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父亲以“死”字旗送儿出征,176同乡殉国,归来妻女已无踪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37年初冬,四川安县欢送大会上,县长从包裹中抽出一面白布旗,旗帜正中一个斗大的“死”字让在场三千人哭声一片。

送这面旗的,正是即将出征青年王建堂的父亲——他给儿子送的“死”字旗。



01

1937年8月15日下午,四川安县曲山场的茶馆挤满了人。

角落那张八仙桌旁,王建堂摊开刚买的《大公报》,手指按在报纸上。

「淞沪战场,我军一日伤亡三千余人。」

茶馆的喧哗声停了。

几个青年挤过来探头看报纸。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夹着几张模糊的战地照片——断壁残垣,横七竖八的尸体。

「日本人的飞机大炮,咱们拿啥子打?」卖豆腐的张老三放下茶碗。

「拿命打。」王建堂抬起头,「六个中国兵换一个日本鬼子,那也要换。北平丢了,天津丢了,再不打,鬼子就打到四川来了。」

茶馆老板叹口气,收起茶碗。

那天晚上,王建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传来女儿的啼哭,妻子哄了半天才安静。他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新新新闻》,又看了一遍——上面写着川军即将出征的消息。

妻子推门进来。

「你又想啥子?」

王建堂没说话,把报纸塞回枕头下。

妻子在床沿坐下,「我知道你想去打仗。可你走了,这个家咋个办?女儿才几个月大,你爹都快六十了。」

「正因为想过,所以才要去。」王建堂翻过身,背对着妻子,「大家都只顾自己的小家,国家没了,我们这些小家还能好?」

这话说得重,妻子没再吭声,抹着眼泪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建堂先找到在中坝教书的同学李明德,两人一拍即合。接着又去找卖布的周长发、铁匠铺的刘大壮、药铺学徒陈永贵。

「咱们去县里请愿,要求上前线。」王建堂把几个人召集在城隍庙。

「就咱们几个?」刘大壮挠头。

「先把消息散出去,愿意去的都来。三天后在这里集合。」

消息很快传遍曲山场的大街小巷。那几天镇上到处议论这事。有人说王建堂疯了,放着好好的教书先生不当,非要去送死。也有人说他是真汉子,国难当头,读书人该站出来。

三天后清晨,城隍庙后面的空地站满了人。

王建堂自己都没想到,来了一百七十多个。有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也有三十来岁的壮年汉子。有读过书的学生,也有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

「各位,今天能来的,都是有种的。」王建堂站在一块石头上,扯着嗓子喊,「咱们不是去享福,是去拼命。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谁也说不准。现在想退出的,趁早说。」

人群鸦雀无声。

「既然都不退,那咱们就去找县长请愿,要求编入川军,上前线打鬼子。」

从曲山场到安县县城,要走四十多里山路。这一百七十多人扛着简单的行李,唱着川剧戏文,沿石板路往县城走去。

路过村子时,村民站在路边,有的递上水壶,有的塞来几个馍馍。一个白发老太太拦住队伍,抓着王建堂的手。

「娃儿,你们这是去送死啊。」

「婆婆,不去送死,咱们都得死。」

队伍走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傍晚到达安县县城。



02

县政府大门紧闭。

王建堂带着几个代表上前敲门,门房探出头。

「你们干啥子的?」

「我们要见县长,有要紧事。」

「县长不在。」

王建堂从怀里掏出一封血书,「麻烦转交给县长。就说曲山场一百七十六名青年,请求编入川军,上前线抗日。」

门房看看那封血书,又看看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关门进去了。

等了半个时辰,门房出来。

「县长让你们进去。」

县长成云章坐在堂屋,桌上摊开那封血书。他四十来岁,留着小胡子,穿一身长衫。

「你叫王建堂?」

「是。」

「带这么多人来,你们想清楚了?上了战场,不是闹着玩的。」成云章站起来,走到王建堂面前,「淞沪战场,每天都有上千人死。你们去了,十个里面能活下来三个就不错了。」

「县长,我们都想清楚了。」王建堂挺直腰板,「与其等着当亡国奴,不如上战场拼一把。」

成云章盯着王建堂看了半晌,点头。

「好,我答应你们。明天就上报省里,把你们编入安县义勇补充队。」

消息传出去,整个安县轰动。县政府决定为这支队伍举行欢送仪式,时间定在十二月初六。

王建堂带着队伍住进县城的大安游艺场,等待出发。

这几天里,他一直在琢磨——要不要回家跟父亲告别。

最后他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十一月底一个傍晚,王建堂回到曲山场。家里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见父亲王者成坐在堂屋,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笔墨纸砚。

「爹。」

王者成抬起头,看见儿子,脸上没有一丝惊讶。

「你回来了。」

「爹,我来跟您告个别。过几天我就要出发了。」王建堂走到父亲面前,跪下来,「儿子不孝,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

王者成伸手扶起儿子,「起来。我早知道你要去。」

「爹,您不拦我?」

「拦你干啥子?」王者成转过身,背对着儿子,「我演了一辈子戏,演的都是忠臣义士。文天祥、伍子胥,这些人哪个不是舍小家为大家?现在国家到了这个地步,你要是不去,我才看不起你。」

王建堂鼻子一酸,「爹,等我打完鬼子,就回来孝敬您。」

王者成没说话,只是摆摆手。

那天晚上,父子俩坐在堂屋说了很多话。王建堂说起这些天的打算,说起队伍的情况,说起对未来的憧憬。王者成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叹气。

临走前,王建堂跪下来给父亲磕了三个头。

「爹,儿子走了。」

「去吧。」

王建堂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坐在那里,背影在昏暗的油灯下格外苍老。

他咬咬牙,大步走出家门。

王建堂走后,王者成坐在堂屋,一动不动。外面天色越来越暗,油灯的光也越来越弱。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翻出一块白布。这是前几天从镇上买的,五尺长,两尺宽。

王者成把白布铺在桌上,研好墨,拿起笔。

笔尖沾满墨汁,悬在白布上方,迟迟落不下去。王者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儿子小时候跟着他学戏,儿子考上中学那天的笑脸,儿子结婚时的模样,还有刚出生的孙女。

他睁开眼睛,笔尖终于落下。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一个斗大的“死”字,出现在白布正中。

王者成的手停住了,眼泪滴在白布上,晕开一片墨迹。他放下笔,用袖子擦擦眼睛,又拿起笔。

在“死”字右边,他一笔一画写下:“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

在“死”字左边,他写道:“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匹夫有分。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写完最后一个字,王者成的手彻底垂下来。

他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王者成把旗子包好,拿到镇上的邮局。

「寄到安县县政府,收件人是王建堂。」

邮差接过包裹,看看寄件人的名字,又看看王者成。

「者大爷,您这是……」

「快去寄吧,别耽误了。」

十二月六日上午,天空飘着细雨。

安县县城公园口的大安游艺场挤满了人。除了王建堂带来的一百七十六名青年,还有来送行的老百姓,足足三千多人。

县长成云章站在台上,旁边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个包裹。

「今天,我们在这里为川西北青年请缨杀敌队送行。」成云章扯着嗓子喊,「这些年轻人,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自愿上前线。他们是好样的!」

台下响起掌声。

「在出发前,我要给王建堂同志转交一样东西。」成云章拿起桌上的包裹,「这是他父亲从曲山场寄来的。」

王建堂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台。

成云章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包裹。一块白布从里面滑出来,展开。

台下三千多人,集体倒吸一口冷气。

那块白布正中,一个斗大的“死”字,笔力遒劲,触目惊心。

成云章举起旗子,大声念出上面的文字。

「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匹夫有分。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每念一句,台下的哭声就大一分。

到最后,整个广场都是哭声。有人哭出声,有人咬着牙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那些跟王建堂一起来的青年,个个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王建堂站在台上,接过那面旗子。

这不是一面普通的旗子,这是父亲的嘱托,也是父亲的诀别。王建堂知道,父亲写下这个“死”字时,心里有多痛。

可他更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写这个“死”字。

因为没有退路了。

王建堂把旗子紧紧抱在怀里,转过身,面对台下的队伍。

「兄弟们,我爹给我送了一面旗。旗上写着'死'字。」他扯着嗓子喊,「咱们这一去,就是去送死的。能活着回来的,可能一个都没有。现在谁要是怕了,还来得及退出。」

没有人动。

「既然不退,那咱们就走!」王建堂把旗子扛在肩上,「记住,咱们出川,就是去跟日本鬼子拼命的。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队伍开始往前走。

细雨淋在每个人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送行的老百姓站在路两边,有的递上干粮,有的塞来银元。一个老太太追着队伍跑了好远,嘴里不停喊。

「娃儿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队伍渐渐消失在雨雾中。

那面“死”字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03

从安县到成都,三百多里路,全靠两条腿。

队伍每天天不亮就出发,一直走到天黑才找地方休息。脚上磨出血泡,没人吭声。有人病倒了,队友背着继续走。

走了七天,终于到了成都。

四川军管区早接到通知,专门派参谋长赵斌来接待。赵斌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年轻人,眼眶红了。

「你们都是好样的。」赵斌握着王建堂的手,「军管区给你们准备了一面旗,上面写着'民族之光'四个字。你们配得上这四个字。」

队伍在成都休整三天,又继续往重庆走。

这一路更艰苦。十一月的川西已经很冷,这些年轻人穿的都是单衣,晚上冻得直打哆嗦。有人提议去买点棉衣,王建堂摇头。

「钱要省着花,到了前线还要用。」

队伍里有个叫周长发的,实在熬不住,半夜发起高烧。王建堂摸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长发,咱们找个郎中看看。」

「别看了,浪费钱。」周长发咬着牙,「我能挺住。」

第二天一早,周长发还是跟着队伍走。走了不到十里路,他突然倒下去。

王建堂赶紧跑过去扶起他。

「长发,长发!」

周长发睁开眼睛,嘴唇发白。

「队长,我不行了。你们继续走,别管我。」

「放屁!」王建堂背起周长发,「咱们说好了,一起去打鬼子。你要是倒在这儿,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队伍停下,几个人轮流背着周长发。走了两天,终于到了一个镇子。王建堂找了个郎中,给周长发开了药,又买了两床棉被。

「你先在这儿养病,等好了再追上来。」

周长发抓着王建堂的手,眼泪掉下来。

「队长,我一定追上你们。」

可直到队伍到了重庆,周长发也没追上来。后来王建堂打听到,周长发病好了,但没有追上队伍,而是在那个镇子找了份活,准备攒够路费再去前线。

再后来,就没有周长发的消息了。

十二月底,队伍到了重庆。

四川军管区把他们编入二十九集团军野战补充二团,开始正规训练。训练的地方在郊外一个山沟,条件很差。住的是茅草房,吃的是糙米饭,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

教官是个三十来岁的排长,姓李,脸上有道疤。他看着这群新兵蛋子,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上战场是闹着玩的?告诉你们,日本鬼子的枪法比你们准一百倍。你们现在不好好练,到了战场就是送死。」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跑十里路,练刺杀,练射击,练投弹。王建堂手上磨出一层又一层茧子,肩膀也被枪托顶得青紫。

但没有人喊苦。

大家都知道,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就能少流一滴血。

训练了三个月,到1938年开春,部队接到命令,开赴前线。

出发那天,王建堂把那面“死”字旗叠好,塞进背包。他摸着旗子,心里默念。

「爹,儿子要上战场了。您等着我,等我打完鬼子就回来。」

队伍沿长江东下,先到宜昌,再到武汉。

一路上,王建堂看到太多让人心痛的景象。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沿着公路往西走。有的人推着独轮车,车上堆满家当。有的人背着老人,手里牵着孩子。路边到处是丢弃的行李,还有冻死饿死的尸体。

有一次,队伍路过一个村子,村子已被烧成废墟。王建堂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废墟里哭。他走过去,蹲下来。

「娃儿,你爹娘呢?」

小女孩不说话,只是哭。

王建堂从背包掏出两个馍馍,塞进小女孩手里。

「别哭了,吃点东西。」

小女孩接过馍馍,抬头看着王建堂。

「叔叔,你们是去打日本鬼子的吗?」

「是。」

「你们一定要把鬼子赶走。」小女孩哽咽着说,「鬼子来了,烧了我家房子,还杀了我爹。」

王建堂鼻子一酸,伸手摸摸小女孩的头。

「放心,叔叔一定把鬼子赶走。」

队伍继续往前走。王建堂回头看了一眼,小女孩还坐在废墟里,手里拿着馍馍。

这一幕,他记了一辈子。



04

1938年4月,王建堂所在部队到达湖北。

武汉会战还没打响,但前线已经很紧张。日军从北面和东面两个方向进攻,国军节节抵抗。

王建堂被任命为见习排长,手下管着三十多号人。这些人大部分从四川来,也有几个湖北本地的。

部队驻扎在一个叫马家寨的村子。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但地势险要,背靠大山,面朝平原,是理想的防御阵地。

连长姓张,四十来岁,打过很多仗。他把几个排长叫到一起,摊开地图。

「上面的命令,让咱们守住马家寨。日本鬼子这几天正往这边推进,估计很快就会打过来。」张连长用手指点着地图,「咱们的任务,就是拖住鬼子,给主力部队争取时间。」

「连长,咱们能拖多久?」一个排长问。

「能拖多久拖多久。」张连长看着在场的几个人,「兄弟们,咱们这一仗,可能回不去了。有想说的话,赶紧写信回家。」

当天晚上,王建堂坐在油灯下给父亲写信。

他写了很久,写了撕,撕了又写。最后只留下短短几句话。

「爹,儿子已到前线。仗还没打,但很快就要打了。您别担心,儿子会小心的。等打完鬼子,儿子就回家看您。」

写完信,他把信塞进信封,交给通信兵。

第二天清晨,枪声响了。

日军侦察兵摸到马家寨外围,张连长立即下令,全连进入阵地。

王建堂带着一排,守在村子东边一道土坎后面。他趴在土坎上,握紧手里的步枪,眼睛盯着前方。

远处,尘土飞扬。

日军来了。

先是十几个鬼子端着枪,猫着腰,往村子这边摸。王建堂屏住呼吸,等他们走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打!」

枪声响成一片。

十几个日军应声倒下,剩下的趴在地上还击。子弹打在土坎上,溅起一片尘土。

王建堂心跳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开枪,第一次看见人倒在自己面前。他手在抖,但还是咬着牙,继续扣动扳机。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日军退下去。

王建堂数了数,一排伤了三个人,死了一个。那个死的是十八岁的小伙子,叫李二娃,跟王建堂一起从四川来的。

李二娃中弹时,王建堂就在旁边。他看见李二娃捂着肚子,慢慢倒下去,嘴里还在喊。

「队长,疼……」

王建堂爬过去,抱起李二娃。

「二娃,撑住,撑住!」

李二娃抓着王建堂的手,眼神渐渐涣散。

「队长,我……我想回家……」

话没说完,李二娃的手垂下去。

王建堂抱着李二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从没想过,死亡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就没了。

那天晚上,王建堂把李二娃埋在村后山坡上。他在坟前站了很久,脑子一片空白。

「二娃,对不起。」



05

日军的进攻越来越猛。

第三天,一个中队的鬼子扑上来。这次他们带了迫击炮,对着马家寨一阵猛轰。村子里的房子被炸塌大半,阵地也被炸得坑坑洼洼。

张连长在指挥所,握着电话机。

「团部,我是张连长。敌人火力太猛,咱们快撑不住了。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钟。

「坚守阵地,不许后退。援军正在路上。」

张连长放下电话,走出指挥所。他看着满目疮痍的阵地,深吸一口气。

「传我的命令,所有人准备白刃战。鬼子要是冲上来,跟他们拼刺刀!」

王建堂听到命令,从背包掏出那面“死”字旗,绑在身上。

排里的士兵看见那个大大的“死”字,愣了一下。

「排长,这是啥子?」

「这是我爹给我的。」王建堂说,「他说,伤时拭血,死后裹身。今天咱们要是死在这儿,这面旗就是咱们的裹尸布。」

士兵们沉默了。

很快,日军冲上来。

他们端着刺刀,嘴里喊着「板载」,像潮水一样涌向阵地。王建堂端起步枪,对准最前面一个鬼子,扣动扳机。

鬼子倒下,但后面的继续冲。

子弹打光了,王建堂拔出刺刀,跳出战壕。一个鬼子扑过来,刺刀对准他的胸口。王建堂侧身一闪,抡起枪托,砸在鬼子脸上。

鬼子惨叫一声,倒下去。

又一个鬼子冲过来。王建堂来不及躲闪,肚子上挨了一脚。他踉跄着退几步,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上衣口袋破了个洞。

他伸手摸进口袋,掏出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是那枚有缺损的银元,已被子弹打得变了形。

王建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如果不是这枚银元挡住子弹,他现在已经死了。

他把银元塞回口袋,重新冲进战场。

这一仗,从早上打到傍晚。日军丢下几十具尸体,退下去。自己这边也伤亡过半,张连长的左臂中弹,鲜血直流。

卫生兵赶过来包扎,张连长推开他。

「别管我,去救那些重伤员。」

王建堂的一排,三十多人只剩下十几个。他坐在战壕里,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旁边一个士兵突然说话。

「排长,咱们还能撑多久?」

王建堂没回答,只是拿出那面“死”字旗,擦拭身上的血迹。

士兵看着那个“死”字,不再说话。

第五天,援军终于到了。

日军见势不妙,撤退了。马家寨保住了,但代价是全连一百多人,只剩下不到四十个。

张连长站在阵地上,看着满地尸体。

「兄弟们,对不起。」

王建堂走过去,扶住张连长。

「连长,咱们守住了。」

「守住了又怎样?」张连长苦笑,「这么多兄弟,就这么没了。」

王建堂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握紧手里那面“死”字旗,心里默念。

「爹,儿子还活着。」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