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魏,你那屋的苏嫂子,这大热天的还捂着长袖,是不是身上有啥见不得人的东西啊?”
“去去去!人家那是爱干净,怕煤灰落身上。你们这帮老爷们,嘴里就没句好话!”
“嘿!我可是听说了,新来的林矿长今天要视察宿舍区,你让你那‘假媳妇’机灵点,别给咱丢人!”
“管好你自己吧!我的女人,不用你操心!”
魏东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推着垃圾车、步履蹒跚的苏玉梅,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这女人跟了他三年,虽说是“搭伙”过日子,没名没分,可魏东山早就把她当成了心尖上的肉。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在他看来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竟然藏着一个能把整个黑金煤矿捅破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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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北的深山里,有一座名叫“黑金”的煤矿。这里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煤尘味和机油味。机器日夜轰鸣,像是巨兽在低吼,吞噬着地下的乌金,也吞噬着矿工们的青春。
矿区的住宿条件极其简陋,几排彩钢板搭建的简易房,就是工人们的家。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
在这男多女少的地方,单身汉的日子不好过,单身女人的日子更难。于是,“搭伙过日子”成了这里心照不宣的规矩。两个孤单的人凑在一起,为了省房租,也为了互相有个照应。
魏东山就是这矿上的老炮工,四十八岁,一脸络腮胡子,脾气跟那炸药一样爆。三年前,苏玉梅流落到这儿找活干,因为年纪大又没力气,没人愿意收留。魏东山见她可怜,便让她住进了自己的简易房。
对外,他们是两口子;对内,却是一张上下铺的邻居。魏东山睡上铺,苏玉梅睡下铺,井水不犯河水。
苏玉梅虽然干着最脏最累的保洁活,但人却出奇的爱干净。每天收工回来,哪怕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她也要把那件洗得发黄的白衬衫搓得干干净净。而且,她有个怪癖,从来不跟家里通电话,也不提过去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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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东山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只觉得苏玉梅是个苦命的好女人。
这一天发工资,工头赵老三那个无赖又来找茬。
“苏嫂子,这个月你的工钱得扣两百,卫生没打扫干净。”赵老三眯着三角眼,手不老实地往苏玉梅肩膀上搭。
苏玉梅躲了一下,低声下气地说:“赵工头,我每条沟都扫了……”
“扫没扫干净我说了算!”赵老三狞笑着就要动手动脚。
“啪!”
一只满是煤黑的大手狠狠地拍开了赵老三的爪子。魏东山拎着一把铁锹,像尊门神一样挡在苏玉梅身前,眼珠子瞪得溜圆:“赵老三!你敢动她一下试试!信不信老子把你脑袋当煤球铲了!”
赵老三欺软怕硬,骂骂咧咧地走了。
晚上,简易房里亮着昏黄的灯泡。苏玉梅端来一盆热水,给魏东山烫脚。
魏东山看着苏玉梅那双冻得全是口子的手,心里一酸,忍不住说道:“玉梅,别干了。这点活钱少还受气,以后我养你,咱俩……咱俩真过吧。”
苏玉梅的手顿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神闪烁不定,透着一股难言的苦涩。
“老魏,你是个好人。但我……我不配。”苏玉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我得攒钱,我有大用。等事情办完了,我就走。”
日子本来就这么平淡地过着,直到半个月前,矿上空降了一位新矿长。
新矿长叫林志诚,才二十九岁,听说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背景硬得很。这年轻人一上任就烧起了三把火,严抓安全生产,停了赵老三好几个偷工减料的违规工程,搞得赵老三恨得牙痒痒。
自从林矿长来了之后,魏东山发现苏玉梅变了。
以前那个只会低头干活、沉默寡言的女人,变得有些魂不守舍。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向魏东山打听林矿长的消息。
“老魏,听说新矿长很年轻?长啥样啊?”
“老魏,矿长平时都几点下班啊?住不住矿上?”
魏东山以为她是好奇,也没当回事,随口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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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渐渐地,他发现事情不对劲。
苏玉梅开始偷偷收集林矿长扔掉的废纸,有时候是一张报纸,有时候是一个空烟盒,她都像宝贝一样藏在枕头底下。
更让魏东山不安的是,最近半夜醒来,下铺常常是空的。
赵老三因为被罚了款,把气全撒在了魏东山身上,给他派最累的活,还处处刁难。魏东山为了保住这份工,为了能继续护着苏玉梅,只能咬牙忍着。
但他心里更担心的,是苏玉梅。
她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被赵老三那个畜生抓住了什么把柄,被胁迫去干坏事?还是说……她真的像工友们嚼舌根说的那样,手脚不干净,想去偷矿上的贵重设备?毕竟她一直说急需钱。
这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山谷。
魏东山假装睡着,听到下铺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苏玉梅又出去了。
魏东山一骨碌爬起来,披上雨衣,悄悄跟了出去。
雨下得很大,视线模糊。苏玉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并没有往存放设备的仓库走,而是径直去了办公区。
魏东山躲在墙角,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苏玉梅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林矿长的办公室窗外。此时早已是深夜,办公室里黑灯瞎火。苏玉梅踮着脚尖,死死地扒着窗台往里看,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就像着了魔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借着划破夜空的闪电,魏东山惊恐地看到,苏玉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乎乎、长条状的东西。
那是……刀?还是铁棍?
那一瞬间,苏玉梅脸上的表情让魏东山不寒而栗。那不是平时的温婉,而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执着,甚至透着一股子疯狂。
魏东山没敢惊动苏玉梅,自己先一步溜回了屋。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苏玉梅那张在闪电下惨白的脸。
第二天,苏玉梅因为淋了一夜的雨,发起了高烧。她烧得满脸通红,说胡话,身子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魏东山跟赵老三请了假,在屋里照顾她。
“水……水……”苏玉梅迷迷糊糊地喊着。
魏东山端来水喂她喝下,想给她找点退烧药。翻遍了抽屉也没找到,他突然想起来,苏玉梅平时有个铁皮箱子,宝贝得很,一直塞在床底下最深处,从来不让他碰。说不定药就在里面。
趁着苏玉梅昏睡过去,魏东山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疑窦。这半个月来积压的恐惧和猜疑,像野草一样疯长。他觉得苏玉梅肯定有大事瞒着他,甚至可能是在干违法的事。
“玉梅,对不住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魏东山念叨了一句,趴在地上,伸手把那个沉重的铁皮箱子拖了出来。
箱子上挂着一把小锁,但因为常年放在床底受潮,锁扣早就生锈松动了。
魏东山深吸了一口气,手有些发抖。他用力一掰,“咔哒”一声,锁开了。
箱盖弹开。
当我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脚后跟直冲天灵盖,头皮都要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