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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奶奶是神婆,直到国安局找上门,说她是顶级拆弹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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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槐香里的神婆

豫南的槐镇,藏在大别山余脉的褶皱里,槐花开时,整座镇子都浸在甜腻的香里,香得发沉,像压在人心口的一块蜜蜡。我叫陈念,打小跟着奶奶陈桂英在镇东头的老槐树下住,那棵老槐有上百年的树龄,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到院墙上,夏天遮出一大片荫凉,冬天落光了叶子,枝桠刺着天,像奶奶掐指算卦时,皱起的眉峰。

槐镇的人都叫奶奶“陈神婆”,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就连镇上最老的老支书,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桂英婶”,再递上一支烟。奶奶的神,不是那种跳大神的神,是稳。谁家孩子夜哭,拿件孩子的小衣裳来,奶奶摸一摸,嘴里念几句旁人听不懂的话,再把衣裳折好递回去,孩子当晚准能睡安稳;谁家丢了鸡鸭,报上生辰八字,奶奶在院里的石磨旁站一会儿,指个方向,一找一个准;甚至谁家要盖房动土,都得来请奶奶看个日子,说句“无碍”,心里才踏实。

我打记事起,就见惯了镇上的人拎着红糖、鸡蛋往家里跑,门槛都快被踏平了。奶奶从不主动要东西,来人给了就收,不给也不恼,只是眯着眼坐在竹椅上,手指在膝盖上敲着,像在数着什么。我问过奶奶,你真的会算命吗?奶奶总是拍着我的头,笑盈盈地说:“念念,奶奶不是会算命,是会看人心。”

那时候我不信,总觉得奶奶是藏着什么本事,不肯教我。我总缠着她,让她教我掐指算卦,教我念那些听不懂的口诀,奶奶却总是摇头,说:“这东西,不是谁都能学的,学了,心就静不下来了。”

我奶奶的院子,和镇上其他人家的院子不一样,没有种满蔬菜瓜果,只有院角的一丛艾草,年年长得分外茂盛,还有那棵老槐树,以及堂屋正墙上,挂着的一幅褪了色的画像,画里是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眉眼和奶奶有几分像,奶奶说,那是我爷爷。我从没见过爷爷,奶奶也很少提起,只说他走得早,去了很远的地方。

堂屋的八仙桌上,永远摆着一个小小的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香灰总是整整齐齐地落着,从不会歪。奶奶每天早晚都会上香,上香的时候,她的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肃穆,和平时那个笑眯眯的神婆,判若两人。

我以为,我的一辈子,都会和奶奶一起,守着这老槐树,守着这槐镇,看着奶奶给镇上的人算卦、解灾,直到我长大,离开槐镇,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我从没想过,那层笼罩在奶奶身上的“神婆”面纱,会在一个寻常的午后,被一群不速之客,撕得粉碎。

那是七月的一天,槐镇的槐花落尽了,空气里飘着蝉鸣和泥土的腥味,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我放了暑假,正趴在院中的石桌上写作业,奶奶坐在竹椅上,摇着蒲扇,眯着眼打盹。突然,院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不是镇上那种拖拉机的“突突”声,也不是小货车的轰鸣声,是一种低沉、沉稳的引擎声,在槐镇这个连水泥路都只通到镇口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

我抬起头,看向院门外,心里纳闷,这槐镇,什么时候来这么高级的车了?

院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没有锁,只有一个门闩。很快,门闩被轻轻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四十岁左右,眉眼冷峻,鼻梁高挺,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同样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步伐整齐,眼神锐利,像鹰一样,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身上,没有一丝槐镇的烟火气,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奶奶原本眯着的眼睛,在他们走进来的那一刻,突然睁开了,那眼神里的慵懒和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警惕,像寒冬里的井水,凉得刺骨。她手里的蒲扇,也停住了,手指紧紧地攥着扇柄,指节泛白。

我被奶奶的样子吓到了,也被这几个陌生人的气场震慑住,手里的笔掉在石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为首的那个男人,走到奶奶面前,停下脚步,微微弯腰,声音低沉而恭敬,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陈桂英同志,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有件事,需要您跟我们走一趟。”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国家安全局?

陈桂英同志?

这两个词,和我奶奶这个槐镇的“神婆”,怎么看都扯不上关系。

我愣在原地,看着奶奶,又看着那个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以为我听错了,可男人的眼神,严肃而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奶奶坐在竹椅上,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沉默了许久,久到我觉得空气都凝固了,久到那几个国家安全局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焦急,却又不敢催促。

终于,奶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乡音,而是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岁月的沧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已经退了三十年了,国安局的事,和我没关系了。”

退了三十年?

我更加懵了,奶奶今年六十六岁,退了三十年,那她三十六岁的时候,就在国安局工作?那她为什么会来到槐镇,成了一个神婆?那我爷爷,是不是也和国安局有关?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子里,让我喘不过气。

为首的男人,听到奶奶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却依旧坚持:“陈桂英同志,我们知道您已经退休多年,可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整个江城,甚至整个豫南,只有您能解决。这是命令,请您配合。”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递到奶奶面前。我看不清本子上写的什么,只看到封面上有一个金色的国徽,在阴沉沉的天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奶奶的目光,落在那个红色的小本子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抗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她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沉默了又沉默,最终,缓缓地站了起来。

奶奶的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五左右,平时总是弯着腰,显得格外瘦小,可此刻,她站在那几个高大的男人面前,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屹立在风雨中的老槐树,不卑不亢,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竟让那几个国安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去哪?”奶奶的声音,依旧冰冷。

“江城。”男人立刻回答,“车子在外面等着,我们马上走。”

奶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堂屋。她的脚步,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沉重。我看着奶奶的背影,心里慌得厉害,连忙跟了上去:“奶奶,你去哪?你回来!我怎么办?”

奶奶走到堂屋的八仙桌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和警惕了刚才的冰冷和警惕,只剩下温柔和不舍,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像小时候一样,轻轻的,暖暖的:“念念,乖,奶奶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你在家好好的,把门闩插好,不管是谁来,都不要开门,知道吗?”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抓着奶奶的手,不肯放,眼眶红了,“他们是谁?你是不是真的在国安局工作过?你不是神婆吗?”

奶奶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眼里闪过一丝苦涩:“念念,有些事,等奶奶回来,再告诉你。记住,奶奶永远是你的奶奶,不管奶奶是谁,做过什么,都会保护你。”

她说完,拿过八仙桌上的一个布包,那是一个深蓝色的粗布包,打我记事起就放在那里,奶奶从来不让我碰。她把布包背在肩上,又看了一眼墙上爷爷的画像,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然后转身,走出了堂屋。

我跟在奶奶身后,看着她走出院子,走到那辆黑色的轿车旁。为首的男人,连忙打开车门,奶奶弯腰坐了进去,没有回头。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奶奶的手,贴在车窗上,朝着我的方向。

轿车缓缓地驶离,消失在槐镇的巷口,留下一阵淡淡的汽油味,和站在院门口,泪流满面的我。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呜咽。八仙桌上的香,还在燃着,香灰落了一地,乱了。

我回到院子里,坐在奶奶平时坐的竹椅上,看着空荡荡的院门,脑子里乱成一团。我以为的奶奶,是槐镇人人敬仰的神婆,会掐指算卦,会解灾避祸,可现在,国安局的人找上门,说她是陈桂英同志,还说要请她去江城办事。

奶奶到底是谁?

她的身上,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那个深蓝色的粗布包,里面装的是什么?

还有爷爷,他到底是谁,去了哪里?

无数的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在我的心头。我拿起奶奶落在竹椅上的蒲扇,扇面上有奶奶绣的一朵小小的艾草,针脚细密,那是奶奶亲手绣的。我把蒲扇抱在怀里,仿佛还能感受到奶奶的温度。

我在院门口站了一下午,直到天完全黑了,下起了小雨,才回到屋里。我按照奶奶的嘱咐,插好了门闩,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看着墙上爷爷的画像,看着那支还在燃着的香,心里默默祈祷,奶奶能平安回来。

那一晚,我一夜未眠,耳边总是响起那辆轿车的引擎声,还有那个男人的话:“陈桂英同志,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

我知道,从国安局的人找上门的那一刻起,我奶奶的“神婆”身份,就成了一个谎言。而我的人生,也将从此,变得不再平凡。

第二章 江城的惊雷

奶奶走后的第三天,槐镇下了一场大暴雨,电闪雷鸣,老槐树的一根枝桠被雷劈断了,掉在院墙上,发出“轰隆”一声响,吓得我缩在被子里,不敢出声。

这三天里,我每天都守在院门口,盼着奶奶回来,可那辆黑色的轿车,再也没有出现过。镇上的人也发现了奶奶不在家,纷纷来问我,奶奶去哪了?我只能按照奶奶临走前教我的话,说奶奶去走亲戚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他们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放下东西,叹着气走了。他们依旧把奶奶当成那个能为他们解灾避祸的神婆,却不知道,他们的神婆,此刻正在江城,面对一场足以撼动整个豫南的危机。

我每天都打开电视,看江城的新闻,希望能看到一点关于奶奶的消息,可新闻里除了一些日常的民生新闻,什么都没有。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像一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直到第七天的早上,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又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我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连鞋都没穿,就跑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门口停着的,还是那辆黑色的轿车,为首的那个冷峻男人,正站在门口,看到我,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和第一次见面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陈念小朋友,”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柔和,“奶奶让我来接你,去江城。”

听到奶奶的消息,我悬了七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奶奶呢?她还好吗?”

奶奶很好,就是想你了,让我来接你过去。”男人说着,伸手,想牵我的手,“走吧,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路上还得走几个小时。”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男人,心里还是有一丝警惕。可一想到奶奶,我还是点了点头,回屋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着男人上了车。

轿车内部很宽敞,真皮座椅,冷气开得很足,和槐镇的闷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从槐镇的乡间小路,到平整的国道,再到江城的高架桥,我的心里,充满了好奇和忐忑。

江城是豫南的省会,一座繁华的大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和安静的槐镇,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槐镇,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城市,眼睛都看直了。

轿车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大楼前停下,大楼的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身上的军装笔挺,眼神锐利,让人望而生畏。大楼的顶端,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国家安全局江城分局”,几个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带着我,走进大楼,经过层层检查,终于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很大,布置得很简洁,墙上挂着中国地图,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奶奶,就坐在办公室的一张椅子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正低头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神情专注。她的身边,站着几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都低着头,听着奶奶说话,神情恭敬。

那一刻的奶奶,身上没有一丝槐镇神婆的影子,她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沉稳、冷静,气场强大,让人不敢直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奶奶,喉咙哽咽,喊了一声:“奶奶。”

奶奶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我,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朝我招了招手:“念念,过来。”

我快步走到奶奶身边,扑进她的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奶奶,你想我了吗?我好想你。”

想,当然想。”奶奶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让念念受委屈了,都是奶奶不好。”

身边的那些男人,看到奶奶这副模样,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显然,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奶奶。为首的那个冷峻男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温馨:“陈桂英同志,孩子已经接来了,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讨论任务了?”

奶奶点了点头,松开我,帮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摸了摸我的头:“念念,乖,奶奶还有点事要办,你先在旁边坐一会儿,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看着奶奶和那些人讨论事情。他们说的话,很多都是我听不懂的,什么“爆炸物”、“定时装置”、“拆弹”、“威胁”,这些词语,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让我心里的不安,再次涌了上来。

拆弹?

奶奶会拆弹?

那个在槐镇给人算卦、摸衣裳的神婆,居然会拆弹?

我看着奶奶,她坐在那里,侃侃而谈,手指在桌上比划着,说着一些复杂的拆弹步骤,眼神坚定,语气沉稳。那些穿着军装的男人,时不时地点头,脸上露出敬佩的神情。

这一刻,我才明白,国安局的人为什么会找上门,为什么说整个江城只有奶奶能解决这件事。原来,我奶奶根本不是什么神婆,她是一名顶级的拆弹专家!

那槐镇的神婆身份,不过是她退休后,给自己披上的一层保护色。

那堂屋八仙桌上的香炉,那每天早晚的上香,那幅爷爷的画像,是不是也和她的拆弹生涯有关?

我想起了奶奶说过的话,她说爷爷走得早,去了很远的地方。是不是爷爷也是一名拆弹专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奶奶的手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从食指一直延伸到手腕,平时她总是戴着一副布手套,我问她怎么来的,她总是说,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现在想来,那道疤痕,是不是拆弹的时候,留下的?

无数的猜测,在我的脑子里盘旋,让我对奶奶的过去,充满了好奇。

奶奶和他们讨论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结束。那些人纷纷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奶奶,还有那个冷峻的男人。

男人走到奶奶面前,递给奶奶一个文件夹:“陈桂英同志,这是所有的资料,包括爆炸物的型号、位置,还有嫌疑人的相关信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现场。”

奶奶接过文件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对了,给孩子安排一个住处,要安全。”

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分局的家属院,24小时有人看守,绝对安全。”男人立刻回答。

奶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牵着我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坐在前往家属院的车上,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奶奶,你真的是拆弹专家吗?”

奶奶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是,奶奶年轻的时候,是国安局的一名拆弹专家。”

那你为什么要去槐镇,当一个神婆?”我又问。

奶奶沉默了许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声音低沉:“因为奶奶累了,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完余生。拆弹这行,刀尖上舔血,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奶奶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不想再面对那些了。”

“那爷爷呢?”我小心翼翼地问,“爷爷是不是也是拆弹专家,他是不是牺牲了?”

奶奶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眼眶红了,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你爷爷,他也是一名拆弹专家,三十年前,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保护队友,牺牲了。那一次,奶奶也受了伤,手上的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任务结束后,奶奶就申请了退休,来到了槐镇,再也不想提起过去的事情。”

我看着奶奶,心里一阵心疼,伸手抱住了她的胳膊:“奶奶,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没事。”奶奶笑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都过去了。念念,奶奶从来没有想过,会再次回到这个圈子,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我不能不管。”

“奶奶,这次的事情,很危险吗?”我问,心里充满了担忧。

奶奶点了点头,眼神变得严肃:“很危险。这次的爆炸物,是一种新型的定时爆炸装置,设计极其精巧,稍有不慎,就会引爆炸弹,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放置炸弹的嫌疑人,极其狡猾,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他随时可能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奶奶,你能不能不去?太危险了。”

奶奶摸了摸我的头,眼神坚定:“念念,奶奶是一名拆弹专家,这是奶奶的职责。在国家和人民的安全面前,奶奶不能退缩。你放心,奶奶会保护好自己,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我知道,奶奶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我只能点了点头,把心里的担忧,藏在心底:“那奶奶,你一定要小心。”

“嗯。”奶奶点了点头,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车子在家属院停下,那是一个安静的小区,门口有保安看守,里面的环境很好,绿树成荫。男人把我们送到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里,房子不大,却很温馨,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陈桂英同志,陈念小朋友,你们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男人递给奶奶一部手机,“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们。”

奶奶接过手机,点了点头:“辛苦了。”

男人走后,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奶奶。我靠在奶奶的怀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五味杂陈。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奶奶,会是一名顶级的拆弹专家,她的过去,充满了血与火,充满了生离死别。而我,一直活在奶奶为我打造的温柔世界里,以为一切都是岁月静好。

现在,那层温柔的面纱被揭开,我看到了奶奶背后的艰辛和伟大。

那一晚,奶奶给我讲了很多她年轻时候的事情,讲她和爷爷一起加入国安局,一起学习拆弹,一起执行任务;讲他们一起经历的危险,一起分享的喜悦;讲爷爷牺牲的那一刻,她的绝望和痛苦。

奶奶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可我能感受到,她心里的伤痛,从未消失。

我靠在奶奶的怀里,听着她的讲述,眼泪无声地流着。我终于明白,奶奶为什么总是说,学了那些东西,心就静不下来了。因为她的心里,装着太多的责任,太多的伤痛,太多的回忆。

而那槐镇的老槐树,那袅袅的香火,那神婆的身份,不过是她用来抚平心底伤痛的良药。

第三章 龙潭虎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被奶奶叫醒了。奶奶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却显得格外精神。她的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遮住了那道淡淡的疤痕。

看到奶奶这副模样,我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七点整,那个冷峻的男人准时来接我们,他也换上了作战服,身上背着一把枪,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他看到奶奶,点了点头:“陈桂英同志,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奶奶点了点头,牵着我的手,走出了房子。

楼下,停着几辆军用越野车,车身上印着国安局的标志,车顶架着警灯。奶奶把我送上了其中一辆车,嘱咐道:“念念,你就在车里等着,不要乱跑,奶奶很快就回来。”

“奶奶,你一定要小心。”我抓着奶奶的手,不肯放。

“放心。”奶奶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车队缓缓地驶离家属院,朝着江城的郊区驶去。一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情,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车子的引擎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从繁华的市区,到荒凉的郊区,路边的树木越来越少,杂草越来越多,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偏僻。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队在一座废弃的工厂前停下。这座工厂,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厂房的墙壁斑驳不堪,窗户都破了,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门口长满了杂草,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只乌鸦,在厂房的屋顶上盘旋,发出“呱呱”的叫声,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这里,就是嫌疑人放置炸弹的地方。

车子停稳后,所有人都下了车,荷枪实弹的武警,立刻把工厂围了起来,形成了一道严密的警戒线。为首的男人,走到奶奶面前,递给奶奶一个防爆头盔和一件防爆服:“陈桂英同志,里面的情况不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奶奶接过防爆头盔和防爆服,却没有穿,只是摇了摇头:“防爆服太笨重,会影响我的动作,拆弹需要的是灵活,不是防护。”

“可是,里面太危险了!”男人急了,“那是新型的爆炸装置,一旦发生意外,防爆服至少能给你一点保护。”

“我干这行几十年,从来没有穿过防爆服。”奶奶的语气,不容置疑,“相信我,我有分寸。”

男人知道奶奶的脾气,不再坚持,只是叹了口气:“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们就在外面,一旦有情况,立刻撤退。”

奶奶点了点头,戴上一副护目镜,又从随身携带的深蓝色粗布包里,拿出了一套拆弹工具。那套工具,看起来很旧,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工具的手柄上,有淡淡的磨痕,显然,奶奶用了很多年。

我坐在车里,看着奶奶拿着拆弹工具,一步步走向废弃的工厂,她的背影,在荒凉的郊外,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坚定。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地攥着,手心全是汗。

工厂的大门,是虚掩着的,奶奶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门轴发出“吱呀”的一声响,在这安静的郊外,显得格外刺耳。

奶奶走进工厂后,外面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工厂的大门,大气都不敢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我看着手表,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每走一下,我的心就揪一下。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过去了,工厂里,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传来爆炸声。

可越是这样,我的心里,越是不安。

为首的男人,不停地在原地踱步,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他时不时地看向工厂的大门,又时不时地看一下手表,嘴里喃喃自语:“怎么还没有动静?不会出什么事吧?”

又过了五分钟,工厂里,终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又陷入了安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工厂里,突然传来了奶奶的一声低喝:“小心!”

那声音,透过空旷的厂房,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急促。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难道出什么意外了?

为首的男人,立刻拔出枪,就要往里冲:“快,进去支援!”

“别进去!”奶奶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严厉,“里面的装置被触发了,一旦有人进去,会立刻引爆炸弹!都在外面等着!”

男人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看着工厂的大门,却不敢前进一步。

我坐在车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想冲进去,去找奶奶,可我知道,我不能,我进去,只会给奶奶添乱,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奶奶能平安无事。

工厂里,再次陷入了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外面的人,都低着头,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情,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奶奶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沾了一些灰尘,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可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盒子的上面,还有几根细细的电线,显然,这就是那个新型的定时爆炸装置。

而那个爆炸装置,已经被奶奶成功拆除了!

“成功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奶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为首的男人,快步走到奶奶面前,脸上的焦急,瞬间被喜悦取代:“陈桂英同志,你成功了!太好了!”

奶奶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金属盒子递给男人,松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这个装置的设计,确实很精巧,差一点,就触发了引爆装置。”

男人接过金属盒子,小心翼翼地递给身边的技术人员,然后对着奶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陈桂英同志,谢谢你!你救了整个江城!”

周围的武警和国安局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对着奶奶,敬起了军礼,神情恭敬而敬佩。

奶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她走到我的车前,敲了敲车窗。我立刻打开车门,扑进奶奶的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奶奶,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傻孩子,奶奶没事。”奶奶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奶奶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的。”

我靠在奶奶的怀里,感受着奶奶的体温,听着奶奶的心跳,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荒凉的郊外,洒在了奶奶的身上,给奶奶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奶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拆除炸弹的任务,虽然成功了,可事情,并没有结束。

那个放置炸弹的嫌疑人,还没有落网,他随时可能再次出手,制造新的危险。国安局的工作人员,立刻对拆除的炸弹进行了技术分析,希望能从炸弹上,找到嫌疑人的线索。

而奶奶,因为连续高度紧张的工作,加上年纪大了,身体有些吃不消,回到家属院后,就病倒了。

我守在奶奶的床边,给奶奶端水喂药,心里充满了心疼。奶奶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显得格外憔悴。可她依旧笑着安慰我:“念念,没事,奶奶只是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国安局的人,每天都会来探望奶奶,带来最新的调查进展。可几天过去了,调查依旧没有任何头绪,嫌疑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奶奶躺在病床上,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她让国安局的人,把炸弹的技术分析报告拿给她看,她躺在床上,仔细地看着报告,时不时地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我看着奶奶的样子,知道她心里,一直没有放下这件事。

这天,奶奶看完报告后,突然坐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我知道嫌疑人是谁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奶奶:“陈桂英同志,你知道嫌疑人是谁了?”

奶奶点了点头,指着报告上的一个细节:“你们看,这个炸弹的线路布局,还有零件的拼接方式,和三十年前,我和你爷爷一起处理的那起爆炸案的炸弹,一模一样。三十年前,那起爆炸案的嫌疑人,叫王坤,是一名退役的军工工程师,因为对社会不满,制造了多起爆炸案,最后被你爷爷重伤,逃跑了,从此杳无音信。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还在继续制造危险。”

“王坤?”为首的男人,皱起眉头,“我们立刻调查这个名字,全力搜捕!”

“不用搜了。”奶奶摇了摇头,眼神冰冷,“他一定会来找我的。他制造这起爆炸案,根本不是为了伤害无辜的人,他是为了引我出来,他想和我做个了断。”

“和你做个了断?”男人不解。

“三十年前,你爷爷重伤了他,断了他的一条胳膊,他一直怀恨在心。这些年,他一直躲在暗处,等着报仇的机会。”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他知道我退休了,躲在槐镇,所以他制造了这起爆炸案,逼我出来。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我。”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他们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即将来临。

王坤,这个消失了三十年的危险分子,即将现身,而他的目标,就是我的奶奶。

龙潭虎穴,奶奶再次身处险境。

第四章 三十年的仇怨

奶奶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王坤,这个消失了三十年的军工工程师,居然还活着,而且,把复仇的目标,对准了奶奶。

国安局的人,立刻加强了对奶奶的保护,家属院的门口,增加了双倍的警力,房子的周围,也布置了暗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看守。为首的男人,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奶奶的身边,生怕出现一点意外。

奶奶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可她的精神,却格外好。她每天都在研究三十年前那起爆炸案的资料,回忆着王坤的一切,包括他的性格、习惯、做事风格,希望能从中找到王坤的弱点。

我守在奶奶的身边,看着奶奶对着那些泛黄的资料,一看就是一整天,心里充满了担忧。我知道,奶奶这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决,做准备。

王坤是一名退役的军工工程师,精通各种爆炸装置的设计和制造,而且,他心狠手辣,狡猾无比,三十年前,能从爷爷和奶奶的手里逃脱,就足以说明他的厉害。而奶奶,已经六十六岁了,身体大不如前,和王坤对决,无疑是以卵击石。

我劝奶奶,不要再管这件事了,让国安局的人去处理就好,可奶奶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念念,这是奶奶和王坤之间的仇怨,三十年了,该做个了断了。而且,王坤一日不落网,江城的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奶奶是一名拆弹专家,这是奶奶的责任。”

我知道,奶奶的决定,不会改变。我只能默默守在奶奶的身边,陪着她,支持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坤始终没有现身,可他却像一个幽灵,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觉得压抑。国安局的人,也加大了搜捕力度,对江城的所有角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可依旧没有找到王坤的踪迹。

王坤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坤会一直躲在暗处,不敢现身的时候,奶奶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来电显示。

奶奶看着手机,眼神变得冰冷,她知道,是王坤打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像是用砂纸磨过的木头,让人听了,浑身发冷:“陈桂英,好久不见。”

“王坤。”奶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的声音。”王坤笑了起来,那笑声,格外刺耳,“三十年了,陈桂英,你老了,可你还是那么厉害,居然能拆掉我设计的炸弹。看来,这些年,你并没有放下你的手艺。”

“王坤,你躲了三十年,终于敢出来了。”奶奶的语气,依旧冰冷,“你制造爆炸案,伤害无辜,到底想干什么?”干什么?”王坤的声音,突然变得凶狠,“我想报仇!三十年前,陈建军(爷爷的名字)打断了我的胳膊,让我变成了一个废人!他毁了我的一生,我要让他的女人,血债血偿!”你错了。”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三十年前,你制造爆炸案,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爷爷重伤你,是罪有应得!你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继续制造危险,你根本就是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王坤冷笑,“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和你讲道理的。陈桂英,我给你一个机会,明天晚上八点,槐镇,老槐树下,我在那里等你。你一个人来,不要带任何人,否则,我就立刻引爆炸弹,让槐镇的所有人,都为我陪葬!”

槐镇!

老槐树下!

听到这两个词,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那是奶奶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那是我长大的地方,那里有我和奶奶的回忆,还有镇上那么多善良的百姓。王坤居然把地点,选在了槐镇!

你敢!”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槐镇的百姓,都是无辜的,你要是敢伤害他们,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敢不敢,就看你了。”王坤的声音,阴狠无比,“明天晚上八点,老槐树下,你一个人来。记住,不要带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我在那里,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你和陈建军,团聚的大礼。”

说完,王坤挂断了电话,手机里,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王坤把地点选在了槐镇,选在了老槐树下,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知道,奶奶对槐镇有感情,对老槐树有感情,他就是利用这一点,逼奶奶就范。

而且,他还说,在老槐树下,准备了一份“大礼”,那一定是更加危险的爆炸装置,甚至,可能是一个陷阱。

为首的男人,立刻开口:“陈桂英同志,不能去,这是王坤的陷阱,他就是想引你过去,然后杀了你。我们立刻增派警力,封锁槐镇,全力搜捕王坤!”

不行。”奶奶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王坤狡猾无比,他既然敢把地点选在槐镇,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我们大规模搜捕,他一旦狗急跳墙,引爆炸弹,槐镇的百姓,就会遭殃。而且,他手里,一定还有其他的爆炸装置,藏在槐镇的某个角落,我们根本找不到。”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啊!”男人急了,“你这是羊入虎口!”

我必须去。”奶奶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和王坤之间的仇怨,三十年了,该在老槐树下,做个了断了。而且,只有我去,才能稳住王坤,才能保护槐镇的百姓。”

“可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拉着奶奶的手,眼泪直流,“奶奶,我不让你去!王坤心狠手辣,他不会放过你的!”

“念念,乖。”奶奶摸了摸我的头,眼神温柔,却又无比坚定,“奶奶是一名拆弹专家,也是一名国安战士。在国家和人民的安全面前,奶奶没有选择。而且,奶奶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的。这次,奶奶也一定会做到。”

奶奶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奶奶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

最终,为首的男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们答应你,让你一个人去。但我们会在槐镇的周围,布置好警力,暗中保护你。一旦有情况,我们会立刻行动。”

奶奶点了点头:“可以。但记住,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我的指挥。王坤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在,他就不会轻易引爆炸弹。”

“好。”男人立刻回答,“我们立刻安排,今晚就出发,前往槐镇。”

当天晚上,我们就坐着车,离开了江城,朝着槐镇驶去。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奶奶坐在车里,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深蓝色的粗布包,里面,装着她的拆弹工具,还有她和爷爷的回忆。

我靠在奶奶的身边,看着奶奶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担忧。我知道,明天晚上的老槐树下,将会是一场生死对决。奶奶和王坤,三十年的仇怨,终将在那里,画上一个句号。

只是,我不知道,这个句号,会是圆满的,还是悲伤的。

车子驶进槐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槐镇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几声狗吠,在夜空中回荡。镇上的百姓,都已经睡了,他们并不知道,一场巨大的危险,即将降临在他们的身边。

我们没有惊动镇上的人,只是在镇口的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国安局的人,立刻开始在槐镇的周围,布置警力,暗中监控着老槐树的一举一动。

奶奶一夜未眠,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老槐树,眼神复杂。那棵老槐树,见证了她的三十年,见证了她从一名叱咤风云的拆弹专家,变成一名平凡的神婆。而明天晚上,它将见证,她和王坤的终极对决。

第五章 老槐树下的对决

槐镇的白天,依旧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镇上的百姓,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买菜、做饭、干活,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神婆,即将在老槐树下,面对一场生死考验。

奶奶依旧像平时一样,走到老槐树下,坐在竹椅上,摇着蒲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她的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我守在奶奶的身边,寸步不离,心里的担忧,像一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看着老槐树,看着院门口的小路,总觉得,王坤会随时从某个角落,钻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越漏越快。

终于,夜幕降临了。

槐镇的夜晚,没有路灯,只有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老槐树下,一片漆黑,只有天上的月亮,洒下淡淡的清辉,照亮了院子里的一片小小的地方。

奶奶让我回到屋里,不要出来。我不肯,可奶奶的眼神,格外严厉,我只能点了点头,回到屋里,趴在窗户上,看着院中的老槐树,看着奶奶的身影。

国安局的人,已经在槐镇的周围,布置好了天罗地网,他们隐藏在黑暗中,像猎豹一样,随时准备出击。为首的男人,也隐藏在老槐树的枝桠上,手里拿着狙击枪,瞄准着院子里的一切。

八点整,院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在院门口。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阴狠,像毒蛇一样。他的左边胳膊,是空的,袖子空荡荡地垂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就是王坤。

三十年的时间,让他从一个年轻的军工工程师,变成了一个苍老的残疾人,可他眼里的恨意,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浓烈。

王坤走进院子,看着坐在竹椅上的奶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陈桂英,你果然来了。”

奶奶坐在竹椅上

奶奶坐在竹椅上,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王坤:“王坤,三十年了,你还是改不了你的本性。”

本性?”王坤冷笑,“我的本性,都是被你们逼的!如果不是陈建军,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躲在暗处,苟延残喘三十年?”

“你咎由自取。”奶奶的声音,冰冷无比,“三十年前,你制造爆炸案,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爷爷重伤你,是你应得的惩罚。你不思悔改,反而继续制造危险,你根本就是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王坤的声音,突然变得凶狠,“今天,我就要让你,为陈建军偿命!我要让你,死在这老槐树下,和陈建军,在地下团聚!”

说完,王坤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瞬间,老槐树的树干上,突然亮起了一个红色的光点,那是炸弹的指示灯。紧接着,奶奶的脚下,院中的石桌上,甚至堂屋的门口,都亮起了红色的光点。

整个院子,都被王坤,布满了炸弹!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趴在窗户上,浑身发抖。我想冲出去,去找奶奶,可我知道,我不能,我出去,只会让奶奶更加危险。

为首的男人,在枝桠上,紧紧地握着狙击枪,手指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可他不敢,因为王坤的手里,拿着遥控器,一旦他开枪,王坤只要轻轻按一下遥控器,整个院子,都会化为灰烬。

“看到了吗?”王坤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整个院子,都被我布满了高爆炸弹,只要我轻轻按一下遥控器,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火海。陈桂英,你今天,插翅难飞!”

奶奶看着院子里的那些红色光点,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慌乱。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王坤:“王坤,你以为,这些炸弹,能难倒我吗?”

“难不倒你?”王坤冷笑,“这些炸弹,都是我精心设计的,它们相互连接,只要拆除其中一个,其他的炸弹,就会立刻引爆。陈桂英,你就算是顶级的拆弹专家,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拆除所有的炸弹。而且,我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王坤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现在是八点零五分,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不管你有没有拆除炸弹,我都会引爆炸弹。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顶级的拆弹专家,能不能在十分钟内,创造奇迹。”

说完,王坤退到了院门口,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奶奶,手里紧紧地攥着遥控器。

奶奶深吸一口气,从深蓝色的粗布包里,拿出了拆弹工具,眼神变得锐利。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炸弹旁,开始拆弹。

那个炸弹,被安装在老槐树的树干上,很小,却极其精巧,线路错综复杂,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是死神的眼睛。

奶奶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拆弹工具,动作飞快,却又无比精准。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炸弹的线路,没有一丝分神。三十多年的拆弹经验,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我趴在窗户上,看着奶奶的动作,心里默默数着时间: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王坤靠在院门口,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他时不时地看一下手表,嘴里喃喃自语:“快了,就快了,陈桂英,你就要死了。”

为首的男人,在枝桠上,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王坤,只要王坤有一丝异动,他就会立刻开枪。

五分钟过去了,奶奶成功拆除了第一个炸弹,树干上的红色光点,消失了。

可院子里,还有十几个红色光点,依旧在一闪一闪的。

奶奶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走到下一个炸弹旁,继续拆弹。她的动作,依旧飞快,可我能看到,她的额头,已经渗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年纪大了,连续的高度紧张,已经让她的身体,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七分钟过去了,奶奶又拆除了五个炸弹,院子里的红色光点,少了一半。

可剩下的炸弹,位置更加刁钻,线路更加复杂,拆除的难度,也更大。

王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他没想到,奶奶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拆除这么多炸弹。他紧紧地攥着遥控器,手指微微颤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立刻引爆炸弹。

八分钟过去了,奶奶拆除了第八个炸弹,可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根电线,炸弹的指示灯,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红色的光芒,更加耀眼。

“小心!”我忍不住喊了出来。

奶奶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立刻停下动作,仔细地观察着炸弹的线路,思考着对策。几秒钟后,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再次动了起来,动作更加小心,更加精准。

终于,在第九分钟的时候,奶奶成功拆除了这个炸弹,指示灯,恢复了平静,然后缓缓熄灭。

院子里,只剩下最后三个炸弹了。

它们分别被安装在石桌下、院门口的台阶下,还有堂屋的门楣上。而且,这三个炸弹,用一根细细的电线,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联动装置,只要有一个炸弹被触发,另外两个,就会立刻引爆。

王坤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陈桂英,你完了!这三个炸弹,是我最后的底牌,它们相互联动,你根本不可能拆除!还有一分钟,时间到了!”

奶奶看着那三个联动的炸弹,眼神变得凝重。她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也是最危险的考验。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石桌下的炸弹旁,仔细地观察着线路。这三个炸弹的线路,比之前的所有炸弹,都要复杂,而且,联动装置的设计,极其巧妙,稍有不慎,就会引爆炸弹。

时间,只剩下三十秒了。

王坤看着手表,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十,九,八,七……”

他开始倒计时了。

奶奶的手指,飞快地摆弄着拆弹工具,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没有一丝慌乱。

“六,五,四……”

王坤的倒计时,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凶狠。

为首的男人,在枝桠上,已经做好了开枪的准备,只要王坤按下遥控器,他就会立刻开枪,打爆王坤的头。

“三,二……”

就在王坤数到“一”的那一刻,奶奶的手,停住了。

她成功拆除了石桌下的炸弹,紧接着,她立刻冲到台阶下,拆除了第二个炸弹,最后,她冲到堂屋的门楣下,拆除了最后一个炸弹。

三个炸弹,在最后一秒,被奶奶成功拆除!

院子里的所有红色光点,全部消失了。

王坤的倒计时,停在了“一”,他看着院子里,那些消失的红色光点,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拆除我的联动炸弹?!”

奶奶转过身,看着王坤,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王坤,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了一名国安拆弹专家的实力。三十年了,你的技术,一点都没有进步,还是那么拙劣。”

“拙劣?”王坤的情绪,瞬间崩溃了,他疯狂地按着遥控器,可不管他怎么按,都没有任何反应,“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爆炸?!我明明设计得那么完美!”

因为你的设计,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奶奶缓缓地走向王坤,眼神冰冷,“你太注重联动的效果,却忽略了线路的负荷。只要找到那个负荷点,切断线路,整个联动装置,就会瘫痪。这个缺陷,三十年前,你就有,三十年后,你依旧没有改。”

王坤看着奶奶,一步步走向他,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奶奶刺了过来:“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陈桂英,我和你同归于尽!”

就在匕首即将刺到奶奶的那一刻,一声枪响,划破了槐镇的夜空。

王坤的手腕,被一枪打中,匕首掉在地上,发出“当啷”的一声响。

为首的男人,从老槐树的枝桠上,跳了下来,立刻冲上前,将王坤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周围的国安局工作人员,也纷纷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将王坤团团围住。

王坤被按在地上,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喊着:“我不服!我不服!陈桂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奶奶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王坤,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丝疲惫。三十年的仇怨,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号。

她走到王坤面前,冷冷地说:“王坤,你为了一己之私,制造了那么多的危险,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一辈子,你都将在监狱里,度过你的余生。”

王坤看着奶奶,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却再也无力挣扎。

国安局的工作人员,将王坤押了下去,消失在槐镇的夜色中。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为首的男人,走到奶奶面前,敬了一个军礼:“陈桂英同志,谢谢你,再次拯救了大家。”奶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我立刻冲上前,扶住了奶奶:“奶奶,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奶奶笑了笑,靠在我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奶奶的身上,洒在老槐树上,洒在这个安静的院子里。

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仇怨,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终于在老槐树下,落下了帷幕。

而我的奶奶,这位顶级的拆弹专家,这位槐镇的神婆,用她的勇气和智慧,守护了她想守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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