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六年,也就是公元211年,曹操在潼关阵地上突然乐了。
这事儿其实挺反常,因为当时的局势简直是火烧眉毛。
关西那帮军阀一听朝廷要动兵,反应激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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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韩遂带着侯选、程银这帮人,凑了十个山头的势力,拉起十万大军,把潼关堵成了铁桶。
眼瞅着对面人越聚越多,漫山遍野全是兵,曹操非但不慌,反而像捡了宝似的傻笑。
底下人都看傻了:对面那帮西北汉子可是从小玩标枪长大的,战斗力爆表,咱们都被堵在这儿进退两难,丞相您乐个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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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曹操心里明镜似的:关中那地方沟沟坎坎的,这帮人平时散在各个山沟里,真要是一个个去抓,光跑腿运粮食,没个两三年根本下不来。
这下倒好,他们自己吓自己,全挤到潼关送人头来了。
这说明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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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不用满地图抓人了。
只要在潼关这一把梭哈赢了,西北那边的事儿就能一次性打包搞定。
这就是顶级的战争算计:不怕对手人多,就怕对手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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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说回来,想一口吃个胖子,容易崩着牙。
当时曹营里头有个隐患,平时没啥人提——队伍太老了。
开会研究怎么打的时候,将领们提了个挺奇怪的建议:“关西兵太猛,长矛玩得溜,咱们得专门挑精锐前锋才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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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军向来号称精锐,咋突然这么怂,非得挑人尖子才敢上?
咱们算笔账:曹操起家是在189年,192年收了三十万青州兵。
按汉朝二十三岁当兵的规矩,混到211年潼关这会儿,这批老骨头只要没挂,基本都奔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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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靠力气拼命的年代,四十多岁的老兵油子,经验是有,可体力真不行了。
再看对面关西军,全是生瓜蛋子,玩的是重标枪长矛,爆发力吓死人。
所以曹操嘴上虽然硬气,念叨着“清风拂山冈”,身体却很诚实——坚决不硬刚,先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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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军正处在青黄不接的时候,这批老兵那是曹操打了半辈子仗攒下的家底,死一个少一个,心疼啊。
后来刘备夷陵惨败,死五万人就哭天抢地,也是这个理儿——那个军事体系里的骨干打没了。
为了破局,曹操打算玩把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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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曹一辈子虽然奸诈,但也真是敢拿脑袋赌明天。
他不走正门死磕,而是让徐晃、朱灵从北边过黄河,绕到蒲坂津去抄后路。
为了掩护大部队,快六十岁的老曹亲自带着百十来号亲兵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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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差点玩脱了。
马超眼尖,带着骑兵就卷了过来。
曹操那会儿还在摆谱,要不是张郃几个人硬把他架上船,三国的戏份那天就杀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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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河里也没好日子过,马超下令放箭,船上的保镖倒了一船。
关键时刻,全指望许褚一手举着马鞍挡箭,一手划船,再加上丁斐在岸上放牛放马,引得对面去抢战利品,曹操这才捡回一条老命。
这一幕挺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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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算计了一辈子人,真到了拼刺刀的时候,还是得靠许褚这种猛男和老天爷赏饭吃。
过了河,风向就变了。
曹军在渭南站稳了脚跟,马超几次偷袭不成,心态崩了,想割地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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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最精彩的局来了。
按常理该一波推过去,可谋士贾诩拦住了,给出了个更省钱的招:答应他们,然后离间他们。
为啥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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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世道,信任最贵,特别是牵扯到利益的时候。
马超和韩遂这帮人,本来就是各怀鬼胎凑到一起的,顺风顺水还好,一旦僵住了,猜忌链立马形成。
曹操听了贾诩的损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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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阵前,不聊打仗,光聊感情。
他单约韩遂出来唠嗑,因为老曹跟韩遂他爹是老交情,两人就在马背上聊当年的八卦,笑得前仰后合。
这一笑,远处的马超心里就犯嘀咕了:你俩聊啥这么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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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在谈怎么卖我?
紧接着,曹操又给韩遂送了封信。
信里关键的地方涂得乌漆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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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太阴了。
马超看了信,第一反应肯定不是“曹操在搞鬼”,而是“韩遂心里有鬼,把见不得人的话给涂了”。
信任这东西一旦有了裂痕,买卖就没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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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和韩遂开始窝里斗,甚至动了刀子。
曹操在旁边看着火候到了,先派小股部队骚扰,最后祭出王牌虎豹骑,一波流带走。
结果毫无悬念:成宜、李堪被砍,韩遂、马超灰溜溜跑回凉州。
那个让曹操头疼的关陇军阀联盟,就这么散了架。
回头盘点这场仗,曹操赢在算准了两笔账。
第一笔是“时间账”。
把人聚到一起打,风险虽大,但效率最高,省得拖个好几年。
第二笔是“信任账”。
与其拿老兵的命去填坑,不如利用人性的弱点去拆台。
人和人的关系,往往都是明码标价的。
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忠诚和背叛。
关陇十部军阀,十万大军,看着挺唬人,在曹操和贾诩眼里,那就是一群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
只要在他们本来就脆得跟纸一样的信任链上轻轻弹一下,整座大楼立马塌方。
这可能才是成年人世界里最扎心的真相: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永远要相信人性,别轻易相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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