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受不了我老公了。
我老公73年的,他现在一天都可以喝将近一瓶白酒了,一日三餐都在喝,酒瘾比以前大多了。
以前他也就晚饭时喝两盅,现在倒好,早上刚睁眼,迷迷糊糊就摸过床头柜上的半瓶酒,拧开盖子抿一口,说是“醒醒神”。我煮好的粥温在锅里,他瞥都不瞥,就着咸菜就能灌下二两。中午我炒了他爱吃的回锅肉,刚端上桌,他已经把酒瓶摆好了,倒酒时手都有点抖,酒液洒在桌子上,他也不管,端起杯子就往嘴里送,嘴里还嘟囔:“这酒够劲,解乏。”
晚上更别提了,朋友一个电话,他能揣着酒瓶就出去,有时候在外面喝到半夜回来,一身酒气熏得人睁不开眼,鞋一甩就往床上躺,吐得床单被套全是污秽。我跟着收拾到后半夜,第二天还要早起买菜做饭,劝他少喝点,他要么装作没听见,要么就急眼:“我这辈子就这点爱好,你还管我?我不抽烟不打牌,喝点酒怎么了?”
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刚结婚那会,他在工厂上班,踏实肯干,发了工资就全交家里,偶尔跟工友喝两杯,也是点到为止。后来工厂改制,他下了岗,找了几个工作都不长久,脾气就变得越来越躁,酒也喝得越来越多。起初是借酒消愁,后来就成了离不开的瘾。
前阵子他体检,医生说血压血糖都高,肝功能也不太好,让他必须戒酒。我把体检报告拍在他面前,他扫了一眼,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医生就爱吓唬人,我身体好着呢。”那天我跟他吵了一架,我说再这么喝下去,这个家就散了。他红着眼睛瞪我:“散就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两鬓的白发,心里又疼又气。儿子去年刚上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不小的开支,我在超市打零工,一个月就三千多块钱,他不仅不帮忙,还天天喝得醉醺醺,有时候醉倒在路边,还是邻居给扶回来的。有一次儿子视频,他正好喝多了,对着屏幕胡言乱语,儿子挂了电话就给我发消息,说妈你别太为难自己。我拿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也想过离婚,可转念一想,他都快五十了,一身的毛病,真离了婚,他一个人怎么过?万一喝出个好歹,儿子心里也会不安。可不离,我实在熬不住了。每天家里弥漫着酒气,他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有时候还会因为一点小事跟我吵,摔东西。前几天我做饭时忘了买他爱喝的那个牌子的酒,他就把菜盘子摔在地上,说我故意跟他作对。
现在我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怕他喝多了出意外,怕他身体垮了,怕这个家撑不下去。昨天晚上,他又喝到后半夜回来,坐在沙发上哭,说自己没用,对不起我和儿子。我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喝了一口,又开始念叨:“再喝最后一次,明天就戒。”这话他说了无数次,从来没兑现过。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窗外的天快亮了,新的一天又要开始,可我却看不到一点希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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