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60年腊月，北京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笼罩。
街道两旁的槐树光秃秃地立着，寒风卷着雪花在胡同里打着旋。
西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口，几个拾荒的老人缩在墙角，围着一堆刚刚点燃的废纸取暖。
下午三点多，一个裹着旧棉袄的中年男人从东口走进来。
他步履匆匆，脖子缩在衣领里，似乎想躲开这刺骨的寒风。
路过巷口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几个取暖的老人，脚步突然顿住了。
那群老人中，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她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黑色棉袄，头上包着一块褪了色的蓝布头巾。
虽然衣衫褴褛，但她坐在那里的姿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规矩感——腰板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地面。
这种姿态，在这寒冷的街头显得格外突兀。
中年男人走近了几步，仔细端详着那个老妇人的侧脸。突然，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那双虽然浑浊却仍带着几分惊惶的眼神，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规矩劲儿，让他一下子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老妇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缓缓抬起头来。
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上。
中年男人赶忙上前搀扶，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和心酸。
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个称呼，让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称呼，属于一个早已消失的时代，属于那座金碧辉煌却又冰冷森严的紫禁城。
老妇人被扶起来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着头，浑浊的泪水顺着深深的皱纹滑落下来。
她的手死死攥着衣角，那双手上布满了冻疮和裂口，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
这双手，曾经在紫禁城里端过慈禧太后的茶盏，整理过龙袍上的褶皱，如今却靠在垃圾堆里翻找破烂维持生计。
这次偶然的相遇，掀开了一段被历史尘封的往事。
那些曾经在宫墙内服侍过帝王的女子，在朝代更迭后的命运，远比大多数人想象的更加悲惨。
而让她们陷入这种悲惨境地的原因，却是一个连她们自己都羞于启齿的秘密。
这个秘密，关乎尊严，关乎身体，关乎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
它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这些女子的后半生，让她们即便在最困苦的时候，也不敢奢望拥有一个正常女人该有的生活。
【一】紫禁城里的规矩
清朝的宫女制度，可以追溯到顺治年间。
按照祖制，宫里需要的宫女，必须从内务府包衣三旗和外八旗的女子中挑选。
每隔三年举行一次选秀，年龄限定在十三岁到十六岁之间。
这些女孩子一旦被选中，就要签下一份类似卖身契的文书，从此断绝与家人的联系，在宫里当差至少十年。
光绪十二年，也就是1886年，一场规模盛大的选秀在北京举行。
来自各个旗的数百名女孩子，被家人精心打扮后送到指定的地点候选。
其中有一个叫小桃红的女孩，刚满十四岁，是正白旗包衣佐领下的女子。
她生得眉清目秀，手脚麻利，又识得几个字，被负责挑选的嬷嬷一眼看中。
入宫的头一天，小桃红的母亲拉着她的手哭了整整一夜。
老人家知道，女儿这一去，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但没办法，旗人家的女孩子被选中进宫，是家族的荣耀，也是躲不掉的差事。拒绝进宫，全家都要受到牵连。
进宫后的头三个月，小桃红和其他新来的宫女一起，被集中在一个院子里学习宫中的规矩。
这些规矩细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走路要如何迈步，步幅多大，双手如何摆放；说话要用什么语气，什么场合能说话，什么场合必须闭嘴；见到不同品级的主子要如何行礼，跪下去的姿势要标准到什么程度。
教习嬷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宫女，在宫里当了三十多年的差。
她手里拿着一根竹板，谁的动作不标准，竹板就会毫不留情地打下去。
有个叫翠儿的女孩，因为行礼时腰没有弯到九十度，被打得手背青紫。
第二天，翠儿的手肿得连筷子都拿不住，但还是要继续练习。
除了这些外在的规矩，宫女们还要学会察言观色。
她们要能从主子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中，判断出主子此刻的心情，从而调整自己的行为。
这种本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需要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才能掌握。
小桃红被分配到储秀宫，那里住着光绪皇帝的妃子珍妃。
珍妃虽然年轻，但脾气并不好。她出身名门，从小娇生惯养，对伺候的宫女要求极高。
小桃红刚到储秀宫的头一个月，几乎每天都会挨骂。
有一次，她端茶时因为太紧张，茶盏在托盘里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珍妃当场就把茶盏摔在了地上，罚她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宫里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让所有宫女都心惊胆战——宫女不能与任何男性有接触。
这里说的男性，不仅包括太监，也包括偶尔进宫的王公大臣。
宫女们平时走路都要低着头，遇到男性经过时要躲得远远的。
若是不小心撞上了，轻则挨板子，重则丢了性命。
曾经有个宫女，因为在御花园里摘花时不小心抬头看了一眼路过的小太监，就被人告到了慈禧太后那里。
老太后大怒，说这个宫女不守规矩、心怀不轨，当场下令拖出去杖责五十大板。
那个宫女被打得皮开肉绽，送回住处后没挨过三天就没了气息。
从那以后，所有宫女见到男性，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森严的规矩，把宫女们训练成了没有感情的工具。她们不能笑，不能哭，不能有任何个人情绪。
她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服侍主子，让主子舒心。至于她们自己舒不舒心，有没有想法，根本没人在意。
【二】王朝覆灭后的茫然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清朝的统治开始土崩瓦解。不到两个月，各省纷纷宣布独立。
1912年2月12日，隆裕太后代表六岁的宣统皇帝溥仪颁布退位诏书，清朝正式灭亡。
退位诏书颁布的那天，紫禁城里一片混乱。太监们不知所措地在宫里跑来跑去，传递着各种消息。
宫女们更是惶恐不安，她们不知道清朝灭亡后，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有人说民国政府会把她们全部赶出宫，有人说会给她们一笔遣散费让她们回家，还有人说会把她们都杀掉，以绝后患。
按照《清室优待条件》，溥仪虽然退位了，但可以暂时继续住在紫禁城的内廷。
皇室成员仍保留原有的尊号和待遇，宫里的太监、宫女也暂时不需要离开。
这个消息传来，宫女们暂时松了一口气。但她们心里清楚，这种安稳不会长久。
果然，1924年11月5日，冯玉祥的国民军包围了紫禁城，强行将溥仪赶出宫去。
这一次，是真的要清空紫禁城了。
宫里的太监、宫女被勒令在三天之内全部离开，每人只能带走随身的衣物。
离宫的那天，上千名宫女聚集在宫门口。有的人抱着包袱痛哭，有的人茫然地站着不知该往哪里去。
小桃红那年已经四十二岁了，在宫里待了整整二十八年。
她的父母早在十年前就相继去世了，兄弟姐妹也不知道在哪里。
她唯一熟悉的地方就是紫禁城，如今被赶出来，真的是无家可归。
当时北京城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军阀混战，物价飞涨，普通老百姓都过得艰难，更别说这些从宫里出来、毫无生存技能的宫女了。
她们大多数人连买菜都不会，更不懂得如何在外面的世界谋生。
一些年轻的宫女，家里还有亲人的，勉强能回到老家。
但回去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些女孩子在宫里养成了一身规矩，动作慢条斯理，说话轻声细语，干活也不利索。
在农村老家，这些都是毫无用处的本事。
乡亲们看她们的眼神都怪怪的，背后指指点点，说她们是从宫里出来的，身份特殊，不吉利。
那些年纪大的宫女，处境就更加凄惨了。她们大多数人都没有家人了，只能靠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有的人找到了给大户人家当佣人的活儿，但工钱很低，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糊口。
有的人做些针线活、洗衣服的零工，赚的钱更少。
还有一些人，连这样的活儿都找不到，只能靠捡破烂、要饭过日子。
小桃红属于最困难的那一批。她身体不好，患有严重的风湿病，双腿常年疼痛，走路都困难。
她试着找过几份工作，但每次雇主看到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就摇头拒绝了。
没办法，她只能和几个同样境遇的老宫女一起，靠捡破烂维持生计。
那些年，北京城的街头巷尾，经常能看到衣衫褴褛的老宫女。
她们佝偻着腰，拖着一个破麻袋，在垃圾堆里翻找着可以卖钱的东西。
偶尔有人认出她们的身份，会投来好奇或者同情的目光，但很少有人真正伸出援手。
更让人心酸的是，这些宫女虽然生活如此艰难，却很少有人选择嫁人。
按理说，嫁个人，有个依靠，日子总会好过一些。可这些宫女，大多数都宁愿自己苦熬，也不愿意嫁人。
【三】不可言说的枷锁
清朝灭亡后的头几年，也曾有一些好心人想帮这些宫女。
有个开药铺的掌柜，看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宫女每天在他店门口捡破烂，心生怜悯，想撮合她和自己店里一个五十岁的老伙计。
那个老伙计老实本分，妻子早年去世，一直没有再娶。
掌柜觉得他们两个挺般配的，就去试探那个宫女的意思。
那个宫女听到这个提议后，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她连连摆手，说自己命苦，不敢耽误别人。
掌柜还想劝她，她却拖着病腿，一瘸一拐地跑远了，从那以后再也没在药铺门口出现过。
类似的事情在当时的北京城里并不少见。
只要有人提到让宫女嫁人的事，这些女子的反应都出奇的一致——惊恐、抗拒、逃避。
她们宁愿孤苦伶仃地过一辈子，也不愿意走进婚姻。
起初，人们以为这是因为她们身份特殊。毕竟，这些女子曾经在皇宫里服侍过皇帝和后妃。
在传统观念里，皇帝是真龙天子，伺候过皇帝的女人，身份自然也不同寻常。
普通男人娶了她们，会觉得高攀不起，或者担心惹上什么麻烦。
这种担心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清朝虽然灭亡了，但在民间，尤其是在老北京城里，皇权的威严依然深入人心。
有个在菜市场卖菜的男人，曾经对一个年轻的宫女有些好感，想娶她为妻。
他的母亲知道后，吓得当场就晕了过去。
老太太醒来后，抓着儿子的手哭着说，那可是伺候过万岁爷的人，咱们这种小老百姓怎么敢高攀。
还有一种说法，说宫女们在宫里服侍了那么多年，见多识广，眼界太高，看不上普通男人。
这种说法在市井间流传甚广。
有人说，这些宫女在宫里习惯了锦衣玉食，现在虽然落魄了，但骨子里还是瞧不起平头百姓。
也有人说，宫女们不敢嫁人，是因为怕连累丈夫。清朝虽然灭亡了，但余威犹在。
万一哪天清室复辟了，娶了宫女的男人会不会被牵连，谁也说不准。
这种担心在当时的社会氛围下，确实有一定的市场。
但真正了解情况的人都知道，这些说法都只是表面原因。
宫女们之所以不敢嫁人，有着更深层、更隐秘的原因。
这个原因，关系到她们的身体，关系到她们作为女人最基本的尊严。
小桃红曾经在一个雨夜，和几个同样处境的老宫女围坐在一个破庙里避雨。
那天晚上，有人提起了嫁人的事。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宫女叹了口气，用一种绝望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话。那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说的内容，揭示了一个在宫女群体中心照不宣的秘密。
这个秘密，解释了为什么这些女子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走进婚姻。
这个秘密，也揭示了封建宫廷制度对底层女性最残忍的摧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