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过儿,你真以为这世间有十六年的等待吗?”
断肠崖边,罡风凛冽,小龙女指尖轻颤,将那仅存的绝情丹化为粉末,散入深渊。
“十六年之约是骗你的,我根本没中情花毒。”
在杨过惊愕欲绝的目光中,她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残忍笑意:
“我不愿见你,其实是因为一个让你生不如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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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理宗年间,襄阳城外战火连天,烽烟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但在远离尘嚣的绝情谷断肠崖上,此刻的空气比战场还要凝重,还要令人窒息。
这里是人间绝境,亦是情之尽头。
寒风如刀,呼啸着卷过光秃秃的崖壁,发出凄厉的呜咽声,仿佛无数冤魂在哭诉。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透不出一丝阳光。
只有偶尔闪过的惨白电光,照亮了崖边众人那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
杨过瘫坐在崖边的一块青石旁。
他的右袖空空荡荡,随着寒风无力地摆动。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断臂的残缺,也感觉不到体内那成千上万根情花毒刺同时发作的剧痛。
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人。
那个白衣胜雪,却面色惨白如纸的女子。
小龙女静静地靠在石壁上。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那张曾经清丽绝伦、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此刻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灰败。
那是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的征兆,就像一朵即将凋零在冰雪中的优昙花。
“姑姑……”
杨过轻轻唤了一声。
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他想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却又怕自己的手太粗糙,弄疼了她。
小龙女微微睁开眼。
那双眸子依旧清澈,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灵动,多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深邃迷雾。
她看着杨过,目光在他那张憔悴不堪、胡渣满布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刻进灵魂深处。
“过儿,你痛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飘忽得像风中的飞絮。
“不痛。”杨过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头上却因剧痛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只要姑姑在,过儿便不痛。”
这便是杨过,那个狂傲不羁、视礼教如粪土的杨过。
在这世间,他可以负尽天下人,唯独不能没有姑姑。
一旁的一灯大师长叹一声,宣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大师慈眉善目,白须飘飘,但他此刻的眼神中也满是忧虑。
他缓步走上前,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龙姑娘,虽然老衲医术浅薄,但或许还能为你争取一线生机。请让老衲再为你把一次脉。”
小龙女微微侧首。
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黄蓉、程英、陆无双等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戚与不舍。
尤其是程英和陆无双,早已泣不成声,却又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这最后的宁静。
小龙女的眼神在杨过身上定格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挣扎与决绝。
随后,她缓缓伸出了左手。
皓腕如霜雪般洁白,却透着一股不详的冰冷。
一灯大师盘膝坐下,神色凝重,伸出双指,轻轻搭在小龙女的寸关尺上。
起初,大师的神色是平静的,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悲悯。
但仅仅过了三息,那两道雪白的寿眉猛地一颤。
原本微闭的双目陡然睁开,瞳孔中射出一道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怎么可能?
一灯大师行医一生,阅人无数,救治过无数疑难杂症,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脉象!
按理说,身中剧毒且内伤沉重之人,脉象应当是细弱游丝,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可小龙女的脉象,初按确实虚弱无力,仿佛油尽灯枯。
但若稍运内力深按下去,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血肉经脉的跳动。
而是一种坚硬、冰冷、死寂的触感。
仿佛……仿佛他按的不是活人的手腕,而是一块万年寒冰,甚至是一块顽石!
更可怕的是,在这股死寂的“石脉”之下,竟隐藏着一股极其狂暴、极其霸道的力量在疯狂奔涌!
那股力量炽热如岩浆,邪恶如修罗。
它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地吞噬着小龙女体内残存的生机,并在疯狂地改造着她的经脉。
这绝不是情花毒!
情花毒虽然阴毒,却依然是凡间的毒药。
而这股力量,倒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诅咒,或者是某种走火入魔到了极致后的异变!
若是常人,体内有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冲撞,早已爆体而亡。
可小龙女却用一种极其高深的内力,将这股力量死死压制在丹田深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这平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一旦溃堤,后果不堪设想。
一灯大师心中大骇,猛地抬头看向小龙女,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龙姑娘,你的体内为何会有——”
话未出口,变故陡生。
小龙女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
那双眸子中瞬间射出一道寒光,冷冽如刀,竟带着几分令人心悸的杀意。
她手腕一翻,一股极寒的内力毫无征兆地爆发而出。
那不是温润的玉女心经,而是一股霸道至极、透着血腥气的阴寒劲力!
“砰!”
一声闷响。
一灯大师猝不及防,只觉得指尖一阵剧痛,一股寒气顺着手臂直冲心脉。
他毕竟是一代宗师,反应极快,立刻运起一阳指力化解。
但这股反震之力仍逼得他身形一晃,向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让全场皆惊。
要知道,一灯大师乃是当世五绝之一,内力深不可测。
此刻竟然被“奄奄一息”的小龙女震退?
“大师。”小龙女的声音冷得像冰渣,没有一丝温度,她收回手,宽大的衣袖垂下,遮住了那只微微颤抖、指尖已经隐隐泛起灰白色的手掌,“生死有命,不必多言。”
她的眼神死死锁住一灯大师。
那里面不仅有警告,更有一种乞求——乞求他不要说出真相。
一灯大师愣住了。
他看着小龙女那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满脸关切、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杨过,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明白了,龙姑娘是在隐瞒什么,而且是为了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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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并未察觉到这短暂交锋中的深意。
他只看到一灯大师退了一步,以为是姑姑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连大师都无力回天的地步。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姑姑……”杨过悲呼一声,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小龙女的双腿,泪水夺眶而出,“连一灯大师都没办法了吗?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只是想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
他的哭声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小龙女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低头看着伏在自己膝头痛哭的爱人,看着他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深沉得化不开的痛楚。
她的手缓缓抬起,想要像以前那样,温柔地抚摸他的头顶,告诉他“别怕,姑姑在”。
可是,那只手悬在半空中,颤抖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反而,慢慢握紧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鲜血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痛。
因为心里的痛,比这痛上千倍万倍。
她必须这么做。
如果让他明白真相,明白自己即将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他一定会陪着自己去死,或者守着那具石像度过余生。
那是比死更残忍的折磨。
为了让他活下去,为了让他断绝死志,她只能……亲手杀了他心里的那个“姑姑”。
小龙女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柔情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万古不化的冰川。
她不动声色地运起内力,轻轻一震,将杨过推开了半尺距离。
“过儿,站起来。”她冷冷地说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杨过一愣。
他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似乎不敢相信这是姑姑会对他说的语气。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狂笑声从崖下传来,打破了崖顶的悲情。
“哈哈哈哈!好一对痴男怨女,好一出感天动地的离别戏码!可惜啊,真是可惜!”
随着这声狂笑,数十道人影从山路转角处飞掠而来。
为首一人,身披红袍,头戴金冠,手中转动着五只金轮,正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
而在他身后,跟随着潇湘子、尹克西等一众蒙古高深莫测的高手,以及密密麻麻的蒙古精锐弓箭手。
他们呈扇形散开,瞬间将断肠崖唯一的出口堵死。
金轮国师大步走上前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杨过和小龙女身上来回扫视。
当他看到杨过那断臂和憔悴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时,却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息。
“杨过,死到临头,还在跟你这师父搂搂抱抱,也不怕天下英雄耻笑?”金轮国师转动着手中的轮子,发出嗡嗡的破空声,语气中充满了嘲弄与挑衅。
杨过猛地站起身。
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单手提起沉重的玄铁重剑。
尽管他身中情花毒,内力受阻,但那股与生俱来的狂傲之气却丝毫不减。
“老贼!”杨过剑尖直指金轮国师,眼中杀意沸腾,“今日便是我杨过葬身之地,我也要拉你垫背!正好,黄泉路上寂寞,有你这老贼做伴,我也能给姑姑解解闷!”
“就凭你?”金轮国师冷笑一声,“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何况……”
他话锋一转,目光阴测测地看向小龙女:“何况你姑姑似乎并不想陪你死啊。杨过,你难道没看出来吗?这女人眼中根本没有死志,她不过是在利用你,拖延时间罢了!”
“一派胡言!”杨过大怒,这一声怒吼牵动了体内的情花毒,痛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一步未退,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小龙女身前,“我姑姑待我情深义重,天地可鉴!其实你这卑鄙小人能懂的?”
金轮国师哈哈大笑,正要再用言语刺激。
却见一直沉默的小龙女忽然站了起来。
她这一站,身形虽然单薄,却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压。
风吹动她的长发和白衣,在昏暗的天色下,宛如来自幽冥的鬼魅。
“过儿,退下。”小龙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姑姑,这老贼交给我……”
“我让你退下!”小龙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丝厉色。
杨过浑身一震。
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小龙女。
从小到大,姑姑从未对他如此疾言厉色过。
他讷讷地退了一步,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小龙女没有看他,而是从怀中慢慢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那个瓷瓶上。
那是裘千尺给的半枚绝情丹。
是这世上唯一能解杨过体内情花毒的解药。
是杨过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黄蓉忍不住喊道:“龙姑娘,快让过儿服下解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金轮国师眼神一凝,似乎想要抢夺,但忌惮小龙女刚才那股诡异的气息,一时没有妄动。
杨过看着那个瓷瓶,眼中燃起了一丝光亮。
但他想的不是自己活命,而是:“姑姑,你先服下!这药虽然只有半枚,但或许能压制你的毒性……”
“这药,救不了你,也救不了我。”
小龙女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举起那个瓷瓶,对着透过云层射下的一缕微弱光线看了看,仿佛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姑姑,你说什么?”杨过愣住了。
“我说,这药没用。”小龙女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下一刻,她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骤停了。
只见她修长的手指猛地发力,“啪”的一声脆响,那个精致的瓷瓶在她的掌心瞬间炸裂。
紧接着,她内力一吐。
那枚珍贵无比、承载着两条人命希望的绝情丹,连同瓷瓶的碎片,在她的掌心瞬间化为了一蓬细腻的粉末!
小龙女手掌一翻。
红色的药粉混合着白色的瓷屑,被崖顶凛冽的罡风一吹,瞬间化作一阵红白相间的烟雾,飘散在万丈深渊之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风声依旧呼啸,但在杨过的耳中,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飘散的粉末,看着那一缕红色的烟雾消散在风中。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毁了?
救命的药……毁了?
姑姑亲手毁了它?
“不……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杨过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之凄惨,简直闻者心碎。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粉末,可是除了冰冷的风,他什么也抓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啊!!!”
杨过跪倒在小龙女面前,双手死死抓着她的裙角,仰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崩溃,“姑姑,你为什么要毁药?那是我们的命啊!你不想活了吗?你也不想让我活了吗?”
小龙女低头看着他。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悲伤,没有后悔,甚至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冷漠。
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漠。
“因为我不想活了。”小龙女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杨过的心窝,“而且,杨过,我也不想让你活。你真以为,我们是同病相怜?你真以为,我想和你做一对鬼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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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浑身僵硬。
抓着裙角的手无力地松开。
他怔怔地看着小龙女,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姑姑……你在说什么胡话?是不是那老毒妇逼你?是不是你有苦衷?”杨过颤抖着想要去拉她的手,“你别吓过儿,过儿胆子小……”
小龙女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冷冷道:“没人逼我。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金轮国师在一旁看得也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一声狂笑:“哈哈哈哈!杨过啊杨过,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你还在这自作多情,真是笑死人了!”
杨过猛地转头瞪了金轮国师一眼。
那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吓得金轮国师笑声一顿。
随即,杨过重新看向小龙女,眼中的泪水还在流,但神色已经从最初的崩溃转为了一种执拗的疯狂。
“我不信。”杨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咬着牙说道,“姑姑,我们从小在古墓长大,相依为命十六年。你教我武功,你替我挡针,我们在重阳宫拜堂成亲,我们在绝情谷生死与共……这怎么可能是假的?你爱我,我心里明白你爱我!”
“爱?”
小龙女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诡异,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了嘲讽,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杨过,你太天真了。”小龙女转过身,缓缓向悬崖边缘走去,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势就冷一分,“你以为古墓派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天下最无情、最冷血的地方。祖师婆婆创立古墓派,宗旨便是‘断绝七情六欲’。”
她在一块凸出的巨石旁停下,那是通往深渊的最后立足点。
“别过来。”她背对着杨过,冷冷喝道。
杨过刚想迈步,却见小龙女衣袖向后一拂。
“轰!”
一股无形却犹如实质的气墙猛地撞了过来。
这股力量之大,远超杨过的想象。
他本就重伤在身,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股气墙生生逼退了三丈,胸口气血翻涌,“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过儿!”黄蓉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杨过抬手制止。
杨过擦去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打我?”杨过的声音在颤抖,“姑姑……从小到大,哪怕我再调皮,你都舍不得弹我一指头……今日,你竟然对我用这么重的内力?”
小龙女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冰刀霜剑:“因为你太蠢了,蠢得让我厌烦。”
风更大了,吹得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你问我这十六年算什么?”小龙女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好,我告诉你。”
“当年孙婆婆求我收留你,我本是不愿的。但我师父临终前留下的玉女心经,需要两个人同练,且必须是一男一女,心意相通。我收留你,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修炼的‘炉鼎’,一个工具罢了。”
“什么……”杨过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你以为我让你睡寒玉床是为了助你练功?那是为了压制你体内的阳气,让你更适合做我的傀儡。”
“你以为我们在花丛练剑是两情相悦?那是因为只有让你对我动情,让你爱我爱到骨子里,你的内力才能毫无保留地被我引导,助我冲关。”
小龙女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她的语气越来越冷酷,越来越残忍,将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一件件拿出来,当着杨过的面,撕得粉碎,踩在泥里。
“不……不是这样的……”杨过拼命摇头,双手抱住头,痛苦地跪在地上,“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那都是真的!我们在古墓里抓麻雀,我们在终南山下看雪……姑姑,那也是假的吗?”
“是假的。”小龙女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每一次对你笑,我都觉得无比恶心。每一次救你,只是怕你死得太早,坏了我的修行大计。杨过,你只不过是我漫长修行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用完了,自然就要踢开。”
“我不信!我不信!!!”
杨过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的野性。
他不顾一切地冲破了那层气墙,跌跌撞撞地扑向小龙女,张开双臂想要抱住她,想要从那冰冷的眼神中找回一丝熟悉的温暖。
“你是骗我的!你是为了让我活下去才故意这么说的!我心里明白你想牺牲自己!姑姑,你别演了,过儿心好痛……我们不解毒了,我们一起跳下去,好不好?”
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小龙女衣袖的那一刻。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滚开!”
一声厉喝。
小龙女猛地抬手,这一次不再是气墙,而是结结实实的一掌,狠狠地印在了杨过的左肩。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这一掌,没有留情。
杨过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被这一掌打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地摔在乱石堆中。
尖锐的石块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混合着泥土,染红了他的衣襟。
但他感觉不到身体的痛。
因为心,已经碎成了粉末。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和血雾,看着那个站在悬崖边缘、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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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掌,打断了他的经脉,也打断了他最后的幻想。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风声。
黄蓉、一灯大师、程英、陆无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没人能想到,这段惊天地泣鬼神、被世人传颂的爱情,竟会以如此残忍、如此不堪的方式收场。
杨过趴在地上。
手指深深抠进冰冷的泥土里,指甲翻起,鲜血淋漓。
他想要爬起来,想要再去问个究竟,可是那一掌太重了,重到打散了他全身的真气,也打断了他活下去的意志。
如果连姑姑都是骗他的,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是真的?
如果连这唯一的爱都是一场算计,那他杨过这悲惨的一生,到底算什么?
一个笑话?
“为什么……”他嘶哑地呢喃,声音如同泣血,“姑姑……为什么……”
小龙女站在崖边,背对着苍茫云海,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她的白衣在风中疯狂舞动,宛如一尊即将入魔的煞神。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杨过,眼神中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无尽的嘲弄、冰冷,以及一种看待死物的漠然。
她必须给他最后一击。
必须要让他恨自己入骨。
只有恨,才能支撑他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上,像野兽一样顽强地活下去。
小龙女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般,在杨过耳边炸响。
“过儿,十六年之约是骗你的,我根本没中情花毒。”
这句话,像是一把巨锤,狠狠砸碎了杨过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杨过浑身剧烈颤抖,艰难地抬起头,满脸血污,目光破碎:“没……没中毒?那你为何……为何要寻死?为何要毁药?既然没中毒,我们不是可以……”
“谁说我要寻死?”
小龙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毒得令人胆寒,“我要去的地方,是你这种凡夫俗子永远去不了的境界。我不愿见你,其实是因为……”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风停了,云止了。
连金轮国师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这两个人。
小龙女微微俯身,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恶毒至极的语调,说出了那个足以摧毁杨过灵魂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