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天元勋遇刺牺牲，周总理闻讯惊掉茶杯，粟裕亲率警卫排围捕凶手

“1968年6月8日十一点零五分，中南海电话响了。”秘书推门而入，压低嗓音，“总理，703所的姚桐斌同志遭袭，情况极其危急！”茶杯坠地，碎声刺耳，会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姚桐斌是谁？那年头，只要和导弹、卫星沾边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火箭材料专家，两弹一星三十一名元勋中年龄最轻的一位，外行记不住技术术语，却记得一句话——“有姚桐斌，中国火箭能快十年”。而今，天才横死，究竟为何？

要理解这份震动，得回到无锡黄土塘。那是个穷地方。姚家八个孩子，粮铺勉强糊口。父亲信奉“读书无用”，小学一毕业就让儿子扛麻袋。校长硬是上门劝学，还掏腰包垫学费。少年姚桐斌白天卖纸烟，夜里打油灯抄课本，愣是考进上海中学。日军占据沪杭，他写好遗书，和同伴翻山越岭闯封锁线，病倒江西，被农夫救下，顺手参加国立十三中招考，一举夺魁。

1941年，他在江西高中会考名列榜首，同时收到七所大学录取。四年后以唐山工学院矿冶系第一名毕业。公费留英再赴德，先后拿下两个博士学位。伯明翰、亚琛抢着留人，开出高薪、实验室和终生教席。可1949年天安门那一声宣告，彻底改变了姚桐斌的轨迹。英方警告他是“不受欢迎的红色信使”，德国人劝他“别回那穷地方”。姚桐斌回答简单：“祖国需要我。”

回国之路并不轻松。材料学界的明星，握着出国护照，也可能永远走不进国门。外交部多次交涉，才让他登机抵京。没有欢迎仪仗，只有薄薄一份任命书——国防部第五研究院七室主任，实际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703所。到岗第一天他傻了眼：一间旧平房，一台显微镜，十二名应届生。要造火箭，就靠这点家当。

苏联专家撤走前答应提供钎焊合金，说撤就撤。没有高温合金，发动机只能是图纸。姚桐斌带人连轴转，睡实验台，啃干馒头，三个月配方敲定。试车却烧穿零件，火箭差点炸场。旁人灰心，他一句“材料不行就让它发汗降温”把研究拉回正轨。改成多孔结构，真空钎焊，上千次试样，温度降了三百度，射程反而增一百公里。后来又有钛合金、蜂窝蒙皮、化学铣，数不清的空白被填补，703所从零起步，跻身世界前列。

风浪却不是技术本身。1966年起，外部环境急转直下，许多人选择“猫冬”。姚桐斌拒绝停工，“国家没多余钱养闲人”——这话他对妻子彭洁清说了不下三次。可坚持也有代价。1968年那一天，几名闯入者拖着他出门，用暖气管砸头，禁止送医。下午三点，呼吸停止，年仅四十五岁。彭洁清赶回，只见丈夫一脚穿鞋一脚赤足，眼镜碎在地板，白衬衫染满血。

噩耗传进中南海。常年处变不惊的周总理罕见痛心，随即拨通粟裕在总参的电话：“立即去703所，人要抓，真相要清。”粟裕已过花甲，拄着拐杖登机，落地南苑，带一个警卫排直奔研究院。闹事者先矢口否认，又谎称“误伤”。粟裕把拐杖狠狠一顿，“交人，否则部队接管！”这时，小女儿冲出人群抱住粟裕，哭喊“爸爸被藏在对面地下室”。首恶被当场带走，幕后指使也受到应有惩处。

英雄不能复生，工作却不能停。姚桐斌留下的材料方案，两个月后用于下一代发动机；他批注的“加强陶瓷研究”文件，成为高温复合技术的起点。1999年，两弹一星功勋奖章授予已逝的他，奖章交到彭洁清手中。研究所大厅立起半身塑像，底座只有十个大字：“我国航天材料及工艺奠基者”。

灯光下，雕像目光坚毅。旁边的试样依旧光亮。很多来访者低声议论：如果那根暖气管没落下，姚桐斌还能再快十年。遗憾永在，但那段合金史，却永远写上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