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夜色刚漫过北京东城的胡同,加代靠在自家沙发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下意识弹了弹烟灰。茶几上还堆着没处理完的琐事条子,要么是哪个兄弟让人堵了,要么是哪个场子被人砸了,这大半年来,他就没真正闲下来过。
“操,这日子没法过了。”加代骂了一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摆不完的事、平不完的仇,要么是别人揍上门,要么是兄弟求帮忙,他这人生像是被钉在了“摆事”这两个字上。他忽然生出个念头,眼神亮了亮——不如带着家人出去转转,老婆孩子、家里老人,一起去海南透透气,远离这满是刀光剑影的京城。
说干就干,加代摸起大哥大,直接拨了海南阮杰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就传来阮杰爽朗的声音,透着股子亲近:“代哥?稀客啊!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呗。”加代笑着说,“最近没啥事,想领全家去海南溜达两天,你那边有空没?”
阮杰一听,语气更热了:“有空!太有空了!哥你赶紧来,兄弟全程安排,吃的住的玩的,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啥时候到,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
“行,我这边在北京拾掇拾掇,两三天就过去。”加代挂了电话,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海南的海风味道。他起身想去跟老婆说这事,脚步还没迈开,大哥大又响了。
屏幕上的号码很熟悉,却又透着股陌生感——是通辽的薛光辉,外号刘柱。这人跟加代算不上深交,以前有过几面之缘,也帮着办过点小事,关系不远不近。加代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薛光辉略显拘谨的声音:“代哥,忙不忙?我是刘柱。”
“刘柱啊,不忙,在家待着呢。”加代靠回沙发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嗨,这不老长时间没见了,想你了嘛。”薛光辉笑着说,“代哥,你啥时候有空来通辽溜达溜达?领嫂子过来,咱们哥们喝两杯,叙叙旧。”
加代摆了摆手,哪怕对方看不见:“兄弟,我这两天正要去海南呢,怕是没空去通辽了。等我从海南回来,有空再过去看你。”
薛光辉的语气明显失落了些:“那行,代哥,你先忙你的。等你有空了,我随时等你。”
加代听着不对,薛光辉这人不是没事会打电话寒暄的主,肯定是有难处了。他顿了顿,问道:“兄弟,你是不是有事儿?有话就说,别跟我客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薛光辉才吞吞吐吐地开口:“代哥,我确实有点事儿想求你。我想问下,你在北京密云那边有没有朋友?”
“密云?”加代皱了皱眉,“我在那儿没什么熟人,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我这不是在通辽弄了16台大客车,跑通辽到密云的客运线嘛。”薛光辉的声音越来越低,“本来干得好好的,结果密云当地有个叫窦林福的,外号窦老三,说是垄断了那儿的客运生意,非不让我干。他把我那16台车全扣了,还说要我每月拿50%的利润给他,不然就砸车打人。”
“操,这么霸道?”加代的语气冷了下来。混江湖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哪有这么强取豪夺的?“你跟他谈过了?”
“谈了,怎么谈都不行。”薛光辉叹了口气,“我都跟他说少给点股份,他一口咬定就要50%,少一分都不行。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起找你代哥。你要是没熟人,那就算了,我大不了这条线不干了。”
“别啊。”加代打断他,“既然你找着我了,这事儿我就帮你问问。你先别急,我给那窦老三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说通。”
挂了薛光辉的电话,加代从薛光辉那要来了窦老三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谁啊?”
“窦三哥是吧?我是北京东城的加代。”加代语气平和,先自报家门,“我有个兄弟叫薛光辉,跑通辽到密云的客运,你们之间的事儿,他跟我说了。都是混江湖、做买卖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三哥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50%的利润太多了,我那兄弟投了不少钱,你少要点,或者咱们商量个别的法子,给我加代个面子,咋样?”
窦老三一听,嗤笑一声:“加代?没听过。在密云这块干客运,就得听我的规矩,50%利润,少一分都不行。我不管你是北京来的还是哪儿来的,跟我没关系。面子这东西,我只给认识的人,你还不够格。”
“三哥,话别这么说。”加代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江湖路远,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你给我个面子,日后你到北京,有事我加代绝对不含糊。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少跟我来这套!”窦老三不耐烦地说,“这事儿没得谈,你也别多管闲事,不然别怪我不给你脸。”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加代握着大哥大,脸色阴沉得吓人。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混,还没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他摸出烟,又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后,拨通了哈僧的电话:“哈僧,从耍米厂带二三十个兄弟,把家伙事儿带上,到宝龙小区集合,去密云办点事。”
接着,他又给马三打了电话:“马三,把王瑞、丁建叫上,开车来接我,家伙事儿备齐,去密云收拾个人。”
一个小时后,宝龙小区门口聚齐了八九台车,二十多个兄弟,一个个眼神凌厉,手里都揣着家伙。加代领着马三、丁建、王瑞,还有赶过来的薛光辉,上了车,直奔密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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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光辉看着车窗外的兄弟,心里又感动又忐忑:“代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别因为我的事儿,让你跟人结仇。”
“既然我来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今天这事儿,我给你摆平。他要是识相,咱们就好好谈;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车队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窦老三的客运公司门口。加代让哈僧带着兄弟们在门口等着,自己则领着马三、丁建、王瑞和薛光辉进了公司。前台的小姑娘拦住他们,说要预约才能见窦老三。
马三本来脾气就爆,一听这话,当场就火了:“预约个屁!我们找窦老三有急事,赶紧说他在不在!再废话,我把你这前台给砸了!”
小姑娘被马三的气势吓懵了,哆哆嗦嗦地说:“在……在三楼总经理办公室。”
几人上了三楼,径直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加代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窦老三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窦老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喝茶,看见薛光辉,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随即又瞥见加代几人,眼神里满是不屑:“怎么着?薛老板,还带帮手来了?”
加代没跟他废话,拉了把椅子坐下,直视着窦老三:“窦三哥,我再跟你说一次,薛光辉是我兄弟,他的客运线,你别找事。50%的利润不可能,要么你把车还给他,以后互不相干;要么你少要点,大家一起挣钱。”
“我都说了,没得谈。”窦老三放下茶杯,站起身,“在密云这块,我说了算。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走,不然我让你们横着出去。”
“看来,三哥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了。”加代也站了起来,眼神冷得像冰。
“面子?你不配!”窦老三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推加代。就在他手刚碰到加代衣服的瞬间,丁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窦老三就疼得龇牙咧嘴,“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他妈敢动手?”窦老三又疼又怒,冲着外面喊,“来人!”
办公室门被推开,冲进来四五个保镖,手里都拿着钢管。马三见状,抄起旁边的花盆,直接砸了过去,正好砸在一个保镖的头上,那保镖当场就倒了下去。丁建也不含糊,一脚踹在窦老三肚子上,把他踹得连连后退,撞在办公桌上,茶杯、文件散落一地。
剩下的保镖见状,挥舞着钢管冲了上来。王瑞身形灵活,躲开钢管的同时,一拳砸在保镖的脸上;马三手里拿着凳子,左挡右挥,把保镖们逼得连连后退。没几分钟,那几个保镖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窦老三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看着加代:“你……你别太过分!我在密云黑白两道都有人,你要是动我,没你好果子吃!”
加代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再问你一次,车还不还?以后还找不找薛光辉的麻烦?”
窦老三看着地上的保镖,又看了看眼神凶狠的丁建和马三,再也硬气不起来,连忙点头:“还……我马上把车还了,以后再也不找薛老板的麻烦了,再也不敢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加代冷笑一声,“给你半天时间,把车送到薛老板指定的地方,要是少一辆,或者有一点损坏,我拆了你这公司。”
“是是是,我一定照办。”窦老三连连磕头。
加代领着兄弟们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丁建回头瞪了窦老三一眼,吓得窦老三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回到车上,薛光辉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对着加代连连道谢:“代哥,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事儿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都是兄弟,客气啥。”加代笑了笑,“不过你也别大意,这窦老三不是善茬,我估计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先把车弄回去,跑线的时候多带两个兄弟,注意点安全。要是他再找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代哥。”薛光辉点头应下。
车队返回北京,加代把薛光辉安排在皇城酒店住下,晚上又请他吃了饭。席间,薛光辉非要给加代拿钱,加代坚决不收:“兄弟之间,谈钱就生分了。你把生意做好,以后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合作。”
薛光辉心里感激,也不再坚持,只是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加代要是有需要,自己就算肝脑涂地,也得报答这份恩情。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加代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带着家人去海南找阮杰。可他万万没想到,窦老三这小子,表面上服服帖帖,背地里却憋着坏心思,想找机会报复加代。
窦老三被打之后,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在密云的面子全丢光了。他打听了一下加代的背景,知道加代在北京势力很大,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就想找外人帮忙,偷偷给加代下个黑手。他想起以前认识一个叫屈东民的人,这人是个亡命徒,手里有不少小弟,心狠手辣,什么事都敢干。
窦老三给屈东民打了电话,把自己被加代欺负的事说了一遍,又许给屈东民70万,让他去收拾加代,最好能把加代弄残。屈东民一听有70万,眼睛都亮了,当场就答应了:“三哥,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让加代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屈东民立刻召集了两个心腹小弟,大斌和小东,把事儿跟他们说了。大斌有些犹豫:“哥,加代可不是一般人,在北京势力大得很,咱们要是动他,会不会惹麻烦?”
“怕什么?”屈东民嗤笑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70万到手,咱们直接跑路,去南方找个地方躲起来,谁能找到咱们?再说了,加代再厉害,也有落单的时候,咱们找个机会,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小东也跟着附和:“哥说得对,咱们干这行,本来就是刀头上舔血,怕也没用。只要能拿到钱,咱们就干!”
三人商量好,先去北京踩点,摸清加代的行踪,再找机会下手。第二天,屈东民带着大斌和小东,偷偷潜入北京,在加代住的宝龙小区对面租了个房子,开始盯着加代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袁宝璟从国外考察回来,给加代打了电话,说想请他吃饭。加代正好也想跟袁宝璟叙叙旧,就答应了,约在王府井的一家饭店见面。
晚上六点半,加代领着马三、丁建、王瑞,准时来到饭店。袁宝璟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桌上摆满了酒菜。几人坐下后,边喝边聊,气氛十分热闹。袁宝璟提起,想让丁建跟着自己干,说自己以后生意越做越大,需要个得力的人手。加代心里清楚,袁宝璟实力雄厚,丁建跟着他,以后肯定有出息,就笑着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得问丁建自己。”
丁建愣了一下,随即对着袁宝璟抱了抱拳:“袁哥,承蒙你看得起我。我跟着代哥这么多年,习惯了,暂时还不想换地方。不过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只要招呼一声,我丁建绝不含糊。”
袁宝璟也不勉强,笑着说:“好,够义气!以后有事儿,你尽管开口。”
几人一直喝到晚上十一点多,都喝了不少酒。加代感觉头晕乎乎的,就说:“宝璟,今天就到这吧,我有点喝多了,想回去休息了。”
“行,我送你回去。”袁宝璟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你也喝多了,让丁建送你回去吧。”加代摆了摆手,又对马三说,“你也别跟着我了,自己找地方玩去吧。”
马三眼睛一亮,他早就想去找乐子了,连忙点头:“好嘞,哥,我先走了。”说着,就搂着一个刚认识的小姑娘,急匆匆地走了。
丁建送袁宝璟走后,就剩下加代和王瑞两个人。王瑞扶着加代,上了车,开着蝴蝶奔,慢悠悠地往宝龙小区走。加代喝多了,胃里不舒服,时不时要停车吐一会儿,所以车速很慢。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大斌看在眼里。他立刻给屈东民打了电话:“哥,加代要回去了,身边就一个司机,马三和丁建都走了,是下手的好机会!”
屈东民一听,立刻说:“好!我们马上过去,你跟着他,别让他跑了!”
屈东民和小东开着一辆偷来的桑塔纳,很快就追上了大斌。三人汇合后,一路跟着加代的车,往宝龙小区而去。屈东民手里拿着一把五连子,眼神凶狠:“等会儿到了小区门口,直接动手,给我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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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的车距离宝龙小区门口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加代忽然感觉心里不对劲。他住的宝龙小区是高档小区,门口从来不会停车,可今天门口却停着一辆桑塔纳,黑漆漆的,看着就诡异。他推了推王瑞:“小瑞,你看那辆车,不对劲,注意点。”
王瑞顺着加代指的方向看去,也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说:“哥,可能是哪个业主的朋友吧,没事。”
“不对,你把远光打开。”加代的语气严肃起来。
王瑞立刻打开远光,灯光照在桑塔纳上。车里的屈东民和小东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生怕被发现。加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说:“不行,掉头,往回开!”
王瑞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打方向盘,掉头往回开。屈东民一看,急了:“不好,加代要跑!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