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退休后,女儿要我去上海帮她带孩子,饭桌上女婿却说:妈,您来可以,每月交3000生活费,我当晚就订了去三亚的机票
“妈,您来上海可以,我们欢迎。但丑话说在前头,您住下后,每个月得交三千块生活费。”
饭桌上,女婿张浩夹了一筷子油焖笋,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女儿李婧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拼命在桌下踢张浩的脚,嘴唇都在哆嗦:“阿浩,你胡说什么!我妈是来帮忙带孩子的,不是来当租客的!”
张浩却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甚至对我露出了一个自以为体谅的笑:“妈,您别误会。主要是现在上海物价高,我们房贷压力也大。您退休金不是挺高嘛,一个月三千,不多。”
我端着碗,看着眼前这对小夫妻。女儿的窘迫,女婿的精明。我没说话,只是缓缓地,将嘴里那口还没咽下去的米饭,细细咀嚼,再咽下去。然后,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平静的微笑。
“好。”
我说。
01
一个“好”字,让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女儿李婧的眼圈“噌”地就红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哭腔:“妈!你怎么能答应他!你……”
“婧婧!”我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打断了她的话,“吃饭。”
我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李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把头低了下去,用筷子死死地戳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仿佛那不是米,是她的委屈。
张浩显然没想到我这么“识大体”,脸上的得意一闪而过。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虚伪的关切:“妈,您看,我就说您是通情达理的人。婧婧就是想太多。一家人嘛,把账算清楚,以后才不会有矛盾。”
他甚至还假惺惺地给我夹了一块排骨:“来,妈,多吃点。这家的糖醋排骨最正宗了。”
我看着碗里那块油光锃亮的排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叫林婉,今年五十五岁,上个月刚从一家国企的财务总监位置上退下来。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我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可在退休的第二天,接到女儿带着哭腔的电话时,我还是心软了。
她说月嫂太贵,婆婆身体不好,她产假马上结束,工作又在上升期,实在没办法,求我过去帮帮忙。
我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收拾了行李。我只有一个女儿,不帮她帮谁?
我甚至把老家那套一百八十平的房子挂在了中介,想着卖了之后在上海给他们换套大的,或者干脆给外孙留一笔可观的教育基金。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迎接我的,是这样一顿“鸿门宴”。
这顿饭,我吃得异常沉默。张浩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们夫妻俩的“不容易”,房贷每月两万,车贷八千,孩子的进口奶粉尿不湿又是几千,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这三千块,是多么的“理所应当”。
我全程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张浩见我如此“配合”,愈发放松下来,甚至开始规划我的“带娃生活”:“妈,早上您早点起,给宝宝冲奶换尿布。白天呢,带他去楼下晒晒太阳。哦对了,顺便把菜买了,晚饭做了。我跟婧婧下班回来就能吃口热乎的。周末我们休息,您就可以自己安排一下,也放松放松。”
他说的那么自然,仿佛我不是孩子的姥姥,而是他家花三千块雇来的保姆。
饭后,李婧抢着去洗碗,把我拉到阳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妈,对不起,我不知道阿浩会这样……他平时不这样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看着窗外上海璀璨的夜景,灯火辉煌,却没有一盏能暖到我心里。
“傻孩子,哭什么。”我替她擦掉眼泪,“你没错。是我自己要来的。”
“妈,那三千块钱你别给,我来想办法!”她咬着牙说。
我摇了摇头,看着她因为焦虑而憔悴的脸,轻声说:“不用。你安心上班。妈妈有钱。”
那一晚,我睡在他们给我准备的小储物间里。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旁边堆满了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樟脑丸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毫无睡意。我拿出手机,没有去搜索“如何与女婿相处”,也没有看那些催泪的亲情文章。
我只是打开了航空公司的APP,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最后,停留在了“三亚”两个字上。
头等舱。单程。
支付密码输入,确认。
手机屏幕上跳出“出票成功”的提示。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浩,李婧,你们的世界太小了。小到以为三千块,就能买断一个母亲的尊严和爱。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眼中那个“退休金挺高”的妈,到底能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02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起床。
张浩和李婧还在熟睡。我没有像张浩“规划”的那样去冲奶换尿布,而是悄无声息地收拾好自己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来时有多么期待,走时就有多么决绝。
我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压在客厅的茶几上。
卡里有五万块,是我原本打算给外孙的见面礼。现在,就当是我这个“租客”提前预付的房租和生活费吧。至于能用多久,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公司有急事召回,归期未定。勿念。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地离开了这个让我心寒的家。
凌晨的上海还在沉睡,我叫的车很快就到了。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没有丝毫留恋。
机场,贵宾休息室。
我喝着服务生送来的热咖啡,用手机处理了几封邮件。一个是我私人理财顾问发来的季度收益报告,另一个是我投资的一家初创公司的上市路演邀请。
我笑了笑,把它们全部标记为已读。
所谓的“退休”,不过是我想换一种活法。可笑的是,在我的女儿女婿眼中,我成了一个需要靠他们“施舍”一个住处,并且要付费才能生存的孤寡老人。
飞机准时起飞。当巨大的机身冲上云霄,将上海这座钢铁森林甩在身后时,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三亚凤凰国际机场。
滚滚热浪夹杂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阴霾都被驱散了不少。
没有去游客扎堆的亚龙湾,我让接机的专车直接开往海棠湾。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三层楼高的独栋别墅前。白色墙体,巨大的落地窗,一个无边泳池正对着蔚蓝的大海。门口,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已经恭敬地等候在那里。
“林总,欢迎您回来。”他接过我的行李。
我点点头:“老陈,都安排好了吗?”
“都按您的吩咐。您最喜欢的香薰已经点上,厨师也准备好了您爱吃的海鲜粥。”
这栋别墅,是我三年前用公司的年终分红买下的,一直交给专业的团队打理,每年只过来住一两个月。我从未告诉过李婧,我总觉得,钱是身外之物,没必要让孩子过早地被物质迷惑。
我错了。
有时候,你以为的低调,在别人眼里就是落魄。你以为的付出,在别人眼里就是理所应当。
换上舒适的丝质睡袍,我赤着脚走到露台上。远处是海天一色的壮丽,近处是泳池波光粼粼的惬意。我端起一杯香槟,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王,是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恭敬又惊喜的声音:“林总!您终于肯联系我了!您退休之后我们都快想死您了!”
小王是我以前的秘书,我退休后,他被提拔为总经办主任。
我笑了笑:“少贫嘴。帮我查个事。我们公司下游供应链里,有没有一家叫‘华创科技’的公司?法人代表是不是叫张浩?”
小王愣了一下,立刻回答:“我马上去查!五分钟后给您回电!”
效率很高,三分钟后,电话就回过来了。
“林总,查到了!华创科技是我们三级供应商,主要给我们提供一些非核心的零配件。法人代表确实是张浩。这家公司规模很小,信誉评级也一般,最近好像还因为品控问题被我们采购部警告过。怎么了林总,这个人……得罪您了?”
我端着香槟,看着海面上驶过的一艘白色帆船,嘴角微微上扬。
“没得罪。就是……有点好奇。”我轻描淡写地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忙吧。”
挂掉电话,我喝了一口香槟。
原来,这就是张浩引以为傲的“自己的公司”。一家仰仗着我曾经所在集团的鼻息才能生存的小作坊。
而他,竟然敢在我面前,炫耀他的“房贷压力大”。
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与此同时,上海。
李婧和张浩被孩子的哭声吵醒,才发现我早已人去楼空。
看到茶几上的银行卡和纸条,李婧当场就崩溃了,她哭着给张浩看:“都怪你!都怪你!你看你把我妈气走了!”
张浩一开始还有些心虚,但看到那张卡,眼神立刻就变了。他拿起卡,又看了看纸条,冷笑一声:“走就走呗,还留下一张卡,算她识相。公司急事?骗谁呢?一个退休老太太能有什么急事?我看就是闹脾气,想让我们求她回来。”
他把卡揣进自己兜里:“正好,最近公司资金有点紧张,这笔钱先拿去周转一下。”
“张浩你混蛋!”李婧扑上去想抢,却被张浩一把推开。
“你闹够了没有!她自己要走的!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想办法找个保姆!”
夫妻俩的争吵,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彻底拉开了他们混乱生活的序幕。
他们以为,我只是在某个廉价的旅馆里生闷气,过几天就会灰溜溜地自己回去。
他们不知道,我正在一万公里之外,轻轻一根手指,就能决定他们全部的未来。
03
我在三亚的生活,惬意得像一部慢镜头电影。
早晨在海浪声中自然醒,上午跟着私教做做瑜伽,下午在露天泳池里游个泳,或者干脆让管家安排一艘游艇出海。
我把我每天的生活,精心挑选几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有在游艇上举着香槟,背景是落日余晖的照片;有在米其林餐厅,面前摆着精致菜肴的照片;还有在私人画廊里,和一位知名画家合影的照片。
我屏蔽了所有人,只对三个人可见:女儿李婧,女婿张浩,还有张浩的母亲。
我知道,这很幼稚,像小孩子赌气。
但对付某些人,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用他们最在乎的东西,去狠狠地刺痛他们。
果然,第一条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李婧的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带着哭腔和质问的声音:“妈!你到底在哪儿?你不是说公司有事吗?你怎么跑去三亚了?你知不知道我跟阿浩都快急死了!”
我正敷着一张海葡萄面膜,声音有些含糊:“哦,公司在三亚这边有个项目要谈。我顺便休个假。怎么了?”
“休假?你还有心情休假?”李婧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孩子这几天晚上一直哭,我和阿浩一晚上都睡不了两个小时!白天上班都没精神!我求你了妈,你快回来吧!”
我轻轻“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听天气预报:“是吗?那你们请个保姆不就行了?上海那么大,找个好保姆不难吧。”
“请了!一天就八百!干活还毛手毛脚的!昨天给孩子洗澡差点把他呛到!我把她辞了!”李婧的声音里充满了崩溃,“妈,我知道错了,都是阿浩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快回来吧,算我求你了!”
我摘下面膜,看着镜子里自己光洁的皮肤,慢悠悠地说:“婧婧,我记得你爸去世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我教过你‘求’这个字吗?”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我继续说:“我教你独立,教你坚强,教你靠自己。不是让你结了婚,就把你妈当成免费的后勤。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好了,我这边还有个会,先挂了。”
不给李婧任何反驳的机会,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给管家老陈打了个电话:“老陈,把我衣帽间里那套香奈儿的春夏新款套装熨一下,另外,帮我约一下海棠湾那家最好的SPA。”
挂掉电话,我看到张浩给我发来的微信。
“妈,您在三亚玩得开心吗?那边消费高,钱够不够花?您留下的卡,我们先替您保管着。”
虚伪,贪婪,又愚蠢。
我甚至懒得回复。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李婧,彻底失控了。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冲着刚下班回家的张浩嘶吼:“都怪你!我妈不肯回来了!她现在在三亚度假!她说她有自己的生活!”
张浩正在换鞋,闻言皱起了眉:“度假?她哪来的钱去三亚度假?还住那么好的酒店?”他显然也看到了我的朋友圈。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她那些老同事请她的!”李婧已经失去了理智,“张浩,你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道歉!把她求回来!”
张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凭什么?我哪儿说错了?让她交三千块生活费委屈她了?你看看咱家现在这样,哪儿不要钱?她作为姥姥,出点力,出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谁告诉你这是应该的!”
“行了别吵了!”张浩烦躁地挥挥手,“她爱回不回!离了她地球还不转了?我就不信,她一个老太太能在外面待多久!等她钱花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哭闹不休的孩子,厌烦地躲进了书房,开始打电话。
“喂,孙总,那个单子……什么?品控有问题?不可能啊!我们送去的货都是最好的……要重新审核我们的资质?别啊孙总,您再给个机会……”
书房里,张浩的哀求声越来越低。
客厅里,李婧的哭声和孩子的吵闹声交织在一起。
这个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04
张浩的公司出事了。
就像我预料的那样,我曾经所在集团的采购部,以“品控不达标,需要重新进行供应商资质审核”为由,暂停了和华创科技的所有合作。
这道命令,对张浩那间小作坊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
他的公司,一大半的业务都依赖着这条供应链。现在源头被掐断,等于直接被宣判了死刑。
一连几天,张浩都像疯了一样,到处打电话,请客吃饭,试图挽回局面。但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但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焦头烂额的张浩,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他每天回到家,要么对着李婧大吼大叫,要么就是喝得酩酊大醉。
公司的员工开始人心惶惶,银行的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
李婧的日子更不好过。
我不在,孩子没人带,她只能咬牙请了一个长期的育儿嫂,一个月一万二。这笔开销,加上房贷车贷,几乎压垮了她。
更糟糕的是,因为孩子频繁生病,她不得不经常请假,导致她手头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被主管交给了别人。升职加薪,彻底泡汤。
生活的重压,让这个曾经骄傲的城市白领,迅速枯萎下去。
这天晚上,张浩又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一进门就把公文包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完了!全完了!”他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喃喃自语。
李婧正在给孩子喂奶,被他吓了一跳,疲惫地问:“又怎么了?”
“银行要抽贷!公司……要破产了!”张浩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到底得罪谁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跟我作对!”
李婧沉默了。
她看着满屋狼藉,听着丈夫绝望的嘶吼和孩子不安的哭泣,忽然想起了我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我教你独立,教你坚强,教你靠自己。”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悲凉,瞬间将她淹没。
她终于明白,她所依赖的这个男人,是多么的不堪一击。而她,又是多么的愚蠢,亲手推开了自己唯一的、也是最坚实的后盾。
就在这时,张浩的母亲,我的亲家母,打来了电话。
她显然也知道了张浩公司的事情,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李婧!你妈到底怎么回事!阿浩的公司都快倒了,她还有心思在外面游山玩水?她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家不好过?”
李婧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妈,阿浩公司倒了,关我妈什么事?”她冷冷地反问。
亲家母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怎么不关她的事!她要是在家好好带孩子,你能安心上班,阿浩能没后顾之忧吗?都是她!一个当妈的,当姥姥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你赶紧让她把在外面乱花的钱拿出来,给阿浩周转!不然我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听着电话里那刺耳的声音,李婧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沙发上烂醉如泥的丈夫,又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孩子。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打开手机,订了两张去三亚的机票。一张是她的,一张是张浩的。
她要去当面问问我的母亲。
问问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更要去看看,那个被他们一家人逼走,被他们认定为“落魄”、“没钱”的母亲,究竟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神仙日子”。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她将看到的,会彻底颠覆她的认知,击碎她和张浩那点可怜的骄傲。
05
两天后,三亚。
当李婧和张浩拖着疲惫的身体,按照我朋友圈定位的地址,找到海棠湾那栋独栋别墅时,两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想象过很多种可能。或许我租了一个高级公寓,或许我住在一个昂贵的度假酒店。
但他们从没想过,我会拥有一栋价值上亿,面朝大海的私人别墅。
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管家,院子里精心修剪的热带植物,以及那片在阳光下闪着钻石般光芒的无边泳池,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知和可笑。
张浩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巴半张着,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死灰般的苍白。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心脏。
李婧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扶着别墅门口的雕花铁门,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在电话里的声音那么平静。
那不是赌气,不是伪装,而是一种真正站在云端,俯视蝼蚁的淡然。
他们一家人算计的那三千块钱,在母亲真正的财力面前,连一个笑话都算不上。
管家老陈走了过来,礼貌而疏离地问:“请问二位找谁?”
李婧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们找林婉。我是她女儿。”
老陈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是得到了我的授意。他微微欠身:“原来是李小姐和张先生。林总正在会客,请二位稍等。”
“会客?”张浩下意识地问,“会什么客?”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老陈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他们引进了客厅。
穿过巨大的落地窗,他们看到了露台上的一幕。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长裙,优雅地坐在藤椅上,正和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谈笑风生。男人大约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身上那套看似低调的西装,张浩认得,是顶级的奢侈品牌,光是袖扣就价值不菲。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瓶顶级的勃艮第红酒,和几份看起来就极为专业的文件。
那个男人,张浩也认得。
虽然只是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但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国内顶尖投资机构“博远资本”的创始人,赵思源!一个在资本圈里呼风唤雨,跺跺脚都能让股市震三震的传奇人物!
张浩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他无数次在梦里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和这样的大人物说上一句话,拿到一笔投资,让自己的小公司一飞冲天。
可现在,这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大人物,正像一个学生一样,谦逊地听着他那“落魄”岳母的讲话。
而我的女儿李婧,则看到了另一件让她几乎昏厥的事情。
在我和赵思源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人,正恭敬地给我们添酒。
那个年轻人,是她公司的老板,那个让她因为频繁请假而失去晋升机会的顶头上司!
此刻,他正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对着我笑。
李婧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她和张浩像两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张浩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他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不……林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到底是谁?”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转过头。
阳光正好,落在我的脸上,我脸上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我没有理会他那声颤抖的“林总”,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女儿惨白的脸上。
我慢慢地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对着他们,轻轻摇晃着杯中醇厚的液体。
“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地刺入他们最脆弱的神经。
“我是那个被你们按月索要三千块生活费的妈。也是……”
我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卡死在此处,付费墙弹出
“……你们这对所谓精英夫妻,永远也高攀不起的人。”
06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张浩和李婧的脑海中炸开。
“高攀不起?”
张浩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因为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冲击而剧烈摇晃。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者说,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事实。
那个在他眼里,除了有点退休金,就一无是处的乡下老太太;那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用三千块钱就想打发掉的免费保姆;那个他以为只要断了她的“后路”,就会乖乖回来伺候他们一家的岳母……
竟然说出“高攀不起”这四个字?
而且是在赵思源这样的人物面前!
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疯了!
李婧也懵了,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我,感觉自己像在做一个荒诞至极的噩梦。她的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信息,只是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过去三十年的人生里,被彻底颠覆了。
我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那身真丝长裙随着我的动作,划出优雅的弧度。我踱步到他们面前,目光从他们僵硬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张浩那双写满了恐惧和不信的眼睛上。
“很惊讶吗?”我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是不是在想,我一个退休老太太,凭什么敢说这种话?”
我转向一旁的赵思源,他立刻心领神会地站了起来,对我恭敬地欠了欠身。
“林董,要不,我来替您解释?”
“林……林董?!”
这个称呼,像第二道天雷,再次劈在了张浩的天灵盖上。他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赵思源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冰冷。他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张浩,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张浩先生,对吗?华创科技的法人。我想你可能对你的岳母,也就是林婉董事长,有一些误解。”
他顿了顿,似乎在享受张浩脸上那濒临崩溃的表情。
“林董并非什么国企的普通财务总监。她口中的那家‘国企’,全称是‘国光控股集团’,而她,是这家集团的联合创始人之一,也是最大的个人股东。她所谓的‘退休’,是在上个月,将她名下百分之三十的集团股份,以一百二十亿的价格,转让给了我们博远资本。”
“一……一百二十亿?”
张浩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他重复着这个数字,仿佛每个字都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大脑嗡嗡作响,耳边只剩下这个天文数字在疯狂回荡。
赵思源没有停下,他继续用那把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张浩的神经。
“至于你那家‘华创科技’,之所以能成为国光集团的供应商,完全是林董看在李婧小姐的面子上,特别打过招呼的结果。否则,以你公司的规模和信誉,连第一轮的筛选都过不了。”
“而最近,你们的合作被暂停……”赵思源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我想,原因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国光集团采购部的王总,是林董一手提拔起来的。他每年都会来三亚,向林董汇报工作。”
“轰——!”
张浩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绝望,源头都在这里!
他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他岳母亲手搭建的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自己的愚蠢和无知,还自以为是地以为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自己掐住了岳母的命脉,殊不知,自己的命脉,从一开始,就捏在人家手里!
那三千块钱……
想到那三千块钱,张浩就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几百个耳光。
一个身价百亿的富豪,被他用“上海物价高,我们压力大”为理由,索要三千块的生活费……
这已经不是可笑了,这是荒诞!是绝望!
他看向我,我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平静的微笑,但在他看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蔑视和审判。
他终于明白了那句“高攀不起”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一句气话。
那是一个事实。
一个他用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07
“噗通”一声。
张浩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不是跪下,而是真的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板上。昂贵的意大利瓷砖,冰冷刺骨,那股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的脸色,比地砖还要白。
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想说话,想求饶,想解释,可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水泥,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的世界,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公司,是他岳母的“施舍”。
他梦寐以求的人脉,是他岳母的“下属”。
他赖以生存的订单,是他岳母一句话就能收回的“恩赐”。
他那点可怜的自尊,他那套“男人应该掌控一切”的逻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碾压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李婧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她扶着墙,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但她的眼泪里,不全是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空洞的悔恨。
她想起了从小到大,母亲对她的教育。
母亲总是告诉她,女孩子要独立,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依附任何人。
她一直以为,这是因为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拉扯她长大的艰辛感悟。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母亲,本身就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她拥有着可以让任何人依附的资本,却选择了最朴素的方式来教育她。
她给了她最珍贵的品质,可她自己,却把这些品质丢得一干二净。
她学会了依赖,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在婚姻里委曲求全,甚至默许自己的丈夫去羞辱自己的母亲。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潜力股”,一个靠自己奋斗在上海立足的“精英”。
现在她才明白,那所谓的“精英”,不过是母亲光环下的一粒尘埃。而她,就是那个亲手把母亲推开,选择和一粒尘埃绑在一起的,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赵思源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李婧的老板,此刻大气都不敢出。他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跌坐在地的李婧,心里一阵后怕。幸好,幸好自己之前只是觉得李婧工作状态不佳,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否则……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赵思源看了一眼手表,对我恭敬地说:“林董,时间差不多了,下午还有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我点点头:“好,你先去忙吧。今天辛苦你了。”
“您言重了,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赵思源再次对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带着他的人,目不斜视地从张浩和李婧身边走过,仿佛他们只是两件碍事的家具。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还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重新坐回藤椅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红酒,轻轻晃动着。
我的目光,没有看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张浩,而是落在了女儿李婧的脸上。
“现在,你明白了吗?”我淡淡地问。
李婧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毫无血色。她哽咽着,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妈……我……错了……”
我摇了摇头。
“你错的,不是没有阻止张浩问我要钱。”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错的,是你从骨子里,就认同了他的逻辑。你觉得,你的母亲,退休了,就理所应当成为你们小家庭的附庸和保姆。你觉得,她的付出是天经地义,她的牺牲是理所应当。”
“你享受着我为你铺就的平坦道路,却嫌弃我脚上沾了泥土。李婧,你太让我失望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婧的心上。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哭得几乎要断气。
就在这时,张浩的手机响了。
那铃声,在此刻寂静得可怕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他的公司助理打来的。
张浩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因为手指抖得太厉害,一连按了好几次才接通。
他开了免提。
“张……张总……”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刚才国光集团的王总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说我们公司上了他们集团的永久黑名单……还有,银行那边也来了电话,要求我们必须在明天下午五点前,还清所有贷款,否则……否则就要启动法律程序,查封我们公司……”
手机,从张浩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
电话那头助理焦急的呼喊还在继续,但张浩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完了。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08
绝望,是最好的清醒剂。
当最后一丝幻想被彻底击碎,张浩终于从那滩烂泥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部摔碎的手机,也没有去想那个即将破产的公司。他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本能,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他挪动着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蹭到我的面前,然后“噗通”一声,这一次,是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响亮。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的精明和傲慢。他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
“啪!”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我不是人!我混蛋!”
“啪!”又是一个耳光。
“那三千块钱……妈,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求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一边像捣蒜一样,拼命地磕头。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很快就出现了一片红印。
我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前几天还趾高气扬,用“上海物价高”来pua我的男人,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跪在我的脚下。
我的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这就是人性。
当你弱小时,全世界的恶意都会向你涌来。当你强大时,全世界又都会对你和颜悦色。
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的沉默,在张浩看来,是比拒绝更可怕的审判。
他磕头磕得更用力了,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妈!您说句话啊!您骂我,您打我,都行!只要您能消气!求您给王总打个电话,给银行打个电话!我不能没有这个公司啊!那是我全部的心血!”他哭喊着,试图爬过来抱我的腿。
我微微向后一撤,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你的心血?”我终于开口了,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张浩,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那家公司,有多少是你的心血,又有多少,是靠着我的关系得来的订单?”
张浩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继续说:“你拿着我女儿当敲门砖,享受着我带来的资源和便利,回头却反咬一口,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甚至还想把我踩在脚下。你觉得,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会给你现在的公司打电话。”
张浩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因为,它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一字一句,宣判了他的死刑。
说完,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王吗?是我。”
“林总!”电话那头,我前秘书的声音依旧恭敬。
“帮我做件事。以我的个人名义,注册一家新的科技公司。另外,去查一下华创科技的核心技术人员名单,告诉他们,新公司,薪资翻倍,给股权。愿意过来的,我都要。”
张浩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恐惧。
釜底抽薪!
这比直接让他破产,还要狠毒一万倍!
这不仅是要他的钱,更是要他的命!
“不……不要……”他嘶吼着,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妈!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我挂掉电话,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逼死你?不。”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被不相干的人弄脏了而已。”
“至于你……”我顿了顿,目光转向他那张沾满了血和泪的脸,“从明天开始,你可以慢慢享受一下,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人脉的普通人,在上海这座城市里,到底该怎么生存。”
我说完,转身就向别墅内走去。
背后,是张浩彻底崩溃、如同野兽般的嚎哭。
而跌坐在另一边的李婧,从头到尾,没有为她的丈夫,说一个字。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残酷而真实的一幕,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知道,她和张浩的婚姻,完了。
她的人生,也将在今天,被彻底改写。
09
夜幕降临。
海浪声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别墅里却安静得可怕。
张浩已经被管家“请”了出去。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关心。对于一个已经被宣判了社会性死亡的人,他的未来与我无关。
李婧还坐在原来的地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我让佣人给她端来一碗热汤,她没有喝。
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我开口了,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李婧的身体动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空洞而迷茫。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有两个选择。”我平静地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继续跟着张浩。回去面对你们那套需要还二十年贷款的房子,面对即将失去工作的他,面对一个混乱的未来。你们可以一起努力,从头再来。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你们能还清债务,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当然,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李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和张浩一起?从头再来?
她只要一想到张浩那张在金钱和权力面前扭曲变形的脸,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她看到了我脸上的决绝,知道我说“与我无关”,就真的是与我无关。母亲不会再给她任何帮助,一分一毫都不会。
“第二。”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明天就去办离婚。孩子归你。”
李婧的瞳孔猛地一缩。
“离婚后,我会给你一笔钱。不是让你挥霍,是让你开始新的生活。”
我从身旁的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让律师拟好的。我会以你的名义,成立一个教育信托基金,足够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外孙,从幼儿园到博士毕业,接受全世界最好的教育。同时,我会在上海市区,给你买一套大平层,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李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不会给你现金,更不会让你进我的公司。我给你的,是你独立生活的底气。你可以选择继续工作,也可以选择去读书深造,或者,如果你想创业,我可以给你提供一笔无息的启动资金。”
我向后靠在沙发上,目光变得深邃。
“李婧,我再教你最后一遍。钱,不是最重要的。掌控自己人生的能力,才是。我今天可以给你金山银山,但如果你的思想还是一个依附于别人的菟丝花,你早晚还是会把一切都搞砸。”
“我不会再帮你带孩子,那是你作为母亲的责任。但我会给你请最好的育儿团队,让你在为事业奋斗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
“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怎么走,你自己选。”
我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李婧心中那把生锈已久的锁。
独立。
靠自己。
掌控自己的人生。
这些她曾经嗤之以鼻,觉得是“老一辈的陈词滥调”的词语,在经历了这地狱般的两天后,忽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珍贵。
她看着面前那份文件,又抬头看了看我。
眼前的母亲,不再是那个只会在电话里唠叨让她多穿衣服的普通妇人。她是一个真正的女王,冷静,强大,运筹帷幄。
她用最残酷的方式,打碎了女儿的旧世界。
又用最强大的力量,为她构建了一个全新的未来。
李婧终于放声大哭,这一次,不再是悔恨和恐惧,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释放和醒悟。
她一边哭,一边向我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想要抓住我的衣角。
“妈……”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路要自己走。从今天起,学着自己站起来。”
李婧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看着我,哭着哭着,忽然笑了。
她用力地擦干眼泪,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冰冷的地板上,自己站了起来。
虽然双腿还在打颤,但她的腰,挺得笔直。
10
一个月后。
李婧和张浩的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一份无法拒绝的离婚协议面前,张浩没有做任何挣扎。他净身出户,带着一身的债务,消失在了上海茫茫的人海里。
李婧没有回那个让她伤心的小房子,而是带着孩子,暂时住进了我为她安排的五星级酒店式公寓。
她拒绝了我提供的创业基金,而是选择回到她原来的公司。
她的老板,在知道她是我女儿后,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曾经被抢走的项目,主动回到了她手上。升职加薪,也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但李婧拒绝了。
她递交了辞职报告。
然后,凭借自己的履历和能力,面试了另一家世界五百强的公司,从一个最基础的职位做起。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骄傲。
“妈,我想靠自己,看看我到底能走多远。”
我笑着说:“好,妈妈相信你。”
我依然在三亚。
但我已经不住在那栋别墅里。我把它送给了李婧,作为她三十岁的生日礼物。
我给自己买了一艘小型的帆船。
天气好的时候,我就一个人,扬帆出海。
我喜欢躺在甲板上,看海鸥追逐着浪花,看太阳从海平面升起,又落下。
有时候,我会接到我前秘书小王的电话,向我汇报新公司挖人的进展。华创科技的核心团队,几乎被他一锅端了。
有时候,我会接到赵思源的电话,和我探讨下一个投资风口。
更多的时候,我会接到李婧的电话。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抱怨工作的辛苦和生活的不易,而是和我分享她今天又学到了什么新技能,她的宝宝又长出了几颗新牙。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我知道,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这天,我正在甲板上晒太阳,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怯生生的、带着讨好的声音。
“喂……是……是亲家母吗?”
是张浩的母亲。
我皱了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您好,我是林婉。请问您是?”我故意问道。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说:“哎呀,亲家母,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张浩的妈妈呀!我……我听说,您……您现在发达了……您看,阿浩他知道错了,他现在过得好惨,工作也丢了,天天在家喝酒……您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听着她颠三倒四的哀求,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打断了她的话。
“这位女士,我想你搞错了。第一,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第二,你的儿子是成年人,他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第三……”
我顿了顿,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缓缓说道:
“我的世界很大,忙得很。没时间,也没兴趣去关注一只蝼蚁的死活。”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一阵海风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好。
一个人的退休生活,原来可以这么好。
人性总结:
永远不要用自己的价值观去揣测别人的世界,更不要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的底线。人性中最大的恶,不是贪婪,而是理所当然。当一个人习惯了索取,便会忘记感恩,甚至将别人的付出视为自己的权利。
尊重是相互的,爱也是。任何不对等的关系,最终都会走向崩塌。面对不公与羞辱,最有力的反击,不是声嘶力竭的争吵,而是转身离开,然后用实力,活成对方永远无法企及的模样。当你站在足够的高度,你会发现,曾经让你耿耿于怀的那些人与事,不过是山脚下的一粒尘埃,甚至不值得你回头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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