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内江红岩村的陈燕,在1月21号发布视频说,她家种了十多万斤“不知火”柑橘,因为天气太冷冻坏了,果皮裂开卖不出去,就决定免费让大家来摘,她没有收钱也没设限制,只说普通人可以来尝尝鲜,还特意写明不让果商过来,结果三天时间果园就被摘光了,就在一周前,重庆合川一个网名叫“呆呆”的女孩做了类似的事,她拍视频请网友到村里吃刨猪汤,真的有人开车跑了几百公里赶来,坐在小板凳上端着粗碗,热热闹闹吃了一顿,这两件事时间挨得近方式也相似,很快就在全国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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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燕和丈夫在2017年回到家乡种橘子,八年下来把规模扩大到六十亩,去年本来收成最好,却赶上一月上旬连着下雨又下霜,果子没来得及套袋和盖膜,皮全都变黑了,果商一看就压低价格,一斤只给三毛到五毛,连摘果和运输的成本都不够,这不仅仅是陈燕一家遇到的麻烦,整个川渝地区的柑橘产区都这样,收成好了反而亏钱,因为市场只要长得好看的果子,那些差一点的直接就被筛掉了,问题卡在这个地方,农民再辛苦也改变不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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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等着政府来帮忙,也没有找网红帮她卖货,就自己拍了一段短视频,镜头里有冻得发红的手、满是泥巴的路、堆在地上的带黑斑的果子。她说的话很实在,不是要卖东西,就是想让大家尝一尝。网友们来了,也没有胡乱抢购,大家自己商量好每个人最多摘二十斤。村支书主动站到路口指挥停车,村民烧了热水、腾出屋子请人坐。没有人组织,但秩序维持得很好。这不像是在做营销,倒像是老熟人互相串门,你带些点心,我端上茶,彼此谁也不欠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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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算法在背后推了一把,这类视频没有滤镜也不摆拍,画面粗糙却显得真实,锅盖掀开冒出热气,小孩啃着猪脚满嘴油光,用手一捏果皮就裂开,这种生活气息现在很受欢迎,系统自动把它们多推给附近的人,加上时间点赶上春节前,大家心里都想找些温暖的事,看到“免费”“去村里”“可以动手参与”这样的字眼,马上就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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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政府一开始没有介入管理,等到人流涌进来才赶紧调动人员维持现场秩序,镇干部蹲在路口帮助协调停车位置,提醒大家不要堵住道路,这种先由民间自发行动、再由基层政府接手兜底的做法,和过去动辄建设大项目、修造观光道路的思路很不一样,这次是老百姓自己主动推动,地方上顺势提供一些支持,整个局面反而显得更顺畅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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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河南的冻梨和云南的土豆都被大家买光了,也是因为天气不好就免费送了出去,不过热度没几天就没了,陈燕和呆呆不一样的地方是她们没有哭穷,也没有求人帮忙,只是简单说一句“来吧,有吃的”,结果大家反而更愿意相信,也更愿意过去,这其实不奇怪,有时候你越不急要回报,事情就越容易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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