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莫斯科保卫战绝境时刻,斯大林孤注一掷押注西伯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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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莫斯科保卫战史料》《理查德·佐尔格传记资料》《苏德战争档案》等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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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2月5日凌晨,莫斯科城外的温度已经降至零下40摄氏度。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整个战场,寒风呼啸着穿过破败的村庄和被炸毁的桥梁。

德军第4装甲集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距离红场仅25公里的克拉斯纳亚波利亚纳,德军士兵通过望远镜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克里姆林宫那些金色的圆顶在晨曦中闪闪发光。

希特勒已经预订了莫斯科的酒店,准备在红场举行盛大的胜利阅兵式。

此时此刻,从9288公里之外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开来的一列又一列军用列车正隆隆驶向莫斯科。

这些列车的车厢里装载着来自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的25万名久经严寒考验的精锐士兵,近千辆适应严寒作战的T-34坦克,以及上千架配备了防寒设备的战斗机。

这支从天寒地冻的西伯利亚调来的援军,承载着苏维埃联盟在这个人类历史上最残酷冬天里的最后希望......



【一】台风行动:德军的最后豪赌

1941年9月30日,德国国防军发动了代号为"台风"(Typhoon)的大规模攻势。

这是希特勒为攻占苏联首都而制定的最后一次决定性战役。

德军最高统帅部为此次行动投入了中央集团军群的全部精锐力量:第2、第4、第9集团军和第2、第3、第4装甲集群,总计76个师又3个旅,包括14个装甲师、8个摩托化师,兵力约180万人,坦克1700辆,火炮1.4万余门。

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官费多尔·冯·包克元帅亲自制定了这次攻势的详细计划。

包克是普鲁士军官世家出身,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以严谨的作战风格著称。

他将整个攻势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突破苏军的前沿防线,包围并歼灭维亚济马和布良斯克地区的苏军主力;

第二阶段是快速推进到莫斯科外围,切断首都与后方的联系;第三阶段是对莫斯科实施最后攻击。

在北路,第9集团军司令官阿道夫·施特劳斯上将指挥的部队包括第8、第20、第23军以及第27军的一部分,总计约25万人。

施特劳斯毕业于巴伐利亚军事学院,在波兰和法国战役中表现出色。

他的任务是配合第3装甲集群从北面突破苏军防线,向维亚济马方向推进。

第3装甲集群由赫尔曼·霍特上将指挥,下辖第39、第41装甲军和第56摩托化军,装备约400辆坦克和大量摩托化步兵。

霍特是德军著名的装甲兵专家,曾在法国战役中率领装甲部队突破马其诺防线。

他制定的战术是采用"装甲楔子"战法,以坦克为先导快速突破苏军防线,然后深入敌后切断其退路。

在中路,第4集团军司令官京特·冯·克吕格元帅指挥着德军最强大的步兵力量。

克吕格拥有第7、第9、第43军以及第46、第47装甲军等精锐部队,总兵力超过30万人。

克吕格是德军中少有的既精通步兵战术又熟悉装甲战的高级指挥官,他在法国战役中的出色表现为他赢得了"聪明的汉斯"的绰号。

配合第4集团军作战的第4装甲集群由埃里希·赫普纳上将指挥,下辖第46、第57装甲军,装备约500辆坦克。

赫普纳是德军装甲兵的先驱之一,参与了德军装甲战术的制定和完善。

他的装甲集群被认为是德军最有战斗力的装甲部队之一。

在南路,海因茨·古德里安上将指挥的第2装甲集群承担着最艰巨的任务。

古德里安被誉为"闪电战之父",是现代装甲战理论的奠基者。

他的装甲集群包括第24、第47、第48装甲军,装备约800辆坦克,是德军装甲力量最集中的部队。

古德里安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绕过苏军的坚固防线,直插莫斯科南面的图拉,然后向北迂回包围首都。

为了确保攻势的成功,德国空军第2航空队投入了1390架各型飞机,包括容克-88轰炸机、海因克尔-111轰炸机、容克-87俯冲轰炸机和梅塞施密特-109战斗机。

航空队司令阿尔贝特·凯塞林元帅是德军最有经验的空军指挥官之一,他制定了详细的空中支援计划,包括对苏军防线的战术轰炸、对交通枢纽的战略轰炸以及为地面部队提供近距空中支援。

德军的后勤保障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

为了支持这次攻势,德军集结了15000辆运输车辆,储备了足够使用45天的弹药和燃料。

德军后勤部门甚至提前准备了占领莫斯科后的物资分配计划,包括为部队准备过冬装备和为占领军准备生活用品。

德国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已经准备好了占领莫斯科的新闻稿。

在柏林,印刷厂正在加班加点印制庆祝胜利的海报和传单。

希特勒甚至已经选定了将在红场举行胜利阅兵式的日期——12月25日圣诞节。

德军后勤部门开始为这次史无前例的胜利庆典做准备,包括运输庆典用品和安排高级军官的住宿。

10月2日清晨6时30分,随着一阵猛烈的炮击,"台风"行动正式开始。

德军第3装甲集群和第9集团军在苏军第19集团军和第30集团军结合部发起突击。

德军集中了12个师的兵力,包括第7装甲师、第20装甲师、第14摩托化师等精锐部队,总计约15万人,配备坦克400余辆,火炮1500门。

面对这次攻击的苏军只有第133和第153步兵师,总兵力不到3万人,装备严重不足。

苏军第19集团军司令员卢金中将虽然意识到了德军攻击的猛烈程度,但手中缺乏足够的预备队来加强防线。

在德军5倍的人员优势、10倍的坦克优势和9倍的火炮优势面前,苏军的防线很快就被撕开了一个30公里宽的缺口。

德军第7装甲师师长汉斯·冯·芬克男爵率领先头部队率先突破苏军防线。

这个师装备有最新型的IV号坦克和III号突击炮,战斗力极强。

芬克是德军年轻的装甲师师长中最有才华的一位,他采用的"闪电突击"战术让苏军措手不及。

仅在突破当天,第7装甲师就推进了50多公里,俘虏苏军5000余人。

第20装甲师紧随其后,该师装备有德军最新研制的IV号F型坦克,装甲厚度和火力都有显著提升。

师长格奥尔格·施图姆少将是装甲战术专家,他指挥部队采用"装甲楔形"战术,以坦克为先导,后面跟随摩托化步兵和自行火炮,形成一个强大的突击集群。

第4装甲集群的第46装甲军也在南面取得了重大突破。

军长海因里希·冯·维特斯海姆中将指挥第10装甲师和第46步兵师突破了苏军第43集团军的防线。

维特斯海姆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具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他采用的"多点突破"战术使苏军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德军装甲部队如潮水般涌入苏军防线的缺口。

第3装甲集群的第57装甲军在霍普纳将军指挥下,仅用一天时间就推进了50多公里,其先头部队甚至到达了苏军第20集团军的后方,切断了多条重要的补给线路。

第4装甲集群的部分部队也取得类似的突破,德军坦克部队开始向维亚济马方向快速推进。

面对德军的猛烈攻击,苏军西方面军司令员伊万·科涅夫中将和预备队方面军司令员谢苗·布琼尼元帅试图组织反击,但收效甚微。

苏军的通信系统在德军的轰炸下基本瘫痪,各部队之间失去联系,指挥系统陷入混乱。

许多苏军部队接到撤退命令时已经被德军包围,只能就地组织抵抗。

10月3日,德军继续扩大突破成果。

第3装甲集群的第41装甲军攻占了维亚济马以西的重要交通枢纽加里宁,切断了苏军向北的退路。

第4装甲集群的第57装甲军也推进到了维亚济马附近,开始与第3装甲集群形成合围态势。

在南线,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集群也发起了猛烈攻击。

第24装甲军首先突破了苏军第50集团军的防线,然后快速向奥廖尔方向推进。

10月3日下午,德军装甲先头部队攻占了奥廖尔,这个重要的铁路枢纽的失陷使苏军布良斯克方面军面临被包围的危险。

【二】维亚济马惨败:67万人的绝望包围

10月7日,经过5天的激战,德军的钳形攻势取得了巨大成功。

第3装甲集群和第4装甲集群的先头部队在维亚济马以东会师,成功地将苏军西方面军的第19、第20、第24、第32集团军以及预备队方面军的第31、第32集团军包围在一个巨大的口袋中。

这个包围圈东西长约100公里,南北宽约80公里,圈内有苏军4个集团军的大部分兵力,总计约65万人。

与此同时,在南线的布良斯克方向,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集群也成功地包围了苏军布良斯克方面军的第3、第13、第50集团军,形成了另一个包围圈。

两个包围圈内的苏军总数达到67万人,这是苏德战争开始以来德军取得的最大胜利之一。

被围在维亚济马包围圈内的苏军虽然处境绝望,但并没有轻易放弃抵抗。

第19集团军司令员米哈伊尔·卢金中将身负重伤仍坚持指挥作战。

卢金毕业于伏龙芝军事学院,是苏军中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之一。

他将残余部队组织成若干个战斗群,利用森林和村庄进行顽强抵抗。

卢金的指挥部设在维亚济马西南的一个小村庄里,条件极其简陋。

他的参谋人员大多数已经伤亡,通信设备也基本被摧毁,但他仍然试图通过各种方式与各部队保持联系。

卢金命令部下将所有的重武器集中起来,在几个关键村庄构筑防御阵地,准备与德军进行最后的决战。

第20集团军的残部在费多尔·叶夫列莫夫少将的带领下试图向东突围。

叶夫列莫夫是一位勇敢的指挥官,曾在芬兰战争中表现出色。

他集合了约2万名士兵,包括第20集团军的残余部队和一些散兵游勇,试图从包围圈的东面突围。

突围的过程异常艰难。

德军在包围圈周围布置了密集的火力点,任何试图突围的苏军都会遭到猛烈的炮火和机枪射击。

叶夫列莫夫将部队分成若干个小股,采用夜间行动的方式试图渗透德军的防线。

经过3天的艰苦战斗,只有约5000名苏军成功突围,其余大部分在突围过程中阵亡或被俘。

第24集团军司令员康斯坦丁·拉金中将指挥剩余部队在费多罗夫斯科耶地区构筑了最后的防御阵地。

拉金将所有能够战斗的人员,包括炊事员、卫生员、通信兵都武装起来,组成了一支约1.5万人的"敢死队"。

他们利用村庄的房屋和农舍构筑工事,准备与德军进行巷战。

防御战进行得异常激烈。德军第7装甲师和第20装甲师轮番向村庄发起攻击,每一栋房屋都要经过反复争夺。

苏军士兵利用地窖、阁楼和废墟进行抵抗,德军的每一次进攻都要付出沉重代价。

激战持续了整整4天,村庄几乎被完全摧毁,最终拉金中将在战斗中阵亡,防御阵地被德军攻占。

第32集团军司令员谢苗·维什涅夫少将则在波洛茨克地区组织了最后的抵抗。

维什涅夫是一位老资格的红军指挥官,参加过国内战争,具有丰富的游击战经验。

他将剩余的约8000名士兵分成若干个游击小组,在森林中与德军进行周旋。

这些游击小组采用灵活的战术,白天隐藏在森林深处,夜晚对德军的补给线路进行袭击。

他们炸毁了多座桥梁,伏击了数十支德军运输队,给德军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

但是,由于缺乏重武器和弹药补给,这些游击小组最终还是被德军逐一消灭。维什涅夫少将在一次战斗中身负重伤被俘,后来在德军战俘营中死亡。

德军为了消灭这个包围圈,不得不动用28个师的兵力,包括第9集团军的大部分部队、第4集团军的6个师以及第4装甲集群的部分装甲部队。

这些本来应该继续向莫斯科推进的部队被迫停下来围攻被围的苏军,这为苏军在莫斯科方向重新组织防御争取了宝贵时间。

战斗的残酷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德军第9集团军司令官阿道夫·施特劳斯在战后的报告中写道:"被围的苏军表现出了令人惊讶的顽强抵抗意志,他们宁死不降,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许多阵地需要逐个房屋地争夺,每一个地下室都可能隐藏着苏军的机枪手或狙击手。"

在包围圈内,苏军面临着越来越严重的补给困难。

弹药很快就消耗殆尽,许多士兵只能用刺刀和手榴弹与德军作战。

食物也极度匮乏,士兵们只能靠啃树皮和草根充饥。医疗条件更是极其恶劣,许多伤员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而死亡。

尽管条件如此恶劣,被围的苏军仍然进行着绝望的抵抗。

一些部队组织了敢死队,携带反坦克地雷和燃烧瓶冲向德军的坦克。

第24集团军的一个营在弹药用尽后,士兵们手持刺刀向德军阵地发起最后的冲锋,全营官兵无一幸存。

第20集团军的一个团被德军包围在一座小山上,团长伊万·潘菲洛夫组织部队利用山上的岩石和树木构筑工事,与德军进行了3天3夜的激战。

最后,当德军攻上山顶时,发现苏军士兵都已经阵亡在各自的战斗位置上,没有一个人后退。

10月12日,包围圈内的苏军弹药已经基本耗尽,组织的抵抗开始瓦解。

一些苏军指挥官开始组织小股部队进行最后的突围尝试。

第19集团军的一个师在师长的带领下,趁着夜色从包围圈的北面发起突围,但大部分都在德军的火力拦截下阵亡。

第32集团军的部分部队试图向东南方向突围,他们在森林中行走了两天两夜,最终还是被德军的巡逻队发现并消灭。

只有极少数苏军士兵成功地逃出了包围圈,他们大多数都是单独行动的,靠着对当地地形的熟悉才得以脱险。

10月13日,维亚济马包围圈内的苏军大部停止了有组织的抵抗。

根据德军的统计,在这次被称为维亚济马—布良斯克战役的作战中,德军俘虏苏军67万人,缴获坦克1242辆,火炮5412门,汽车数千辆,各种轻武器数十万支。

这是苏德战争爆发以来苏军遭受的最严重失败,损失甚至超过了基辅战役。

然而,苏军在维亚济马和布良斯克的顽强抵抗并非毫无意义。

正是这6天的激烈战斗,为莫斯科方向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苏军最高统帅部得以从后方调集预备队,在莫斯科以西130公里处构筑新的防线。

更重要的是,从远东调来的3个步兵师和2个坦克师在这个关键时刻抵达了莫斯科战场,为后续更大规模的战略调动奠定了基础。

德军虽然取得了巨大的战术胜利,但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在6天的战斗中,德军伤亡约8万人,损失坦克200余辆,消耗了大量弹药和燃料。

更重要的是,这次战斗延误了德军进攻莫斯科的时间表,使得德军失去了在严冬到来之前攻占苏联首都的最佳时机。



【三】莫斯科的恐慌:45万人的绝望挖掘

维亚济马战役的消息传到莫斯科后,整个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10月14日晚,苏联政府开始紧急疏散重要机构和人员。

首批撤离的是国防委员会的部分成员、最高统帅部的作战部门以及一些关键的政府部门。

他们乘坐特别列车向东撤退到古比雪夫(今萨马拉),这个位于伏尔加河畔的城市被指定为临时首都。

疏散工作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有序进行。

外交人民委员部、财政人民委员部、重工业人民委员部等重要政府机构的核心人员和档案资料被优先撤离。

苏联国家银行的黄金储备和外汇储备也在严密保护下转移到了安全地区。

列宁格勒艾尔米塔日博物馆和莫斯科特列季亚科夫画廊的珍贵艺术品早在战争初期就已经转移,现在连一些重要的历史文献和科技资料也开始大规模东移。

莫斯科的主要军工企业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大规模转移。

第一机器制造厂、莫斯科汽车厂、"镰刀锤子"机械厂等重要工厂开始拆卸关键设备。

成千上万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携带着设备图纸和技术资料,踏上了通往乌拉尔山以东的列车。

这些工厂的转移工作极其复杂,一些精密设备需要特殊的包装和运输条件。

莫斯科大学、莫斯科工学院等重要科研院所也开始疏散。

大批教授、研究人员和学生离开了首都。

图书馆的珍贵藏书、实验室的精密仪器、研究所的重要资料都被装箱运往后方。

一些正在进行的军工科研项目,如新型坦克和飞机的研发工作,也必须在新的地点重新开始。

然而,疏散工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普通市民中间,引发了极大的恐慌。

10月15日,莫斯科的商店外开始出现抢购风潮。

面包、牛奶、肉类、糖等基本食品很快就被抢购一空。药店里的常用药品也被一扫而空,连碘酒、绷带这样的基本医疗用品都成了抢手货。

街道上的情况越来越混乱。

大批市民拖着行李箱和包袱,涌向各个火车站。

莫斯科的主要火车站——雅罗斯拉夫尔站、喀山站、库尔斯克站、列宁格勒站都挤满了试图逃离的人群。

车站的售票窗口前排起了几百米长的队伍,许多人为了买到一张东去的车票而通宵排队。

一些投机分子趁机哄抬票价。

一张原价只有几个卢布的普通车票被炒到了几十甚至上百卢布。

更有甚者,一些人冒充铁路工作人员,向绝望的市民兜售假车票。许多人变卖了家中的贵重物品,换取一张可能逃生的车票。

10月16日被莫斯科市民永远记住,这一天被称为"恐慌的星期四"。

这天上午,德军飞机对莫斯科进行了猛烈轰炸,投下了数百枚炸弹。

爆炸声和防空警报声此起彼伏,整个城市笼罩在恐怖的阴霾中。许多建筑物被炸毁,街道上到处是瓦砾和碎玻璃。

恐慌情绪在这一天达到了顶点。

数十万市民同时涌向火车站和汽车站,交通完全瘫痪。

10月19日,斯大林决定留在莫斯科,并发表了告市民书,呼吁大家保持冷静,相信苏军一定能够保卫首都。

同时,莫斯科市委和市政府开始采取严厉措施恢复秩序。

10月20日,斯大林签署命令,在莫斯科及其附近地域实行戒严。

根据这个命令,任何扰乱社会秩序、散布恐慌言论、擅离职守的人都将受到严厉惩处。

同时,组建了军事管制委员会,由苏联内务人民委员拉夫连季·贝利亚亲自负责维护首都的治安。

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迅速调集了2万名内务部队进入莫斯科,他们在各个重要地点设置了检查站和巡逻队。

克里姆林宫周围的警戒更加严密,除了原有的警卫部队外,又增加了一个装甲团和两个步兵团。

所有通往克里姆林宫的道路都设置了反坦克障碍和机枪阵地。

内务人民委员部还组建了20支契卡战斗小组,每支小组约100人,都是从内务部队中挑选的精锐人员。

这些战斗小组配备了自动武器、手榴弹和装甲车,分别负责守卫不同的重要目标:第1小组负责克里姆林宫;第2小组负责白俄罗斯火车站;

第3小组负责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其余小组分别负责政府大楼、广播电台、发电厂、水厂等关键设施。

为了加强对市民的管控,戒严令规定所有试图无故离开莫斯科的人员都必须持有特殊通行证,否则将被拦截。

火车站和汽车站都设置了检查站,由武装警察进行严格检查。

任何没有正当理由试图离开城市的人都会被送回原住址或原工作单位。

与此同时,苏联当局开始大规模动员市民参与城市防务建设。

10月21日,莫斯科市委发布动员令,号召所有16岁到60岁的男性市民和18岁到45岁的女性市民参加挖掘防御工事的工作。

这个动员令得到了市民的积极响应,最终有45万人参与了这项工作,其中75%是妇女。

这些参与挖掘工事的妇女来自各行各业:有工厂女工、学校教师、医院护士、商店营业员,甚至还有一些家庭妇女。

她们被分成数千个工作组,每个工作组30-50人不等,由一名有经验的工程技术人员担任组长。

每个工作组负责一段长度为200-500米的防线构筑任务。

工作条件极其艰苦。

10月下旬的莫斯科已经进入深秋,气温经常在零度以下,土地开始结冰,挖掘工作变得异常困难。

许多妇女的手被冻伤,有些甚至因过度劳累而昏倒在工地上,但她们稍事休息后又重新投入工作。

工地上缺乏机械设备,大部分工作只能靠人工完成,妇女们用铁锹、十字镐甚至餐具来挖掘土方。

防御工事的规模极其庞大。

苏军工程兵部门制定了周密的防御计划,在莫斯科周围构筑三道防线:外围防线距离市中心100-120公里,沿着莫扎伊斯克、沃洛科拉姆斯克、卡卢加一线延伸;

中间防线距离市中心50-70公里,主要依托河流和高地构筑;内层防线就在莫斯科市区边缘,包括环城公路和市区内的主要街道。

每道防线都包括复杂的工事体系:反坦克壕一般宽4米、深3米,底部尖削,壕沟前后都布设了铁丝网和地雷场;

机枪掩体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能够承受直接的炮击;炮兵阵地经过精心伪装,配备了完善的观测和通信设备;指挥所都设在地下,用厚重的混凝土覆盖。

仅外围防线的反坦克壕就总长达800多公里,挖掘的土方量超过500万立方米。

如果把这些土方堆成一米高、一米宽的土墙,可以从莫斯科一直延伸到列宁格勒。

中间防线和内层防线的工程量也相当庞大,总计挖掘土方超过1000万立方米。

除了挖掘工事外,参与建设的市民还要完成其他各种任务:砍伐和运输木材,用于构筑工事和制造障碍物;搬运石料和砖头,用于加固重要工事;

铺设电话线和信号线,建立完善的通信网络;运输武器弹药,为各个防御阵地配备必要的装备。

【四】绝密准备:59个军火库与毁灭计划

除了构筑外围防线外,苏联当局还在莫斯科城内进行了更加机密和彻底的防御准备。

这些准备工作由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负责,直接向最高领导层汇报,参与其中的人员都经过了严格的政治审查和保密教育。

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在全城秘密设立了59个地下军火库,这项工作从10月初就开始进行。

这些军火库的选址极其讲究,大多设在地下室、废弃的地铁隧道、下水道系统以及一些不起眼的建筑物内。

每个军火库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心勘察,既要保证隐蔽性,又要便于取用和分发武器。

军火库的设计和建造工作由苏联最有经验的工程师负责。

他们在选定的地点挖掘出足够大的空间,用防水材料进行处理,然后用钢筋混凝土加固。

每个军火库都配备了通风设备,以防止武器受潮生锈。出入口都进行了巧妙的伪装,从外面看起来与普通的地下室或储藏间没有任何区别。

每个军火库储存的武器装备数量相当可观:步枪500-800支,主要是莫辛-纳甘步枪和托卡列夫自动步枪;冲锋枪100-200挺,包括PPSh-41波波沙冲锋枪和PPS-43冲锋枪;

轻机枪20-30挺,主要是DP-27和DP-28轻机枪;手榴弹5000-8000枚,包括F-1防御性手榴弹和RGD-33攻击性手榴弹;

弹药数量更是庞大,每个军火库储存的子弹都在50万发以上。

除了轻武器外,一些较大的军火库还储存了重武器:反坦克枪50-80支,主要是PTRD-41和PTRS-41反坦克步枪;

迫击炮20-30门,包括50mm、82mm和120mm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反坦克地雷和反步兵地雷数千枚;炸药和爆破器材,用于破坏重要目标。

每个军火库都配备了专门的看守人员,这些人员都是从内务部队中精心挑选的可靠人员。

他们接受了专门的训练,不仅要负责武器的保养和维护,还要在必要时组织和训练城市游击队。

每个看守小组由3-5人组成,24小时轮班值守,确保军火库的绝对安全。

这些军火库的分布遵循了严格的战术原则。

它们被均匀地分布在莫斯科的各个城区,确保一旦德军攻入城市,每个街区都能就近获得武器装备。

一些军火库设在重要的交通枢纽附近,以便迅速武装关键地点的守备部队;另一些则设在居民区内,为可能组织的民兵提供武器支持。

更为惊人的是苏联当局制定的城市毁灭计划。

这个计划的代号为"焦土",由一个特别委员会负责制定和执行。

委员会的成员包括苏联最高领导层的核心人员,以及军队、内务部门和工程技术部门的专家。

"焦土"计划的核心内容是:如果德军真的攻入莫斯科,苏联宁可将这座拥有800年历史的古都完全摧毁,也不让它完整地落入敌人手中。

为此,苏联工程兵部门制定了详细的爆破方案,在全城的重要建筑和基础设施中都预设了爆炸装置。

莫斯科大剧院是预设爆破的重点目标之一。

工程兵们在这座世界著名歌剧院的地下室中安装了足以将整座建筑夷为平地的炸药。

爆破点设置在建筑的主要承重柱和地基上,一旦引爆,这座艺术殿堂将在几秒钟内化为废墟。

中央电报局大楼也是重点目标。

这座建筑是莫斯科的通信枢纽,一旦被德军占领,将对苏联的通信指挥系统造成严重影响。

工程兵们在大楼的关键部位安装了定时炸弹和遥控爆破装置,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引爆。

地铁系统作为莫斯科市民的重要避难场所,也在爆破计划之内。

工程兵们选择了几个关键的地铁站台和隧道交汇点,安装了大量炸药。

一旦引爆,不仅可以阻止德军利用地铁系统进行快速机动,还可以造成大面积的地面塌陷,严重影响德军在城内的行动。

甚至连红场上的圣瓦西里大教堂这样的历史文物也没有幸免。

这座建于16世纪的古老教堂是俄罗斯建筑艺术的瑰宝,也是莫斯科最具象征意义的建筑之一。

但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苏联领导人做出了宁可毁掉它也不让敌人亵渎的决定。

爆破专家们在教堂的地基和主要支撑结构中精心安装了爆炸装置。

这项工作需要极高的专业技术,因为既要确保爆破的彻底性,又要避免对附近建筑造成不必要的损害。

整个安装过程都在夜间进行,参与的人员都宣誓保密。

除了标志性建筑外,莫斯科的基础设施也被列入了毁灭名单。

发电厂、水厂、煤气厂等重要设施都安装了爆破装置。

桥梁、铁路、主要道路也都设置了爆破点。

甚至连一些重要的工业设备,如未能及时撤离的机床和生产线,也被安装了小型爆炸装置。

这些爆破装置的控制系统极其复杂和精密。

主要的引爆控制中心设在克里姆林宫地下的一个绝密掩体内,由专门的技术人员24小时值守。

此外,在城市的不同区域还设置了若干个分控制中心,以防主控制中心被敌人占领。

每个控制中心都配备了多套引爆设备,包括电子引爆器、定时装置和无线电遥控设备。

为了确保"焦土"计划的成功实施,苏联当局还制定了详细的撤离方案。

一旦决定实施爆破,所有参与计划的人员都必须按照预定路线迅速撤离。同时,还要通过各种渠道通知可能的平民,让他们及时逃离危险区域。

整个爆破准备工作都是在绝对机密的状态下进行的。

苏联情报部门的分析显示,希特勒很可能会效仿他在其他被占领城市的做法,在莫斯科举行大规模的胜利庆典。

德国宣传部门已经开始制作相关的宣传材料,包括将在红场举行的阅兵式计划。

因此,红场及其周边建筑成为了重点爆破目标,一旦德军进入红场,整个区域都会在爆炸中化为一片火海。

在军事方面的准备同样充分。

苏联最高统帅部在10月7日任命朱可夫为西方面军司令员,接替在维亚济马战役中失利的科涅夫。

朱可夫到任后立即着手重组西方面军,将维亚济马战役后的残余部队与新调来的预备队整合在一起。

苏军最高统帅部从各个方向抽调部队支援莫斯科战场。

从列宁格勒方向调来了第78步兵师,从南方战场调来了第316步兵师(后来的潘菲洛夫师),从预备队中抽调了第32、第17、第18步兵师等部队。

这些部队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经过战斗考验的精锐部队。

与此同时,苏联最高统帅部面临着一个更大的战略抉择。

在远东地区,苏联部署着80万精锐部队,这些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强。

但这些部队的主要任务是防范日本可能的进攻,如果贸然调动,一旦日本趁机发动攻击,苏联将面临东西两线作战的绝境。

这个两难的选择困扰着苏联的决策者们。

一方面,莫斯科的防务急需兵力支援;另一方面,远东的安全也不能忽视。

最终的决定将取决于对日本战略意图的准确判断,而这个关键的判断,正掌握在远在9288公里之外的东京的一个德国记者手中。



11月15日,随着严寒的到来和道路的重新坚硬,德军恢复了对莫斯科的攻势。

这一次,德军制定了更加周密的包围计划:第4集团军在莫斯科以西进行正面牵制,第4、第3装甲集群和第9集团军从北面向东北方向进攻,企图迂回到莫斯科东北面切断莫斯科到雅罗斯拉夫尔的铁路;

在南面,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集团军向图拉、卡希拉和科洛姆纳方向进攻,企图切断莫斯科到高尔基的交通线。

德军投入了51个齐装满员的师,包括31个步兵师、13个装甲师和7个摩托化师。

11月28日,德军第4装甲集团的第56装甲军推进到了距离莫斯科市中心仅25公里的克拉斯纳亚波利亚纳,德军的摩托化侦察兵甚至能够看到克里姆林宫塔楼上的红星。

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集团军也在南线取得重大突破,其先头部队一度切断了莫斯科到图拉的重要铁路线,整个首都的南大门岌岌可危。

就在这个莫斯科命运悬于一线的关键时刻,克里姆林宫内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里,斯大林正在召开苏联历史上最重要的军事会议之一。

参加会议的除了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等高级将领外,还有苏联情报部门的负责人。

会议桌上放着一份刚刚从9288公里之外的东京发来的绝密电报,当斯大林亲自展开这份电报,看到上面那个关键判断时,整个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因为这份电报的内容将决定苏联是否要进行一场关乎国家存亡的超级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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