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宋子恒，你以为你买下的是前程？不，那是你亲手给自己缝制的……丧服。"
大殿之上，沈如霜的声音如寒冰刺骨。
她缓缓揭开那件价值万金的锦袍内衬，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宋子恒脸色瞬间苍白，双腿发软。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些！"他颤声道。
沈如霜冷笑："你亲手写的卖身文书，还有这张借据，高利贷的印章多清晰。"
台下哗然，宰相铁青着脸。
太后身边的首领太监手持金牌踏入，高喝："谁是宋子恒？拿下！"
宋子恒瘫软在地，沈如霜却理了理衣袖，缓缓走向主位。
01
油灯摇曳，沈如霜的手指在绸缎上飞针走线。
已经是三更天了，她的眼睛酸涩得厉害，但还要赶在明日交货。
"如霜，别绣了，早点歇息吧。"宋子恒从书桌前抬起头，温和地说道。
沈如霜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绣花："你明日就要进京赶考，盘缠还差二两银子。"
"那点银子算什么，等我高中，什么都会有的。"宋子恒走到她身边，轻抚她的发丝。
"如霜，等我高中状元，一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这句话，前世她听了整整三年。
最后换来的，却是冰冷的河水和绝望的死亡。
沈如霜的手微微颤抖，针尖刺破了指头，鲜血滴在雪白的绸缎上，瞬间晕开一朵梅花。
"如霜！你怎么了？"宋子恒急忙放下她的手查看。
看着他关切的模样，沈如霜想起了前世临死前的那一幕。
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关怀，可当他站在河边，眼睁睁看着她被沉入水中时，那双眼睛里只有冷漠。
"没事，就是累了。"沈如霜淡淡说道。
宋子恒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如霜，这些年苦了你。白天下地干活，晚上还要绣花赚钱，都是为了供我读书。等我高中，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沈如霜心中冷笑。
前世的她天真地相信了这些话，拿出娘家唯一的银镯子给他当盘缠。
自己却继续在煤油灯下绣花到半夜，眼睛都要熬瞎了。
而他高中状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通地痞，当众污蔑她与人通奸，好为迎娶宰相千金铺路。
那些地痞将她拖到河边，宋子恒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她拼命挣扎着喊他的名字，换来的只是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冰冷的河水灌入她的肺腑，她抱着那件没有绣完的状元红袍，在绝望中沉入水底。
"如霜？如霜？"宋子恒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沈如霜定了定神："我没事。对了，明日我陪你去镇上，把娘家留下的银镯子当了给你做盘缠。"
这是前世她说过的话。
当时她是心甘情愿的，现在说出来却如刀割喉咙般难受。
宋子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被温柔掩盖："如霜，那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念想，怎么能当掉？"
"为了你的前程，当掉也值得。"沈如霜看着他眼底的贪婪，心如死灰。
前世的她就是这样，为了这个男人可以付出一切。
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最残酷的背叛。
宋子恒握住她的手，眼中含着泪光："如霜，我何德何能，让你为我付出这么多。等我高中状元，一定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宋子恒有个世间最好的妻子。"
世间最好的妻子？沈如霜差点笑出声来。
那个"世间最好的妻子"，最后被他亲手推向了死亡。
"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沈如霜收起针线，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宋子恒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感谢的话，规划着美好的未来。
沈如霜却闭上眼睛，心中暗暗发誓：宋子恒，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来的机会，这一世，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天刚蒙蒙亮，沈如霜就起身做饭。
宋子恒还在床上睡着，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大概在梦里已经高中状元了吧。
沈如霜看着他的睡颜，想起前世自己也曾经这样痴痴地看着他，以为他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虚伪的小人罢了。
"如霜，饭好了吗？我有些饿了。"宋子恒醒来，伸了个懒腰。
"马上就好。"沈如霜盛了两碗白粥，却只给他一个鸡蛋。
宋子恒看了看她的碗："你怎么不吃鸡蛋？"
"家里就这一个了，你要赶路，多吃点有力气。"沈如霜淡淡说道。
前世的她也是这样，总是把最好的留给他。
可他从来没有感激过，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宋子恒感动地握住她的手："如霜，等我高中，一定让你天天吃鸡蛋，顿顿有肉。"
沈如霜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心里清楚，等他高中后，恐怕连见她一面都嫌弃。
吃完饭，两人收拾妥当就往镇上走。
宋子恒背着书箱，沈如霜挎着小篮子，篮子里放着那只银镯子。
一路上，宋子恒兴致勃勃地跟她描绘着京城的繁华，仿佛自己已经是状元郎了。
沈如霜只是静静听着，心中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02
到了镇上，他们先去了当铺。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胖子，看了看银镯子："成色不错，不过样式老旧，给你十两银子吧。"
"十两？"宋子恒皱眉，"这镯子起码值十五两。"
掌柜的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要当就当，不当拉倒。现在银子紧，十两已经是看在这姑娘的面子上了。"
沈如霜拿起镯子，对宋子恒说道："算了，十两就十两吧。"
可就在她要递给掌柜的时候，突然转身走出了当铺。
"如霜！你做什么？"宋子恒急忙追出来。
沈如霜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大声喊道："谁家缺个帮工的？这镯子就送给她了！"
街上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
很快，村头的张寡妇挤了过来："小霜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张寡妇是个苦命人，丈夫早死，拉扯着两个孩子艰难度日。
前世沈如霜死后，只有她为自己烧过纸钱。
"张婶子，你拿着这镯子，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沈如霜将镯子塞进张寡妇手中。
张寡妇吓了一跳："这怎么使得？这可是你娘留给你的！"
"我娘泉下有知，也希望能帮到你们母子。"沈如霜笑着说道。
围观的人都议论纷纷，夸赞沈如霜心善。
宋子恒的脸却青了，急忙拉住沈如霜："如霜，你疯了吗？我还等着这银子做盘缠呢！"
沈如霜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宋郎，你不是满腹才学吗？想必不屑于用女人的血汗钱。你就走路去京城吧，正好显得有诚心。"
"你……"宋子恒气得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小子也太不识抬举了，人家姑娘把娘家的镯子都当了给他做盘缠，他还嫌弃？"
"就是，读书人应该有骨气，怎么能要女人的钱？"
"看他那副小白脸的模样，八成是个吃软饭的。"
宋子恒被说得面红耳赤，却又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当众承认自己就是要靠女人的钱去京城赶考。
沈如霜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心中快意。
前世她为他付出了一切，最后却被他害死。
这一世，她要让他尝尝无助的滋味。
"如霜，你这是要害我吗？没有盘缠我怎么去京城？"宋子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害你？"沈如霜冷笑，"宋子恒，你读了这么多年书，难道不知道'自力更生'四个字怎么写？"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宋子恒一个人在街上发呆。
回到家中，沈如霜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要离开这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宋子恒跟在她身后，还在唠叨："如霜，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京城的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去京城？"沈如霜头也不回。
"你……你不是说要在京城等我高中吗？"宋子恒有些慌了。
沈如霜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他："宋子恒，我凭什么要在京城等你？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你怎么不是我什么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父母都同意我们的婚事了！"宋子恒急忙说道。
"同意？"沈如霜冷笑，"口头的约定算什么？你我又没有婚书，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约束？"
宋子恒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他们之间只是口头约定，从来没有正式的婚书。
当初他觉得沈如霜不会跑，所以一直拖着不愿意下聘礼写婚书。
"如霜，你是不是被人挑拨了？"宋子恒试图解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说断就断？"
感情？沈如霜差点笑出声来。什么感情？不过是他需要有人供养罢了。
"宋子恒，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沈如霜坐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你说爱我，可你爱的到底是我这个人，还是我为你做的那些事？"
"当然是爱你这个人！"宋子恒想都没想就回答。
"是吗？"沈如霜冷笑，"那如果我不再为你绣花赚钱，不再为你洗衣做饭，你还会爱我吗？"
03
宋子恒被问住了，脸色变得难看："如霜，夫妻本来就应该相互扶持……"
"夫妻？"沈如霜打断他，"我们还没成亲呢，凭什么我就要像妻子一样伺候你？"
宋子恒彻底慌了。
他忽然意识到，没有了沈如霜的供养，他连去京城的盘缠都没有，更别说在京城的生活费了。
"如霜，我错了，我以前确实太理所当然了。"他急忙认错，"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我一定好好对你。"
"回来？"沈如霜挑眉，"你还打算回来？我还以为你高中后就要留在京城做官了呢。"
宋子恒心虚地避开她的眼神。
前世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高中后直接在京城迎娶宰相千金，根本没想过回来。
"当然要回来，这里是我的家乡。"他违心地说道。
沈如霜看着他虚伪的表演，心中更加厌恶。
前世的她就是被这些甜言蜜语骗得团团转，白白送了性命。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走路去京城吧。"沈如霜站起身，"我也要出门做些生意，就不送你了。"
"做生意？"宋子恒愣住了，"你会做什么生意？"
"绣花。"沈如霜淡淡说道，"我这些年攒了不少绣品，准备拿到府城去卖。"
这是实话。
前世为了供他读书，她绣了很多精美的绣品，但都被宋子恒拿去换了银子。
这一世，她要把这些绣品换成本钱，开始自己的事业。
宋子恒急了："如霜，你不能丢下我不管！我真的需要你！"
"需要我？"沈如霜冷笑，"宋子恒，你需要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我的付出。既然你这么有才华，就凭自己的本事去闯天下吧。"
说完，她拿起包袱就往外走。宋子恒想要拉住她，却被她甩开了。
"沈如霜！你会后悔的！等我高中状元，有的是女人愿意嫁给我！"宋子恒愤怒地喊道。
沈如霜头也不回："那我提前祝你找到真爱。"
她走出院门，听到身后传来宋子恒砸东西的声音。
沈如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宋子恒，这只是开始。
府城比镇上热闹多了，沈如霜拿着绣品在各个布庄之间穿梭。
她的绣工精湛，很快就有几家店铺愿意高价收购。
"姑娘，你这绣工真是一绝！"锦绣布庄的掌柜赞不绝口，"这样的手艺，在京城都能卖大价钱。"
"京城？"沈如霜心中一动。
"可不是，京城那些达官贵人最喜欢这种精工绣品。特别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们，为了在人前显摆，什么价钱都愿意出。"掌柜压低声音。
"你要是愿意去京城发展，我可以给你写封推荐信。"
沈如霜想了想，点了点头。
前世她从没离开过小镇，这一世她要去见识更大的世界。
更重要的是，她要去京城，要在宋子恒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掌柜很爽快，当即写了推荐信，还给了沈如霜一个地址。
"这是我在京城的远房表姐，她开着一家成衣铺。你拿着这信去找她，一定不会亏待你。"
沈如霜接过信，心中有了计划。她要去京城，不是为了投靠别人，而是要创立属于自己的事业。
当天晚上，她住在府城的客栈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这些年她存下的绣品变卖后，能有五十两银子。
这些钱在小镇上算是一笔巨款，但要在京城立足，还远远不够。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第二天一早，沈如霜就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
车上还有几个商贾，见她一个年轻女子独自出门，都很好奇。
"姑娘，你这是要去京城投亲靠友？"一个中年商人问道。
"做些小生意。"沈如霜简单回答。
"做生意？"商人有些意外，"姑娘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魄力，不简单啊。不过京城可不好混，你要小心些。"
沈如霜点点头，表示感谢。
她心中却在想：前世的她太过天真，以为爱情就是一切。
这一世，她要做个聪明的女人，要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再也不用依靠任何人。
马车一路颠簸，三天后终于到了京城。
京城果然繁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沈如霜站在城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宋子恒，你以为离开了我，就能在京城飞黄腾达？
这一世，我要让你知道，没有我的供养，你什么都不是！
04
沈如霜按照掌柜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成衣铺。
铺子不大，但位置不错，就在繁华的街市上。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姓王，人很精明。
她看了推荐信，又仔细观察了沈如霜的绣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这手艺确实不错。"王掌柜说道，"不过我这里已经有绣娘了，暂时不缺人手。"
沈如霜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她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块绣着凤凰的丝帕："王掌柜，你看看这个。"
王掌柜接过丝帕，仔细端详。
这凤凰绣得栩栩如生，羽毛根根分明，眼神灵动，仿佛随时会展翅高飞。
这样的绣工，就算在京城也是顶级的。
"这……这是你绣的？"王掌柜有些不敢置信。
"正是。"沈如霜淡淡说道。
"我知道王掌柜有顾虑，这样吧，我们合作一个月试试。我不要工钱，只要个地方住，绣品卖出去的钱我们五五分成。"
王掌柜心动了。
这样的绣工，在京城绝对能卖出高价。
而且沈如霜提出的条件对她来说几乎没有风险。
"好，就按你说的办。"王掌柜爽快地答应了。
沈如霜在成衣铺住了下来，白天在后院绣花，晚上就睡在小阁楼里。
虽然条件简陋，但比前世为了供宋子恒读书而过的苦日子要好多了。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是为自己而活，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这种感觉让她前所未有的充实。
王掌柜很快发现，沈如霜不仅绣工精湛，而且对生意也很有想法。
她提出了许多改进意见，让成衣铺的生意越来越好。
"如霜，你真是个聪明的丫头。"王掌柜越来越喜欢她，"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自立门户了。"
沈如霜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确实有自立门户的打算，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在等一个人，等那个负心薄幸的男人来到京城。
半个月后，沈如霜听到了一个消息：今年的会试延后了一个月，因为主考官生病了。
这个消息让她心中一喜。
延后一个月，意味着宋子恒会更晚到京城，而她有更多时间准备。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后，沈如霜已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她的绣品在达官贵人中很有名气，订单络绎不绝。
王掌柜对她更是刮目相看，主动提出要跟她合伙开更大的铺子。
就在这时，沈如霜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听说这次参加会试的考生中，有个叫宋子恒的，文章写得极好。"茶楼里有人在 "是吗？哪里人？"
"好像是江南某个小镇的，据说家境贫寒，是个寒门才子。"
沈如霜放下茶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宋子恒，你终于来了。
宋子恒确实来了，而且过得很狼狈。
没有盘缠的他只能徒步来京城，双脚磨出了血泡，衣服也脏得不成样子。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却发现会试延期了，他不得不在京城多待一个月。
可是住宿费、吃饭钱，样样都要花银子。
他身上仅有的几两银子很快就花光了，只能住在最便宜的客栈里，每天吃的都是最粗糙的饭菜。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根本融不进京城的文人圈子。
那些考生不是官宦子弟就是富商之子，个个衣着光鲜，谈吐不凡。
而他这个穷酸书生，自然被人看不起。
"听说你是江南来的？"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哥打量着他，语气中带着不屑。
宋子恒勉强挤出笑容："正是，在下宋子恒。"
"宋子恒？"公子哥想了想，"没听说过。你文章写得怎么样？"
"在乡里还算不错。"宋子恒谦虚地说道。
公子哥冷笑一声："乡里？井底之蛙罢了。你知道这次参加会试的都是什么人吗？
状元热门人选就有十几个，个个都是名门之后。你一个乡下人，也想中状元？"
宋子恒被说得面红耳赤，却又无法反驳。
他确实没有背景，也没有钱财，在这些贵公子面前确实寒酸得很。
更让他焦虑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学问在京城根本不够看。
那些考生随口说出的典故、诗句，他很多都没听过。
这让一向自负的他深受打击。
夜深人静的时候，宋子恒躺在破旧的客栈床上，想起了沈如霜。
如果她在身边，至少不用为吃住发愁。而且她总是能安慰他，给他信心。
05
可现在，她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宋子恒心中有些后悔，也许当初不应该和她闹僵。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是沈如霜不识抬举。
他堂堂读书人，将来要做大官的，她一个乡下女子不好好伺候他，还敢跟他耍脾气！
"等我高中状元，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宋子恒咬牙切齿地想道。
可是第二天，他就遇到了更大的难题。
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来到客栈，找到了他。
"你就是宋子恒？"男子上下打量着他。
"正是，请问阁下是？"宋子恒疑惑地问道。
"我姓钱，是放债的。听说你要参加会试，缺银子？"
宋子恒心中一喜。
他确实急需银子，不仅要付房租，还要买些体面的衣服参加各种聚会。
如果能借到钱，他的处境就会好很多。
"不错，在下确实需要一些银子。"宋子恒小心翼翼地说道。
钱老板笑了："我可以借给你一百两银子，够你在京城潇洒一阵子了。"
一百两！宋子恒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有了这些钱，他就能住好客栈，买好衣服，结交权贵，为科举铺路。
"利息怎么算？"他急忙问道。
"也不多，一分利息。"钱老板轻描淡写地说道。
宋子恒松了一口气。一分利息不算高，等他高中后做了官，这点钱很容易就能还上。
"好，我借。"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钱老板满意地点点头，拿出借据："那就签字画押吧。"
宋子恒急忙签字，根本没有仔细看借据的内容。
他只知道借了一百两，利息一分，其他细节都没注意。
有了银子的宋子恒确实过了一段好日子。
他住上了好客栈，吃上了好酒菜，还买了几身体面的衣服。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能参加各种文会了。
在一次文会上，宋子恒结识了宰相府的一个管事。
那管事看他文采不错，有意提携，邀请他参加宰相府举办的雅集。
这让宋子恒欣喜若狂。
宰相府的雅集！那可是京城文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如果能在雅集上出彩，说不定就能得到宰相的赏识。
可是问题来了，参加宰相府的雅集，不能穿得太寒酸。
那些达官贵人个个锦衣华服，他如果穿得不合适，不仅丢脸，还会被人看不起。
宋子恒咬咬牙，决定去买一件最好的袍子。
他在京城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最有名的锦绣成衣铺。
"客官，您要买什么？"店里的伙计热情地迎上来。
"我要最好的袍子，价钱不是问题。"宋子恒大方地说道。
伙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领着他到了店里最好的区域："客官真是有眼光，这里都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宋子恒看了一圈，被一件绣着龙纹的黑色锦袍吸引了。
袍子上的龙绣得栩栩如生，鳞片根根分明，似乎随时会腾空而起。
这种绣工，他从来没有见过。
"这件怎么卖？"他问道。
"这件是我们的镇店之宝，要五十两银子。"伙计小心翼翼地说道。
五十两！宋子恒倒吸一口冷气。
这价钱几乎是他身上银子的一半了。
可是看着那件锦袍，他又舍不得。
"能便宜些吗？"他试探着问道。
伙计摇摇头："客官，这个价钱已经是最低了。这件袍子的绣工是我们店里最好的绣娘做的，光是绣这条龙就用了一个月时间。"
宋子恒犹豫了。
五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可是想到宰相府的雅集，他又觉得值得。
如果能因为这件袍子得到宰相的赏识，将来的前程不可估量。
"好，我买了。"他咬牙说道。
付了银子，拿到袍子，宋子恒心情复杂。
高兴的是终于有了拿得出手的衣服，担心的是银子所剩无几。
他不知道的是，在店铺的后院，沈如霜正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那件龙袍，正是她亲手绣制的。
"如霜，那个公子买了你绣的袍子呢。"王掌柜高兴地说道，"五十两银子，咱们一人分二十五两。"
沈如霜淡淡一笑："王婶子，那件袍子的钱我不要了，就当是给您的分红吧。"
"这怎么行？"王掌柜连连摆手。
"没关系的。"沈如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反正那件袍子，很快就会物归原主了。"
王掌柜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当她大方，心中更加感激。
06
雅集的日子很快到了。宋子恒穿着那件龙袍，意气风发地走进了宰相府。
袍子确实为他增色不少，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这位公子的袍子真是不错啊。"有人赞叹道。
宋子恒心中得意，觉得那五十两银子花得值了。
可是他不知道，在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沈如霜。
她也来参加雅集了。不是作为客人，而是作为绣娘。
宰相夫人听说了她的绣工，特意邀请她来展示技艺。
看着穿着自己绣制袍子的宋子恒在人群中炫耀，沈如霜心中涌起一阵恶心。
前世的她为了这个男人付出了一切，最后却被他害死。
现在他居然穿着她的作品去巴结权贵！
"好戏要开始了。"沈如霜在心中默念道。
雅集进行得很顺利，宋子恒的文采确实不错，得到了不少人的赞赏。
特别是宰相，对他印象很好，还特意夸奖了他的袍子。
"这袍子的绣工真是精湛，在京城也不多见。"宰相抚须说道。
宋子恒心中大喜，急忙说道："大人眼光独到，这确实是京城最好的绣娘的作品。"
"哦？哪家的绣娘这么厉害？"宰相来了兴趣。
"是锦绣成衣铺的。"宋子恒如实回答。
宰相点点头："改天我让夫人去看看。对了，听说你家境贫寒？"
宋子恒脸红了一下，点点头："家父早亡，全靠慈母抚养。"
"难能可贵。"宰相赞道，"寒门出贵子，古话诚不欺人。"
宋子恒更加得意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宰相的青睐，前程似锦。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宰相大人，在下有一事想要禀告。"
众人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淡雅的衣裙，样貌清秀，正是沈如霜。
"这位姑娘有何事？"宰相温和地问道。
沈如霜走上前，行了一礼："在下沈如霜，正是锦绣成衣铺的绣娘。刚才听到有人提起在下的作品，不胜惶恐。"
宋子恒看到沈如霜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是那个绣娘？
"原来姑娘就是那位高手！"宰相眼中闪过惊喜，"我正想见识见识你的手艺呢。"
沈如霜淡淡一笑："大人过奖了。不过在下有件事想要澄清。"
"什么事？"
沈如霜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宋子恒，缓缓说道："刚才那位公子说他买的袍子是在下的作品，这确实不假。不过，那件袍子有些特殊。"
"特殊？"宰相疑惑。
"那件袍子是在下的实验之作，在内衬里夹了一些东西，本来是不对外出售的。"沈如霜解释道，"没想到竟然被人买走了。"
宋子恒心中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夹了什么东西？"宰相问道。
沈如霜看向宋子恒："不如请这位公子脱下袍子，让大家看看？"
"不……不用了吧。"宋子恒勉强挤出笑容，"就是件衣服而已。"
可是宰相却来了兴趣："既然姑娘这么说，那就让我们见识见识吧。"
宋子恒想要拒绝，可是在宰相的注视下，他根本不敢。周围的人也都好奇地看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那……那好吧。"他颤抖着脱下了袍子。
沈如霜接过袍子，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缓缓揭开了内衬。
随着内衬的展开，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