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济南的一次考古发掘,直接刷新了国人对元代瓷器和王侯丧葬的认知!2021-2022年济南市考古研究院对元代济南王张荣家族墓地的系统性发掘,挖出了500余件(组)珍贵文物,其中官窑瓷器琳琅满目,可元青花仅有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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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可是元代封疆大吏的家族墓地,为何稀世元青花如此稀缺?答案只有一个:元青花在元代,本就是顶级奢侈品,连王侯都未必能多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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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发掘的张荣家族墓地,位于济南历城区章灵丘村北,是山东迄今发现级别最高、陵园附属物最多、文字资料最丰富的元代墓地,还入围了2022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终评,含金量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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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墓地面积约12000平方米,探明32座墓葬,从砖雕墓到石室墓、土洞墓形制齐全,墓葬排列整齐,墓向高度统一,明显是经过精心规划的王侯家族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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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核心的张荣墓(M83),更是创下了国内元代墓葬的多个“第一”:规模最大、结构最复杂、壁画最丰富,独有的前后双门楼、八墓室结构为国内首次发现,门楼处墨书“堂号”的斗形匾更是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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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中壁画堪称元代艺术瑰宝,前室的莲花藻井、侍女图,中室的牡丹纹藻井、仪仗出行图,后室的婴戏图、妇人启门图,还有南过道的执戟武士图,其中多款都是山东元代墓葬首次发现,色彩虽有斑驳,却生动还原了元代王侯的生活场景,尽显民族融合的时代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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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精美的墓葬和壁画,墓地还出土了100余件石刻文物,4件石碑、龙纹碑首、赑屃碑座、石翁仲、石羊一应俱全,仅石刻文字就近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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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济南王张荣神道碑、子孙谱碑,不仅详细记载了张荣的生平事迹,还梳理出其家族六代的谱系和官职,既能与《元史》相互勘证、补史之阙,也为研究元代汉人任用、职官制度提供了一手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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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墓道壁龛埋人骨、墓门外侧八字墙等遗迹,更是全国罕见,为元代丧葬制度研究添上了关键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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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拥有如此规格的墓地,墓主张荣绝非普通人物,他是元代山东地区举足轻重的汉人世侯,更是深得蒙元皇室信任的开国功臣。张荣字世辉,济南历城人,生于金朝末年,彼时山东盗匪四起,他率乡民占据黉堂岭自保,逐渐壮大后占据章丘、邹平、济阳等多地,成为一方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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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6年,张荣率地归顺蒙军,被元太祖成吉思汗授金紫光禄大夫、山东行尚书省,兼兵马都元帅,执掌济南府事。元世祖忽必烈即位后,又封其为济南路万户、济南公,去世后追赠太师、上柱国,追封济南王,谥忠襄,可谓荣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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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族更是元代名门,七子四十孙皆身居要职,长子袭爵,其余诸子或任行省要员,或掌地方军政,其府邸就建在如今济南珍珠泉一带,时称“张舍人园子”,明代德王府便是在其府邸旧址上扩建,足见其家族在济南的历史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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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样一位权倾一方的元代济南王,其家族墓地出土500余件瓷器,含钧窑、龙泉、磁州、景德镇等多个窑系的官窑瓷器40余件,却仅有两件元青花,这一比例直接印证了元青花在元代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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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元青花会成为元代王侯都稀缺的奢侈品?答案藏在其“国际化”的诞生和生产中。元青花虽烧造技术成熟于元代,却堪称“中外文化融合的结晶”:其呈色的关键钴料“苏麻里青”并非国产,而是来自中东波斯湾,依靠元代发达的中外交通才得以传入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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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蓝白相间的色彩搭配,既契合蒙古族“苍狼白鹿”图腾中蓝白象征天与善的信仰,又迎合了西亚伊斯兰文明对蓝色的极致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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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烧制更是汇聚了景德镇的优质陶土、中外画师的设计智慧和顶级匠人的工艺技巧,每一件元青花的诞生,都需要跨地域的材料、技术和文化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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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代,元青花更多是为国际市场打造的珍品,大量销往伊朗、土耳其等国,成为海外王室豪门的收藏佳品,国内流通本就极少。加之其烧制工艺复杂、原料稀缺,生产成本极高,即便在元代,也只有皇室宗亲、顶级王侯和巨商大贾才有能力拥有,成为名副其实的“元代顶级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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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济南王张荣的家族墓地,也仅能出土两件元青花,这两件瓷器,不仅是张荣身份的象征,更是元代中外文化交流的珍贵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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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张荣家族墓地的发掘,不仅让我们认识了元代济南王的传奇一生,更通过500件珍瓷与两件元青花的鲜明对比,揭开了元青花的奢侈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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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元青花,虽数量稀少,却与整座墓地的文物一起,勾勒出元代的社会风貌、丧葬制度和中外交流图景,成为解读元代历史的一把关键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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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荣家族的兴衰,也正是元代汉人世侯群体的缩影,为我们研究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形成,留下了不可复制的历史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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