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离婚手续办妥后,我把所有借记卡密码都改了。晚上8点,前夫来电,今天你让我在家人面前丢尽了脸
民政局的红章“啪”地一声,像一记耳光,盖在了我和高俊三年的婚姻上。
他将那本刺眼的离婚证随手丢在副驾,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林晚,从今天起,你自由了。”他发动引擎,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冰,“不过我劝你一句,别来求我。没了我的工资卡,你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最后一句施舍般的嘲讽。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熟悉的宝马绝尘而去,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掏出手机,我平静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只说了三个字:“开始了。”
然后,我打开银行APP,将名下所有借记卡的密码,逐一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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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走出民政局,夏日的燥热空气像一堵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没有回家,因为那个地方,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高俊发来的微信,言简意赅,像一道命令:“家里东西今天之内搬走,别让我妈看见心烦。”
我回了一个“好”。
半小时后,我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猛地被拉开。
前婆婆张兰那张刻薄的脸出现在眼前,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扫描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哟,动作还挺快。我还以为你得赖在这儿哭天抢地呢。”
她身后,小姑子高珊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修着新做的美甲,一边阴阳怪气地附和:“妈,你可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林晚是回来找找,看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能顺手牵羊呢。”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冷嘲热讽,径直走进卧室。
这个我住了三年的房间,此刻却陌生得可怕。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我那些稍显体面的衣服、包包,全都不翼而飞。
“那些东西呢?”我回头,声音平静地问。
张兰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走进房间,指着空空如也的衣柜:“什么东西?哦,你说那些包和衣服啊?那都是我儿子高俊的钱买的,现在你跟他离婚了,凭什么带走?我让珊珊都收起来了,留着给高俊下一任媳妇,总比给你这个白眼狼强。”
高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炫耀似的晃了晃手腕上的一只翡翠镯子:“嫂子……哦不对,林晚。你看这镯子,还是你生日时我哥送的吧?花了他小十万呢。你一个不工作的家庭主妇,配戴这么贵的东西吗?现在物归原主,合情合理。”
她们母女一唱一和,像两只聒噪的乌鸦,将我最后一点尊严踩在脚下。
三年了。
为了一个可笑的承诺,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扮演着一个温顺贤良的妻子角色。我包揽了所有家务,把他们一家人伺候得妥妥帖帖。高俊每月给我一张所谓的“工资卡”,里面的五千块钱,就是我全部的“价值”。
他们以为,我就是靠着这五千块生活,靠着高俊的“恩赐”才能穿上几件名牌的菟丝花。
他们不知道,那张卡里的钱,我一分都没动过。
他们更不知道,他们住的这套价值千万的江景房,开的那辆宝马,甚至高俊在公司里引以为傲的业绩,背后真正的金主,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弯腰,从床底拖出我自己的那个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我刚嫁过来时带来的旧衣服。
看到我如此“识趣”,张兰的脸色稍稍缓和,但依旧带着施舍的口吻:“算你识相。对了,车钥匙和门禁卡也留下。那车也是我儿子的名字,你可别想动什么歪心思。”
我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和门禁卡,轻轻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林晚,不是我说你。”张兰靠在门框上,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女人啊,还是得有自己的工作,不然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你看你,现在多可怜。以后啊,找个老实人嫁了,别再好高骛远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屈辱回忆的“家”。
我的目光扫过她们母女俩那张洋洋得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谢谢提醒。”
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她们幸灾乐祸的笑声。
电梯里,镜面映出我平静的脸。我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我的助理陈卓。
“启动‘净化’计划。第一步,收回景瑞华府A栋3201的房产。限他们三天内搬离。”
发送成功。
电梯门打开,我拉着行李箱,走进了明亮的阳光里。
游戏,才刚刚开始。
02
我没有去任何朋友家,也没有去住普通的酒店。
出租车停在了全城最顶级的“云顶天空酒店”门口。门童看到我拉着半旧的行李箱,穿着一身朴素的连衣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但在看到我出示的黑金卡时,那丝轻视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恭敬。
“林女士,欢迎您。您的专属套房已经准备好了。”酒店经理亲自迎了出来,对我九十度鞠躬。
我被带到了位于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这里也被称为“天空之城”,整整一层,拥有360度无死角的城市景观,一晚的费用,是高俊一年的薪水。
助理陈卓早已等候在此。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看到我,立刻恭敬地递上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
“林总,您受委屈了。”陈卓跟了我五年,是我的心腹。他知道我这三年“婚姻体验”的全部内情。
“不算委屈,算是一场社会实践吧。”我脱下脚上磨得有些掉皮的平底鞋,赤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陈卓推了推金丝眼镜,语速飞快地汇报,“景瑞华府的房产所有权文件已经通过法务部送达高家,上面有您的亲笔签名和律师函,他们必须在三天内搬离,否则我们将申请强制执行。另外,高俊所在公司‘天宇科技’的最大股东,也就是我们旗下的‘启明创投’,已经发函,以‘项目理念不合’为由,暂停了对他负责的‘星辰计划’的所有后续投资。”
我点点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车水流龙。
“高俊的反应呢?”
“根据内线消息,他今天下午在公司接到了投资暂停的通知,当场就懵了。他那个项目,前期投入巨大,全靠我们的资金撑着。现在资金链一断,等于直接宣判了死刑。他现在应该正焦头烂额地找新的投资方。”
“很好。”我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高俊,你以为你是我攀附的大树,却不知道,你脚下的整片土地,都是我的。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示意陈卓不必理会。但它不知疲倦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我猜到了是谁。
“喂。”我接起电话,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林晚!是你搞的鬼是不是!”电话那头,是高俊气急败坏的咆哮,“房子的事,还有公司投资的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轻笑一声,反问道,“高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婚前财产,只是‘借’给你们住。现在我们离婚了,我收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至于投资,那是公司的商业决策,我一个家庭主妇,怎么可能左右得了?”
我这番滴水不漏的话,显然把高俊噎得够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林晚,你别给我装傻!你哪来的钱买这套房子?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你没资格知道。”我懒得再跟他废话,“高俊,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骚扰我。否则,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号码,一气呵成。
这时,陈卓递过来一张烫金的请柬。
“林总,这是高家送来的。高俊母亲张兰女士的六十大寿寿宴,时间是后天晚上,地点在‘天阙楼’。”
我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印着我的名字。
这就有意思了。
前脚刚把我扫地出门,后脚就送来寿宴请柬。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无非是想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上演一出“贤惠儿媳痴缠不休,明理婆家挥泪斩情丝”的戏码,把我彻底钉在耻辱柱上,为他高俊迎娶新人铺平道路。
“他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我问。
“应该是通过快递公司。他们特意选了最贵的同城急送,备注‘务必亲手交到林晚女士手中’。”陈卓解释道。
“他们这是在向我示威啊。”我摩挲着请柬上精致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们这么热情地搭好了舞台,我不去唱一出压轴大戏,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林总,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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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我将请柬丢在桌上,斩钉截铁地说道,“告诉他们,我会准时到场。另外,帮我准备一份‘贺礼’。一份能让他们毕生难忘的贺礼。”
陈卓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明白!”
一场好戏,即将开锣。而我,既是观众,也是导演。
03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无比惬意。
在高家的三年,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每天围着厨房和高俊打转,生活被压缩成三餐四季和无尽的琐事。
现在,我重新做回了林晚。
我让陈卓把公司积压的重要文件全部送到了酒店,在顶层套房里开起了视频会议。屏幕那头,公司的副总和高管们看到我恢复了往日雷厉风行的“女王”姿态,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林总,您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快被那帮老狐狸欺负死了!”
“林总,城南那块地,‘宏达集团’一直在跟我们抢,您看……”
我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也感慨万千。
“放心,我回来了。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从我们碗里抢走一粒米。”我对着屏幕,冷静地发号施令,一条条指令清晰而果断,积压了数月的难题在我手中迎刃而解。
会议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高家,此刻正乱成一锅粥。
收到律师函的第二天,他们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是我在虚张声势。直到物业直接上门,告知他们门禁卡将在24小时后失效,他们才彻底慌了神。
张兰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从一开始的谩骂,到后来的质问,再到最后的哭求,我一概不接。
高俊在公司焦头烂额。失去了“启明创投”的资金,他的“星辰计划”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烂摊子。他昔日那些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如今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短短两天,他从众星捧月的项目总监,变成了公司里人人议论的笑话。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眼中那个一无是处、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前妻。
寿宴当天,我睡到了自然醒。
顶级造型团队早已在套房客厅等候。化妆师、发型师、服装搭配师……每个人都是业内翘楚。
“林总,您今天想打造什么样的风格?”造型总监恭敬地问。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长期操持家务,皮肤有些暗沉,眼角也有一丝疲惫。但这双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火焰。
“不需要太夸张。”我淡淡地说道,“简单,但要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我要的不是珠光宝气,而是绝对的气场。”
“明白!”
几个小时后,当我再次站到镜子前时,几乎认不出自己。
一袭剪裁利落的香槟色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我优美的身形,既不暴露,又显得高贵典雅。头发被挽成一个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平添了几分慵懒。妆容很淡,却将我的五官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最重要的是眼神。那是一种沉淀了风雨后的从容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
陈卓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林总,您要的‘贺礼’准备好了。”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录音笔和一沓文件。
我笑了。
高家,你们准备好迎接我这份大礼了吗?
天阙楼,城中顶级的中式酒楼,以其私密性和高昂的消费闻名。能在这里订到包厢,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高俊为了给他母亲办这场寿宴,显然是下了血本,或者说,是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
我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宾客云集,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高俊正站在门口,意气风发地招待着客人。他身边站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正是他那个所谓的“真爱”——白薇。
看到我出现,门口的喧闹声瞬间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有惊讶,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高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我真的敢来。
白薇则毫不掩饰地挽住高俊的胳膊,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哟,这不是林晚吗?怎么,离了婚还对我们家高俊念念不忘,追到这里来了?”小姑子高珊第一个冲了上来,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宴会厅的和谐气氛。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眼中充满了嫉妒和不屑:“穿得人模狗样的,这身衣服是租来的吧?花了不少钱吧?啧啧,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我的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在了高俊的脸上。
“高俊,我来,是祝你母亲生日快乐。顺便,解决一些我们之间还没算清的账。”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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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周围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对着我指指点点。他们大多是高家的亲戚和高俊的同事朋友,自然都站在高家那边。
“这就是高俊那个前妻?听说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家庭主妇,全靠高俊养着。”
“是啊,现在离婚了,肯定是不甘心,想来闹事分钱吧。”
“你看她穿的那一身,肯定是假的。真不要脸,都离婚了还来这种场合。”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高俊的脸色铁青,他觉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丢了脸。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马上给我滚!”
他身边的白薇则演起了戏,她一脸委屈地拉着高俊的胳膊,柔声细语地说:“阿俊,你别生气。姐姐……林小姐她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我们别跟她计较了。”
她这副“识大体”的模样,更是引来了周围人的一片赞扬。
“看看人家白小姐,多大度!”
“就是,跟这个前妻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中只觉得可笑。
“高俊,你确定要我走吗?”我迎上他愤怒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可是带着‘贺礼’来的。不看一眼,你一定会后悔。”
“贺礼?”高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能有什么贺礼?几句不值钱的祝福吗?林晚,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今天的主角,我的前婆婆张兰,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定制的红色旗袍,珠光宝气,满面红光。
看到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ده的是浓浓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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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张兰的声音尖锐而刻薄,“我们高家不欢迎你这种扫把星!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进了我们家的门!”
她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了一片附和。
“就是啊,张姐,这种女人就该早点赶出去!”
“高俊能跟她离婚,真是及时止损啊!”
张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挺直了腰板,像一只斗胜的公鸡,用下巴对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晚,看在我们曾经婆媳一场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你现在自己离开,我们还能给你留点面子。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们叫保安了!”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他们等着看我被羞辱,被驱赶,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
高俊、张兰、高珊、白薇……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我环视四周,将每一张幸灾乐祸的脸都记在心里。
然后,我笑了。
“面子?”我轻轻重复着这个词,然后摇了摇头,“张阿姨,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今天,我就是来帮你们高家,好好挣一挣这‘面子’的。”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了宴会厅的主位。
“你……你想干什么!站住!”高珊尖叫着想上来拦我,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愣在原地。
我走到主桌前,那里坐着的都是高家最有头有脸的长辈。
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那支录音笔。
“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婶。”我的声音通过司仪台上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我是林晚,高俊的前妻。今天冒昧打扰了张阿姨的寿宴,是想请大家听一段录音,也算是我送给张阿姨的寿礼。”
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俊和张兰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
“林晚!你疯了!你想干什么!”高俊怒吼着,想冲上台来抢夺录音笔。
但已经晚了。
我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对话,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那是高俊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炫耀:“妈,你放心吧。林晚那个蠢女人,被我拿捏得死死的。她还真以为这房子是我的名字,以为我年薪百万。她哪知道,这房子,这车,全都是用她的钱买的!她那个所谓的‘信托基金’,早就被我弄到手了!”
紧接着,是张兰尖酸的笑声:“还是我儿子有本事!那种没脑子的富家女,就活该被我们骗!等把她的钱都榨干了,就一脚把她踹了!到时候,你再娶了白薇,我们家就是强强联合了!”
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响。
05
录音结束的瞬间,整个天阙楼的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宾客脸上的表情,都从看戏的幸灾乐祸,变成了目瞪口呆的震惊。他们的目光在我和脸色惨白如纸的高家四人之间来回移动,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真的吗?”
“天啊,高俊竟然是个骗子?骗婚骗财?”
“太恶心了!连自己老婆的钱都骗,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这一次,矛头不再指向我,而是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扎向高家。
张兰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那张涂满厚厚粉底的脸,此刻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引以为傲的寿宴,她用来炫耀儿子、羞辱我的舞台,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公开处刑的刑场。
高珊的尖叫声撕裂了这片死寂:“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是你伪造的!”她像疯了一样指着我,但那苍白的手指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白薇的反应最快,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剧烈收缩。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高俊的手,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仿佛想立刻与这个骗子撇清关系。
而高俊,那个刚才还意气风发,对我颐指气使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他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不通,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计划,我是怎么知道的。
“伪造?”我拿起麦克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弄,“高俊,要不要我把更精彩的也放出来?比如,你是如何通过伪造我的签名,非法转移我信托基金里的财产?又是如何跟你的‘真爱’白薇小姐,一起商量着怎么把我榨干后扫地出门的?”
我的话,像一道道催命符,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白薇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高俊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恐惧。非法转移财产,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而是刑事犯罪!
“不……不是的!大家别听她胡说!”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利刺耳,“她是在报复!因为我跟她离婚,她怀恨在心,所以伪造录音来污蔑我!”
他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从手包里拿出了第二份“贺礼”——那沓文件。
我将文件一份份地展示给离得最近的几位宾客看。
“这是景瑞华府的房产证,户主,林晚,婚前全款购买。”
“这是那辆宝马的购买合同,付款人,林晚。”
“这是高俊先生这三年来,以‘项目投资’为名,从我个人账户上转走的每一笔款项的银行流水,总计,三千二百七十五万。”
“最后,这是我委托律师,就高俊先生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向经侦部门提起的诉讼文件副本。”
每一份文件,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高家人的心上。
全场哗然!
真相大白于天下。
原来,所谓的“凤凰男”高俊,不过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所谓的“寄生虫”前妻,才是真正的豪门。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猛,所有人的大脑都像是宕机了一样。
高俊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眼神彻底涣散了。他完了。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就在这全场瞩目的高光时刻,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天阙楼的经理,一个姓王的中年男人,一脸谄媚地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王经理是高俊托了关系才请动的,此刻他并不知道厅内发生了什么,依旧满脸堆笑地对高俊说:“高总,您要的顶级大厨和珍藏版茅台都给您送来了!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他的声音洪亮,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高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冲向王经理,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喊道:“王经理!快!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她在这里闹事!快叫保安!”
王经理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我。他被我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所震慑,一时间竟不敢轻举妄动。
张兰也反应了过来,撒泼打滚地哭喊起来:“哎哟,没天理了啊!这个女人要逼死我们一家啊!王经理,你还愣着干什么!把她轰出去!”
王经理被他们催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朝我走来,脸上挤出一个为难的笑容:“这位小姐,您看……要不您先出去?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解决,别影响了老夫人的寿宴。”
他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弱女子。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那一群即将被彻底碾碎自尊心的高家人。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缓缓地,从手包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卡片,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在角落里用暗金色丝线绣着一个古朴的篆体字——“天”。
我没有把它拍在桌上,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轻轻地放在了桌面的丝绒台布上。
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这张奇怪的卡片代表着什么。高俊和张兰还在叫嚣,催促着王经理快点动手。
王经理的目光落在那张黑卡上,起初是疑惑,随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他的呼吸瞬间停滞,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冷汗“唰”地一下就浸透了后背。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天……天……天……”
06
“天……天阙令?”
王经理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颤音。他“扑通”一声,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薄薄的黑卡上。他们不懂这张卡代表什么,但他们看得懂王经理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高俊的叫嚣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王经理,你……你这是干什么?一张破卡片而已,你怕什么!”张兰色厉内荏地喊道,但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王经理没有理会她。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没有当场跪下。他颤抖着手,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对着我,深深地、深深地鞠下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敬畏而变得沙哑:“尊……尊敬的……持有者大人。王……王有才,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请您……恕罪!”
“持有者大人”?
这五个字,像五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高俊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死死地盯着那张黑卡,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喃喃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她……她就是个家庭主妇,她怎么可能……”
“闭嘴!”王经理猛地回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瞪着高俊,声音尖利地咆哮道,“你懂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天阙令!整个华夏,只有三枚!见到此令,如见天阙楼的幕后主人亲临!”
幕后主人!
这四个字,比之前的任何证据都更具冲击力。
天阙楼是什么地方?是这座城市金字塔尖的存在!是无数富豪权贵挤破头都订不到一个位置的销金窟!
而我,林晚,这个被他们羞辱、被他们鄙夷、被他们当成寄生虫扫地出门的女人,竟然是这个商业帝国的主人?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张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她无法接受这个颠覆她认知的事实。这比让她承认自己的儿子是个骗子还要痛苦一万倍。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我的目光落在王经理身上,声音淡漠如水:“王经理,看来,我的客人,在我的地盘上,玩得不是很开心。”
王经理的冷汗“唰”地又冒了出来。
他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我明白了!”他猛地站直身体,脸上再无一丝犹豫,取而代ده的是铁青的脸色和决绝的狠厉。他转身,面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高家众人,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宴会厅:
“我宣布,高家的这场寿宴,即刻取消!”
“所有高家人员,以及与高家有关的宾客,被列为天阙楼永久不受欢迎的客人!从今天起,天阙楼旗下所有产业,将拒绝为你们提供任何服务!”
“保安!”他对着对讲机怒吼,“把这群闹事的人,给我清出去!”
话音刚落,一群穿着黑色制服、身形魁梧的保安从门外涌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走向高家那几桌宾客。
这一下,全场彻底炸了锅。
那些刚才还在帮着高家说话的亲戚朋友,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纷纷站起来撇清关系。
“不不不,王经理,我们跟他们不熟!”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吃个饭,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这种人!”
“高俊,你这个骗子,害死我们了!”
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张兰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高珊抱着她妈,哭得撕心裂肺。
而高俊,他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他的世界,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彻底崩塌了。事业、爱情、名誉、家庭……所有他引以为傲的东西,都化为了泡影。
他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混杂着悔恨、恐惧、和无尽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高俊,这才只是开胃菜。你带给我的痛苦,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07
保安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宴会厅,转眼间就变得空空荡荡。高家人,连同那些和他们关系密切的宾客,都被毫不留情地“请”了出去。
张兰被高珊半拖半抱着,嘴里还在不清不楚地叫骂着。高俊则像一具行尸走肉,双目无神,任由保安架着他的胳膊。
当他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问:“为什么?”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问我为什么?”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高俊,你用伪造的文件转移我财产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你搂着白薇,商量着怎么把我榨干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你在民政局门口,嘲讽我离了你连房租都付不起的时候,又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
“你所拥有的一切,本就是我给你的。现在,我只是收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被保安拖了出去。
白薇在被清场的时候,还试图向我求饶。
“林……林总!我错了!我也是被高俊骗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这种人!”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只觉得讽刺。
“你知不知道,与我无关。”我淡淡地说道,“但是,你既然选择和他站在一起,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王经理。”
“在!”王经理立刻应声。
“查一下这位白小姐的家庭背景和产业。”
“是!”
白薇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家只是个做小生意的,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浪。得罪了我,等于自寻死路。
她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整个宴会厅,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和王经理,以及一群垂手侍立的服务员。
“把这里收拾干净。”我吩咐道,“今晚所有的损失,记在我账上。”
“不敢不敢!”王经理的腰弯得更低了,“能为您服务,是天阙楼的荣幸!何来损失一说!”
我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对王经理说:“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任何风声传出去。我的身份,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明白!”王经理点头如捣蒜,“我立刻下封口令,保证不会有半个字泄露出去!”
我满意地离开了天阙楼。
坐上陈卓早已备好的车,我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抑了三年的恶气,终于在今晚,尽数吐出。
但这就够了吗?
不,远远不够。
我要的,不只是让他们身败名裂,更是要让他们一无所有,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卓发来的消息。
“林总,启明创投已经正式宣布,永久终止与天宇科技的一切合作。同时,我们已经启动了对天宇科技的恶意收购计划。预计三天内,就能拿到绝对控股权。”
“另外,我们已经联合了城中最大的几家律师事务所,对高俊提起联合诉讼。他将面临巨额的财产赔偿和至少十年的牢狱之灾。”
“白薇家的小公司,因为涉嫌偷税漏税和产品质量问题,已经被相关部门查封。”
看着这一条条消息,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三年前,我和高俊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工程师,虽然有些小算计,但眼神里还有着对未来的憧憬。
是什么,让他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是金钱,还是他那永不满足的贪欲?
或许,从我选择隐藏身份,和他开始这段不平等的婚姻时,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08
高家的崩塌,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寿宴的第二天,关于高家骗婚骗财的丑闻,就在他们那个小小的亲友圈子里传遍了。虽然没有媒体报道,但这种口耳相传的羞辱,远比新闻头条来得更致命。
他们一家人,彻底成了亲戚朋友眼中的过街老鼠。
景瑞华府的房子被强制收回,他们连夜搬离,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据说张兰受不了这个刺激,直接中风住了院。高珊则因为失去了经济来源,又被所有朋友排挤,整天以泪洗面。
而高俊,他的处境最为凄惨。
天宇科技被启明创投收购后,新上任的CEO第一件事,就是以“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将他开除,并要求他赔偿公司的一切损失。
紧接着,法院的传票、律师函,像雪花一样飞到了他的手上。
他不仅要面对我的起诉,还要应对来自银行的催债、合作伙伴的索赔。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那辆他引以为傲的宝马,全都被法院冻结。
短短几天,他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公司总监,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官司缠身的丧家之犬。
我听说,他到处求人,试图找关系摆平这件事。他昔日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对他唯恐避之不及。他甚至找到了白薇家,结果被白薇的父母拿着扫帚打了出来。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当你身处高位时,身边全是笑脸。当你跌入谷底时,只会看到无数双冷眼。
这天晚上,我正在套房里处理公司文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只听得见粗重的呼吸声。
“林晚……”
是高俊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是我。”我淡淡地回应。
“你……你真的要这么赶尽杀绝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三年的夫妻情分,你……你就一点都不念吗?”
夫妻情分?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高俊,你跟我谈情分?”我的声音冷了下去,“在你设计骗我的时候,怎么不谈情分?在你和别的女人规划着我的财产时,怎么不谈情D分?情分,早就被你亲手撕碎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林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你撤诉好不好?钱……钱我都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他哭了。
这个在我面前一直高高在上,充满了优越感的男人,此刻正像个孩子一样,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可惜,他的眼泪,再也无法在我心中激起一丝波澜。
“晚了。”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高俊,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你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你应得的。”
“林晚!你这个毒妇!”哀求不成,他瞬间变脸,露出了他最真实的面目,“你会遭报应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等着。”
我挂断了电话,将这个号码再次拉黑。
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夺目。而那个曾经试图将我拖入深渊的男人,此刻,正在他自己亲手挖掘的坟墓里,痛苦地挣扎。
我没有丝毫的快感,心中只有一片平静。
结束了。
我和高俊的这段孽缘,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09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高俊的无耻。
几天后,陈卓带来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消息。
“林总,高俊……他去您老家了。”陈卓的表情有些凝重。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的父母早逝,老家只有一个年迈的爷爷。为了不让老人家担心,我结婚的事,以及这三年来的生活,都没有告诉他。我只说自己在外面工作,一切都好。
高俊知道爷爷是我唯一的软肋。
“他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找到了您爷爷,在他面前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情抛弃的受害者,说您在外面傍上了大款,就要和他离婚,还要让他倾家荡产。”陈卓顿了顿,继续说道,“您爷爷年纪大了,信以为真,现在气得卧病在床,非要您马上回去给他一个交代。”
“混账!”我一拳砸在桌子上,坚硬的红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高俊,他竟然卑鄙到去利用一个无辜的老人!
“备车!马上回老家!”我拿起外套,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我发誓,如果我爷爷有任何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让高俊生不如死!
经过几个小时的疾驰,车子终于驶入了我从小长大的那个江南小镇。
小镇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白墙黛瓦,一派祥和。但我此刻却心急如焚。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我推开车门,快步冲了进去。
一进院子,就看到高俊正“孝顺”地给我爷爷捶着背。而爷爷则躺在藤椅上,脸色苍白,不住地咳嗽。
看到我,爷爷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怒火。
“你还知道回来!”他用拐杖重重地敲着地面,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不孝孙女!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高俊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阴狠。他站起身,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小晚,你终于回来了。快给爷爷道个歉吧,爷爷都快被你气坏了。”
他这副颠倒黑白的嘴脸,让我恶心得想吐。
“高俊,你给我滚出去!”我指着大门,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小晚,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高俊一脸委屈,“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也是真心把爷爷当亲人看待的。你看看你,把爷爷气成这样,还不知悔改!”
“你!”爷爷气得又是一阵猛咳,“你听听!你听听人家小俊说的话!再看看你!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看着被他蒙蔽的爷爷,心如刀割。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这种人渣动怒,不值得。
我走到爷爷身边,蹲下身,握住他冰冷的手。
“爷爷,您别生气,事情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您相信我,我会给您一个解释。”我柔声安抚着。
然后,我站起身,直视着高俊,眼神冷得能结出冰来。
“高俊,你以为,躲到这里,利用我爷爷,就能让我放过你吗?”我一步步向他逼近,“你太天真了。”
我的手机响了,是陈卓打来的。我按下了免提键。
“林总,一切准备就绪。”陈卓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们已经拿到了高俊先生非法入侵您爷爷住宅、并对他进行精神胁迫的全部证据。同时,法院刚刚下达了对他的正式逮捕令。我们的人,还有警方,五分钟后到达。”
高俊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脸上的得意、伪装,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不……不……林晚!你不能这么对我!”他语无伦次地后退着,撞倒了院子里的花架,“我……我只是来看看爷爷!我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你跟警察去说吧。”
话音刚落,老宅的门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陈卓带领的一队黑衣保镖,鱼贯而入。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高俊的手腕上。
那一刻,他所有的挣扎和叫嚣,都显得那么徒劳。
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怨毒,只剩下死灰一般的寂静。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万劫不复了。
爷爷目睹了这一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看被带走的高俊,又看看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我走到他身边,重新握住他的手,轻声说:“爷爷,对不起,让您受惊了。现在,我可以慢慢地,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您了。”
10
夕阳的余晖,洒在江南小院的青石板上,拉长了我和爷爷的身影。
我花了一个多小时,将这三年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爷爷。从我为了遵守和父母的约定,体验普通人生活,到我如何隐藏身份嫁给高俊,再到他如何处心积虑地欺骗我、算计我,以及我如何绝地反击。
爷爷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心疼,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傻孩子,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不早点告诉爷爷。”他用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都过去了,爷爷。”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爷爷连连点头,“我们林家的女儿,就该这样!谁也不能欺负!那个混账东西,就该让他把牢底坐穿!”
解开了心结,爷爷的精神好了许多。我陪着他在院子里吃了晚饭,又陪他聊了很久。
晚上八点,我正在帮爷爷整理床铺,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走到院子里,接起了电话。
“林晚。”
电话那头,是一个冰冷而陌生的男人声音。
“你是谁?”我皱起了眉头。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冷笑一声,“重要的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高俊,是我弟弟。”
我心中一凛。高俊是独生子,哪里来的哥哥?
“我不管你是谁。”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高俊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在我眼里,他只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而你,却毁了他的一生。林晚,你很厉害,竟然能藏得这么深,连天阙楼都是你的产业。但是,你以为这样,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威胁。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天阙楼,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小孩子的玩具而已。”
“你今天让他丢尽了脸,让他身陷囹圄。那么,明天,我就会让你,还有你所在乎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电话“啪”地一声被挂断。
我握着手机,站在院子中央,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我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心中反而燃起了一股久违的战意。
高俊,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更强大、更神秘的对手,已经浮出水面。
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我的助理陈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递上了一份文件。
“林总,刚刚查到。给您打电话的人,叫高天扬。他是高俊的堂兄,但从小被过继到了京城的一个神秘家族。他现在,是‘天穹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天穹集团。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那是国内真正的商业巨擘,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行业地震的庞然大物。
原来,这才是高俊敢于肆无忌惮的真正底牌。
“他以为,他能吓住我?”我看着文件上的资料,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陈卓。”
“在。”
“通知下去,全面启动最高级别应对方案。”我转过身,面向繁星点点的夜空,声音平静而坚定。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11
夜风拂过庭院里的芭蕉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天穹集团,高天扬。
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上。这不是高俊那种跳梁小丑,而是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他电话里那份不加掩饰的傲慢与轻蔑,源于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林总,需要我……”陈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杀伐决断的意味。
我抬手,制止了他。
“不用。”我缓缓吐出两个字,心中的战意却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熊熊燃烧起来,“他想玩,我就陪他玩。一个靠着家族荫庇的所谓执行官,我还真想看看,他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玩具’这两个字。”
我转身走进屋里,爷爷已经睡下,呼吸平稳。我为他掖了掖被角,凝视着他苍老的睡颜,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爷爷,是我最后的底线。高天扬,你触碰了它。
“陈卓,”我走出房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把天穹集团近五年所有的公开财报、投资项目、高层人员变动,全部发给我。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
“是。”
“另外,启动‘深海’计划。我要知道高天扬的一切,他的习惯、他的弱点、他的人脉网络,事无巨巨细。”
“深海”计划,是我为了应对最极端情况而设立的最高级别情报系统,动用它,意味着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即将打响。
“明白。”陈卓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最后,”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寒芒,“帮我联系‘猎鹰’。告诉他,我有一份‘礼物’,想送给京城的高家。”
陈卓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随即恭敬地低下头:“是,林总。”
猎鹰,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顶级私家侦探,以手段狠辣、无孔不入而闻名。他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是时候让他还了。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我坐在书房里,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映在我脸上,天穹集团庞杂的数据流在我眼前飞速划过。我像一台精密的人工智能,疯狂地吸收、分析着每一个数据点,试图从这看似无懈可击的商业帝国中,找到一丝裂缝。
而京城,一座安保森严的四合院里。
高天扬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丢在紫檀木的茶几上。他端起一杯上好的龙井,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冷笑。
“一个乡下来的女人,真以为有几分姿色和运气,就能无法无天了?”他对着坐在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淡淡地说道,“去查查,天阙楼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相信,一个被高俊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女人,能是它的主人。”
中年男人恭敬地点头:“是,扬少。”
“还有,”高天扬的眼神陡然变得阴冷,“那个叫林晚的女人,我要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比高俊惨烈一百倍的代价。先从她在乎的东西开始,比如……她那个在江南小镇等死的老爷子。”
“明白。”
茶香袅袅,杀机四溢。
他根本不知道,他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对手。
12
天亮时分,我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经过一夜的分析,天穹集团的商业版图,已经清晰地呈现在我的脑海中。它就像一头巨大的章鱼,触手遍布金融、地产、科技等各个领域,看似强大,但过于庞大的体量也意味着内部必然存在着利益纠葛和薄弱环节。
而我,已经找到了第一个可以下手的目标。
“林总,‘猎鹰’回信了。”陈卓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他说,您要的‘礼物’,他早就准备好了。高家在京城,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
“很好。”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把东西直接送给高家的对头,李家。告诉李家,这是我林晚送的见面礼。”
“是。”
“爷爷这边你安排好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不能出任何差错。”
“已经安排妥当,是‘壁垒’安保的顶级团队。”
我挂断电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战争已经打响,而我,必须主动出击。
三天后,我回到了云顶天空酒店。
而京城,已经因为一份匿名送达的“礼物”,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份文件里,详细记录了高家老爷子,也就是高天扬的爷爷,早年利用职权侵吞国有资产、进行利益输送的全部证据。证据链完整,无可辩驳。
收到这份大礼的李家,是高家多年的死对头。他们如获至宝,立刻将这份材料递交了上去。
一时间,高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相关部门迅速成立调查组,高家旗下所有产业被冻结审查,高老爷子更是被直接带走问话。
这个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家族,一夜之间,风雨飘摇。
高天扬焦头烂额。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却发现这次的事情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动,他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
他立刻就想到了我。
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在酒店的空中花园里,悠闲地品着下午茶。
“林晚!”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压抑着暴怒的咆哮,“是你干的!是不是你!”
“高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端起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红茶,语气慵懒而平静。
“你别给我装蒜!”高天扬的声音像是要从电话里喷出火来,“我警告你,你这是在玩火!你以为扳倒了一个高家,你就能赢了吗?我告诉你,我高天扬要让你死,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是吗?”我轻笑一声,将一块马卡龙送入口中,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可是我怎么觉得,现在像蚂蚁一样被人捏在手里的,是你呢?”
“你……”
“高天扬,”我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我跟你那位愚蠢的堂弟不一样。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你以为你动我爷爷,我只会防守吗?我这个人,习惯主动进攻。这只是第一份开胃菜,接下来,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天穹集团,是如何在我手里,一点点分崩离析的。”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而电话那头的高天扬,恐怕正置身于冰窟地狱。
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13
我的反击,远未结束。
针对天穹集团的计划,在我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便已全面展开。
“陈卓,启动‘暴风雪’计划。”我对着空气,平静地说道。陈卓通过我耳朵里的微型耳机,能清晰地听到我的每一个指令。
“是,林总。”
“第一步,做空‘天穹科技’。我要它三天之内,股价腰斩。”
“第二步,狙击他们在欧洲的‘奥丁之心’芯片收购案。联系我们在华尔街的盟友,不惜一切代价,把价格给我抬上去,让他们要么流血,要么放弃。”
“第三步,把我们手上掌握的,关于天穹地产偷工减料、违规拿地的证据,‘不经意’地透露给几家有影响力的财经媒体。”
一条条指令,通过无线电波,从这座城市的云端,传达到世界各地的执行者手中。
一场针对商业巨擘的围剿,悄然拉开了序幕。
高天扬很快就感受到了这股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首先是股市。他引以为傲的“天穹科技”,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遭遇了巨量的空头袭击。股价开盘即闪崩,无数散户恐慌性抛售,形成了踩踏式的下跌。他动用了百亿资金护盘,却如同杯水车薪,股价依旧在断崖式下跌。
紧接着,欧洲传来坏消息。原本十拿九稳的“奥丁之心”收购案,突然杀出一个神秘的买家,疯狂抬价。收购成本瞬间翻倍,远远超出了天穹集团的预算。这个项目关系到天穹未来的战略布局,放弃,意味着前功尽弃;不放弃,则要付出血的代价。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舆论。
当晚,数家权威财经媒体同时爆出天穹地产的惊天丑闻。偷工减料、豆腐渣工程、官商勾结……每一条都触目惊心。新闻一出,舆论哗然。天穹集团的品牌形象,瞬间跌入谷底。相关部门立刻介入调查,所有在建项目被全面叫停。
三重打击,环环相扣,精准而致命。
高天扬被这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他就像一个被困在暴风雪里的旅人,四面八方都是致命的寒风,他却找不到风暴的中心在哪里。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但他没有任何证据。我的所有操作,都通过离岸公司和复杂的金融工具完成,干净得不留一丝痕迹。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那种对手隐藏在暗处,而自己的一切都被洞悉,只能被动挨打的无力感,快要将他逼疯。
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是高天扬的秘书打来的,语气恭敬而谦卑:“林总,我们高总,想约您见一面。”
我笑了。
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地点。”我只说了两个字。
“就在云顶酒店顶层的‘星空’旋转餐厅,时间由您定。”
“今晚八点。”
挂断电话,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高天扬,你终于要亲自下场了吗?
很好,我等着你。
14
晚上七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星空”旋转餐厅。
这里是云顶酒店最私密的地方,平日里只对顶级会员开放。今晚,整个餐厅都被高天扬包了下来。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仿佛银河坠入了人间。餐厅里只亮着几盏幽暗的壁灯,舒缓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高天扬已经到了。
他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我。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光看背影,便能感受到一股迫人的气场。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也更英俊。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那是一种长期身居高位,掌控一切而形成的绝对自信。
只是此刻,他那双锐利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阴鸷。
“林小姐,请坐。”他站起身,为我拉开椅子,动作优雅,彬彬有礼,仿佛我们不是敌人,而是初次见面的朋友。
我没有客气,径直坐下。
“高总真是好大的手笔,包下整个餐厅,就为了请我吃顿饭?”我拿起菜单,随意地翻看着,语气平淡。
“对于值得尊敬的对手,再大的手笔也不为过。”高天扬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林晚,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哦?”我抬起眼皮,迎上他的目光,“现在呢?”
“现在,我对你充满了好奇。”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个能在一周之内,让天穹集团市值蒸发近千亿,让我高家陷入绝境的女人。你到底是谁?你背后,又站着谁?”
这才是他约我见面的真正目的——试探我的底细。
我笑了笑,合上菜单:“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高总今天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问我这些问题吧?”
高天扬的眼神沉了沉。他知道,跟我兜圈子没有任何意义。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是一亿。”他沉声说道,“只要你停手,并且撤销对高俊的起诉。这一亿,就是你的。另外,高家的事情,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零多得有些晃眼。
一亿,买他堂弟的自由,买他家族的安宁。在高天扬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诚意。
我拿起那张支票,在他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用两根手指夹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将它撕成了两半。
然后,我将碎片随手丢在桌上。
“高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钱吗?”
高天扬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当面羞辱。
“那你想要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高俊,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你,为你对我的威胁,以及对我家人的骚扰,跪下来,给我道歉。”
“你做梦!”高天扬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怒火。
餐厅里优雅的音乐,在这一刻仿佛被凝固了。
“林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手,或者,承受天穹集团真正的怒火!”
我依旧安然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高天"扬,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威胁我,而是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究竟是谁。”
我的话音刚落,餐厅的门被推开。
陈卓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唐装老人。
看到那个老人的瞬间,高天扬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在一刹那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15
“徐……徐伯?”
高天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脸上的嚣张与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被他称为“徐伯”的唐装老人,并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到我身边,微微躬身,用一种无比恭敬的语气说道:“小姐,您吩咐的事情,都办妥了。”
“辛苦了,徐伯。”我对他点了点头。
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高天扬的头顶。
徐伯,徐振海!
天穹集团的创始人之一,也是他父亲的生死之交,更是集团董事会里,除了他父亲之外,最有话语权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怎么会……对林晚这个女人,如此恭敬?!
“徐伯,您……您这是……”高天扬的大脑一片混乱,他甚至无法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
徐振海这才缓缓转过身,用一种复杂而失望的眼神看着他:“天扬,收手吧。你斗不过小姐的。”
小姐?
高天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迷惘。
“她……她到底是谁?”
徐振海没有回答他,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
“这是董事会的联名决议。”徐振海的声音沉重而威严,“鉴于你近期一系列的错误决策,导致集团蒙受巨大损失,品牌形象严重受损。经董事会投票决定,即日起,暂停你首席执行官的一切职务,由我暂时接管。”
“什么?!”高天扬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不!不可能!我爸呢?我爸同意了吗?!”
“董事长他……”徐振海叹了口气,“他现在,正在接受调查组的问询,暂时无法履行职责。”
高天扬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从他威胁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设好的,天罗地网般的局。
我不仅在外部攻击他的公司,更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策反了他内部最核心的人物,釜底抽薪,夺走了他的一切权力。
“为……为什么……”他失魂落魄地看着徐振海,这个他从小尊敬到大的长辈,“徐伯,我们高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我?”
“外人?”徐振海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愧疚。
“天扬,你错了。我不是在帮外人。”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高天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话。
“我只是在……向我的主人,效忠而已。”
主人?!
高天扬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个让他尊敬了几十年的商界泰斗,竟然称呼这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为“主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充满恐惧和迷茫的脸。
“高天扬,现在,你还觉得,天阙楼只是小孩子的玩具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终于意识到,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而是一个他,乃至他整个家族,都绝对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超级卡点
就在高天扬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时,餐厅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气场冷峻如冰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排手持微型冲锋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黑衣护卫。
看到来人,连徐振海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向我靠近了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高天扬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惨白的脸上涌起一股病态的潮红,失声喊道:
“哥!”
16
“哥?”
这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高天扬竟然还有一个哥哥?资料里从未提及。天穹集团的继承人,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一个。
来人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与高天扬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如果说高天扬是温室里精心培育的毒花,那这个男人,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孤狼。他的一双眼睛,漆黑如墨,不带一丝感情,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身后的护卫,动作整齐划一,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这不是普通的保镖,而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雇佣兵。
“高天穹。”徐振海挡在我身前,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不是应该在海外吗?怎么回来了?”
高天穹没有理会徐振海,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越过徐振"海的肩膀,落在了我的脸上。
“你,就是林晚?”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金属摩擦。
“是我。”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高天扬连滚带爬地跑到高天穹身边,指着我,声音凄厉地喊道:“哥!就是她!就是这个贱人!她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还抢走了公司!你快杀了她!杀了她!”
高天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抬起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高天扬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餐厅里。
高天扬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哥哥。
“废物。”高天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鄙夷,“高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完,他不再看高天扬,而是向前走了两步,目光重新锁定我。
“林小姐,”他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语气,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礼貌的微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
这一手,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道歉就不必了。”我淡淡地说道,“我只希望,你们高家的人,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那是自然。”高天穹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不过,林小姐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把我弟弟从CEO的位置上拉下来,总不能只是为了出口气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天穹集团,这块蛋糕,林小姐想怎么分?”
他竟然以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吞并天穹集团?
有趣。
“高先生误会了。”我摇了摇头,“我对天穹集团,没有兴趣。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顺便,教训一下不长眼的人。”
“是吗?”高天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越发危险,“林小姐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了。高俊,是我高家的人,他犯了错,理应由我高家来处置,轮不到外人插手。天穹集团,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更不可能交到外人手里。”
他向前一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小姐,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立刻撤销对高俊的所有指控,并且,将你从天穹集团窃取的一切,全部还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他拖长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身后的这些人,枪法都很准。而这家酒店的安保系统,在我眼里,形同虚设。”
赤裸裸的威胁。
比高天扬那种色厉内荏的咆哮,要可怕一万倍。
徐振海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身后的陈卓,手也已经悄悄伸向了腰间。
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高天穹,是吗?”我迎着他那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看来,你和你那个蠢货弟弟一样,都犯了同一个错误。”
“那就是,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17
我的话音刚落,高天穹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去。他身后的那些黑衣护卫,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微冲,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与死亡的味道。
徐振海和陈卓立刻将我护在中间,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小姐,快走!”徐振"海低声催促道。
我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看着高天穹那张冰冷的脸,摇了摇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动枪?高天穹,你以为这是在非洲的战场吗?这里是华夏。你信不信,只要你敢开枪,不出五分钟,你们所有人,都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天穹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从我的眼神里,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绝对的自信和……蔑视。
“你在吓唬我?”他冷笑道。
“是不是吓唬,你大可以试试。”我淡淡地说道,“不过,在开枪之前,我建议你,先接一个电话。”
就在这时,高天穹口袋里的一个卫星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爸。”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我只看到,高天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阴沉,到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化为了死一般的惨白。
他握着电话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不……不可能……爸,您……您说什么?!”他失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几秒钟后,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我的时候,那眼神,已经不再是狼的凶狠,而是绵羊见到神祇时的……敬畏。
“你……你到底……是谁?”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餐厅的门,无声地打开了。
一群穿着黑色特战服,脸上画着油彩,身上散发着铁血气息的男人,如幽灵般涌了进来。他们的装备,比高天穹带来的那些雇佣兵,要精良数倍。每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他们悄无声息地,将高天穹和他的人,反包围了起来。
高天穹和他那些所谓的精锐护卫,在这群人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领头的一名男子,走到我面前,“啪”的一个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龙牙小队,队长龙一,向‘朱雀’大人报到!请指示!”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朱雀”两个字一出,高天穹的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猛地一颤。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那些雇佣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掉了手里的枪,跪地求饶。
“朱……朱雀……您……您竟然是……”高天穹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朱雀。
华夏最神秘的守护者组织,“四象”之一。
权倾天下,生杀予夺。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试图用枪威胁的,竟然是这个传说中的存在!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父亲在电话里那句绝望的嘶吼,是什么意思了。
“天穹,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高家,完了……”
18
“处理干净。”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高天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是!”龙一沉声应道。
龙牙小队的人动作迅速而专业,他们上前,缴了那些雇佣兵的械,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和已经吓傻的高天扬,以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高天穹,全部带了出去。
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偌大的餐厅,很快又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的一丝硝烟味,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徐振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后怕和愧疚。
“小姐,属下无能,让您受惊了。”
“不怪你,徐伯。”我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看看这高家兄弟,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结果,让我有些失望。
无论是高俊的阴险,高天扬的狂妄,还是高天穹的狠辣,在我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的失败,源于他们的无知和傲慢。
他们以为,金钱和权力,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他们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另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小姐,那高家……”徐振海试探性地问道。
“按规矩办吧。”我淡淡地说道,“勾结境外雇佣兵,持枪威胁国家要员,这些罪名,够他们把牢底坐穿了。”
“明白。”
“至于天穹集团,”我看向窗外的夜景,沉吟了片刻,“徐伯,你辛苦一下,暂时接管。把里面的蛀虫都清理干净,稳住局面。等时机成熟了,再找个合适的接班人。”
“是,小姐。”徐振海恭敬地领命。
他知道,我说“清理蛀虫”,不仅仅是指那些贪污腐败的高管,更是指所有和高家有牵连的势力。
这一夜过后,京城,乃至整个华夏的商界,都将迎来一场大地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因为,他们惹到了一个,他们永远都惹不起的人。
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高俊,因诈骗、非法转移财产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高天扬和高天穹,则因为更严重的罪行,被秘密审判,从此人间蒸发。
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家,树倒猢狲散,彻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天穹集团,在徐振海的铁腕整治下,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阵痛后,重新走上了正轨。
而我,在处理完这一切后,回到了江南小镇。
我脱下了那身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华服,换上了普通的棉布裙子,重新做回了那个,在爷爷身边撒娇的孙女。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弥漫。
我陪着爷爷,下棋,喝茶,听他讲那些过去的故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与安宁。
然而,我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我是朱雀。
守护,是我的宿命。
1
9
平静的日子,总是在不经意间被打破。
一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我正在院子里陪爷爷打太极,龙一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门口。
他神色凝重,对我做了一个只有我们才懂的手势。
我跟爷爷说了声要去买早点,便跟着龙一,走到了镇子外的小河边。
“说吧,出什么事了?”我看着河面上荡漾的晨雾,开口问道。
“朱雀大人,”龙一的声音压得很低,“‘青龙’失联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象”,是华夏最顶尖的守护力量,每一个都负责镇守一方。青龙,负责的是最为复杂的东南亚边境地区,那里鱼龙混杂,是各种黑暗势力的交汇之地。
青龙的实力,在四象之中,仅次于最神秘的玄武。他为人沉稳,经验丰富,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失联。
“最后一次传回消息,是什么时候?地点在哪?”我的声音变得冰冷。
“三天前。地点是金三角地区的‘三不管’地带,‘罪恶之城’。”龙一迅速回答,“他当时正在追查一个代号为‘衔尾蛇’的跨国犯罪组织。之后,便音讯全无。”
“衔尾蛇?”我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是的。”龙一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衔尾蛇’的所有资料。这是一个极其神秘和庞大的组织,业务遍布军火、毒品、人口贩卖……他们的触手,甚至已经渗透到了某些国家的政坛高层。青龙这次,恐怕是捅了马蜂窝。”
我接过平板,快速地浏览着上面的资料。
越看,我的心就越沉。
这个“衔尾蛇”组织,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他们的组织架构极为严密,行事狠辣,几乎不留任何活口。资料的最后,附上了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截图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正走进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高天穹!
在被龙牙小队带走之前,他穿的就是这件风衣!
原来,他不仅仅是高家的私生子,他真正的身份,竟然是“衔尾蛇”组织的人!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高俊的骗局,高天扬的威胁,高天穹的出现……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豪门恩怨。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我的试探!或者说,是针对“朱雀”的试探!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
“我知道了。”我关掉平板,眼中杀机毕现,“青龙,我去救。”
“大人,不可!”龙一急忙劝阻,“罪恶之城是‘衔尾蛇’的老巢,里面高手如云,机关重重。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总部已经决定,派遣‘白虎’大人协同……”
“等白虎赶到,青龙的骨头都凉了。”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而且,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救援行动。”
我转过身,看着龙一,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一次,复仇。”
“他们敢动我的人,我就要让这个所谓的‘衔尾蛇’,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20
三天后,金三角,罪恶之城。
这里是法律的真空地带,是人性的炼狱。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硝烟、酒精和腐烂的气味。街道上,随处可见挎着AK47的毒贩和眼神麻木的赌徒。
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一张银色的凤凰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
朱雀,今日,重临战场。
根据龙牙小队提供的情报,青龙最后失踪的地点,是城中最有名的一家地下赌场,名为“潘多拉魔盒”。
这家赌场,正是“衔尾蛇”组织的重要据点之一。
我没有选择潜入。
对付这些亡命之徒,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用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将他们彻底碾碎。
我直接走到了“潘多拉魔盒”的正门口。
门口的两个壮汉看到我,眼中露出淫邪的光芒,伸手就想来拦我。
“小妞,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动了。
我的身影,快如闪电。
只听见“咔嚓”两声清脆的骨裂声,两个壮汉的手臂,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赌场里的所有人。
大门被猛地拉开,数十名持枪的打手,从里面蜂拥而出,将我团团围住。
赌场经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独眼龙,走了出来,看着我,狞笑道:“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潘多拉’闹事?给我拿下!”
我没有理会他。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赌场二楼的贵宾室。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一股强大的气息。
“我找你们老板。”我的声音,通过面具,变得有些失真,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们老板,也是你这种货色想见就见的?”独眼龙不屑地啐了一口,“兄弟们,给我……”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因为,我动了。
我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冲进了人群。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枪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但没有一颗子弹,能碰到我的衣角。
不到一分钟,数十名持枪的打手,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整个赌场门口,血流成河。
独眼龙脸上的狞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他看着我,一步步向他走来,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腿下流了出来。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你们老板了吗?”
我的身后,是尸山血海。我的面前,是人间炼狱。
而我,是执掌生死的……神。
一场席卷整个金三角的风暴,由我而起。
我知道,在罪恶之城的深处,还有更强大的敌人,更危险的阴谋,在等着我。
衔尾蛇,高天穹……
你们,准备好迎接,朱雀的怒火了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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