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新婚夜,我一身酒气推开房门,等我的却不是温存,而是妻子许诺冰冷的拒绝。
我以为这场从相亲到结婚的速成爱恋,终究是一场骗局,是我陆驰的一厢情愿。
我摔门而去,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可她竟穿着单薄的睡衣追到楼下,在寒风里发着抖,把一个牛皮纸袋塞我手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陆驰,高营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还是我的顶头上司,掺和我们小夫妻的洞房花烛夜干什么?
酒席上的味道,是混杂的。
有五粮液的冲劲,有本地白酒的绵甜,还有啤酒沫子溢出来的麦芽香。
这些味道,都盖不过一盘淋了热油的清蒸鲈鱼,那股子鲜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我,陆驰,今天就是这条桌子上最活蹦乱跳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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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这套军官礼服,肩膀绷得死死的,领口的风纪扣勒得我有点喘不上气,但我的腰杆挺得笔直。
我的兵,从一连调到三连的,还有以前带过的新兵蛋子,乌泱泱坐了五六桌。
他们一个个黑得像炭,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连长!这杯你得喝!我们祝你跟嫂子,早生贵子!”
“对!生个小子,以后也送来跟连长当兵!”
“生个闺女好!闺女像嫂子,多俊!”
吵吵嚷嚷的,像是在训练场上喊号子。
我端着酒杯,来者不拒。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跟子弹出膛似的,痛快。我一张脸喝得发红发亮,像庙里的关公。
我的新媳妇,许诺,就坐在我身边。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敬酒服,不是那种闪闪发亮的料子,是有点磨砂质感的丝绒,衬得她皮肤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不像我,她不怎么说话,就是别人敬酒的时候,跟着站起来,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有点飘。像挂在墙上的年画,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真切。
我喝得有点高,搂着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说:“累不累?你要是累了,就先上去歇着。”
热气喷到她耳朵上,她的身子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没事,我不累。”她小声说,眼睛看着桌面上的花生米,没看我。
她就是这样,文静。我第一次在军地联谊会上见她,她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周围吵得像菜市场,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我们特战连的兵,看上的东西,就要拿下。我走到她面前,直接了当:“你好,我叫陆驰,想认识你。”
她吓了一跳,抬起头,那双眼睛像受了惊的小鹿。
后来,我们就处上了。我没时间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没送过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也没在图书馆楼下摆过蜡烛。
我休假的时候,就带她去看电影,去公园里走走,大部分时间,是我在说,她在听。
我说训练场上的事,说演习的趣闻,说手底下那帮兵蛋子怎么不让人省心。她听得很认真,偶尔会笑。
她一笑,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我跟她求婚,也很直接。那天我们看完电影出来,我拉着她的手,说:“许诺,嫁给我吧。”
她愣了半天,然后点了点头。
一切都顺理成章,快得像一次急行军。
领证,打报告,分家属楼,办酒席。我陆驰二十八年的人生里,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目标明确,执行果断。
“嫂子,我们连长这人,就是个直肠子,不会拐弯,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跟我们说,我们替你收拾他!”一连的排长张峰端着酒杯,大着舌头喊。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滚蛋!有你这么跟嫂子说话的吗?”
大家都哄笑起来。
许诺也跟着笑,只是那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捏着自己敬酒服的衣角,指节都捏白了。
这个小动作,当时我没看见。我的脑子里全是酒,全是战友们的笑脸,全是我陆驰今天娶媳妇了的得意。
送走最后一波闹洞房的战友,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我关上门,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屋子里暖气开得足,一股燥热的空气混着新家具的木头味儿,还有没散干净的酒气。墙上贴着大红的“囍”字,龙凤呈祥的被面上撒满了花生、桂圆和红枣。
一切都是新的,红得晃眼。
许诺站在客厅中央,有点手足无措。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的身体很软,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绒,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热气。我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
“总算结束了。”我呼出一口气,声音因为酒精的作用,有点哑。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我的手不太老实,开始顺着她的腰往上滑。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当了快十年兵,浑身的力气和荷尔蒙没处使。今天,我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权利。
可我的手刚碰到她背后的拉链,她的身体就像触电一样,猛地一僵。
“别……”她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我停住了,以为是自己弄疼她了,便放轻了力道,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哄着说:“怎么了?我轻点。”
“不是……陆驰,你……你先去洗澡吧。”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笑了。还以为是什么事。女人家,害羞。这我懂。
“行,听你的,我先去洗澡。”我痛快地答应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冰凉,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我没多想,只当她是紧张。
我进了浴室,冲了个战斗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稍微冲淡了些酒意,但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我能听到外面客厅里有细微的走动声,想象着许诺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等我的样子,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激动过。
我擦干身子,没穿上衣,就围了条浴巾出去了。我身上的肌肉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几道训练时留下的疤痕更添了几分男人的味道。我觉得,许...诺会喜欢的。
可我看到的,不是我想象中的画面。
许诺没在卧室。她还穿着那身红色的敬酒服,像个木雕泥塑一样站在客厅里,站姿和我进去洗澡前一模一样。
“怎么还不换衣服?”我走过去,伸手想去解她背后的拉链。
“别碰我!”
她尖叫起来,猛地一把推开我,踉踉跄跄地退到墙角,双手抱着胸口,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闯进家门的强盗。
那不是害羞,是恐惧。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我伸在半空的手,就那么僵住了。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那红艳艳的“囍”字,看起来都带着几分嘲讽。
“许诺,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她靠着墙,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我……我害怕……”
“害怕?”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害怕什么?我是你男人!我们结婚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就往后缩了一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对不起……陆驰……对不起……今天不行……”她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
“今天不行?那要哪天行?”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是个军人,说话办事直来直去。
我把她从那么多相亲对象里挑出来,我对她好,我把我的津贴都交给她,我把我的未来都规划好了,里面全都是她。我以为她也是一样。
可现在,在这洞房花烛夜,她跟我说她害怕?
这算什么?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比在演习场上输给对手还让我难堪。
“许诺,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压着嗓子,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后悔了,不想跟我过了,你现在就说!没必要在这儿跟我演戏!”
我的声音很大,震得屋子嗡嗡响。
她被我吼得一哆嗦,哭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抽过去。但她就是不说为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一个劲儿地哭。
那哭声,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我的神经。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陆驰,特战连连长,在外面带兵打仗,说一不二。回到家,在新婚之夜,被自己媳妇当贼一样防着。
这他妈算什么事?
我心里的那团火,被她那冰冷的恐惧和无声的眼泪,彻底浇灭了,只剩下一地冰冷的灰烬。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客厅的沙发上,搭着我换下来的常服外套。我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披,大步走向门口。
“行,我明白了。”我没回头,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冬夜,“你既然这么委屈,我走。家属院我不住了,我回连队宿舍睡,不碍你的眼!”
我能听到她在我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给她机会。
我拉开门,“砰”的一声甩上。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震得我耳朵都麻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照出我狼狈的影子。
我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噔、噔、噔”的闷响,像是在擂鼓,擂在我自己那颗又堵又胀的心上。
酒劲还没完全过去,混着一股邪火,在我胸口横冲直撞。
我这是图什么?
我陆驰想找个媳妇,凭我的条件,不难。我看上她许诺,就是图她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是个过日子的样。我以为两个人看对眼了,领了证,办了酒,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她心里有人?还是她根本就看不上我这个当兵的,只是被家里人逼的?
一个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乱窜,越想越气。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被人耍了,还敲锣打鼓地昭告天下。
走到楼下,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家属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我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稍微压下了那股翻腾的火气。
我不想回那个让我难堪的屋子,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回连队宿舍,让手下的兵看我的笑话。
新婚之夜被赶出家门?说出去我陆驰的脸往哪儿搁?
我靠在一棵光秃秃的白杨树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烟。一根烟很快就烧到了尽头,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掏出手机,翻到高营长的电话。
高营长是我从新兵连带出来的老班长,后来提干比我早,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他不仅是我领导,也像我半个哥。我结婚的事,他比我还上心,跑前跑后帮我张罗了不少。
我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诺的单位,还是他爱人牵的线。
可我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跟他说什么?说你给我介绍的媳妇,洞房夜不让我碰?
这话我说不出口。太丢人了。
我烦躁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算了,就在这儿站会儿吧。等天亮了,直接回部队,就说有紧急任务。先躲几天,等我们俩都冷静下来再说。
我打定了主意,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就在我转身准备走出家属院大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喊声。
“陆驰!你等等!”
是许诺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头。
“陆驰!你别走!”她的声音更近了,还带着跑步时的喘息声。
我终于还是转过身。
这一眼,让我心头猛地一揪。
她就穿着那身单薄的丝质睡衣,连件外套都没披,就这么追了下来。
十一月的北方夜晚,气温早就降到了零下。她的脸冻得通红,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脚上只踩着一双软底的棉拖鞋。
她就那么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眼泪还在脸上挂着,和着鼻涕,样子狼狈极了。
我心里的那股邪火,瞬间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给浇灭了。那情绪里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没来由的烦躁。
“你疯了!穿这么点就跑出来!”我吼了她一句,声音比我自己想的要大。
她被我吼得一缩脖子,但没后退。她小跑着冲到我面前,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好像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她的手冰得像一块铁。
“你跟我回去。”她仰着头看我,眼睛又红又肿,里面全是乞求。
“回去干什么?回去看你哭吗?”我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我已经脱下了身上的常服外套,想给她披上。
她却没理会我的动作,只是用另一只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颤抖着,硬塞到我的手里。
那是一个用牛皮纸袋包着的东西,有点厚,方方正正的,像一本书。
她把东西塞给我之后,立刻就把头埋了下去,不敢再看我的眼睛。她的脸颊,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启D的羞窘。
“……高营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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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高营长?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皮纸袋,又抬头看了看把脸埋在我胸口的许诺。
一个四十多岁的营长,在我的新婚之夜,让我的新婚妻子,交给我一个神秘兮兮的包裹?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心里的火气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肚子的疑云。
“跟我上楼,把话说清楚。”我拉着她冰冷的手,转身往回走。这一次,我的脚步放得很慢。
回到屋里,那股喜庆的红色依旧晃眼,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我没开大灯,只开了玄关的一盏小灯。许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角落里。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捧着,也不喝,就那么低着头。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那个牛皮纸袋。
它摸起来有些年头了,纸张的边缘都有些发软。我盯着它,像是在研究一颗未爆的炸弹。
高营长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不再犹豫,手指找到纸袋的封口,用力撕开。
“刺啦——”
一声脆响。
里面果然是一本书。书外面还包着一层老式的、深棕色的牛皮纸书皮,包得很仔细,边角都用胶水粘得服服帖帖。
我心里那股子邪火又有点要冒头的迹象。都什么时候了,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我有些不耐烦地扯掉了那层书皮。
书的封面露了出来,是硬壳的,底色是庄重的暗红色。
看清封面上那几个烫金大字后,我——陆驰,这个在特战选拔中负重几十公斤奔袭、腿被划开口子都面不改色的硬汉,脸颊“轰”的一下,瞬间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