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公元239年,洛阳城里乌云压顶。魏明帝曹叡躺在龙榻上,气若游丝,旁边跪着个八岁娃娃,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就是新皇帝曹芳。床前还跪着俩人:左边是大将军曹爽,右边是太尉司马懿。
曹叡拉着两人的手,话都说不利索了:“朕…朕把这孩子,托付给二位了……”
这话说完,眼睛一闭,龙驭宾天。谁承想,这一托付,竟托出了一场十年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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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曹爽使阴招,明升暗降耍花枪
曹叡刚入土,曹爽就坐不住了。
夜里在府中踱步,跟心腹丁谧、何晏嘀咕:“司马懿这老狐狸,历经三朝,西边打过诸葛亮,东边灭过公孙渊,军中一呼百应。有他在,我这个首席辅政算个屁!”
丁谧眼珠子一转:“大将军莫急,属下有一计……”
第二天早朝,曹爽扑通跪倒,声情并茂:“陛下!太尉司马懿劳苦功高,只当个太尉太委屈了!臣请升他为太傅,做陛下的老师,再加封大司马,统领全国兵马!”
八岁的曹芳懂什么?只会点头。
消息传到司马府,长子司马师气得一脚踹翻案几:“父亲!这是明摆着要夺您的权!”
司马懿正端着茶碗,慢悠悠吹着热气:“急什么?好戏才刚开锣。”
果然,不出三日,洛阳城传遍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大司马这官位不吉利!”
“可不是!曹休大将军当了大司马,四十岁就没了!”
“曹真大将军也是,五十岁就跟着去了!”
这些话像长了腿,全钻进小皇帝耳朵里。结果圣旨下来:司马懿升太傅,大司马?免了!
好一招明升暗降!太尉的军权、录尚书事的行政权、统领禁军的兵权——三项实权被抽走两项,就剩个太傅的空名头。
曹爽还假惺惺地补偿:太傅见皇帝可佩剑上殿,家里红白喜事朝廷全包。司马懿表面谢恩,心里冷笑:这些虚头巴脑的,抵得过实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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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老司马夜观星,等一个翻身机会
夜深人静,太傅府书房亮着灯。
司马懿把两个儿子叫到跟前,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圈:“曹爽这一刀,狠啊。太傅掌兵本就不合祖制,若天下太平三五年,为父这最后一点兵权,也得被收走。”
“难道就任他宰割?”司马昭年轻气盛,拳头攥得咯咯响。
司马懿眼中寒光一闪:“等。”
“等什么?”
“等一个不得不让为父出征的机会。”
这一等,就是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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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东吴来犯,老将请战惊朝堂
公元241年四月,江东孙权听说曹魏皇帝才十岁,乐得胡子直翘:“天赐良机!”发兵四路北伐。
可孙权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三路吴军刚过江,就被曹魏地方部队揍了回去。只剩车骑将军朱然一路,围着樊城不肯退。
这时荆州刺史吴质已从南阳驰援,樊城之围其实已解。洛阳城里,文武百官都松了口气:“没事了,不用派中央军了。”
五月盛夏,太极殿热得像蒸笼。
突然,63岁的司马懿出列,声如洪钟:“陛下!老臣请旨南征,亲解樊城之围!”
满朝哗然!
尚书令陈泰赶紧劝阻:“太傅三思!朱然久攻不下,士气已衰,吴质将军足以应对。您年事已高,这大热天的……”
“正因边境不宁,民心才不安定!”司马懿义正辞严,“老夫受先帝托孤之重,岂能安坐洛阳?”
所有人都觉得这老头子疯了——六十三岁,三伏天,几十斤铠甲,从洛阳到樊城一千多里。这不是打仗,是送死!
可奇怪的是,曹爽竟然第一个跳出来支持:“太傅忠勇可嘉,准奏!”
退朝后,丁谧扯住曹爽袖子:“大将军,为何让老狐狸掌兵?”
曹爽阴恻恻一笑:“这大热天的,老头子不死也得脱层皮。他若病死在路上,岂不省了我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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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千里演戏,双方心照不宣
司马懿点兵那日,洛阳万人空巷。
百姓挤在街边,只见白发苍苍的老太傅全副铠甲,在烈日下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不像花甲老人。只有贴身侍卫知道:出发前司马懿喝了特制解暑药,马鞍也垫了冰丝绸。
大军行至宛城,探马来报:“太傅!朱然听说您亲征,已经开始撤军了!”
部将们大喜:“咱们可以回师了!”
“不,”司马懿摇头,“继续前进,做足样子。”
魏军“追击”到三州口,俘获千余吴军断后部队,便“适时”收兵。全程就像排好的一场戏——司马懿根本没想真打,他要的只是“领兵出征”这四个字。
八月凯旋,洛阳城外,曹爽看见司马懿精神矍铄地骑在马上,脸都绿了。
更憋屈的还在后头:按惯例得封赏得胜将领。司马懿封邑增五千户,十一个儿子全部封侯。最重要的是——经此一役,军权短期内再也动不得了!
第五回:暗流涌动,十年蛰伏终爆发
回府后,司马懿把儿子叫到跟前:“这一局,我们没输。”
“可权力还是被削了大半。”司马昭不服。
司马懿捋须微笑:“保住军权,就保住了翻盘的资本。曹爽此人,志大才疏,迟早会露出破绽。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这一等,又是八年。
曹爽果然变本加厉:架空尚书台,安插亲信,纵容何晏等人弄权……司马懿则渐渐淡出朝堂,后来甚至借妻子病逝为由,“悲痛欲绝”卧床不起。
所有人都以为,这七旬老人已经认命了。
直到公元249年正月,曹爽带着小皇帝出城祭陵。洛阳城门突然关闭,“病重”的司马懿甲胄鲜明地出现在城头,大旗一挥:“清君侧!”
那一刻,曹爽才恍然大悟:八年前那场“徒劳无功”的南征,根本不是老糊涂的冲动,而是深谋远虑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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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游戏的终极智慧
司马懿这场“盛夏出征”,给后世留下三句话:
第一句:真正的权力不在名位在实力。太傅是虚衔,但抓住军权就抓住了命脉。
第二句:忍耐不是软弱是积蓄。司马懿忍了曹爽整整十年,终于在对方最松懈时一击致命。
第三句:年龄从来不是评判标准。63岁亲征是算计,70岁政变是胆识,政治智慧从来与白发无关。
这场看似平淡的交锋,实则是高平陵之变最重要的铺垫。曹爽赢了面子,司马懿赢了里子。当老虎收起爪牙假装病猫时,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刻——可惜年轻的曹爽,到死都没读懂这个道理。
权力的游戏里,笑到最后的,永远是那些沉得住气、看得清局、抓得住关键的人。司马懿用一场“劳师动众”的表演,换来了七年后改天换地的资本,这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正所谓:
明升暗降计虽高,
老司马心中有乾坤。
盛夏出征非莽撞,
保得兵权待时辰。
十年隐忍无人识,
一朝政变定乾坤。
古今权谋多少事,
笑到最后方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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