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要是搁别人,估计得被酸成“有钱就能买学位”。可霍家不一样,他们买过的最贵的东西,是“风险”。1950年代霍英东用货船往内地运钢板、药品,船底被英国军舰追着打窟窿,回来还得跟老婆说“今天海况不错”。那批货如果折了,整个家族就得啃咸菜,但他还是把船开回来了。后来白天鹅宾馆破土,外资都缩脖子,他先砸钱,再砸名,酒店开业那天自己蹲在厨房试菜,尝一口炒牛河不对味,当场把厨师长骂哭。有人说他傻,他回一句:“内地需要个像样的窗口,我得把面子撑起来。”
到霍震霆这代,玩法升级。1993年北京第一次申奥,他揣着幻灯片满世界飞,英语夹着粤语,把“烤鸭”“长城”说成国际奥委会的暗号。2001年莫斯科最后陈述,他提前一晚把领带熨了三遍,就怕镜头扫过来不够挺。北京赢的那天,他在会场外给老爸打电话,只说一句:“爹,咱们没白熬。”后来广州亚运、南京青奥,他一次次把资金、赛事、人脉往回搬,像把体育当成“大型搬家现场”,只要中国需要,他就把世界往家里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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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划算的一笔买卖,是“奥运精英访港”。2004年刘翔、郭晶晶、林丹坐船抵维港,全港疯了,地铁里老太太都在讨论“跳水转体几周”。霍震霆站在甲板最角落,看几十万市民摇国旗,嘴里念叨:“体育原来真能当普通话。”此后八年,他年年包船、包酒店、包大巴,让金牌选手跟香港学生打羽毛球、玩接力,把“国家”两个字翻译成汗水和尖叫。有记者问他花多少钱,他耸肩:“算不清,反正没买游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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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第三代。霍启刚在立法会拍桌子,把“青年发展条例”一条一条磨过,回家还得给儿子换尿布;霍启山管港超,把球场啤酒价砍到20块一瓶,上座率蹭蹭往65%涨;霍启仁更绝,跑去搞环保科技,用废弃渔网做运动鞋,拿到专利那天发朋友圈:“阿爷的船没白开。”三兄弟凑一起搞“湾区青年创科计划”,87个项目里有个做潜水机器人的团队,创始人是广州仔,女朋友在香港读书,两地分居三年,靠他们的补贴把样机熬出来,去年在珠海下水,捞回一箱海底垃圾,顺手在朋友圈求婚——技术、爱情、家国,一次打包。
人大把法学博士塞给霍震霆,其实是把“感谢”俩字写成学术体。他一辈子没打过一场正式官司,却让中国体育在国际规则里一次次卡位成功。证书封面烫金,内页夹着一行小字:“推动体育治理体系改革。”翻译成人话:老爷子替咱们把桌子掀了,又亲手把桌腿锯成中国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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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他把那枚1974年德黑兰亚运会纪念章别在西装口袋,像给过去发了个微信定位。章面已经磨到发白,边缘一道划痕,是当年在奥运村食堂跟人抢座位被钥匙刮的。他拍拍儿子的肩:“走吧,去前海转一圈,看看新的体育馆地基打好了没。”后面跟着一群拍照的学生,有人喊“霍博士”,他回头摆手:“叫老霍就行,博士还得回家写检讨,我字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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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博士袍吹得猎猎响,像一面迟到的国旗,终于飘在自家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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