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世间有句老话,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话说得极妙。你看那高门大户,锦衣玉食,外人瞧着羡慕得紧,可谁知那深宅大院里头,婆媳不和、兄弟阋墙、父子离心的戏码,一出接着一出。再看那寻常百姓家,虽说粗茶淡饭,倒也该其乐融融,偏偏又有病痛缠身、子女不孝、夫妻反目的愁苦。
奇怪的是,这"难念的经"似乎跟贫富贵贱没什么干系。
《杂阿含经》中记载,曾有居士问世尊:"何以同住一屋檐下,却各怀忧苦?"佛陀微微一笑,道出了一个让人深思的词——"共业"。
这共业究竟是什么?它跟我们常说的命运有何分别?为何大德高僧们说,家庭中的种种纠葛,其实牵扯着两层共业的因果?
这两层共业,一层明,一层暗,交织在一起,才织就了每家每户那本难念的经。
要说这共业的道理,还得从两千五百多年前的一桩公案说起。
那时候,世尊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一日,有位名叫摩诃男的释迦族长者前来拜见。这摩诃男可不是寻常人物,他是佛陀的堂兄弟,也是释迦族中德高望重的大居士。
摩诃男见到佛陀,行过礼后,却久久不语。
佛陀看他面带愁容,便问道:"摩诃男,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心事?"
摩诃男叹了口气,说道:"世尊,弟子有一事不明,在心中郁结已久。"
"但说无妨。"
摩诃男便道:"世尊,您也知道,我们释迦族虽是刹帝利种姓,论说也算显赫。可这些年来,族中纷争不断。兄弟之间为了田产争执,父子之间为了权位反目,妯娌之间更是口舌是非从未停歇。弟子身为族中长者,每日调解这些纠纷,实在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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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说:"弟子心中有一疑问——我们释迦族,是沾了您的光,得闻正法的机缘比旁人多得多。按说族人们也都知道因果,知道善恶,为何这家中的是非恩怨,却丝毫不见减少?难道这些烦恼,真的是命中注定、躲也躲不开的吗?"
佛陀听罢,沉默片刻,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时空。
"摩诃男,"佛陀缓缓开口,"你问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世间人常说命运,以为一切都是定数。可你要知道,所谓命运,不过是过去所造之业的显现罢了。真正主宰一切的,是业力,是因果。"
"那为何……"摩诃男还想追问。
佛陀抬手止住他,继续说道:"你且听我说。这世间有两种业——一种叫别业,一种叫共业。别业是个人所造,自作自受,旁人替不得。共业却不同,是众生共同造作,共同承受。"
"你们释迦族的纷争,并非某一个人的业力所致,而是整个家族、整个血脉之中,累世积攒下来的共业在起作用。"
摩诃男听得一愣,忙问:"世尊,这共业是如何形成的?"
佛陀说:"譬如一片森林,每棵树都有自己的根,这是别业。可这片森林共同生长在同一块土地上,共饮同一条河的水,共受同一片天的雨露。若这土地肥沃,则每棵树都受益;若这土地贫瘠,则每棵树都受苦。这共同的土地、河水、雨露,便如同共业。"
摩诃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佛陀又道:"一个家族也是如此。你们释迦族的祖先,在过去生中造下了种种因,有善因,也有不善因。这些因,并不只影响造业的那个人,而是像种子一样,埋在了整个家族的土壤之中。后来投生到这个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要在这片土壤上生长,都要承受这片土壤带来的果报。"
这番话说得摩诃男心中一震。
他从未想过,自己眼下经历的这些家族纷争,竟与累世的因果有关。
可他心中还有疑惑,便又问道:"世尊,若是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被祖先的业力所困,永无出头之日?这与命运又有何分别?"
佛陀微微摇头,说道:"不然。命运是定死的,业力却是活的。共业虽然存在,但每个人仍有自己的别业在起作用。同一个家族中,有人能修行解脱,有人却沉沦堕落,便是因为别业不同。"
"更要紧的是,共业并非不可改变。若家族中有人发大愿心,行大善事,便能渐渐转化这共业的土壤,让它从贫瘠变得肥沃,从恶浊变得清净。"
摩诃男听到这里,眼中露出一丝光芒。
佛陀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摩诃男,你今日来问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你若能在族中以身作则,修善积德,影响旁人,久而久之,这共业便会松动,那难念的经,也就不那么难念了。"
摩诃男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称是。
这一段对话,后来被记录在经典之中,成为后世理解"家庭共业"的重要依据。
说到这里,或许有人要问:这共业的道理听起来玄妙,可落到实处,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且让我们再看另一桩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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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佛陀涅槃后约三百年,有一位名叫那先的比丘,智慧过人,辩才无碍。当时的弥兰陀王是位喜好追问的国王,听闻那先比丘的名声,便请他入宫论道。
弥兰陀王问了许多问题,其中有一问,正与我们今日所说的主题相关。
王问:"尊者,我见世间有些人家,父母皆是良善之人,为何却生出忤逆不孝的儿女?又有些人家,父母品行不端,为何却有孝顺贤良的子女?若因果真实不虚,这该如何解释?"
那先比丘答道:"大王,您问得好。这其中的道理,便涉及到共业与别业的分际。"
"请尊者详说。"
那先比丘便举了一个譬喻:"大王,譬如有一条大河,这河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河的上游若是清澈,下游便清澈;上游若是浑浊,下游便浑浊。这上游的水质,便如同父母所造的共业,会影响到下游的子女。"
"可是大王您再想想,这河水流到下游之后,是不是也会经过不同的地段?有的地段土质好,河水流过便更加清甜;有的地段土质差,河水流过便带上了泥沙。这不同的地段,便如同子女各自的别业。"
弥兰陀王点点头,说:"尊者的意思是,父母的业力会影响子女,但子女自身的业力也在起作用?"
"正是如此。"那先比丘说,"父母与子女之间,有共业的牵连,所以才会投生在同一个家庭。可各人有各人的别业,所以同一对父母所生的子女,性情、命运也各有不同。"
弥兰陀王又问:"那为何有些良善的父母,偏偏遇上忤逆的儿女呢?"
那先比丘答道:"大王,这便要看更深一层的因果了。那良善的父母,或许在过去生中,也曾有过对父母不敬之处,今生便以这种方式来承受果报。而那忤逆的儿女,虽然今生投在良善之家,却带着过去生中悖逆的习气,一时难以改变。"
"这便是共业与别业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种种看似矛盾、实则有理可循的现象。"
弥兰陀王听后,沉思良久,说道:"如此说来,家中的种种不如意,并非无缘无故,而是有着深远的因由?"
"大王明鉴。"那先比丘合十道,"正是如此。"
这段对话,记载在《那先比丘经》中,是研究家庭因果关系的重要文献。
读到这里,诸位应该明白了——我们每个人所在的家庭,并不是随机安排的。能够成为一家人,背后有着复杂的因缘纠葛。
唐代的百丈怀海禅师,曾对弟子们说过一段话:"你们莫要小看了家中的那些烦恼事。夫妻之间、父子之间、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都是累世的因缘在起作用。有的是来报恩的,有的是来讨债的,有的是来还债的,有的是来了缘的。"
弟子们听后,面面相觑,有人问道:"师父,那我们该如何分辨,谁是来报恩的,谁是来讨债的呢?"
百丈禅师哈哈一笑,说道:"分辨它作甚?不管是报恩还是讨债,你只管以善心待之,以慈悲应之。讨债的,你还清便是;报恩的,你坦然接受便是。若能如此,这因缘便了了,下一世便不再纠缠。"
又有弟子问:"师父,若是遇上那实在难缠的家人,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该如何是好?"
百丈禅师收起笑容,正色道:"这便是考验你修行功夫的时候。世间最难修的,不是山中打坐,不是诵经念佛,而是在家中面对那些让你烦恼的人时,还能保持一颗平和的心。"
"你若能把家中的烦恼当作修行的道场,那些难缠的家人当作来度化你的菩萨,你的修行便真正上路了。"
这番话,说得弟子们心服口服。
其实,历代高僧大德们,对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现象,都有过深刻的开示。
明代的憨山大师,晚年写过一篇《劝世文》,其中有这样几句:
"红尘白浪两茫茫,忍辱柔和是妙方。到处随缘延岁月,终身安分度时光。"
"休将自己心田昧,莫把他人过失扬。谨慎应酬无懊恼,耐烦做事好商量。"
这几句话,看似平常,却道出了在家庭中修行的要诀——忍辱、随缘、安分、谨慎、耐烦。
憨山大师深知,世间人在家中的种种烦恼,多半来自于"忍不住"三个字。忍不住要计较,忍不住要争辩,忍不住要分个对错高下。殊不知,这一计较,便落入了共业的漩涡,越陷越深。
他还说过:"家中有个不肖子,莫要怨天尤人,要想想自己过去生中是否也曾如此对待父母。家中有个悍妻,莫要动辄打骂,要想想自己过去生中是否也曾亏欠于她。冤有头债有主,今生遇到的,都是自己过去种下的因。"
这话听起来让人难以接受,但仔细想想,却有深刻的道理。
若不是有过去的因缘,茫茫人海之中,为何偏偏是这几个人凑在一起成为一家人?
若不是有累世的恩怨,同一对父母所生的几个孩子,为何性情命运却大相径庭?
这些看似偶然的现象背后,都有着必然的因果。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提清代的印光大师。这位被尊为净土宗第十三代祖师的高僧,一生写过无数开示,其中有很多是回复在家居士关于家庭烦恼的信件。
有一次,一位居士写信向印光大师诉苦,说自己的儿子忤逆不孝,气得他几欲断绝父子关系。
印光大师回信说:
"汝子之忤逆,是汝之业报。当于此处生惭愧心,生忏悔心,切不可生嗔恨心。若起嗔恨,则业上加业,冤上加冤,来世仍要纠缠不清。汝当以慈悲心待之,以忍辱心应之,久而久之,或能感化,或能了结这段因缘。"
这封回信,后来被收录在《印光法师文钞》中,成为许多在家人处理家庭矛盾的指南。
印光大师的这段话,点出了一个关键——面对家中的烦恼,最忌讳的就是"嗔恨"。
你一起嗔恨,便又种下了新的因,将来还要继续承受果报。
这就像是借了高利贷,还了本金还不够,还要还利息。若是因为还不起利息而又借新债,那便是利滚利、债叠债,永无了期。
聪明的做法是什么?是老老实实还债,不再借新的债。
落到家庭关系上,便是——面对那些让你烦恼的家人,不计较、不嗔恨、不结新怨。该还的情分还清,该了的缘分了断,如此才能从这共业的牢笼中解脱出来。
有人可能要问:这道理我都懂,可做起来太难了。那些让人烦心的家人,天天在眼前晃,怎么可能不起嗔恨?
这便是修行的难处所在。
禅宗有句话,叫"烦恼即菩提"。意思是说,那些让你烦恼的境界,恰恰是你觉悟的契机。
你在山中打坐,清风明月,没人打扰,当然容易心平气和。可这种心平气和,经不起考验。一旦下山回到人群中,遇到一点不如意的事,立刻就打回原形。
真正的修行,是在烦恼中修。家中的那些是是非非,恰恰给了你一个绝佳的修行道场。
虚云老和尚活了一百二十岁,见过的世面不计其数。他曾说:"世间最难度的,是自己的家人。能把家人度了,什么人都能度。"
为什么家人最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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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家人之间,有太深的共业牵扯。你对外人可以客客气气,对家人却往往口无遮拦。你在外面可以忍一时之气,在家里却常常一点就着。
这不是你的品性有问题,而是那共业的力量太强,让你不由自主地陷入旧有的模式中。
那该如何打破这个模式呢?
这就涉及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那"两层共业"的真正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