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张秀芬,一个山东农村的老太太。
五十二那年,为了给儿子在上海买房凑首付,我一咬牙,签了去迪拜当保姆的合同。
“妈,您放心,”中介说,“那边挣得多。”
到了这个全是沙子的富人天堂,看着别墅外面那片黄沙地,我这个种了半辈子地的庄稼人,实在是看不下去。我顺手撒了几把从老家带来的小葱种子。
我就是想给这片荒地添点绿,可谁想到,三天后,半条街的富豪都开着豪车堵在我家门口,抢着要买我的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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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三年三月,我提着一个磨破了皮的旧皮箱,第一次坐上了飞机。
下了飞机,一股热浪“呼”地一下就扑了过来,四十多度的高温,烤得我差点没喘上气。这就是迪拜。
来机场接我的,是雇主哈桑先生的司机。
一个不爱说话的巴基斯坦小伙子,黑黑瘦瘦的,一路上,除了帮我提了下箱子,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车子开进了一个叫什么“朱美拉棕榈岛”的地方,听中介说,这是迪拜最有钱的人住的地方。路两边,全是那种电视里才能看到的豪华别墅,一栋比一栋气派。
我的心,随着车子往前开,一点一点地揪紧了。
这地方,一砖一瓦都透着一股“贵”气,我一个从山东农村来的老太太,能在这儿待得下去吗?心里直打鼓。
哈桑先生,就是我的雇主。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是个石油商人,有钱得很。
他戴着那种白色的头巾,穿着白色的长袍,说话倒是挺客气,可眼神里总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跟我简单说了下工作内容:打扫这栋大别墅,给他们一家三口做饭,还有就是照顾他那个八岁的小女儿,叫莱拉。
他给我开的工资,换成人民币,一个月有两万块。这在迪拜,听司机说也就是个中等水平。可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价了。
我在老家种一年地,累死累活的,也挣不到这个数啊。
这栋别墅,大得吓人。一共有三层,装修得跟皇宫一样。
光是客厅那个水晶大吊灯,就有两层楼那么高,亮晶晶的,晃得我眼晕。可这地方越是奢华,我就越是觉得格格不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住在一楼楼梯拐角的一个小佣人房里。
房间不大,也就十个平方,但有独立的卫生间,有空调,比我老家那漏雨的土屋,条件是好太多了。
到迪拜的第一个晚上,我躺在那张又软又大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窗户外头,是那种我从没听过的,沙漠里的风吹动棕榈树的“沙沙”声。我突然就特别想家,想我儿子,想村口那棵大槐树。
我拿出我的老年机,翻看儿子前几天给我发的信息:“妈,您到了那边就好好干,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跟小丽在上海都挺好的,您别担心我们。房子的事,您也别太操心了,我们会努力的。”
看着看着,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我赶紧擦了擦,在心里对自己说:张秀芬啊张秀芬,你可得坚强点。为了儿子,为了孙子,再苦再难,都得挺住。
在哈桑先生家工作的头两个星期,我每天都像个刚进城的新媳妇,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一点事,说错一句话。
哈桑先生和他太太,对我还算客气。他们不怎么跟我说话,但也不会故意刁难我。
那个叫莱拉的小姑娘倒是很活泼,不怕生,经常拉着我,用我听不太懂的英语,叽里呱啦地跟我说话。
我虽然英语不好,但小孩子的笑容,到哪儿都是一样的。她一笑,我的心就化了。
在这个家里,我最不习惯的,就是这里的环境。
打开窗户,放眼望去,除了房子,就是沙子。白花花的沙子,热烘烘的沙子,一望无际,连根草都看不见。
我们这栋别墅的外面,有一大片空地。大概有个三四十个平方那么大,全是沙子。我问过哈桑先生,他说,本来是想在这儿铺上草坪的。
可迪拜这地方,水比油还贵,养一块草坪,每个月的维护费都不得了,太费钱,所以就一直这么空着了。
那片沙地,正好就在我住的那个小佣人房的窗户外面。我每天早上醒过来,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片光秃秃的黄沙。
作为一个在土地上刨了半辈子食的农村妇女,我看着那片荒地,心里就发慌,总觉得不得劲。这么好的地,就这么荒着,太可惜了。
有一天晚上,我收拾从老家带来的行李。在箱子底,我翻出来几个用旧布缝的小布袋。我打开一看,心里头一热。
那里面,装的是我临走前,从自家菜园子里留下来的蔬菜种子:有小葱的,有香菜的,还有韭菜的。都是我们家种了好几代的老品种,长出来的菜,味儿特别正。
我捏着那包干瘪瘪的小葱种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荒凉的沙地,心里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冲动:要不,在这儿种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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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好是我的休息日。哈桑先生一家都开着车出去了,偌大的别墅里,就我一个人。我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我偷偷跑到外面那片沙地上。
中午的太阳毒得很,沙子被晒得又细又烫,我用手挖了挖,下面还是沙子,一点土都没有。我皱了皱眉,这地方,能种活东西吗?可我又想起我们老家的一句农谚:“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不管了,试试再说!
我从厨房里,偷偷拿了点哈桑太太养花用的有机肥,又从院子里的水龙头上,接了几大桶水。我找了把小铲子,在那片沙地上,费了老大劲,挖出来五条浅浅的小沟。
然后,我把从老家带来的那包小葱种子,小心翼翼地,和着有机肥,均匀地撒进了沟里,再盖上沙子,浇透了水。
干完这些活,我累得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可我看着那五行被我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沙地,心里头,却一下子就踏实了许多。
种完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这是在人家院子里乱来啊!万一哈桑先生不高兴,把我给辞了怎么办?
可种子都已经撒下去了,后悔也晚了。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钟就醒了。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跑到窗户边,去看外面那片沙地。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特别忐忑。迪拜这天气,热得跟火炉一样,我昨天浇了那么多水,别一晚上就给晒干了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推开窗户一看,那五条沙沟的表面,竟然还是湿润的。可能是因为沙子下面比较凉,水分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快就蒸发掉。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第三天清晨,奇迹发生了。
我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了床。我习惯性地推开窗户往外看,就那么一眼,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看到,那五行被我种下小葱的沙地上,竟然冒出了一排排嫩绿嫩绿的小芽!
在一片单调的黄沙之中,那点点绿色,显得格外地醒目,格外地有生命力。就像是沙漠里,突然长出了一排排绿色的翡翠。
我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我赶紧穿上鞋,跑到外面,蹲在那片沙地旁边,仔仔细-细地看。
那些小葱芽,长得特别齐整,一根根都挺拔得很。
嫩绿的叶尖上,还挂着晶莹的晨露。我蹲在那里,看了好久好久,看着看着,眼眶就湿润了。
这些不起眼的小葱,让我在这个陌生的,遥远的异国他乡,一下子就找到了家的感觉。我好像闻到了老家菜园子里,那股熟悉的泥土的芬芳。
就在我对着那片小葱发呆的时候,隔壁别墅里那个菲律宾来的女佣玛丽亚,正好路过。
她看到我院子里这片突如其来的绿色,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她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用那种带着浓重口音的,生硬的英语问我:“Oh my god!What is this?How……how you do it?(我的老天!这是什么?你都做了什么?”
我听不太懂,但大概能猜到她的意思。我一边比划,一边用中文告诉她,这是我们中国的小葱。
玛丽亚的眼睛都亮了,她一脸不可思议地说:“太美了!这真是太美了!在迪拜这个地方,能看到这么自然的绿色,简直就是奇迹!”
她的惊呼声,引来了其他几个路过的佣人。不一会儿,我的这片小葱地旁边,就围了好几个人。大家七嘴八舌地,都在赞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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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负责给别家修剪草坪的印度园丁,也凑过来看。
他看了半天,摇着头说,他在迪拜干了十年园丁了,还从来没见过,有谁能直接在沙地上,种出这么水灵的蔬菜来。他说,这简直不符合科学。
听着大家的夸奖,我心里美滋滋的,就像吃了蜜一样。可高兴之余,我又开始担心起来:这么多人看见了,这事肯定瞒不住了。
等哈桑先生回来,看到我把他家的院子给弄成了菜地,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一生气,就把我给辞退了?
我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干活也没心思。我时不时地就往窗外看一眼,既盼着哈桑先生晚点回来,又怕他回来。
下午五点多,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我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是哈桑先生回来了。
我赶紧从厨房里跑出来,心里怦怦直跳。
哈桑先生刚从他那辆黑色的豪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那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绿油油的小葱。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车门口,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快步走了过来。他走到那片小葱地旁边,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查看。他还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那些嫩绿的葱叶。
然后,他转过头,用我听不懂的阿拉伯语,跟他的司机说了些什么。那个巴基斯坦司机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哈桑先生站起来,大步走进屋里。我当时正紧张地站在客厅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走到我面前,用那种不太流利的中文,开口问道:“张,外面的那些……绿色的东西,是你种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躲不过去了。
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是的,先生。我……我看那片地空着也是空着,就……就随便种了点。您要是不喜欢,我……我马上就给它铲掉。”
我说完,就等着他发火了。
可没想到,哈桑先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突然就笑了。那是我来他家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
“不,不用铲。”他说,“这很好,非常好!张,你知道吗?在迪拜,能种出这样的蔬菜,是需要专业的农业公司,用那种很大的温室大棚,还有很复杂的高科技技术,才能做到的。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用了什么神奇的中国魔法吗?”
我被他问住了。什么中国魔法啊。我想了半天,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就……就正常种啊。浇浇水,施点肥。在我们老家山东,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种这个,撒点种子就能活。”
哈桑先生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他掏出他的苹果手机,对着那片小葱地,“咔嚓咔嚓”地拍了好几张照片,从不同的角度拍。
拍完照,他又问我:“张,这些小葱,能吃吗?”
“那当然能吃啊!”我一听这个就来劲了,立刻回答道,“这可是我们老家最好的品种,叫‘章丘大葱’,长出来的葱,又香又脆。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割第一茬了。到时候,我给您做葱爆羊肉,做葱油拌面,保准您吃了还想吃!”
那天晚上,哈桑先生破天荒地,在饭桌上跟我多聊了好几句话。
他一直在问我关于种菜的事情,问我中国的土壤是什么样的,气候是什么样的,还问我除了小葱,还会不会种别的。
我能感觉到,他对那片小葱的兴趣,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原以为,哈桑先生对我种的小葱感兴趣,顶多也就是觉得新奇,想尝个鲜。可我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
那是我种下小葱的第三天早上。我正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准备着哈桑先生一家的早餐。
突然,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不是一辆,是好多辆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都停在了我们家别墅的门口。
我好奇地从厨房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这一看,把我给惊呆了。
我们家别墅门口那条宽敞的马路上,竟然停了四五辆我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豪车。
有那个带翅膀标志的宾利,有车头立着个小金人的劳斯莱斯,还有一辆看起来像个大坦克的迈巴赫。
从那些车上,下来了好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阿拉伯男人。他们一个个都挺着个大肚子,看起来就很有钱的样子。
他们一下车,就直奔我们家院子,把我那片小小的葱地给围了起来,伸着手指指点点,叽里呱啦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当时就吓坏了。
我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是我种的这些葱惹了什么麻烦,人家找上门来了。我赶紧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就往外跑。
哈桑先生也听到了动静,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看到外面的阵仗,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反而,脸上还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原来,是这么回事。
哈桑先生昨天晚上,把他拍的那些小葱的照片,发到了他们那些富豪朋友的一个聊天群里。他还配了一段文字,大概意思是说:“快来看啊!我家的中国保姆,竟然直接在沙地里种出了有机的蔬菜!而且,从下种到发芽,只用了三天时间!”
他这条消息,就像往平静的湖里扔了一颗炸弹,一下子就在那个富豪群里炸开了锅。
迪拜这些有钱人,平时吃的蔬菜,要么是从欧洲空运过来的,价格贵得吓人不说,放了好几天,也早就没了新鲜劲儿。
要么,就是本地农业公司用大棚种出来的,虽然看着好看,但吃起来,总觉得没那个菜味儿。
现在,他们突然听说,有人能直接在自家院子的沙地里,种出新鲜的蔬菜,而且生长速度还这么快,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根本不相信。
于是,他们就约好了,今天一早,集体开车过来,要亲眼看个究竟。
我刚一走出门口,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就走到了我面前。他身后还跟着个翻译。
翻译对我说:“你好,我们老板,阿里先生,就住在街尾那栋最大的别墅里。他问,您种的这些小葱,卖不卖?他愿意出一千迪拉姆,买下这五行小葱。”
我整个人当场就傻了。
一千迪拉姆?我赶紧在心里换算了一下,那差不多是两千块人民币啊!我种这点葱,种子是自己从老家带来的,没花一分钱。
就费了点力气,浇了几桶水,竟然能卖两千块钱?这是抢钱啊!
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旁边另一个穿着白色长袍,胡子都白了的老者,就开口了,他的翻译说:“我出两千迪拉姆!另外,我想请这位女士,也到我家的院子里,种上一片这样的小葱。工钱,另外算!”
“我出三千!”
“我出五千!五千迪拉姆,这些葱现在就归我了!”
场面一下子就失控了。
这些平时在外面一个个都人五人六,身价上亿的大富豪们,竟然为了我这几把还没长成的小葱,争得面红耳赤,跟菜市场里抢大白菜的大妈一样。
我被眼前这群疯狂的富豪给吓住了,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更没想过,我的那几把小葱,能跟这么多钱扯上关系。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挤进了人群。他看起来不像这些脑满肠肥的商人,倒像个有学问的读书人。
他没有参与竞价,而是径直走到那片葱地旁边,蹲了下来。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工具包,里面有各种各样我看不懂的仪器。
他先是用一个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点葱根下面的沙土,放在一个玻璃皿里观察。然后,他又摘下一片嫩绿的葱叶,放在鼻子前面,仔细地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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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对周围那些还在争吵的富豪们说:“各位,请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大家果然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他。
“我是迪拜农业研究院的顾问,我叫萨利姆。”他自我介绍道,“我刚刚对这些小葱,和它们生长的土壤,做了一个初步的检测。”
“我想告诉各位的是,”萨利姆的表情非常严肃,“这些小葱之所以如此珍贵,不仅仅是因为它们长得快,长得好。更重要的原因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