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蹲在厕所角落,两只老鼠从他眼前跑过,他盯着它们,心里动了一下,没人知道那会儿他想了什么,可二十多年后,他站上了秦帝国的最高处,又从那高处摔下来,摔得比厕所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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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楚国上蔡的文书,天天夜里批公文,有一回值夜,盯着厕所里的老鼠出神,那老鼠瘦得皮包骨,扒拉粪堆里的碎渣,一见人就窜,他刚挪开眼,粮仓那边有动静,另一只老鼠正悠哉啃着粟米,人走近了也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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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活着,怎么就差这么多,李斯摸着下巴琢磨,想起父亲在田里弯腰扛活的背影,想起同僚嘴上挂着的楚地寒士四个字,当晚就把行李一卷,去了齐国,荀子讲帝王之术,他总坐前排,一笔一划记下来,人这一辈子,位置比本事要紧。
入秦后李斯慢慢站稳脚跟,帮嬴政挑拨六国大臣的关系,劝说各国别随便赶走外来的人,一步步当上廷尉,灭六国那年,他站在咸阳城头看地图一张张收进宫里,心里才觉得,这粟米真香。
直到沙丘那个闷热的夏夜,赵高拿着秦始皇的遗诏去找胡亥,陛下想让扶苏继位,可诏书在他手里,三人凑在一起改了诏书,那晚李斯一夜没合眼,蒙恬要是当了相国,他李斯连上蔡老家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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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登基后,赵高开始收拾大臣,李斯的上书全都没了回音,直到他被关进牢里,狱卒动刑的时候,他忽然想起《秦律》,那是他亲手定下的规矩,铁链锁住手脚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才是法律最后那个被拿去祭的人。
行刑前他盯着儿子,说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话,要是能回老家牵条黄狗去打猎,刽子手的刀落下来时,咸阳城里飘着粟米香,他眼前又浮现出那两只老鼠,粮仓从来不是他的,厕所里的老鼠,怎么也追不上仓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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