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家媒体特约评论员、著名经济学家宋清辉称,他宁愿承担被误解的代价,也不愿在明知问题存在时保持沉默。因为沉默,才是对未来真正的伤害。因此,他批判并不是为了否定、破坏、对立,而是为了提醒、进步。
![]()
宋清辉 多家媒体特约评论员、著名经济学家
我之所以反复、公开、直言不讳地批判应试教育,并不是因为我否定教育本身,更不是为了制造对立,而是因为我清楚地看到:当一种制度长期只奖励分数、只崇拜排名、只追逐升学率时,它终将反噬社会的创造力、活力与未来竞争力。批判不是破坏,而是提醒;指出问题不是唱衰,而是试图避免更大的代价。
应试教育最大的问题,并不在于考试本身,而在于它被无限放大,挤占了教育几乎全部的价值空间。学生被训练成“解题机器”,老师被绑在“升学指标”上,学校被迫围绕“排名”和“数据”运转。在这样的体系里,思考被简化为套路,探索被视为浪费,个性被当作风险。久而久之,教育不再培养完整的人,而只生产合格的“答题者”。
有人说,应试教育保证了公平。我承认,在资源不均的现实条件下,考试曾经是最简单、最可操作的筛选工具。但问题在于,当工具被神化为目的,当分数被当作唯一标准,所谓的公平就开始异化。家庭资源、培训条件、信息差距,会通过应试体系被不断放大,最终固化为阶层差距。看似公平的考试,实际上只是把不公平包装得更体面。
更严重的是,应试教育对创新能力的系统性压制。创新需要试错,需要跨界,需要不确定性,而应试教育最厌恶的,恰恰是不确定性。标准答案之外的思路不被鼓励,偏离考纲的兴趣被视为“不务正业”。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进入社会后往往更擅长服从规则,却不擅长打破规则;更习惯执行指令,却缺乏提出问题的勇气。这对一个希望实现高质量发展的经济体而言,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我之所以坚持批判,是因为我看到,应试教育不仅塑造学生,也在塑造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当“考得好”成为唯一成功路径,社会自然会把资源、尊重与机会集中投向少数赛道,而忽视多样化的人才形态。技术工匠、艺术创造者、原创研究者,在早期就被排除在“成功叙事”之外。久而久之,社会看似竞争激烈,实则路径单一,抗风险能力反而下降。
当然,批判并不意味着简单否定。我所反对的,是把应试教育当作不可触碰的“信仰”,拒绝反思、拒绝调整、拒绝改革。真正成熟的制度,从来不是完美无缺,而是能够不断修正自身的缺陷。
有人指责我“太激进”“太理想化”,甚至认为我的批评会制造焦虑。我必须坦率地说,真正制造焦虑的不是批评,而是问题本身。假装看不见,才是对下一代最大的不负责任。一个社会如果连讨论教育问题的勇气都没有,只会把成本推迟到未来,以更残酷的方式偿还。
我的立场始终清晰:批判是为了让制度更好地服务人,而不是让人被制度消耗。教育的目标,不应只是筛选,而应是激发;不应只是竞争,更应是成长。只有当我们允许不同路径、尊重不同能力、给探索留下空间,教育才能真正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
因此,我会继续说,也会继续被误解。但我宁愿承担被误解的代价,也不愿在明知问题存在时保持沉默。因为沉默,才是对未来真正的伤害。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