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年的京城一月,年味早已浸满了大街小巷。寒风卷着鞭炮碎屑的余温,吹过熙熙攘攘的集市,也掠过胡同里挂起的红灯笼。外地来的商贩、打工的游子,大多都揣着一年的收成回了家,剩下的也都忙着置办年货,扯几尺红布请人写对联,拎着大包小包的糖果点心往家里赶,处处都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可这份热闹,却跟加代沾不上多少边。别人忙着团圆享乐,他却是一年里最忙的时候,忙得脚不沾地,忙得连喝口热茶的功夫都少。倒不是家里的事多,而是他这“江湖地位”,容不得他闲着。
自个儿身边那几个大哥,小勇哥、兵哥、立远哥,都是把他当亲弟弟疼的人,逢年过节打个电话拜个年,没人会挑理,反倒会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可在北京这片地界上,人情世故远不止这么简单。韩老鬼子、张茅、田壮这些头面人物,往下数到市总公司、分公司的大小头目,再到各个派派的兄弟,哪一个不得亲自登门走动?哪一份关系不得用心维护?这些人,平日里未必用得上,但真到了难处,少了哪一个的照应,都可能栽大跟头。
加代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拨通了哈僧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不带半分含糊:“哈僧,从你赌场拿100万过来,送我家来。”
电话那头传来哈僧迟疑的声音:“不是,哥,以前不都才50个W吗?这一下子翻了一倍……”
“这不快过年了?”加代眉头一皱,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怎么每次找你拿钱都这么费劲?跟我耍小聪明是吧?”
“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寻思这个月赌场的流水……”
“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把钱送过来,别耽误事。”加代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了解哈僧的人都知道,这主儿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吝啬得要命。但话说回来,要是哪家公司缺财务,找哈僧准没错,他管钱,比谁都严实,能把账目算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挂了电话没多久,哈僧就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皮箱子来了,赌场里有的是现金,100万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沉甸甸的。
加代喊来马三开车,俩人拎着钱,开始挨家挨户地送。第一站先去了田壮家,加代掏出10万递过去,田壮一看,连忙推辞:“不是,加代,你这是干啥?”
“壮哥,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嫂子的。”加代笑着把钱往他手里塞,“让嫂子买点新衣服、添点首饰,也算我这个弟弟的一点心意。”
田壮无奈地摇摇头,嘴上抱怨着“你净整这些没用的”,手上却还是接了过来。从田壮家出来,俩人又去了韩老鬼子那儿,送了5万过去。接着,底下行侦、治安、防爆的各个大队长,加代也都一一登门,未必是有求于人家,更多的是“养着”这份关系。别人给两千,他就给两万,这般手笔,总能把人喂得服服帖帖。
轮到张茅的时候,加代特意多备了些,给了20万。谁都知道,张茅在九七年上半年就要更进一步,势头比以前更猛,这份关系必须牢牢抓住。一进家门,加代就把钱往桌上一放,张茅连忙摆手:“加代,你这就见外了,咱俩这关系,用得着来这套?赶紧拿回去。”
“茅哥,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大侄的。”加代笑着打圆场,“过年了,给孩子买点玩具、添点新衣服,我这个当叔叔的,总不能空着手来。要是直接给你,那不成骂你了吗?”
张茅叹了口气,拍了拍加代的肩膀:“你这小子,就是会来事。你也不常找我,老拿你东西,我心里都过意不去。”
“哥,没事不找你,那才是好事。”加代笑着说,“真要是有事了,我还能跟你客气?你可是海淀的副区,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从张茅家出来,官方的关系算是打理得差不多了。加代靠在车座上,心里清楚,这些人脉哪是什么凭空来的,全都是拿钱砸出来的。就算认识小勇哥又如何?小勇哥有自己的事,不可能事事都为他出头,大小麻烦都指望别人,早晚得栽。想要在京城立足,从上到下的关系网,都得亲手编织,精心维护,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钱。
之后,加代又去了四宝子那儿,往他账上打了5万,底下预征科、各个科室的人,都得打点到。接着,又给铁驴的母亲、潘哥的母亲和姥姥各送了5万。一圈跑下来,100万就剩了二三十万。加代对着马三说:“把这钱给哈僧送回去,他那性子,少一分都得跟我念叨半天。”
马三开车往回走,加代坐在后排,摇下车窗,抽着烟看着窗外的街景。车子路过北京体育场西侧的时候,一个挂着彩灯的商铺引起了他的注意——明明是白天,彩灯还在一闪一闪的,显得格外扎眼。
“马三,靠边停车,往后退一点。”加代开口说道。
马三疑惑地回头:“哥,咋了?”
“没事,下去看看。”加代推开车门,径直朝那家商铺走去。马三连忙停好车,快步跟了上去。商铺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字:网络咖啡屋。
这名字在当时可是新鲜玩意儿,老百姓压根没听过,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却没人敢轻易进去,不知道里头是干啥的。加代倒是毫不在意,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屋里摆着十几台电脑,不少年轻人正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吆喝声。凑近一看,原来是在玩一款叫《红色警戒》的游戏。
吧台后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简单的工作服,低着头整理账本。加代走过去,语气平和地问:“老妹,问一下,这儿怎么消费?”
那小姑娘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加代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语气也没好到哪儿去:“80块钱一小时,要玩就往里走,不玩别在门口挡着,屋里人多,地方小。”
马三在旁边一听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你他妈说话怎么这么冲?”
加代伸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又对着小姑娘问道:“我看屋里也没多少人啊,生意这么好?”
“这时候都出去吃饭了,晚上来你都得排队。”小姑娘翻了个白眼,语气愈发敷衍,“要玩就赶紧,不玩就走,别耽误我干活。”
“你这丫头片子……”马三气得脸都红了,还想争辩,又被加代拦住了。
“行,我们知道了。”加代拉着马三,转身走出了网吧。
一出门,马三就忍不住抱怨:“哥,这小丫头也太狂了,说话这么冲,我真想给她两下子,让她知道知道规矩!”
“一个小姑娘,跟她较什么劲。”加代摆了摆手,心里却打起了算盘。他这人脑子活,商业嗅觉极其敏锐,一看这网吧的架势,就知道这是个新鲜事物,将来必定有大前景。马三跟着他这么多年,只懂打打杀杀,压根看不出这里头的门道,加代也没跟他多解释,只说了句“回去吧”,就上了车。
回到家,加代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抽着烟,脑子里全是网吧的事。张静看他神色不对,走过来问道:“老公,你咋了?有心事啊?”
“我想在北京开个网吧。”加代抬起头,眼神坚定。
张静愣了一下,连忙劝道:“开网吧?老公,咱们手里的买卖还少吗?深圳那边一堆产业,也不缺钱,犯不着再折腾这个了。”
“钱这东西,没人会嫌多。”加代笑了笑,“咱们现在势力越来越大,需要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我这辈子,从来不是守着钱过日子的人,能挣就能花,也能再挣。你别管了,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一旦拿定主意,加代就雷厉风行,当晚就拨通了江林的电话。江林跟他性子相近,做事干脆,不用过多商量,只要定了方向,就会立刻执行。
“喂,江林。”
“代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事儿?”江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在忙着深圳的生意。
“深圳那边一切都好?”
“挺好的,就是天天忙着处理杂事,一刻都不得闲。”江林说道,“哥,你是不是有吩咐?”
“嗯,你帮我挑40台配置最高的电脑,运到北京来。”加代开门见山。
江林愣了一下:“40台?哥,是北京的公司要用吗?要是你自己用,我给你送两台过去就行,用不着这么多。”
“我自己开个网吧,用得上。”加代说道,“你别管那么多,赶紧安排。钱的事,我一会给王志打个电话,你过去找他拿就行。”
“行,哥,我知道了,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江林没有多问,一口答应了下来。
挂了江林的电话,加代又拨通了王志的电话。王志是王兵的弟弟,他们兄弟三人,个个都不简单——王兵在海南做直升机生意,王军在中信任职,王志则是长城电脑最早一批的董事长,在电脑行业里根基深厚。
“喂,王哥,我是加代。”
“代弟啊,这么久没联系,你还好吗?”王志的声音很爽朗。
“我挺好的,王哥。”加代笑着说,“我想在北京开个网吧,需要40台高配电脑,麻烦你给江林安排一下,钱我随后给你打过去。”
“开网吧?”王志眼前一亮,“代弟,你这脑子是真灵光,这项目好啊!我正想过完年跟你说呢,广州那边已经开了十几家了,生意火得不行,天天都得排队。你放心,电脑的事交给我,高配的,保证给你最低价。”
“那就多谢王哥了。”
“跟我客气啥。”王志说道,“40台电脑而已,算哥送你的,钱就不用给了。”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加代连忙拒绝,“王哥的心意我领了,但钱必须给,不然这生意我宁愿不做。”
王志知道加代的性子,执拗得很,也不再勉强:“行吧,那我让江林直接拉走,价钱好说。你这网吧开起来,肯定能挣钱。”
挂了电话,加代就开始找地方。他把目光放在了宝龙小区附近,东四十条这块属于富人区,人流量大,而且消费水平高,很适合开网吧。宝龙小区斜对角有一排商铺,最小的都有两百多平,加代选中了一家一二楼共550平的店面,跟房东签了三年合同,年租金9万,一次性付清了27万。
接着,加代就让马三负责装修。没过多久,店里就铺好了瓷砖,贴了壁纸,装了精致的吊灯,吧台也弄得气派十足。每台电脑中间都摆了一张茶台似的茶几,既能放东西,也能让人休息,旁边还配了高档沙发,每个座位都用护栏隔开,私密性和舒适度拉满,这种装修风格,在当时可比普通网吧高档太多了,完全领先于时代。
电脑到位的时候,是远刚亲自送过来的。远刚在深圳帮加代打理游戏厅,早就待腻了,一见到加代,就激动地抱了上去:“哥,我可算见到你了!在深圳待得我都快长毛了,那游戏厅天天就那点事,没意思透了。你给我整个别的买卖干呗,我都快憋疯了。”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急,以后深圳有大用处,这些产业,早晚都得交给你打理。”
“深圳要有变化?”远刚眼睛一亮。
“变化肯定有,你先回去把游戏厅打理好,跟谁都别说这事。”加代叮嘱道,“记住,以后你要替我掌管深圳的大部分买卖,别让我失望。”
远刚连忙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惹事,把手里的活都打理得明明白白的。”
当晚,加代请远刚吃了饭,远刚也没多留,第二天一早就回了深圳。网吧装修完毕,电脑也都调试好了,游戏都是用光盘装的,以《红色警戒》为主。开业的时候,加代没通知那些江湖上的朋友,一来是这些人大多不懂电脑,来了也没用;二来是没必要铺张,安安静静待开张就好。
加代从隔壁饭店挖了个叫小青的姑娘当吧员,手脚麻利,说话也客气。隔壁饭店的老板还跟加代商量,每天中午给网吧送五六十份盒饭,两荤两素,一份3块钱(放到现在,起码得30块),没想到天天都被抢空,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刚开始,网吧的生意不算火爆,毕竟大家对电脑还很陌生,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好玩的。加代就让哈僧通过赌场、南城杜崽让蓝毛、大牛等人帮忙宣传,再加上定价是北京最低的,没过多久,生意就慢慢起来了。尤其是宝龙小区附近的富人,不少人都好奇过来尝试,从一开始的坐不满,到后来天天排队,甚至有人为了玩上一把,能等一两个小时。
这天,田壮的大侄田建明,带着女朋友一起来了网吧。田建明是大学生,性格老实,虽然家里有关系,但从不张扬。他之前来过几次,都因为人多排不上号,心里挺着急的,就给田壮打了个电话。
“喂,大爷,你忙吗?”
田壮拿起电话,疑惑地问:“你谁啊?”
“大爷,我是建明。”
“建明啊,怎么了?”田壮的语气软了下来,他这辈子没儿子,就把田建明当成亲儿子疼。
“大爷,我想去天天网络会馆玩电脑,但是人太多了,排不上号。”田建明小声说道,“我听说那是加代大爷开的,你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让我跟我女朋友能玩上一会儿?”
田壮笑了笑:“就这事啊?行,大爷给你问问。”
挂了田建明的电话,田壮直接拨通了加代的电话:“代弟,你开了个网吧?”
加代愣了一下,没想到田壮会知道这事,连忙说道:“是啊,壮哥,小买卖,没好意思跟你说。”
“我大侄建明,想去你那儿玩电脑,来了好几次都排不上号。”田壮说道,“你跟网吧的人打个招呼,给他留两台机器,他还带着女朋友,年轻人好面子。”
“嗨,这事啊,多大点事。”加代笑着说,“壮哥,你放心,我马上给吧员打电话,让他们留最好的位置,不收钱,让孩子随便玩。”
“行,那我就替建明谢谢你了。”
挂了电话,加代立刻给小青打了过去:“小青,一会有个叫田建明的小伙子,带着女朋友过来,你给留两台机器,不管人多不多,就算把别人请走,也得给他留着。记住,不要收他们一分钱,算在我账上。”
“好嘞,代哥,我知道了。”小青连忙答应。
没过多久,田建明就带着女朋友来了。一到吧台,他就说道:“我是田建明。”
小青立刻笑着说:“田先生,里边请,给你们留好位置了。”
俩人跟着小青走到里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围不少排队的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小声议论着:“这俩人跟老板啥关系啊?这么牛,不用排队还能坐好位置。”“肯定是硬关系,不然能有这待遇?”
田建明和女朋友没在意旁人的议论,打开电脑就玩起了《红色警戒》,正玩得尽兴的时候,五个年轻人从门口走了进来。领头的小子叫高小军,一米八五的身高,长得瘦瘦的,也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身后跟着他的女朋友和三个同学,几个人一进来就直奔吧台。
高小军跟小青认识,语气随意地问:“青姐,还有机器吗?”
“不好意思啊,小军,机器都满了,你得等一会儿。”小青说道。
“等多久?”高小军皱起了眉头。
“最少得一个小时,要不你先出去吃点东西,回来差不多就有位置了。”
“吃个屁,我刚吃完。”高小军不耐烦地骂了一句,眼神扫过全场,很快就看到了田建明,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跟田建明是同班同学,知道田建明性格老实,平时就总欺负他。更让他不爽的是,田建明现在的女朋友,以前跟他处过对象。
高小军带着几个人,径直走到田建明面前,双手抱胸,语气挑衅地说:“建明,在这儿玩呢?”
田建明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嗯,过来玩一会儿。”
“就你这水平,还玩《红色警戒》?”高小军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嗤笑一声,“选的这国家,摆的这阵型,简直就是菜鸡。赶紧起来,把位置让给我,我来玩。”
田建明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正在玩呢,你要想玩,自己去排队。”
“你跟谁说话呢?”高小军上前一步,伸手就拽住了田建明的脖领子,用力一扯,“妈的,给你脸了是吧?我今天就欺负你了,怎么着?”说着,抬手就给了田建明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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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建明被打得头晕目眩,猛地站起来,瞪着高小军:“高小军,你别太过分!我警告你,别欺负我!”
“过分?我就过分了怎么着?”高小军又一拳打在田建明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身后的三个同学也涌了上来,把田建明按在地上,对着他的脸一顿拳打脚踢。
田建明被打得口鼻出血,脸也肿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抓起旁边桌上的玻璃饮料瓶,猛地回头,朝着高小军的脑袋砸了过去。高小军压根没防备,没想到老实巴交的田建明敢还手,被砸得闷哼一声,脑袋瞬间流出了血。
田建明握着破了的饮料瓶,眼神通红地喊道:“谁再敢欺负我,我就跟谁拼命!”
高小军捂着流血的脑袋,又疼又气,对着三个同学吼道:“看什么看?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人正要上前,小青连忙跑了过来,挡在田建明面前,对着高小军喊道:“你们别闹事!再闹我就报阿Sir了!”
高小军瞪了小青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田建明,恶狠狠地说:“行,你有种,你在这儿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带着女朋友和三个同学,狼狈地离开了网吧。
田建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伤,女朋友连忙从吧台拿了创可贴,给他贴在伤口上,心疼地直掉眼泪。田建明咬着牙说:“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另一边,高小军带着几个人,直奔附近的五金店。一进门,他就把30块钱拍在柜台上,对着老板娘喊道:“大姐,给我拿一把小刺刺。”
老板娘看着他流血的脑袋,连忙劝道:“孩子,你这脑袋都流血了,可别惹事啊。这东西不能卖你,你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少废话,给我拿过来!”高小军语气凶狠,“钱给你,出了事跟你没关系!”
老板娘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不敢再劝,只好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把带皮套的小刺刺,递给了他。高小军一把抓过来,打开皮套,把小刺刺藏在衣服里,对着三个同学说:“走,回去找他算账!”
一个同学有些害怕,小声劝道:“军哥,要不算了吧,别把事闹大了,真要是出了事,咱们承担不起。”
“承担不起?”高小军冷笑一声,“今天他敢打我,我就敢扎他!出了事我担着,跟你们没关系。”
几人不敢再劝,跟着高小军又回到了网吧。一进门,小青就警惕地看着他:“你又回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不许再闹事!”
高小军脸上挤出一丝假笑:“青姐,我刚才太冲动了,过来给建明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小青见他语气缓和,也放下了戒心:“这才对,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动手。”
高小军点点头,径直朝着田建明走去。田建明看到他,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高小军脸色一沉,猛地从后腰拔出小刺刺,“田建明,你敢打我,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田建明和周围玩电脑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高小军竟然带了家伙。田建明的女朋友反应最快,猛地冲上前,想挡在田建明身前。可已经来不及了,高小军握着小刺刺,朝着田建明狠狠刺了过去。
“噗嗤”一声,小刺刺直接刺进了田建明的腹部,深度足有两三寸。田建明的女朋友伸手去拦,手指被小刺刺划到,几乎被割断,只剩下一层皮连着,耷拉在手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高小军拔出小刺刺,看着流血的田建明,眼睛发红,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对着他的肚子又刺了两下。田建明疼得浑身抽搐,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很快就失去了力气,意识也开始模糊。
三个同学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劝道:“军哥,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可越是劝,高小军就越疯狂。他一把揪住田建明的头发,将他的头拽起来,又对着他的后腰狠狠刺了一刀。这一刀下去,鲜血喷溅而出,溅了高小军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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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建明的女朋友捂着流血的手指,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青也吓得脸色惨白,缩在吧台后,不敢上前。
高小军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田建明,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把小刺刺扔在地上:“田建明,以后给我长点记性,再敢跟我作对,我直接扎死你!”说完,带着三个同学和女朋友,仓皇逃离了网吧。
直到高小军等人跑远,小青才缓过神来,连忙跑到田建明身边,颤抖着喊道:“建明!建明你怎么样?”田建明已经陷入了昏迷,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小青吓得大哭起来,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120:“120吗?快来!东城宝龙小区这边有人被扎伤了,流了好多血,快救命啊!”
幸好东城医院离得不远,七八分钟后,救护车就赶到了。医护人员连忙给田建明止血、输液,将他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田建明的女朋友也被一起带走,她的手指需要尽快手术缝合,否则就可能保不住。
到了医院,田建明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他的女朋友手术很顺利,手指接上了,但医生说,以后手指的灵活性和弯曲度,肯定会受影响。小青站在急救室外,吓得六神无主,她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告诉加代。
此时的加代,还在家跟张静商量网吧后续的经营事宜,压根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接到小青的电话,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喂,小青,怎么了?”
“代哥,不好了!网吧出事了!”小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就是你让我留位置的那个田建明,被人给扎了,流了好多血,现在正在东城医院抢救呢!”
“什么?被人扎了?”加代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谁扎的?扎得怎么样?”
“我不知道是谁,好像是他的同学,扎完人就跑了。”小青哭着说,“代哥,我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他的家人?”
“我马上过去!”加代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张静连忙问道:“老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田壮的大侄在建明,在咱们网吧被人扎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加代的脸色惨白,“我得赶紧过去,你在家等着,别担心。”
加代一边下楼,一边给马三打电话:“马三,赶紧把丁建叫上,立刻去东城医院,出大事了!”
马三听出加代语气不对,不敢多问:“行,哥,我们马上到!”
加代打车直奔东城医院,赶到的时候,马三和丁建也刚好到。三人冲到急救室外,看到小青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代哥,你可来了。”小青看到加代,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了过来。
“人呢?扎人的凶手找到了吗?”加代急切地问。
“还没有,人跑了。”小青低着头,愧疚地说,“代哥,都怪我,我没看好场子,才出了这种事。”
“跟你没关系。”加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通知田壮和他家人了吗?”
“没有,我没有他们的电话,也不敢随便打。”
加代知道,这事瞒不住,早晚都得告诉田壮。他咬了咬牙,拨通了田壮的电话,语气沉重地说:“壮哥,我是加代。”
田壮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代弟啊,建明在你那儿玩得还开心吗?”
“壮哥,出事了。”加代艰难地说道,“建明在我网吧被人扎了,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田壮的声音带着怒火和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建明被人扎了?扎得怎么样?谁干的?”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医生正在抢救。”加代低声说,“壮哥,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场子,这事我有责任。”
“没看好场子?”田壮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愤怒,“加代,你的网吧,你的兄弟呢?都他妈是吃干饭的吗?我把大侄交给你,你就给我弄成这样?”
“壮哥,你先别生气,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一定把凶手抓住。”加代忍着怒火,低声说道,“我就在医院等着,你赶紧过来吧。”
“我马上就到!”田壮“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加代握着电话,脸色难看至极。马三在一旁愤愤地说:“哥,田壮这也太过分了,这事又不是你的错,他凭什么这么说你?”
“别说了。”加代摆了摆手,“建明确实在咱们网吧出的事,咱们有责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给田壮一个交代。”
没过多久,田壮就带着弟弟田勇赶来了。田勇一见到加代,就红了眼,冲上来抓住他的衣领,怒吼道:“你就是网吧老板?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我现在就去把你的网吧砸了!”
“老弟,你冷静点!”田壮拉住田勇,虽然他也很生气,但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现在孩子还在抢救,先等医生出来再说。”
田勇松开手,恶狠狠地瞪着加代:“你给我等着!我儿子要是有事,我绝不放过你!”
加代没有反驳,只是说道:“壮哥,田勇哥,这事我有责任。建明的医药费、手术费,我全包了。凶手我也一定会找到,不管花多少钱,多大代价,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你们要多少钱赔偿,尽管开口,我绝不二话。”
“我们不差钱!”田勇怒吼道,“我要的是我儿子平平安安,要的是凶手绳之以法!”
田壮看着加代,语气冰冷地说:“加代,人你必须给我找到,找不着,你这个网吧也别想开了,咱们之间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
“我知道。”加代点了点头,转身对马三和丁建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有任何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说完,带着马三、丁建离开了医院。
一走出医院,加代就拨通了哈僧的电话:“哈僧,立刻带人去查,一个叫高小军的大学生,扎伤了田壮的大侄,现在跑了。把他的底细、住址、联系方式,全都给我查出来,越快越好!”
“行,哥,我马上就去查。”哈僧不敢耽搁,立刻安排人手去调查。
加代带着马三、丁建直奔哈僧的赌场,没过多久,哈僧就打来电话:“哥,查到了。高小军是石家庄新华区的,他爸叫高红岚,在新华区开了一家红酒园大酒店。高小军扎人之后,已经打车跑回石家庄了。我们抓住了他的三个同学和女朋友,他们都招了。”
“好,把人带到赌场来,我亲自审。”加代挂了电话,眼神冰冷。
赶到赌场负一层,三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哈僧带着几个兄弟守在旁边,手里拿着家伙。看到加代进来,哈僧连忙上前:“哥,人都在这儿了。”
加代走到一个男生面前,蹲下身,语气平静地问:“高小军回石家庄了?具体住址在哪?”
那男生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我……我不知道具体住址,只知道他家在新华区,开了一家红酒园大酒店。之前同学会,他请我们去过一次酒店,没去过他家。”
加代又看向旁边的女生,也就是高小军的女朋友。女生吓得哭了起来:“大哥,我真不知道他在哪,他扎完人就跑了,给我打电话说回石家庄了,让我别找他。我拦着他了,可我拦不住……”
马三一看女生哭哭啼啼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打得她直接晕了过去。“妈的,还敢在这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