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一凡,你赶紧给我出来!你弟弟的事你要是不管,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这大别墅门口!”
“妈,您先别激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乔迁宴简单吃顿饭吗?怎么警察都来了?”
“还不是你那个好媳妇!她报的警!她要抓你亲弟弟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了这么个扫把星回来,不仅不帮衬自家人,还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大堂里,一位穿着大红唐装的老太太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双手拍打着大理石地面,发出啪啪的脆响。她发髻散乱,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副市井泼妇的模样引得周围衣着光鲜的宾客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而不远处,一个穿着得体孕妇装的年轻女人冷冷地站着,她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拿着一张长得拖到地上的账单,眼神像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一凡,你来了。”苏青的声音很平静,透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压抑,“这就是你妈给咱们准备的‘惊喜’,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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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和赵一凡的新家,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联排别墅。这是苏青父母全款买的陪嫁房,房产证上只写了苏青一个人的名字。装修风格是苏青喜欢的极简轻奢,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品味。
搬家那天,赵一凡的母亲刘桂芬带着小叔子赵二康不请自来。一进门,刘桂芬的那双眼睛就像雷达一样,滴溜溜地在屋里扫射,恨不得把墙皮都刮下来一层看看是不是金子做的。
她先是用粗糙的手狠狠摸了摸真皮沙发,又用指甲掐了一下,像是验证真伪,嘴里啧啧有声:“哎呦,这皮子软乎,得不少钱吧?苏青啊,不是妈说你,过日子得精打细算,这一套沙发够回老家盖三间大瓦房了。”
接着,她又溜达到主卧,一屁股坐在那张进口床垫上,用力颠了颠,一脸享受:“舒服!真舒服!一凡啊,你这软饭吃得可是真香,比在老家睡土炕强多了。”
苏青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被婆婆坐皱的床单抚平。赵一凡尴尬地搓着手,试图打圆场:“妈,您说啥呢,这叫强强联合,以后您二老来了也有地方住。”
“行了行了,别给我扯那些文词儿。”刘桂芬翘起了二郎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既然搬了新家,这乔迁宴可得办。咱们老赵家出了个大学生,又住了大别墅,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必须得风风光光地摆几桌,让老家的亲戚都来看看!咱们不能让人看扁了!”
苏青本想拒绝,她现在怀着二胎,孕反严重,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但刘桂芬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拍板,唾沫星子横飞:“必须去市里最好的‘金鼎大酒店’!而且这事儿不用你们操心,我来安排!我来点菜!我来招呼亲戚!苏青啊,你就当个现成的少奶奶就行了,别动了胎气。”
这太反常了。刘桂芬平时是个铁公鸡,连买菜都要为了几毛钱跟小贩吵半天,这次怎么这么大方?还要主动揽活?
赵一凡在一旁劝道:“老婆,妈也是一番好意,想给咱们撑场面。再说了,她难得这么高兴,咱们就顺着她这一回吧。”
苏青看着丈夫那副讨好的样子,叹了口气:“行,那就摆5桌,只请至亲,预算控制在5万以内。一凡,丑话说前头,这钱是我们出,但不能铺张浪费。”
“5万?够了够了!”刘桂芬满口答应,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眼神却迅速和旁边的赵二康交换了一下,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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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刘桂芬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往酒店跑,甚至还神秘兮兮地跟酒店经理论价还价。而那个平时懒得连酱油瓶倒了都不扶的赵二康,也变得格外勤快,整天跟在刘桂芬屁股后面转,电话响了都要躲到厕所去接,神色慌张又亢奋。
苏青心里隐隐觉得不安。有一次,她经过客房,听到赵二康压低声音吼道:“放心吧龙哥,这几天就有一笔大买卖……对,肯定能堵上……就在这几天,要是还不上一条胳膊给你!”
看到苏青推门进来,赵二康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立马挂了电话,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嫂子,晒太阳呢?你看这别墅多好,以后能不能给我留个房间啊?我也想体验体验有钱人的生活。”
苏青没理他,转身回了屋。她看着正在厨房给母亲切水果、一脸憨笑的赵一凡,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个家,似乎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贪婪慢慢腐蚀。
乔迁宴那天,金鼎大酒店最豪华的“帝王厅”里,坐满了赵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这些人平时跟苏青并不亲近,甚至还有些仇富。但今天,他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对着苏青不仅不客气,反而有一种“吃大户”的理所当然。
餐桌上的景象堪称“壮观”。几个远房表婶一边大声咀嚼着鸡腿,一边把没人动的整盘虾往自己面前的塑料袋里倒,嘴里还念叨着:“这大酒店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别浪费了,带回去给孙子吃。”
“哎呀,苏青啊,你这肚子看着像是个男娃。”一个满嘴油光的姑婆凑过来,伸手想摸苏青的肚子,“一凡真是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有钱的老婆,以后我们这些穷亲戚可都要指望你们拉拔了。对了,我家那小子刚毕业,能不能去你家超市当个经理?”
苏青不动声色地避开那只油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有些反感。她环顾四周,发现虽然这是五星级酒店,但桌上的菜色并不算特别昂贵,都是些常规的鸡鸭鱼肉,甚至连海鲜都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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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服务员进进出出的频率却非常高。而且他们不是往桌上端菜,而是神色匆匆地往外走,似乎在搬运什么东西。
更奇怪的是,席间刘桂芬不停地让服务员上烟,但桌上的人根本抽不完,整条整条的烟刚拿上来就不见了踪影。
“妈,二康呢?怎么没看见他?”赵一凡问道。
“哦,他在门口招呼客人呢,还有几个长辈没到。”刘桂芬眼神闪烁,端起酒杯掩饰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来来来,大家吃菜,吃菜!今天是个好日子,都别客气!”
苏青觉得包厢里的空气有些闷热,那种混杂着酒精、劣质香水和贪婪欲望的味道让她有些作呕。她起身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其实,她是想去前台确认一下押金的情况。她总觉得今天这场宴席透着股诡异,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金鼎大酒店很大,走廊错综复杂。苏青为了抄近路,走了一条通往后门的员工通道。那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洗洁精和泔水的味道。
刚走到一半,她就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那是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焦急的声音。
“快点!手脚麻利点!这批货要是磕了碰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是赵二康的声音。
苏青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脱下高跟鞋提在手里,赤着脚走到那扇虚掩的防火门前,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看到后震惊了——
只见后门的货运通道口,停着一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赵二康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将一箱箱还没有拆封的“飞天茅台”和成条的“九五至尊”香烟,疯狂地往车上搬!
那些箱子堆得像小山一样,根本不是5桌宴席能消化得了的数量!那至少是几十万的货!
赵二康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单据,脸上挂着一种狰狞又狂热的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他一边点数一边念叨:“快点!这批货出了,利息就堵上了!那帮催债的孙子就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旁边一个像是领班的人低声说:“赵先生,这可是挂在那个包厢账上的,到时候结账……”
“怕什么!”赵二康瞪了他一眼,唾沫横飞,“那是我亲哥亲嫂子!我嫂子家里有的是钱,这点钱算个屁!只要把货给我弄出去,少不了你的好处!出了事我妈顶着!”
苏青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原来如此!
这哪里是什么乔迁宴,这分明是一场以“暖房”为幌子,利用她的名义在酒店赊账,然后通过“盗窃”烟酒来变现的洗钱行动!他们是把她当成了提款机,当成了傻子!
苏青躲在防火门后,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
她是个生意人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如果现在冲出去大吵大闹,赵二康那个赌徒肯定会反咬一口,甚至可能会狗急跳墙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必须捉贼拿脏,必须一击毙命。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透过门缝,清晰地拍下了赵二康搬运烟酒的全过程,还特意拉近镜头,拍到了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以及赵二康签字确认的画面。
录完视频,苏青深吸了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穿上鞋,调整好面部表情,才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包厢。
包厢里依旧是一片推杯换盏的喧闹景象。刘桂芬正站在主位上,举着酒杯,满脸红光地发表着演讲,像个得胜的将军。
“苏青啊,你是我们赵家的大功臣!以后赵家光宗耀祖,全靠你了!”刘桂芬看到苏青回来,笑得更加灿烂,那笑容里却藏着苏青此刻才看懂的贪婪和算计。
赵一凡已经喝得有点多了,脸红脖子粗的。他看到苏青,傻乎乎地拉着她的手,大舌头地说:“老婆,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妈面子。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委屈你了。我妈这辈子不容易,就想风光一回。”
苏青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愚钝但本性不坏的丈夫,看着他那双被酒精麻痹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他还在感念母亲的养育之恩,却不知道他的亲人正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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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问道:“一凡,你弟最近在干嘛?”
赵一凡迷迷糊糊地挠挠头:“好像……好像在做生意吧。前几天妈说他缺点启动资金,让我借他点。你也知道,我的工资卡都在你那,我哪有钱啊,就没给。”
没给钱,所以就想出了这么个损招来“抢”钱吗?甚至不惜把他这个亲哥哥也拖下水?
苏青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看着这一屋子虚伪的亲戚,看着还在那表演“母慈子孝”的刘桂芬,心里最后那一点对婆家的温情,彻底熄灭了。
宴席终于结束了。
亲戚们一个个提着刘桂芬准备的“伴手礼”——其实就是普通的糖盒,心满意足地走了。
刘桂芬突然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演技浮夸:“我不行了,肚子疼,我去大堂沙发上坐会儿。一凡啊,你去把账结了。二康,扶着妈点。”
说完,她给刚从后门溜回来的赵二康使了个眼色,两人飞快地溜到了酒店大堂的休息区,像两只偷到了油的老鼠。
苏青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扶着腰跟在赵一凡身后去了前台。
赵一凡为了显示男人的尊严,抢着要去买单。他从钱包里掏出苏青之前给他的那张副卡,豪气地拍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
“5桌,多少钱?结一下。”
前台经理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带着一丝怜悯和嘲讽,但还是礼貌地递出了一张打印好的账单。
那账单很长,随着打印机的滋滋声,一截一截地吐出来,最后竟然拖到了地上,像一条白色的裹尸布。
“先生您好,一共是一百零二万八千元。鉴于您是我们要客,经理说了,抹个零,收您一百万。”
赵一凡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听,他掏了掏耳朵,傻笑着问:“多少?你说多少?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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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微笑着,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打破了他的幻想:“是一百万。”
“咣当”一声,赵一凡手里的银行卡掉在了地上。
他的酒瞬间醒了一半,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他颤抖着手捡起那张长长的账单,凑到眼前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