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北漂和室友合租了3年,每天给他做饭,后来我被裁员准备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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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放下。”

陈宇的声音沙哑,像是一夜没睡,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我苦笑了一声,手还握在门把手上,没回头:“别送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回老家找我喝酒。”

“我让你把箱子放下!”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大步冲过来,一把将那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我的胸口。

“李然,把这个签了,你哪儿都不许去。”

我疑惑地翻开那份文件,看到第一页内容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01

北京的冬天,总是来得很急。

风像刀子一样,顺着领口往里灌。

我缩着脖子,手里提着刚从菜市场抢来的新鲜排骨和一把翠绿的油麦菜。

挤进那个老旧小区的电梯时,我看了一眼手机。

六点半。

时间刚刚好。

我是李然,今年二十九岁。

我在一家互联网大厂的设计部门工作,听起来光鲜,其实就是个画图的“工具人”。

但我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我是我室友的“专职厨师”。

当然,这不是雇佣关系。

推开那扇斑驳的防盗门,屋里暖气很足。

这是一个位于五环外的两居室,只有六十平米。

装修很老,地板走起来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但我把这里收拾得很干净。

我换了鞋,熟练地钻进那个只能容纳一人的狭窄厨房。

起锅,烧油。

葱姜蒜爆香的声音,瞬间盖过了窗外呼啸的北风。

排骨下锅,煸炒出油脂,加入冰糖上色。

糖色红亮,肉香四溢。

这是我在北京这座巨大而冷漠的城市里,最放松的时刻。

只有在厨房里,我才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

七点十分。

门锁转动的声音准时响起。

陈宇回来了。

他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羽绒服,背着沉重的电脑包。

一脸疲惫,眼底挂着青黑。



他是做金融数据的,好像是在一家私募机构做后端支持。

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懂,只知道他比我还忙,加班是常态。

“回来了?”

我头也没回,颠着锅里的排骨。

“嗯。”

陈宇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他换了鞋,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手。

两分钟后,他坐在了那张二手的折叠餐桌前。

两菜一汤。

红烧排骨,蒜蓉油麦菜,还有一个番茄蛋花汤。

米饭盛得冒尖。

我们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吃饭的时候,我不怎么说话,他也不说话。

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和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陈宇吃相很斯文,但速度极快。

他像是一台急需补充燃料的机器。

一大碗饭,十分钟就见了底。

“还要吗?”我问。

“半碗。”他把碗递给我。

我又给他盛了半碗,顺便把盘子里剩下的几块排骨都拨给了他。

他看了一眼,没拒绝,默默吃完。

吃完饭,他自觉地收拾碗筷去洗。

这是我们的规矩:我做饭,他洗碗。

但我这三年的房租,其实都是他在变相承担。

刚合租那会儿,我俩谁也不理谁。

直到有一次周末,我做了顿水煮鱼。

香味钻进了他的房间。

他那会儿大概是饿急了,推开门,在那儿站了半天。

我客气了一句:“一起吃点?”

那天他吃了三碗饭,连鱼汤里的豆芽都捞干净了。

从那天起,他就成了我的饭搭子。

每个月一号,我的微信都会收到一笔转账。

备注是“伙食费”。

数额是三千。

要知道,我们两个大男人自己买菜做饭,一个月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我提过一次,说给多了。

陈宇只是淡淡地说:“你手艺值这个价,外面的饭我吃不惯,我不占你便宜。”

他这个人,界限感极强。

给了钱,他就觉得心安理得。

我也就不再矫情。

这三千块,正好抵消了我大部分的房租。

这三年,我们就这样维持着一种比朋友淡,比路人亲的微妙关系。

我吐槽甲方的奇葩审美时,他会静静地听。

偶尔评价一句:“不仅蠢,还坏。”

一针见血。

但我从来不过问他的工作,他也从不打听我的感情史。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疏离的城市里,这顿晚饭,成了我们俩共同的避风港。

我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我攒够了首付,或者他找到了女朋友搬走。

但我忘了,北京从来不是一个安稳的地方。

它最擅长的,就是摧毁普通人的幻觉。

02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一的上午。

没有任何预兆。

我也像往常一样,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准备开始新的一周修图工作。

部门总监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在搬东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还没等我坐热椅子,HRBP就出现在了我的工位旁。

“李然,来一下会议室。”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脏重重跳动了一下的声音。

会议室里很冷。

HR递过来的一张纸,上面写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理由冠冕堂皇:组织架构调整。

只有两个选项。

签了,拿N+1走人。

不签,那是你自己放弃权益。

“李然,咱们部门整体裁撤,这不是针对你个人。”

HR的语气职业而冰冷,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今天下午五点前走完流程,工卡要回收。”

我看着那张纸,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想问为什么,想说我上周刚通宵赶完了大促的海报。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是静音的。

我签了字。

下午四点,我抱着一个纸箱子,站在了写字楼的楼下。

中关村的风,比五环外还要硬。

看着周围行色匆匆、挂着工牌的白领们,我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上午我还是他们中的一员。

下午我就成了一个局外人。

这栋大楼依然灯火通明,我的离开,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回到出租屋时,才不到五点。

屋里冷冷清清。

我把纸箱子往角落一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张嘲笑的脸。

那晚,我没有做饭。

陈宇回来的时候,看到厨房是冷的,愣了一下。

他看到角落里的纸箱子,眼神动了动。

但他什么都没问。

“点外卖吧。”他说。

“不饿。”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自己吃吧。”

那是我们第一次打破常规。

陈宇没说什么,也没点外卖,只是回房间拿了一袋全麦面包,啃了两口。

接下来的两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

我开始疯狂投简历。

BOSS直聘,猎聘,智联招聘。

刷了一遍又一遍。

“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岗位编制锁了。”

“您的作品集不错,但我们想要更年轻一点的,能熬夜的。”

“这几年互联网行情不好,您期望的薪资我们给不到。”

每一次面试,都像是一次公开处刑。

29岁,在互联网行业,居然已经成了“大龄青年”。

我的存款在燃烧。

社保不能断,房租不能欠。

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一点点变少,我的焦虑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开始变得暴躁,敏感。

我不想做饭了。

做饭需要心境,需要爱。

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哪有心情去伺候别人的胃?

但我还收着陈宇的伙食费。

这成了我最后一点收入来源。

自尊心在折磨我。

我觉得自己像个骗子,在骗取室友的同情。

于是,餐桌上的菜变了。

不再有需要炖两个小时的红烧肉,不再有细细切丝的土豆。

取而代之的是速冻水饺,煮挂面,或者是简单的西红柿炒蛋。

味道大不如前。

我有时候甚至故意把盐放多了。

我在等着陈宇抱怨。



只要他抱怨一句,我就能借题发挥,把这该死的伙食费退给他,然后彻底摆烂。

但他没有。

哪怕是那次我把饺子煮破了皮,成了一锅面汤。

他依然把那一锅糊涂汤喝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说了一句:“挺暖和的。”

他的包容,反而像一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让我觉得自己更加无能。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房东的电话。

“小李啊,下个季度房租得涨点。”

“阿姨,现在行情不好……”

“那我也没办法,隔壁都租六千了,我给你们涨五百,不过分吧?”

五百块。

放在以前,就是一顿火锅钱。

但现在,它成了压在我胸口的大石。

挂了电话,我坐在马桶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回老家的高铁票查询界面。

那个县城,安逸,缓慢,没有996,也没有随时会被裁员的恐惧。

父母催了很多次,让我回去考个编,或者做点小生意。

我一直抗拒。

我觉得那是认输。

但现在,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眼神灰败的自己。

我突然意识到,我早就输了。

与其在这里耗到弹尽粮绝,灰溜溜地被赶走。

不如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我深吸一口气,点击了“预订”。

北京西——老家。

二等座,545元。

三天后出发。

买完票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会哭。

但并没有。

我只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解脱后的虚无。

03

决定离开后的那两天,我开始收拾行李。

断舍离。



那些一时兴起买的健身器材,扔。

攒了三年的各种手办,挂闲鱼,半卖半送。

最难处理的,是厨房里的东西。

那个铸铁锅,是我刚来北京第一年买的,养了三年,黑得发亮。

那套日式餐具,是陈宇有一次出差给我带回来的礼物,他说看着适合盛菜。

还有那一排排的调料罐。

孜然,八角,桂皮,黑胡椒。

这些瓶瓶罐罐里,装着我这三年唯一的“成就感”。

我带不走它们。

就像我带不走这座城市的繁华一样。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陈宇发微信说:“今晚早点回。”

我看着手机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这是最后一顿饭了。

也就是俗称的“散伙饭”。

我久违地去了一趟三源里菜市场。

我不打算省钱了。

买了最新鲜的基围虾,一条昂贵的东星斑,还有陈宇最爱吃的牛腩。

回到家,我系上围裙。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切菜的声音,油锅滋啦的声音。

这是我给这个房子,给这段室友关系,最后的告别仪式。

六点半。

四个菜摆上桌。

清蒸东星斑,油焖大虾,土豆炖牛腩,还有一个呛拌藕片。

我还买了一瓶白酒。

陈宇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一桌菜,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两个已经封好的巨大行李箱。

眼神暗了暗。

他什么都没问,洗手,坐下。

我给他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也满上。

“哥们儿。”

我端起酒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

“这三年,多谢照顾了。”

陈宇看着我,没动酒杯。

“决定了?”他问。

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嗯,决定了。”

我干了一口酒,辣得嗓子生疼,但也把眼泪逼了回去。

“北京这地界,太卷了。我卷不动了。”

“我买了明早的高铁票,回老家。”

“家里给安排了个相亲,据说是个老师,挺稳定的。”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委屈都倒出来,又像是在努力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不后悔。真的。”

我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

“就是……以后没人给你做饭了。你这胃,别老吃外卖,容易坏。”

陈宇一直沉默着。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

细嚼慢咽。

仿佛那不是一块肉,而是一段回忆。

“手艺没退步。”他说。

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二句话。

“那必须的。”我强颜欢笑,“临走前,不得让你记住这个味儿?”

那晚的酒,喝得很闷。

陈宇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拍着桌子挽留我,说什么“再试一次”、“我养你”之类的豪言壮语。

他很理智。

甚至可以说,很冷漠。

他只是听着,偶尔碰一下杯。

吃完饭,他依然抢着去洗了碗。

洗完碗,他擦干手,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一会儿。

“几点的车?”

“早晨八点。”

“嗯。”他点点头,“一路顺风。”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原来,三年的朝夕相处,也不过如此。

也是。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我走了,他再找个室友就是了。

也许下一个室友更有钱,或者更安静。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

我想了很多。

想刚来北京时的雄心壮志,想第一次拿到offer时的狂喜。

想这间屋子里每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夜晚。

最终,都在黑暗中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去。

闹钟在六点半准时响起。

我像弹簧一样坐起来。

头有点疼,是宿醉的后遗症。

窗外还是黑的。

北京的冬天,亮得很晚。

我洗漱完,穿好外套,拖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走到客厅。

陈宇的房门紧闭。

屋里静悄悄的。

我想去敲门道个别,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

算了。

别搞得那么煽情。

万一把它吵醒了,看着我狼狈地拖着箱子走,反而尴尬。

我从包里掏出早就写好的一张便利贴,贴在了冰箱上。

“冰箱里还有点速冻饺子,记得吃。钥匙我放鞋柜上了。走了。”

字迹很潦草。

就像我这仓促结束的北漂生涯。



我深吸一口气,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

虽然破旧,但居然有点温馨。

再见了。

我握住防盗门的把手,轻轻往下压。

“咔哒”一声。

门锁开了。

就在我准备推门的那一瞬间。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是陈宇的房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陈宇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脚上连拖鞋都没穿。

他双眼通红,眼底全是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李然!”

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吓人。

“你等一下!”

我愣住了:“怎么了?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没算账?”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水电费没结清?

陈宇没说话,大步流星地冲过来。

他跑得太急,脚趾撞到了茶几腿,疼得龇牙咧嘴,但他根本没停。

他一把冲到门口,单手撑在门板上,硬生生把刚开了一条缝的门给按了回去。

“咚”的一声。

门关上了。

我和他面面相觑。

此时的陈宇,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精英白领的冷静。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行李箱放下。”他说。

我皱眉:“陈宇,你干嘛?我车要赶不上了。”

“我让你把箱子放下!”

他突然吼了一声。

这是我认识他三年以来,他第一次这么失态。

我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手松开了拉杆箱。

“你到底要干嘛?”我有点生气了,“我都这样了,你还要看我笑话吗?”

陈宇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

他把手里那个蓝色的文件夹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硬壳文件夹,但看起来很厚,里面夹了不少纸。

“别走。”

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

“把这个看了再说。”

“这是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他,又看看那个文件夹。

“看了你就知道了。”他执拗地举着手,“如果不看,你会后悔一辈子。”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不曾见过的狂热和坚定。

鬼使神差地,我接过了那个文件夹。

很沉。

我慢慢翻开封面。

第一页是一张A4纸,上面印着几行加粗的黑体字。

视线落在标题上的那一瞬间,顿时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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