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我对面坐着个戴手铐的男人,下车时他用手指了指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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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犯人一直在盯着你的脖子看,小兄弟,你可得当心点。”

身边的“好心人”一边提醒我,一边体贴地帮我掖好了大衣领口。

1993年的冬天,绿皮车厢里混杂着汗臭和烟味。

出于一念之仁,我把滚落在地的橘子捡起来,递给了对面那个戴手铐的男人。下车时,死囚没说话,只是举起铐住的双手,死死指了指我的衣服,做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动作。我以为那是来自恶鬼的恐吓,一路逃回了家。直到我颤抖着解开大衣,看清里面的东西那一刻——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冰凉的地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一九九三年的冬天,雨下个不停,阴冷入骨。

绿皮火车像个巨大的铁罐头,里面塞满了各色各样的人,空气里全是汗味和烟味。

我叫陈小山,二十一岁,正挤在车厢连接处的硬座上。

我不敢靠着椅背,身体绷得紧紧的,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军大衣。

大衣内侧的衬衣里,缝着母亲连夜做的一个暗袋。

里面装着三千二百块钱,那是家里卖了两头猪换来的学费。

临走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小山,这就是你的命,谁动这钱你就跟谁拼命。”

因为怀揣巨款,我连厕所都不敢去,生怕一动弹就被车上的“钳工”(扒手)盯上。

我对面坐着两个人。

靠窗的是负责押送的警察,警服领口敞开着,满脸疲惫,正在打盹。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犯人,大家都叫他老黑。

老黑胡子拉碴,双手戴着银色的手铐,随着车厢晃动撞得哗哗响。

他一直没睡,那双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着我鼓鼓囊囊的胸口。

那种眼神让我发毛,仿佛他能透视大衣,看见里面的钱。

坐在我旁边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自称是王老师。

他穿得干净体面,看起来斯斯文文,手里还捧着一本《读者》。

火车到了一个小站,上来一波扛着编织袋的民工,车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一个扛着巨大麻袋的汉子被人群挤得站不稳,那满是泥浆的麻袋眼看就要砸在我身上。

我因为护着怀里的钱,反应慢了半拍。

“当心!”

旁边的王老师突然伸出手,一把挡住了那个脏兮兮的麻袋。

他用自己的胳膊硬生生替我扛了一下,那件干净的毛呢大衣袖子上顿时蹭了一大块泥。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那汉子连声道歉。

王老师皱了皱眉,却温和地摆摆手:“没事,大家都出门在外,不容易。”

他拍了拍袖子上的泥,转头看向我,关切地问:“小兄弟,没碰着你吧?”

我有些过意不去:“没……谢谢您了,把您衣服弄脏了。”

“嗨,一件衣服而已。”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笑容很暖,“我看你一直抱着胸口,是不是胃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掩饰:“啊,对,有点胃疼。”

“胃疼可得注意保暖。”

王老师说着,极其自然地帮我把大衣领子往上拉了拉。

“这军大衣可是好东西,挡风。”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只是在我的领口处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礼貌地收了回去。

整个过程,他眼神清澈,举止得体,完全就是一个热心肠的长辈。

那一刻,我对他的戒备心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我甚至觉得,刚才自己把他当坏人防着,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是大学生吧?”王老师从包里拿出一个橘子,“来,吃个橘子,润润嗓子。”

我刚想伸手去接。

“哐!”

一声巨响。

对面的老黑突然猛地把手铐砸在了桌面上,震得茶杯都在跳。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王老师刚才帮我拉领子的那只手。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呼噜”声,像是护食的野狗。

王老师的手抖了一下,橘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有些惊恐地往我这边缩了缩,压低声音说:

“警察同志怎么也不管管?这人眼神太吓人了,跟要吃人似的。”

我也被吓了一跳,厌恶地看了老黑一眼。

我觉得这犯人简直是个疯子,人家王老师明明是在做好事,他发什么神经。

只有老黑依旧死死盯着王老师,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火车一头扎进了隧道,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吞没了所有的交谈。

车厢顶那几盏昏黄的灯泡像是被扼住了喉咙,闪烁了两下,啪地一声全灭了。

黑暗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进来,瞬间填满了每一个缝隙。

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身体向右侧——也就是王老师的那一侧倾斜。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他似乎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别怕,过隧道呢,一会就亮。”

黑暗中传来王老师温和的声音,他还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肘,示意我放松。

就在这时,火车猛地颠簸了一下。

我放在小桌板角落里的一个橘子,因为惯性,骨碌碌地滚了出去。

几秒钟后,灯光重新亮起,惨白得刺眼。

我的视线追随着那个滚落的橘子。

它在满是瓜子皮、痰渍和污水的地板上跳跃着,划出一道黄色的弧线。

最后,它撞在一双黑色的布鞋上停了下来。

那是老黑的脚。

老黑低下头,看着脚边的橘子。

他的双手被铐在身前,如果要捡这个橘子,必须弯下腰,这会让他的动作显得极其狼狈。

旁边的乘警瞥了一眼,根本没打算帮他捡,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假寐。

“别捡了,地上脏。”

王老师在我耳边小声提醒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城里人的讲究,“我这还有,再给你拿一个。”

但我看着那个橘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在这灰暗、肮脏的车厢里,它像是一个孤独的小太阳。

而且,老黑盯着橘子的眼神,让我莫名地感到一种酸楚。

那眼神里没有了凶狠,只有一种渴望,像是个讨食的孩子。

我没听王老师的劝阻,顶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弯下腰捡起了那个橘子。

橘子皮上沾了些灰尘和不明的黑色污渍。

我用自己那件军大衣的袖口用力擦了擦,把那些污渍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我剥开橘皮。

那种清冽、酸甜的香气瞬间炸裂开来,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了车厢里浑浊的腐臭味。

我掰开橘子,递了一半过去,直接递到了老黑那双戴着手铐的手里。

“给你的。”我的声音很小,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老黑愣住了。

他那双一直像死水深潭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波动。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不再是审视猎物的鹰隼目光,而像是荒原上的孤狼,突然被人给了一口肉。

他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净的黑泥。

接过橘子的时候,他那冰冷僵硬的指尖碰到了我的手心。

凉。透骨的凉。

老黑没有说话,甚至连个谢字都没说。

他低下头,把橘子一瓣一瓣地塞进嘴里,吃得很慢,很用力,像是在咀嚼某种心事。

“小兄弟,你心肠太软了。”

旁边的王老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种人是喂不熟的狼,你离他远点,小心他反咬一口。”

他说话的时候,眉头微皱,满脸都是对晚辈不懂世事的担忧。



橘子事件之后,王老师似乎对我更“上心”了。

他不再仅仅是闲聊,而是开始教我一些出门在外的“经验”。

“小陈啊,你别嫌我啰嗦。”

王老师拧开那个铝制的军用水壶,自己喝了一口,又用餐巾纸细心地擦了擦壶口,才递给我。

“这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看那边那个穿皮夹克的,”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斜对面。

“眼神飘忽不定,手老是往人家包上蹭,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觉得那人贼眉鼠眼的。

我不禁对王老师的洞察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老师,您真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来。”

“嗨,跑的地方多了,见的鬼多了。”

王老师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沧桑。

“我年轻时候也跟你一样,傻乎乎的,被人骗得只剩条裤衩。”

“所以我现在看见你们这些学生娃娃,就忍不住想多嘱咐几句。”

他说得情真意切,完全就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那种推心置腹的感觉,让我彻底放下了最后的防线。

我觉得自己运气真好,出门遇贵人。

要不是碰到王老师,我说不定真会被那个皮夹克盯上。

“这大衣领子有点往里翻了,磨脖子。”

王老师说着,自然地伸出手,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口。

“这钱啊,缝在里面是对的,但也不能太死板。”

他的手指隔着衣领,轻轻按了一下那个暗袋的位置,动作轻得像是在掸灰尘。

“最好是分开放,鸡蛋不能装在一个篮子里。”

“谢谢王老师,我记住了。”我感激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对面的老黑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

那声音像是一块石头砸在玻璃上,刺耳得很。

我抬头看去,老黑正死死盯着王老师帮我整理衣领的手。

他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皮,狠狠地捏在掌心里。

黄色的汁水顺着他满是黑泥的指缝流了下来,滴在小桌板上,像是一滩浑浊的血。

王老师的手僵了一下,无奈地收了回来。

“这人……是不是有那个狂躁症啊?”

他小声嘟囔着,往我这边挤了挤,像是有些害怕老黑。

这种示弱的姿态,让我反而生出一种想要保护这个斯文老师的冲动。

夜深了,车厢里的人横七竖八地倒着。

有人睡在座位底下,有人趴在小桌板上。

空气里的二氧化碳浓度高得让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烂泥。

我困得眼皮打架,脑子里像是有浆糊在搅动。

但那三千块钱像一团火炭,烧得我心慌,我不敢睡。

“困了就睡会儿吧。”

王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很温柔。

“我看会书,不困。我帮你看着东西,放心吧。”

这句话简直是天籁之音。

我看着王老师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儒雅的脸,心里的弦终于松了。

“那……麻烦您了,王老师。我就眯十分钟。”

“睡吧,有我呢。”王老师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实在是太累了。

头刚沾到椅背,意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远了。

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条温凉的蛇,顺着我的大衣领口钻了进去,在我的胸口缓缓游走。

那种感觉既冰冷,又带着一种奇怪的酥麻。

突然,一阵剧痛从膝盖传来。

“砰!”

我不像是被踢了一脚,倒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

我猛地惊醒,差点叫出声来。

一睁眼,我就对上了老黑的视线。

他依旧没睡,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那双腿伸得很长,一只脚刚好收回去。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王老师。

王老师正端坐在旁边,手里捧着那本书,似乎也被我的动静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他……他踢我。”我指着老黑,心里充满了愤怒。

这犯人是不是有病?人家王老师好心帮我守夜,他却三番五次地捣乱。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看了老黑一眼,叹了口气。

“算了小兄弟,别跟这种人计较。”

“刚才我看你睡得沉,大衣领子都开了,刚想帮你拉一下,他就踹桌子。”

“估计是看咱俩关系好,心里不平衡吧。”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恨老黑了,也更感激王老师。

要不是王老师,我这一路得受多少罪。

老黑听了王老师的话,嘴角突然扯动了一下。

他没有辩解,只是把头转向窗外。

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闪过的灯火,映照出他脸上那道深深的阴影。



天快亮的时候,火车开始减速。

广播里传来那个充满杂音的女声,预报前方到站。

这是个大站,也是我要下的站。

押送老黑的警察醒了,伸了个懒腰,推了推老黑:“起来,准备下车。”

老黑站起身,手铐哗啦作响。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那是我们要分别的时刻。

周围的人都在忙着拿行李,一片混乱,没人注意这边。

王老师也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围巾。

“小兄弟,我也这站下,一会咱俩一起走?”

我刚要答应。

老黑经过我身边时,脚步突然停住了。

警察推了他一把:“走!磨蹭什么!”

老黑没动。

他背对着警察,突然转过身,正面对着我。

他抬起那双戴着手铐的手,做了一个让我终身难忘的动作。

只见,他没有说话,两根手指并拢,伸得笔直。

那手指 死死指了指我的军大衣领口,确切地说,是后脖颈的位置。

他的手指很有力,甚至隔着空气戳得我有点疼。

指完之后,他又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横切的动作。

那是一把刀,切断脖子的动作。

他的眼神凶狠、阴鸷,充满了戾气,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大祸临头的傻瓜。

“干什么!老实点!”

警察猛地一扯锁链,把老黑拽了个趔趄。

老黑被拖走了,消失在拥挤的人流中。

我愣在原地,浑身僵硬。

那个抹脖子的动作太吓人了。

旁边的王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吓坏了吧?我就说这种人惹不得。”

“他这是记恨你刚才没给他那半个橘子皮呢。”

“或者就是单纯的变态,想吓唬吓唬你这大学生。”

“别理他,晦气。走,跟我走,我亲戚的车就在外面。”

王老师笑得很温暖,那笑容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格外亲切。

但我看着老黑消失的方向,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下了车,雨夹雪正在下。

站台上冷风刺骨,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王老师非常热情,一直跟在我身边,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小陈,这一路也不太平,正好我也顺路。”

“咱俩拼个车或者一块走一段?我有亲戚开车来接,就在出站口,还是辆桑塔纳呢。”

不知道为什么,老黑那个凶狠的眼神一直在我脑子里晃。

那个指着衣领的动作,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让我坐立难安。

虽然王老师笑得很温暖,但我此时只想逃离所有陌生人。

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奇怪,明明面前是好人,背后是坏人,可我就觉得背脊发凉。

“不了王老师,我看见我爸了!”

我撒了个谎,指着人群远处一个模糊的背影。

没等他说话,我就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不顾一切地从出站口的栏杆翻了出去,跑进了一条小巷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

王老师站在雨里,手里提着包。

他的金丝眼镜片上蒙着一层水雾,看不清表情。

但他并没有追上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的方向。

我家在县城边缘,要穿过一片老旧的家属区。

那天的路显得格外漫长,雨水打湿了我的裤脚。

我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那种“沙沙”的踩水声,不远不近地吊着。

我停下,声音就停下。

我跑,声音就跟着跑。

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跑,肺部像是在燃烧。

终于,我冲进了家门。

“小山回来了!”

母亲正在生炉子,屋里弥漫着温暖的煤烟味。

我没顾上说话,反手把门锁死,又顶上了一把椅子。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要跳出来一样。

“这孩子,怎么了跟见鬼似的?”

父亲走过来,笑着要帮我脱大衣。

“别动!”我大喊一声,把父亲吓了一跳。

我脱下那件沉重的军大衣,把它扔在炕上。

那件大衣吸饱了湿气,沉得像具尸体。

我想起老黑的动作,那是唯一的线索。

他指着我的后领口。

那里有什么?

我颤抖着手,把大衣翻过来。

后领那里原本是厚实的棉花,现在摸起来却有些硬邦邦的异物感。

领口的缝线处,似乎被人用极细的刀片挑开过,又拙劣地捏合在一起。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挑开那层布。

一抹寒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在那层发黄的棉花夹层里,赫然插着一枚双面剃须刀片。



刀片极薄,锋利无比,被竖着固定在领子的正中央,刃口朝内。

我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我在车上仰头睡觉,或者有人从后面猛地拍一下我的肩膀。

又或者,有人用力拽一下我的衣领。

这枚刀片就会瞬间切开我的颈动脉。

我的血会流进大衣的棉花里,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这还不是全部。

在刀片的旁边,还塞着一沓钱。

那是崭新的一百元大票,有些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在钱的中间,夹着一张从烟盒上撕下来的纸条。

我展开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狰狞,透着一股血腥气。

“货已转移,人是‘肉票’,下车后跟紧,宰了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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