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朋友小陈去相亲,对方带了两个闺蜜,他刚坐下,主谈女生问他税后收入多少,旁边一个马上追问能不能写进婚前协议,另一个笑着解释她们不是查户口,只是想了解清楚,小陈后来告诉我,他当时手心全是汗,饭没吃几口,脑子里一直在算这顿饭花了三百八十块钱,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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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现象现在很常见,有人统计过2024到2025年几个平台的匿名帖子,发现68%的男生表示,相亲三次以上就不愿意再去了,这些男生不是不想结婚,而是觉得这个过程很像被审问,你讲个笑话,她们低头嘀咕两秒,再抬头时笑容礼貌但眼神已经飘走了,你沉默三秒,她们就交换一个“他好像不太会聊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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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带闺蜜去相亲,其实不是故意要为难对方,有个做人事工作的姑娘跟我聊过这事,她说每次相亲前都和闺蜜定好暗号,比如摸耳垂表示话题快聊不下去了需要救场,推眼镜说明这人不行得赶紧走,闺蜜在旁边不是来打分的,是来当情绪上的保险丝,毕竟现在分手要付出的代价太高了,大家听多了前任翻脸吵架、彩礼闹纠纷、结婚后冷暴力这些事,谁也不敢一个人随便就往婚姻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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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人们逐渐用“条件”替换了“人”,把学历、房产证、户口本、工资单这些东西像简历一样铺开来看,男生坐在那里,感觉就像参加一场不用笔试的面试,一顿饭吃了两小时,他讲完自己的工作经历以后,对方的闺蜜突然问起以后孩子谁来带,问他妈妈能不能过来帮忙,这根本不像谈恋爱,倒像是在做背景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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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评判权悄悄交给了评审团,一个人的反应被三个人一起解读,紧张被说成没底气,直率被当成不会说话,安静又被认为没内容,豆瓣上有个小组专门记录这类事,像“被闺蜜当众问年终奖”这种帖子,2025年就占了四成多,大家看完没有骂那个女生,只是叹气:原来连说句“最近加班多”都要被理解成抗压能力弱。
说到底还是信任出了问题,现在离婚的新闻总在手机上出现,PUA的事情也经常被讨论,连相亲软件都搞起打分系统,只有85分以上的人才能发消息,线下见面时,人们不自觉就用线上那套方法,先确认对方身份,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接触,可感情这东西本来就得靠一点冲动和摸索,现在却全卡在风险评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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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是,老实的人、慢热的人、说话直接的人最早退出相亲活动,他们其实想要找对象,只是扛不住那种被人围着看的压力,反过来,那些擅长交际、敢于表现、不在乎被议论的人反而适应得很好,这有点讽刺,最需要建立亲密关系的人,反而被这个系统自动过滤掉了。
日本去年试过新法子,相亲时不面对面坐着,先匿名写纸条,写下自己五年后想在哪里生活,希望伴侣做些什么,参与的人多了三成多,我们这边还没有动静,不过有年轻人开始在图书馆角落约会,各自看书,看顺眼了再搭句话,至少没人拿小本子记你说了几句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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