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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要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像一把生锈的锥子,扎进林伟的耳膜。
他站在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巨大的玻璃映出他冷漠的身影,楼下黄浦江的水面泛着一层虚假的光。
「多少钱。」他问,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林伟,你心是石头做的吗?」表姐赵娟在那头歇斯底里地哭喊,「你忘了她是怎么把你供出来的吗?她快没命了!」
通话被挂断了。
空气里只剩下新风系统安静的嗡鸣。
林伟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个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万名表的男人,和他身后空旷、冰冷的房间。
他缓缓举起手机,沉默地看了一秒,然后转身走回那张巨大的办公桌。
桌上,一排显示着全球股市的屏幕,绿色的数字像瀑布一样不停地向下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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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伟的生活被精确地切割成块。
每一分钟都有其固定的价值。
此刻,他正在主持一场跨国视频会议。
屏幕上是几个不同肤色的面孔,说着流利的英语,讨论着一笔足以影响某个小国经济走向的并购案。
「我的意见是,立刻启动B计划,放弃三号资产包。」林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清晰,果断。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他的下属们低着头,没人敢提出异议。
他就是权威。
他住的地方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盒子,俯瞰着上海最繁华的地段。
空气里永远是淡雅的木质香薰味道。
衣帽间里的西装按颜色排列,袖扣在丝绒盒子里闪着冷光。
他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
但机器偶尔也会卡顿。
比如,当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上那个黑檀木笔筒时。
笔筒压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的一角。
照片上,一个瘦小的女孩背着一个更小的男孩,站在一片泥泞的田埂上。
女孩的脸颊被风吹得发红,但她在笑。
林伟就是那个男孩。
一些画面会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脑海。
闷热的夏夜,姐姐林岚把家里唯一一个风扇对着他,自己拿着一把破蒲扇,汗水浸透了她的背心。
灶膛里跳动的火光,映着姐姐把锅里唯一的那个煮鸡蛋捞出来,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
她说,我不饿,我闻着味儿就饱了。
下雨天,去镇上上学的路变得泥泞不堪。
姐姐背着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在烂泥里跋涉。
他能感觉到她单薄的脊背硌着自己,能听到她费力的喘息声。
他拿到清华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父亲喝得酩酊大醉,母亲哭得泣不成声。
只有姐姐,一个人悄悄躲在屋后,用凉水冲洗着自己被工厂机器磨出血泡的双手。
她的手上,还攥着那张刚刚签下的、为期五年的长期劳工合同。
那些记忆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神经深处。
他每年都给一个慈善基金打去一笔巨款。
捐款是匿名的。
只有一个附加条件,资金必须专项用于资助偏远山区的贫困女童完成学业。
他从不问结果,也从不见报。
就像是在偿还一笔永远也还不清的债。
一场至关重要的项目收尾会议正在进行。
这个项目成功,他在公司的地位将再无人可以撼动。
桌上的手机被他调成了静音,但屏幕还是一下一下地亮起。
是母亲。
他能从锁屏界面上看到微信消息的片段。
「伟伟……你姐……」
「在县医院……」
「……医生说很严重……需要钱……」
他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平静。
他没有碰手机。
紧接着,表姐赵娟的信息也涌了进来。
「林伟,你真行啊,出人头地了就不认爹娘了?」
「你姐当年为了你书都能不念,现在她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你人在哪儿?」
「你还有没有良心!」
一张张照片被发送过来。
姐姐林岚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上扎着输液管。
背景是县医院斑驳掉漆的墙壁。
那张憔悴的脸,和记忆里那个在田埂上背着他的女孩重叠在一起。
林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会议室里,下属正在汇报最后的风险评估。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手指在上面快速地敲击了几下,发送。
然后,他将手机屏幕朝下,反扣在桌面上。
「继续。」他对着目瞪口呆的下属说。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动作,冷酷得像一块冰。
网络是一片看不见的海,能掀起滔天巨浪。
赵娟把一切都捅了出去。
她截取了和林伟的聊天记录,配上她早就写好的一篇声泪俱下的长文。
文章的标题是《寒门出贵子,却成白眼狼:我那上清华、年薪千万的弟弟如何逼死为他奉献一切的姐姐》。
她详细描述了姐姐林岚如何辍学打工,如何用血汗钱供弟弟一步步走出大山。
又着重描绘了弟弟如今的奢华生活与姐姐病倒后的悲惨境遇。
最后,她贴出了那张关键的截图,作为林伟冷血无情的铁证。
文章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一夜之间,林伟从一个“寒门逆袭”的励志榜样,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凤凰男的极致,吸干全家人的血,然后一脚踢开。」
「这种高智商的怪物,根本没有人类的感情。」
「建议人肉他,让他社会性死亡!」
辱骂和诅咒铺天盖地。
林伟的姓名、公司、职位,甚至是他公寓的大概位置,都被扒了出来。
公司的总机被打爆,公关部门焦头烂额。
项目的合作方也发来邮件,措辞严谨地询问此事是否会影响到公司的声誉。
风暴的中心,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家。
父母不识字,但村里总有认识字的人,把网上的文章念给他们听。
那些刻薄恶毒的词语,像一把把刀子,扎进两个老人的心里。
他们想不通,那个从小就懂事的儿子,怎么会变成别人口中那个六亲不认的畜生。
母亲的电话打过来,哭声撕心裂肺。
「伟伟啊……你是不是真的不管你姐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林伟的电话无法接通。
因为他正在飞往另一个国家的飞机上,处理项目收尾的最后一点麻烦。
这种无法接通,在家人眼里,成了默认,成了逃避,成了最决绝的冷漠。
病床上的林岚也知道了。
是来探病的亲戚绘声绘色地告诉她的。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她对医生说,她不想治了。
她说,别再浪费钱了。
整个家,都陷入了一种稠密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县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气味。
医生刚刚找林伟的父母谈过话。
病人的情况在恶化,肾脏开始出现衰竭迹象,以县医院的条件,已经无能为力。
让他们准备后事。
母亲当场就瘫倒在地,父亲蹲在墙角,一个劲地用拳头砸着自己的头。
赵娟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嘴里却在假惺惺地安慰着。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撕裂天空。
医院里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跑到窗边。
一架白色的医疗救援直升机,正盘旋着,缓缓降落在医院后面那片久已废弃的空地上。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吹得地上的尘土和落叶漫天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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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打开。
几个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的医生,提着各种看不懂的精密仪器箱,快步走了下来。
他们径直冲进住院楼,目标明确地来到林岚的病房。
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岚,立刻对身后的人下达指令。
「准备接驳移动ICU,监测生命体征,马上建立新的静脉通道。」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林家人和赵娟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