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基伟奉命归国受毛主席召见,回家后警卫员察觉其变化并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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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秦基伟回忆录》《血战上甘岭的虎将秦基伟》《秦基伟在上甘岭战役中》等权威史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52年11月25日深夜,朝鲜上甘岭,硝烟渐渐散去。

持续43天的上甘岭战役终于画上了句号。

志愿军第15军在军长秦基伟的指挥下,在仅有3.7平方公里的两个山头上,打退了美军900多次进攻,以伤亡11529人的代价,歼敌25498人,击落击伤敌机300架,击毁敌坦克40辆。

这场战役震惊了世界,也让秦基伟这个名字响彻整个朝鲜战场。

1953年初,秦基伟奉命回国,先后在东北各地作了数十场报告。

到了1953年6月,他接到通知——伟人要在中南海接见他。那一天之后,秦基伟整个人都发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改变。



【1】五圣山下的防御部署

1952年3月13日,秦基伟率领志愿军第15军接替第26军,在朝鲜中线"铁三角"地区约30公里宽的正面担任防御作战任务。

这片区域包括五圣山、斗流峰、西方山一线,是朝鲜战场的战略要地。

秦基伟深知这片阵地的重要性。在接防时,彭德怀专门找他谈话,明确指示:五圣山是朝鲜中线的门户,一旦失掉,志愿军将后退200公里无险可守。谁丢了五圣山,谁就要对朝鲜的历史负责。

这番话的分量有多重,秦基伟心里清楚得很。他立即组织营以上干部会议,做了关于朝鲜军事情况和部队任务的报告,特别提出了军事工作十大要求,作为全军各级指战员努力的目标。

秦基伟是个善于思考的人。在数十年的战争生涯中,他以爱动脑筋著称。

接防五圣山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整工作重心,将领导中心转到指导战争上面去。他要求各级指挥员必须熟悉地形,了解敌情,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3月25日的那次会议上,秦基伟特别强调了坑道工事的重要性。当时很多人不理解,觉得在朝鲜这样的山地修坑道,工程量太大,而且作用有限。

秦基伟却坚持己见,他力排众议,要求部队必须修筑坑道工事,并摸索出了"打斜眼、少装药、紧填塞、放群炮、快排烟"等先进施工方法。

这个决定在后来的上甘岭战役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秦基伟在日记中写道:坑道战就是当敌人爬到我们的身体上时,我们却像《西游记》中的孙悟空,钻进了敌人的心脏里打。

他改变了原先壕沟挖在山梁上的做法,挖山洞把兵藏在大山腹部。

到1952年10月,第15军在前沿阵地共筑坑道近700条,总长度100余公里。坑道内有厕所、厨房、水池,为长期坚守创造了条件。

这些坑道,成为上甘岭战役中志愿军能够坚持43天的重要保障。

秦基伟还特别注意对西方山方向的防御。他认为,西方山紧靠平康平原,是朝鲜东海岸元山至西海岸汶山公路的连接点,又有汉城至元山的铁路纵贯其中,交通便利,有利于敌人的坦克和机械化部队机动。那里也是15军与38军阵地的接合部,是防御的重中之重。

10月13日晚上,秦基伟在指挥所里仔细研究地图。他觉得敌人可能会选择志愿军不注意的方向突然攻击,这种情况必须警惕和准备。

按照常规战略判断,美韩军向西方山进攻、夺取平康平原的可能性极大。可如果敌人真的这样做,以美军的装备优势和火力优势,假设要用3到5个师来进攻平康,志愿军要对付起来就会比较困难。

秦基伟把44师师长向守志叫来,专门交代了西方山方向的防御任务。

他强调,44师必须死死守住西方山,无论上甘岭方向战事多么吃紧,都不能轻易调动。这是防御的战略重点,自然要放上强中之强的部队。

那天晚上,秦基伟在指挥所里一直待到深夜。他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判断和部署,同时也写下了内心的担忧。

敌人会在哪里动手?什么时候动手?规模有多大?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

第二天凌晨3时30分,答案揭晓了。美军发起了代号为"金化攻势"的大规模进攻,目标正是五圣山前沿的597.9高地和537.7高地。

可攻击的地点却出乎秦基伟的意料——不是西方山,而是易守难攻的五圣山前沿。

这个判断的偏差,让秦基伟在战役初期陷入了被动。第15军的主要炮火都已指向注字洞南山方向,准备拔掉那个钉子。

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突然发生情况,炮兵主力来不及调整射向,再加上敌人企图尚未彻底明了,支援上甘岭战斗的仅有15门小炮,主要还是靠步兵武器依托坑道与敌顽强战斗。

战役打响后,秦基伟立即意识到,这将是一场空前惨烈的大战。

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显然是有备而来,他计划用炮火猛攻速战速决,预计6天内占领山头,而损失最多不超过200人。范弗里特给这次行动取了个充满自信的代号——"摊牌行动"。

可范弗里特万万没想到,守卫这两个山头的,是久经沙场的秦基伟和他的第15军。

这支部队在前往朝鲜战场前,秦基伟就喊出了"我的名字不书英雄榜,便上烈士碑"的豪言壮语。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寸阵地。

秦基伟深知此次战役的重要性。上甘岭身后就是五圣山,五圣山失守,整个中线防御就会出现缺口。他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不怕任何牺牲,为了完成掩护任务,15军准备打光最后一兵一卒。

这不是一句空话。从战役打响的那一刻起,秦基伟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让政治部主任车敏瞧连夜拟定基层干部三套班子的应战方案:一套在阵地上,一套在师团保存,一套在军里培训,随时可以补充。这个方案体现了秦基伟准备打大仗、打恶仗的思想准备和拼命精神。

打仗总是要死人的,特别是基层干部伤亡大,一定程度上讲,打仗也是打干部。

10月14日凌晨4时30分,美军开始了疯狂的炮火准备。整整8个小时,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两个小山头上。

一天就发射了30余万发炮弹、投掷了500余枚航弹,平均每平方公里倾泻炮弹和炸药达45吨。上甘岭主峰标高被削低了整整两米,山上的岩石都被炸成了粉末。

上甘岭战役就这样开始了。



【2】43天血战

10月14日整天,志愿军伤亡550余人,歼敌1900余人。

战斗的惨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第15军第45师第135团7连排长孙占元在双腿被炸断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指挥,连续夺取敌人两个火力点,歼敌80余人。

最后在敌人反扑时,他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这一天还涌现出了陈治国、牛保才等英雄人物。

美军2个营、南朝鲜军4个营的兵力发起了猛烈进攻。第45师第1营、第3营各一个排的阵地官兵,从拂晓进入战斗,抗击到天明。

他们激战至午前,仍在与敌反复争夺。经过9个小时激战,两个连连续击退敌人7个营的30余次冲击。

到下午1点,志愿军虽然伤亡很大、弹药将尽,但除597.9高地2、7、8、11号表面阵地及537.7北山9号表面阵地被敌占领外,主峰阵地和其他阵地仍在志愿军手中。

秦基伟在指挥所里密切关注着战况。通讯员不断送来前线的电报,每一份电报上的伤亡数字都让人触目惊心。

有的班打到最后只剩一个人,有的连队伤亡过半。秦基伟的手紧紧握着电话,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到了下午,敌人由两个营增加到两个团,再加上坦克、大炮的支援,战斗更加惨烈。

中午12时,守备五圣山两个高地的官兵,与十倍于己的敌人进行了30余次反复争夺,因伤亡太大,不得不退至坑道坚守。

此时,美军占了537.7高地北山的表面阵地,597.9高地被占了三分之一,而主阵地仍在志愿军手中。

就在这个时候,秦基伟之前坚持修筑的坑道发挥了作用。地面工事虽然被全面摧毁,但坑道里的战士们还在。

他们面对6万多敌人、3000架飞机、170多辆坦克、300余门105毫米以上口径的大炮,有效保存了有生力量,随时准备给予敌人回击。

10月15日至20日,第45师与美军在上甘岭两个高地上进行了拉锯式的惨烈大战。双方反复争夺,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枪炮往来,血肉横飞,其惨烈为近代战争史所未闻。

20日凌晨5时,美军和南朝鲜军各以一个营的兵力,在30余架飞机和强大炮火掩护下,疯狂反扑。双方激战终日,反复争夺40余次。

五圣山刚夺回的表面阵地又大部被敌人攻占。第45师的参战连队大部分伤亡过半,有的连队只剩下几个人。

45师逐次投入的15个步兵连全部打残,最多的还有30来人,少的编不成一个班。

至此,上甘岭表面阵地第一次全部失守。第45师前沿部队退入坑道,开始了更加艰苦的坑道战阶段。

坑道里的战士们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没有水,他们就喝自己的尿;没有食物,就啃树皮;没有弹药,就和敌人拼刺刀。

美军用火焰喷射器往坑道里喷火,用毒气弹往里灌毒气,用炸药封洞口。许多坑道被打短了6米,坑道表面的岩石被炸成了厚达半米多的粉末。

就在最艰难的时候,英雄们站了出来。10月19日深夜,美军的一个火力点死死封锁住了志愿军的进攻通道。

黄继光带着两个战友冲向了敌人的火力点。两个战友先后倒下,黄继光身中数枪还在往前爬。最后,他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敌人的枪口,年仅21岁。

10月12日,志愿军第29师第87团第9连战士邱少云在执行潜伏任务时,不幸被敌人燃烧弹击中,全身被火焰燃烧。

为了不暴露目标,他咬牙坚持不动,直至光荣牺牲,年仅26岁。邱少云的牺牲避免了400多人的伤亡,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整场战斗的胜利。

在坑道战阶段,还有一个女战士给秦基伟留下了深刻印象。她叫王清珍,是个铁路工人的女儿,当时只有17岁。

她在五圣山后面的坑道病房负责护理20多个重伤员,喂饭、换药、洗绷带,还要背伤员出洞解大小便。

有个伤员嘴巴化脓不能咀嚼,她先把饭嚼烂,像大人喂孩子一样一口一口地喂到战友的嘴里。

还有一个腹部重伤的伤员不能动弹,躺着解不下大小便,她就用嘴一口一口地把伤员的尿吸出来吐掉。

战役进入第二周后,美军发现情况不对了。他们投入的兵力从5个营增加到11个营,炮弹消耗量从计划的5万发变成了190万发,可那两个山头上依然飘扬着五星红旗。

范弗里特气得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他实在想不明白,中国军队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秦基伟也在思考。他在日记中写道:从二十余天的战斗中,深感在当代战争中,应对平常情况的同时还必须有准备应对敌人较大的重点攻势的思想和物质力量,不然很容易陷于被动或供不应求的困难。

他总结了若干教训:军的防御正面应当缩短,预备兵员的准备及训练问题极其重要,军队必须保持一定的机动弹药数量才能保证随打随补。

10月23日下午6时,第29师战士邱少云的事迹报到了军里。由于邱少云的出身问题(俘虏兵),有人对其评功有不同看法。

车敏瞧在评功会议上举着份战地《快报》大声疾呼:邱少云是一个守纪律的模范,他的牺牲避免了400多人的伤亡,400人和一个人,这个比价有多大?

如果都像邱少云一样,伤亡就会很小了。他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整场战斗的胜利。

10月24日晚上,秦基伟的警卫连补充到一号坑道。120多号人,穿过两道固定炮火封锁线,到达坑道时只剩一个副排长和25名战士。坑道里的志愿军战士就是这样为后方赢得了时间。

10月25日,秦基伟召开军党委会议。他明确指出:目前整个朝鲜的仗都集中在上甘岭打,这是15军的光荣。

要咬紧牙再挺一挺,敌人比不了这个硬劲。上甘岭战斗要坚持打下去。上甘岭打胜了,能把美国军队的士气打下去一大截,这是朝鲜战场全局的需要。

15军的军人是流血不流泪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伤亡再大也要打下去。

为了全局,15军打光了也在所不惜。国内像15军这样的部队多的是,可上甘岭只有一个,坚决不能丢了五圣山。

会议决定,一线部队继续坚持坑道作战,阻止敌人扩张,争取时间,为全军迅速调整作战部署、做好决定性反击做准备。

在这期间,秦基伟还得时刻警惕西方山方向。他始终认为,范弗里特在上甘岭战斗登峰造极之时,一只眼睛盯着五圣山,另一只眼睛一定瞪得老大窥视西方山。

只是志愿军在西方山死死按兵不动,范弗里特才悻悻作罢。如果因为上甘岭战事吃紧而动用西方山的第44师,范弗里特很有可能回马一枪,打一个声东击西。

美军毕竟是机械化部队,撤出战斗快,重新投入战斗也快。那样一来,上甘岭战役就成了西方山战役,战役的最后结局就很难想象了。

战役进行到第20天,第45师伤亡过大。兵团决定调第12军参战,并组织五圣山作战前指,由第12军副军长李德生统一指挥前线作战。

这个决定让秦基伟的指挥权限上升了一个级别,他开始指挥着第15军和第12军各2个师,以及志愿军炮兵第7师等参战部队。

为了让第12军部队尽快熟悉情况,秦基伟要求第45师部队留下部分战斗骨干,为第12军参战部队当顾问和助手,各自负责,直到阵地收复才算完成任务。

各级司令部班底不是完全撤走,而是不断加强,得力的参谋都要留下。第45师师长崔建功做第12军副军长李德生的顾问,参谋长张蕴钰做李德生的前指助手。

11月1日,第15军第45师除炮兵、通信、观察、后勤机构原地不动以保证第12军部队作战外,坚守597.9高地和537.7北山高地的全部任务移交给第12军第31师。

第45师部队撤出上甘岭,前往兵马洞休整。

当天深夜,第93团第1营与第91团一起全面接替597.9高地防务,第92团也接替了537.7北山高地阵地防务。

第12军的加入给战役带来了新的活力。第12军是二野老部队,研究作战非常细,打仗很有一套。

比如在敌人炮火下进攻,采取了隔50米1人的小兵群前进,有效减少了伤亡。

第91团团长李长林发现高地上有多达十几个连的建制部队,为避免多建制所引起的指挥混乱,让第91团9个连采取"车轮战",一个连一个连投入战斗,每个连不管伤亡如何,一律只打一天就撤下来休整,连长则留下来作为后一个连长的顾问。

这样做,不仅避免了指挥上的混乱,也使各连都保存了一批骨干。

经过充分准备,志愿军从10月30日开始实施反击。坑道内外部队密切配合,夺回表面阵地,击退美军的连续反扑。

11月5日,中朝联合司令部首长彭德怀、邓华、朴一禹致电嘉奖第15军:此次五圣山附近的作战已发展成战役的规模,并取得巨大的胜利。望鼓励该军坚决作战,为争取全胜而奋斗。

11月7日,联司首长再次致电:你军与敌血战了二十余日,敌军集中了空前优势的炮兵、飞机、坦克及大量步兵集团冲锋,不仅不能夺取我军阵地,而且丧失了一万五千人的有生力量及大量炮弹,你们则发扬了坚韧顽强的战斗作风,愈打愈强,战术愈打愈灵活,步炮协同愈打愈密切,战斗伤亡亦逐渐减少,特别是2日毙伤敌一千九百余人,这样打下去必能制敌于死命。

特向你们祝贺,望激励全军再接再厉,坚决战斗下去,直到将敌人的局部进攻完全彻底粉碎。

从11月11日至18日,敌人又先后调集16个营的兵力对上甘岭地区展开疯狂反扑。秦基伟指挥部队与敌反复争夺,共击退130多次进攻,毙伤敌2000余人,收复和巩固了上甘岭阵地。

至此,美军已无力发动较大规模的进攻。

到了11月份,敌人因伤亡惨重、兵力不足,只能以连以下兵力实施小型反扑。其实这种反扑已是象征性的了,是把脸打肿企图挽回面子。

开始几天,他们的空中和地面炮火也虚张声势地投几颗炸弹放几声炮。阵地上的战士们开玩笑说,美国佬真的已经被拖垮了,连炮声都没有过去那么响了,听起来像哼哼。

到了25日,他们连哼也哼不出来了,举步维艰,再也没有能力进攻了。

11月25日,历时43天的上甘岭战役胜利结束。美军发射了190多万发炮弹和5000余枚炸弹,损失了274架战机,付出了25000余人伤亡的代价,上甘岭依然牢牢掌握在志愿军手中。

11月26日,志愿军第15军司令部发布上甘岭战役战绩公报:在43天的战斗中,打退敌排以上进攻900余次,与敌进行大规模争夺战29次,以11529人的伤亡代价,毙伤俘敌25498人,击落击伤敌机300架,击毁敌坦克40辆、大口径炮61门,使敌所谓"一年来最大的攻势"以彻底失败而告终。

上甘岭战役不仅从军事上打垮了敌人的攻势,也打出了志愿军的指挥艺术、战斗作风和团结精神,打出了国威军威。

战役之后,美军再也没有向志愿军发动过营以上规模的进攻,朝鲜战局从此稳定在三八线上。

上甘岭战役进入了西点军校的课堂,成为军事史上的经典战例。硝烟散去,双方的战将还在为这场战役思考。



【3】回国前的思考

上甘岭战役结束后,秦基伟并没有感到轻松。

那些牺牲的战士,那些年轻的生命,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每天夜里,他都会想起那些倒下的战友。有的战士才十八九岁,刚刚参军不久就牺牲在了上甘岭。

有的连队打到最后只剩几个人,有的班只剩一个人。这些数字像一块块石头,压在秦基伟的心头。

第45师师长崔建功在战役最激烈的时候曾经打电话向秦基伟汇报:部队快打光了,有的连队只剩下几个人了,没有兵怎么打仗?秦基伟当时回答:阵地丢了回头不好见我。

这句话说得很平和,可分量极重。崔建功立即召集作战会议,下定决心:打剩一个连我当连长,打剩一个班我当班长。

那些日子里,秦基伟几乎没怎么合眼。前线不断传来伤亡报告,每一个数字都像锥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参谋长张蕴钰三上上甘岭,在炮火最激烈的时候冒着枪林弹雨察看地形、选择运动与攻击道路。

张蕴钰向秦基伟提出了适时放弃表面阵地、转入坑道战斗的建议,秦基伟当场拍板一锤定音。

10月27日,志愿军第15军第45师受到志愿军司令部及联司首长的通令嘉奖。

秦基伟收到嘉奖令后,立即指示15军政治部,将这份嘉奖令印成红色大字的"号外",迅速撒向上甘岭全线阵地。

11月10日,关注上甘岭战役的伟人将这份嘉奖电批转各大军区、各军兵种及军委各部。

11月初,志愿军第15军收到志愿军司令部首长的嘉奖电令。秦基伟在日记中写道:这是多么的光荣。

但我们知道,战争还未达到最后的胜利,敌人还在攻击,阵地还未全部恢复,战斗尚未结束。

我们更知道荣誉是无数英雄用生命换来的。严格检查起来,我们指挥上开始还不够冷静,在战术上还有许多缺点,因而使部队付出代价较大。

这些还需要提高改进。我们要发扬和巩固荣誉,让敌人再也不敢侵犯我们的阵地。

12月16日,伟人进一步指出:今年秋季作战,我取得如此胜利,除由于官兵勇敢、工事坚固、指挥得当、供应不缺外,炮火的猛烈和射击的准确实为制胜的要素。

秦基伟总结了上甘岭战役的7条胜利因素:正确的战略预判、坚固的坑道工事、有力的炮火支援、灵活的战术运用、英勇的战斗精神、充足的后勤保障、兄弟部队的配合。唯独没有提到指挥。

他反复说胜利是各兄弟部队配合参战的结果,还特别强调:第12军是在战斗最紧张、最艰苦的情况下投入战斗的,第12军的参战保障了上甘岭战役的最后胜利,没有兄弟部队的伴奏,上甘岭的锣鼓就不会敲得这么动听。

上甘岭战役是秦基伟一生中最残酷的战役。在前往朝鲜战场前,他就喊出了"我的名字不书英雄榜便上烈士碑"的豪言壮语。

他做到了,可代价太大了。3.7平方公里的山地,志愿军付出了牺牲11529人伤亡的代价。

这个数字,成为秦基伟心中永远的痛。

1953年初,秦基伟奉命回国。临行前,他站在朝鲜的土地上,望着远处的五圣山,望着那两个用鲜血浸透的山头。他想起了黄继光,想起了邱少云,想起了孙占元,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士。

第45师师长崔建功来送行。两个人站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崔建功才开口:军长,你把心放宽些。

那些牺牲的战士,他们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秦基伟点点头,可心里的那块石头并没有放下。

回国后,秦基伟先是在东北各地作抗美援朝战争形势报告,到处都受到英雄般的欢迎。

《人民日报》连续报道了上甘岭战役的胜利,还配发了社论《庆祝上甘岭前线我军的伟大胜利》。人们都在称赞他的功绩,称赞第15军的英勇。

可秦基伟心里那块石头还是没有放下。那些牺牲的战士,那些年轻的生命,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1953年5月,秦基伟应陈赓要求给军事学院教职员工作报告,一口气讲了4个小时。他不用打稿子,一点一滴都涌动于心。

邱少云、黄继光、孙占元、牛保才、王清珍等同志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艰苦卓绝的坑道斗争,十几个连队一个支部的故事,一个苹果八个人吃了两圈的故事,女战士为重伤员排尿的故事...那些感人的事迹,不仅敌人闻所未闻,就连志愿军自己的同志也被深深地震撼了。

那些故事,秦基伟讲得很平静,可听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澜。他讲到黄继光用胸膛堵枪口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他讲到邱少云被烧死的时候,眼眶有些发红。他讲到那些牺牲的战士的时候,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讲完之后,秦基伟走下讲台,在会场外的走廊里站了很久。他望着天空,心里想着那些牺牲的战士。他们是为了什么而牺牲的?他们的牺牲有价值吗?这些问题在他心里翻来覆去。

到了1953年6月,秦基伟接到通知,伟人要在中南海接见他。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秦基伟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要见伟人了,要向伟人汇报上甘岭战役了。

可他该怎么说?是说守住了阵地,取得了胜利?还是说付出了太大的代价,牺牲了太多的战士?

那些天,秦基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不知道伟人会怎么看待这场战役,会怎么看待那些伤亡数字。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伟人,该怎么汇报这场战役。

他只知道,那些牺牲的战士,他们用生命守住了上甘岭,守住了五圣山,守住了中国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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