。”

我愣住了,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星河计划’的核心算法,是你独立开发的,对吗?

其中的几项关键技术,也只有你最清楚。

张睿虽然能力不错,但他想要完全吃透这个项目,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谈一笔再平常不过的生意,冷静而精准。

“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回到这个项目里来。”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提高音量说道:“乔婉婷,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才把我开除?

现在又想让我回去?

你觉得可能吗?”

“所以我才提议结婚。”

乔婉婷的语速很快,思路清晰得可怕。

“你被我公开开除,我们之间在公司层面已经成了死敌。

你不可能再以员工的身份回去。

但如果你成了我的丈夫,那就不一样了。”

“以‘家属’的身份,参与到项目中,担任我的‘私人技术顾问’,没有人会怀疑。

这既能让你名正言顺地继续完成你的心血,也能帮我以最快的速度掌控公司。

这是双赢。”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心里暗自想着。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从开除我,到散布谣言,再到今天的相亲和结婚提议,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好的一个局。

一个为了把我和我的技术,牢牢掌控在她手里的局。

这个女人啊,心机深沉得像那无尽的深渊,手段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这份股权协议,就是你给我的报酬?”我手指着桌上那份文件,语气冷得像寒冬的冰碴。

“是诚意。”乔婉婷纠正我道。

她又继续说道:“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只要你点头,我名下乔氏集团百分之五的原始股,立马就转到你名下。按照目前的市值来算,大概值九位数呢。”

“另外,这栋锦宴楼,还有我名下的一套别墅,都可以当作婚前财产,赠予你。”乔婉婷一脸认真地补充着。

九位数……听到这个数字,我呼吸陡然一窒。

想当年,五年前,我为了区区五十万,像丧家之犬一样到处低三下四地求人。

可如今,仅仅过了五年,她却轻描淡写地,就把上亿的资产摆在我的面前。

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让我点头,跟她结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怎么样?”乔婉婷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自信。

她接着说:“这个条件,足够有诚意了吧?陆沉,我知道你恨我,但跟钱过不去,没必要。”

“你我都清楚,这只是一场交易。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等项目稳定,公司走上正轨,我们随时可以离婚。到时候,这些财产,依然属于你。”乔婉婷说得头头是道。

她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笃定我无法拒绝这份天价的诱惑。

就如同五年前,她笃定我拿不出那五十万一样。

看着她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心底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反而渐渐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悲哀。在乔婉婷眼里,我陆沉,到底算个什么呢?

难道只是一个可以用钱来衡量价值,可以用利益来驱动的工具吗?

我缓缓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然后,“咕咚”一声,一饮而尽。那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也让我原本混乱的大脑彻底冷静了下来。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缓缓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乔总,你的条件,确实很诱人。”我说道。

乔婉婷的嘴角微微上扬,她以为我动心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我不答应。”

乔婉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就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你说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不答应。”我重复了一遍,看着她那震惊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问道。

乔婉婷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因为,恶心。”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将心中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化作了最伤人的言语。

“乔婉婷,你真觉得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我怒目圆睁,大声地质问着她。

“你以为靠钱就能弥补你当年给我的伤害?你大错特错了!”

我气得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抖。

“我陆沉是曾经穷过,也被人看不起过。”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不屑。

“但我还没下贱到出卖自己,去换你那沾满铜臭味的‘诚意’!”

我用力地挥了一下手,仿佛要把这股厌恶都挥出去。

“你想掌控‘星河计划’?”

我眉头紧皱,冷冷地看着她。

“你想坐稳你的总裁宝座?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在乎。

“从你五年前头也不回地坐上那辆保时捷开始。”

我的眼神变得黯淡,语气中带着一丝痛苦。

“从你昨天在会议上当众宣布开除我开始。”

我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了。”

我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想要的,我偏不给。”

我扬起下巴,一脸的倔强。

“我就是烂在泥里,也绝不会再让你踩着我往上爬!”

我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

说完,我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

看也不看她那惨白如纸的脸色。

转身就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了脚步。

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星河计划’的核心算法,我做了三重加密。”

我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没人能解开。”

我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你好自为之吧,乔总。”

我轻哼了一声,然后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我知道,那是她愤怒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走出锦宴楼,晚风吹在脸上,又冷又硬。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那冷空气直灌进胸膛。

胸口积压了五年的郁气,仿佛在刚才那番话里,宣泄了大半。

“真爽啊!”我忍不住轻声说道。

但爽过之后,却是更深的空虚和迷茫。

我不禁自问:“我拒绝了她,然后呢?”

“我的事业,我的人生,又该何去何从?”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陆沉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中音。

“是我,您是?”我有些警惕地问道。

“您好,我叫林正,是华创科技的首席技术官。”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沉稳。

“我们……想和您聊聊‘星河计划’。”

他的话让我瞬间愣住了。

华创科技?

这个名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我紧绷的神经。

如果说,我之前所在的公司是行业内的老牌巨头。

那么华创科技就是这几年声名鹊起、势头最猛的黑马。

它们的行事风格以“快、准、狠”著称。

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领域,已经隐隐有了和我老东家分庭抗礼的趋势。

两家公司是明面上最大的竞争对手。

而“星河计划”,正是我方用来狙击华创科技,抢占下一个时代入口的王牌。

现在,竞争对手的首席技术官,竟然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林正见我久久没有回应,又问了一句:“陆先生?”

我回过神来。

刚刚听到那个电话时,我心头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久久难以平静。

我努力压下这翻涌的情绪,脚步匆匆地走到路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我靠在墙边,深吸一口气,然后沉声问道:“林总监,我想知道,您是怎么拿到我私人电话的?”

我的手机号,那可是极为私密的。

除了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心里满是疑惑和警惕,这个林总监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拿到我的号码的呢?

“陆先生请放心,我们没有恶意。”林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就信服的力量。

就好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诚意。

“您在业内很有名,我们关注您很久了。至于您的联系方式,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渠道。”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我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华创的情报能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怕。

他们不仅知道“星河计划”的核心在我身上,甚至连我刚被开除,都能在第一时间掌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这是精准到了个人的信息战啊。

我皱着眉头,心里盘算着这背后的深意。

“你们想聊什么?”我没有再纠结于电话来源,直截了当地问。

此刻,我更想知道他们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聊未来,聊合作。”林正笑了笑。

那笑声通过电话传来,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我们知道陆先生今天遇到了一些不愉快。但这恰恰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你摆脱束缚,大展拳脚的机会。”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我此刻最敏感的神经。

我被开除,正处于人生的低谷,他说的这个机会,就像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反问。

我的语气里带着怀疑和质问。

“谁知道这是不是乔婉婷设下的另一个圈套?”以那个女人的心机,完全有可能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

“乔婉婷?”林正似乎愣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随即他恍然大悟。

“您是说那位新上任的乔总?呵呵,陆先生,您太高看她了。她或许在资本运作上有些手腕,但在技术的世界里,她还远没有资格布我们的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技术人特有的骄傲和对乔婉婷的不屑。

这种不屑,让我心里莫名地舒服了一些。

好像我对乔婉婷的厌恶得到了共鸣。

“陆先生,我知道您现在疑虑重重。这样吧,百闻不如一见。明天上午十点,在城南的‘静思茶馆’,我等您。来不来,您自己决定。但我想说,我们是带着百分之百的诚意来的。”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大脑在飞速运转。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去,有可能是陷阱,但更有可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让我东山再起,甚至是对乔婉婷完成复仇的机会。

不去,我将继续沉沦在失业和被污蔑的泥潭里,眼睁睁看着乔婉婷踩着我的心血,一步步走向事业的巅峰。

我不想认输。尤其是,不想输给那个女人。

我抬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那栋灯火通明、高耸入云的公司大楼。

那里,曾是我奋斗了五年的地方。

我在那里挥洒了无数的汗水和心血。

而现在,那个亲手将我推开的女人,正站在顶楼,俯瞰着这座城市,也俯瞰着狼狈的我。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乔婉婷,你以为你赢了吗?不。

只要我陆沉还有一口气,这场游戏,就还没结束。

我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给林正回了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

“准时。”

第二天上午。

我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静思茶馆”。

这家茶馆十分隐蔽。

是一家私人茶馆。

要是没有熟人引荐。

根本就找不到这里。

林正选了这个地方。

由此可见他心思多么缜密。

我走进他预定的包厢。

在柔软的椅子上坐下。

服务员动作很娴熟地泡好一壶顶级的金骏眉。

就在这时,林正轻轻推开了门走进来。

他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

身上穿着一身十分合体的休闲装。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的眼神锐利又沉稳。

他可不太像个埋头研究代码的技术官。

倒更像是个运筹帷幄的战略家。

他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说道:“陆先生,久仰大名。”

我笑着回应:“林总客气了。”

然后我与他握了握手。

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

没有多余的寒暄。

坐下之后,林正便开门见山。

他看着我说道:“陆先生,我知道您时间宝贵,我就不绕圈子了。”

说着,他拿起茶壶给我斟了一杯茶。

然后把茶杯轻轻推到我面前。

接着说道:“我们华创,想邀请您加盟。”

“出任我们新成立的‘AI未来事业部’的首席架构师。”

首席架构师!这个职位可不简单。

比我之前在老东家当的项目负责人,级别还要高半级。

那可是真正的技术核心啊。

我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林正接着说:“我们知道,您在‘星河计划’上倾注了无数心血。”

“那个项目,其实本质上就是您个人的作品。”

“现在,它被外行夺走了,我们都替您觉得惋惜。”

他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敲在了我的心坎上。

我默默点头,林正又说:“所以,我们想给您一个全新的平台。”

他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接着激动地说道:“华创将启动一个代号为‘北斗’的计划。”

“目标、资源、配置,全面对标‘星河’,甚至会超越它!”

“而您,陆沉先生,将是‘北斗计划’唯一的总负责人。”

“团队,您来组建。”

“预算,您来决定。”

“技术路线,您说了算。”

“公司不设上限,全力支持!”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真的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诱惑。

他给我的,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

而是一个可以亲手打造技术王国的机会。

是一个可以向乔婉婷证明谁才是真正核心的舞台!

林正看着我,继续说道:“至于待遇。”

“除了业内顶级的薪资,我们还将授予您‘北斗计划’项目公司百分之十的期权。”

“一旦项目成功,这些期权的价值,我想不用我多说了。”

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总,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我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看好我呢?甚至不惜投入这么大的资源。”

林正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欣赏。

他温和地说:“因为我们和乔婉婷不一样。”

“她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可以被替换的项目负责人。”

“而我们看到的,是一个能开创一个时代的技术天才。”

我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听他继续说着。

林正眼神专注,认真地讲道:“五年前,您在国家级期刊上发表的那篇关于‘深度学习自适应算法’的论文,我就拜读过。”

“当时我就断定,您是国内这个领域最有潜力的人。”

“后来‘星河计划’立项,我就更确定了。”

“那个计划的底层逻辑,和您当年的论文,一脉相承。”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那篇论文,可是我大学时期的心血啊。

它也是我所有技术梦想的起点。

我一直以为,除了我的导师,根本没人会在意。

没想到,眼前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竟然在五年前,就已经洞悉了我最核心的技术思想。

真是士为知己者死啊。

这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林正,神情严肃。

“如果我加入,就意味着要和我之前的老东家,和乔婉婷,正面为敌。你们……”

林正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神坚定。

他毫不犹豫地说:“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天。”

“商场不是请客吃饭,陆先生。”

“而且,我们相信,只有您,才能真正击败‘星河’。”

“因为,最了解它的,正是创造它的您自己。”

我沉默了,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脑海里,乔婉婷那张冰冷而骄傲的脸,一闪而过。

她要用我的心血去成就她的霸业,却把我像垃圾一样踢开。

她想要掌控一切,却不知道,她掌控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而我,将亲手打造一个全新的灵魂。

然后,彻底碾碎那个空壳!

我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看着林正,郑重地说:“林总,合作愉快。”

与此同时,我前公司的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乔婉婷面若冰霜地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眼神冰冷。

她看着面前站着的,满头大汗的张睿,冷冷地问道:“还没有进展?”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让人不寒而栗。

“乔……乔总。”张睿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声音有些发虚。

他紧张地说:“陆沉这小子太阴了!”

“他在核心算法库里,设置了一个非常复杂的逻辑锁,环环相扣。”

“而且,还是动态加密的。”

“我们……我们已经尝试了上百种方法了。”张睿满脸焦急,额头上满是汗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每一种方法,我们都仔仔细细地试过。”他继续说道,眼神里满是无奈。

“可都没办法破解这个加密算法。”他苦着脸,双手摊开。

“每当我们快要触及核心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语气愈发沮丧。

“它就会自动重置。”他无奈地摇摇头。

“甚至还会开始销毁部分数据。”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得十分无助。

“我不想听这些过程!”乔婉婷猛地一拍桌子。

那巨大的声响,让张睿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我只要结果!”乔婉婷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我给你三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了。”她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怒火。

“你却告诉我你毫无进展?”她气得站起身来,双手叉腰。

“乔总,这真的不是我们不努力啊!”张睿快要哭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

“这个加密方式,根本就不是常规手法。”他焦急地解释着,双手不停地比划。

“完全是他自己独创的一套东西。”他无奈地叹口气。

“除非……除非能把他本人找回来。”他犹豫了一下,才说出这句话。

“否则,再给我们半个月,也未必能解开!”他低着头,不敢看乔婉婷的眼睛。

“废物!”乔婉婷怒不可遏,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晶杯。

她狠狠地把杯子砸在了地上。

杯子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这就像她此刻糟糕透顶的心情。

她失算了。

她原本以为陆沉只是一个有点技术,但性格软弱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可以像捏橡皮泥一样,任由她拿捏。

她以为只要开除他,再给他一点甜头。

他就会乖乖回来,当她的技术傀儡。

可她万万没想到。

那只看似温顺的绵羊。

身体里竟然藏着一头会咬人的狼!

他不仅果断地拒绝了她。

还给她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现在,“星河计划”整个项目组。

几十号顶尖的工程师。

全都被他留下的一道加密算法。

死死地挡在了门外。

项目完全停摆。

每天都在烧钱,却没有任何产出。

董事会那边已经开始有声音了。

如果她不能尽快让项目走上正轨。

她这个空降总裁的位置,也会坐不稳。

“滚出去!”乔婉婷指着门口,对张睿吼道。

张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乔婉婷一个人。

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美丽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懊恼。

她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翻找出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拨打的号码。

那个备注依然是“陆沉”的号码。

她犹豫了很久。

指尖数次在“拨号”键上悬停。

却迟迟没有按下。

骄傲如她,怎么可能向那个被她亲手抛弃的男人低头?

就在这时,她的助理神色慌张地推门进来。

“乔总!不好了!”助理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恐。

“又怎么了?”乔婉婷不耐烦地皱起眉。

“华……华创科技,刚刚发布了一条人事任命。”助理把平板电脑递到她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他们成立了一个‘北斗计划’。”助理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由……由陆沉,担任首席架构师!”助理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乔婉婷原本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眼睛随意地扫着平板。

突然,她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的双手快速伸出,一把夺过平板。

屏幕上,清晰地呈现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我,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

那西装的线条笔挺,将我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

我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显得自信又从容。

照片下面,是一行醒目的黑体字。

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业界顶尖算法专家陆沉先生,加盟华创,出任“北斗计划”首席架构师,共创AI未来!】

“砰!”

手机从乔婉婷的手中滑落。

它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声音清脆而响亮。

屏幕瞬间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乔婉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她在心里暗自嘀咕:“完了,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个她曾经弃之如敝履的男人,转眼间,就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他成了她最强大的敌人。

而且,他还带着足以置她于死地的武器。

入职华创的流程快得超乎想象。

林正得知我要来入职,兴奋得不得了。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为我开启了所有的绿色通道。

从签合同到办好工牌,前后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当天下午,我就拥有了一间位于华创研发中心顶楼的独立办公室。

那办公室宽敞明亮,阳光透过大大的窗户洒了进来。

窗明几净,视野十分开阔。

站在窗边,可以将整个科技园区的景色尽收眼底。

园区里绿树成荫,一栋栋现代化的建筑错落有致。

这比我之前那个项目负责人的格子间,待遇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正满脸笑容地亲自带我熟悉环境。

他一边走,一边热情地介绍着:“陆沉啊,这一片是咱们的测试区,那边是数据分析部。”

接着,他又将“北斗计划”初期的核心团队成员介绍给我认识。

这些成员都是他从公司各个技术部门抽调来的精兵强将。

他们一个个眼神里都闪烁着对技术的渴望和对我的好奇。

林正拍着我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陆沉,以后你就是‘北斗’的总指挥官了。”

我看着他信任的眼神,回答道:“林总,您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林正接着说:“人,给你配的都是最好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有这么优秀的团队,我更有信心了。”

林正又说:“钱,我已经跟老板申请了专项基金。你放手去做,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

我看着他,坚定地说:“林总,谢谢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又看了看团队成员们期待的目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我胸中激荡。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舞台。

在这里,我不再是谁的棋子。

不再是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工具。

我是陆沉,是“北斗计划”的灵魂。

入职的第一天,我没有急着开始写代码。

我对团队成员们说:“咱们先开个会,好好讨论一下。”

于是,我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开了一场长达八小时的头脑风暴会议。

我在会上说道:“咱们要做的,不是简单地复制一个‘星河计划’。”

有成员问道:“陆总,那和‘星河计划’有什么不同呢?”

我解释道:“‘星河’虽然是我的心血,但它是在原有公司的框架和限制下诞生的作品。很多地方都做了妥协和折中。”

另一个成员说:“那咱们在‘北斗’就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我笑着说:“没错,现在,在华创,在‘北斗’,我没有任何束缚。”

大家听了,都纷纷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我要做的,是一个全新的作品。

它足够伟大,足以颠覆整个行业呢。

我站在巨大的白板前,手中紧紧握着马克笔。

马克笔在白板上飞速舞动,画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架构图。

我激情满满地说道:“‘星呈’的核心是数据处理效率。

但它有个明显的短板,就是模型的可扩展性不强。

而我们‘北斗’要做的,恰恰和它相反!”

有人忍不住问道:“那我们具体要怎么做呀?”

我自信地回答:“我们的底层架构,要基于最新的‘量子流体模型’来构建。

它或许在前期的数据处理速度上不占优势。

但一旦模型成熟,它的自我学习和进化能力,将是‘星河’的十倍,甚至一百倍!”

这时,又有人提出疑问:“这能行得通吗?”

我打了个比方:“这就像造车。

他们是在拼命优化一辆燃油车的发动机。

而我们,要直接造一辆核动力的!”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我的构想震惊了。

大家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即,每个人的眼里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们都是顶尖的技术人,能听懂我这番话背后,那足以改变世界的巨大潜力。

一个全新的时代,仿佛正在我们面前缓缓拉开序幕。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

当我拖着疲惫但兴奋的身体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刚打开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就扑面而来。

那香味很浓郁,钻进我的鼻子里。

我一下子愣住了。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餐桌上。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糖醋排骨,红亮红亮的,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清蒸鲈鱼,鲜嫩的鱼肉看起来十分可口。

番茄炒蛋,红黄相间,色彩搭配得特别好。

全都是我以前最爱吃的菜。

而那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我家里的人,正系着一条我从未见过的围裙。

她从厨房里端着最后一碗汤走出来,脚步有些小心翼翼。

是乔婉婷。

她看到我,似乎有些局促。

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将汤碗放在桌上。

接着有些不自然地擦了擦手,轻声说:“你……回来了。”

我站在玄关,没有换鞋,也没有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不速之客。

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当初分手后,我就换了门锁。

这里的密码,她不可能知道。

乔婉婷的眼神有些闪躲,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找了开锁公司。”

我气得笑了起来,嘲讽道:“找开锁公司?

乔总,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还是你觉得,你的权力和金钱,已经可以让你凌驾于法律之上了?”

乔婉婷急忙解释,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我不是……

陆沉,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想跟你谈谈。”

我冷冷地回应:“谈谈?”

我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她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重重地踩在她那紧绷到极点的神经上。

她的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不安,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

我冷冷开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是谈你当初怎么把我开除的吗?”

“还是谈你如何污蔑我的?”

“又或者是谈你怎么被我留下的加密算法搞得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的?”

我的话宛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带着无尽的恨意,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乔婉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咬得嘴唇都泛出了青白色,身体也微微地颤抖着。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很轻,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承认,之前是我做错了。”

“我向你道歉。陆沉,对不起。”

“对不起?”我冷笑一声,“我等了整整五年啊,就等到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何其可笑!”

“收起你那廉价的道歉吧,乔总。”

我缓缓走到餐桌前,看着那桌丰盛的菜肴。

菜肴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可我眼中却满是讥讽。

我看着那盘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目光中带着回忆与痛苦。

“你以为做几道我爱吃的菜,说几句软话,我就会像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到你身边,帮你解决麻烦吗?”

“你别忘了,五年前,你就是用这几道菜,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

我的目光扫过那盘糖醋排骨,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一阵刺痛。

大学的时候,我胃不好,乔婉婷就学着给我做菜。

她第一次做糖醋排骨时,那模样真是手忙脚乱。

做出来的排骨,不是咸得发苦,就是糊得发黑。

但她却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厨房里满是她忙碌的身影,还有那一次次失败后又重新开始的坚定。

最后,她终于做出了最合我胃口的味道。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这就是爱情的味道。

而现在,同样的味道,却只让我感到恶心。

乔婉婷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想补偿你。”

“补偿?”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你怎么补偿?你毁掉的,是我五年来的心血和名誉啊!”

“你现在焦头烂额了,项目进行不下去了,就跑来找我了?”

“乔婉婷,你是不是觉得我陆沉就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子?”

我拿起桌上的筷子,缓缓夹起一块排骨。

排骨上还挂着晶莹的酱汁,看起来十分诱人。

我把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可我却再也尝不出一丝甜味。

只有满嘴的苦涩和无尽的讽刺。

我皱着眉头,把排骨吐进垃圾桶,然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乔婉婷,你听清楚了。‘星河计划’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你的公司倒不倒闭,也跟我没关系。”

“从今天起,我们是敌人。”

“现在,请你拿着你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陆沉!”

乔婉婷终于情绪崩溃了。

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脚步匆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去抓住我的手。

我却满脸嫌恶地将她的手甩开。

“别碰我!”我低吼道。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身体晃了晃,赶紧伸手扶住桌子才站稳。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绝望。

“你非要这么对我吗?”她哭着说道。

“就因为五年前的事,你就要这么恨我一辈子吗?”

“不然呢?我还要感谢你吗?”我冷笑一声。

“感谢你让我看清了现实?”

“感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人心险恶?”

“不是的!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情绪激动地反驳道。

“我当初离开你,是有苦衷的!”

“苦衷?”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汇,脸上满是嘲讽。

“你的苦衷就是五十万?”

“你的苦衷就是陈浩那辆红色的保时捷?”

“不是!我……”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只是不停地摇着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

要是在五年前,或许会让我心疼得无以复加。

但现在,只会让我觉得虚伪和可笑。

“够了,乔婉婷。”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拙劣的表演。

我抬起手,指着门口,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不想再听你任何的谎言和借口。”

“给你三分钟,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我就报警了。”

我的眼神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乔婉婷看着我,眼神先是痛苦。

接着变成了哀求。

最后,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解下身上的围裙。

她动作缓慢地将围裙叠好,轻轻地放在餐桌上。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包。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最后,她转过身,脚步沉重地一步步走出了我的家。

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

这扇门,将她所有的眼泪和委屈,都隔绝在了门外。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大胜仗。

但不知为何,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走到餐桌前。

看着那一桌子为我而做的菜。

它们还在冒着热气,那热气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我伸出手,想把它们全都倒进垃圾桶。

手举到一半,却怎么也下不去。

最终,我缓缓地拉开椅子。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的声响。

我一个人默默地坐了下来。

接着,我缓缓拿起筷子。

一口一口地,将那些早已凉透的菜,全部吃了下去。

那熟悉的味道,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可我的眼泪,却不知不觉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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